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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礙事的傢伙

2022-09-04 作者:神仙寶貝派大星

看似淡定自若,其實在松濺陰的面容映入眼簾的那一瞬間,盛鳴瑤差點被嚇得心臟驟停。

  這可是大荒宮的春煉第三關幻境!怎麼可能有外人闖入?!

  若是按照這種推測,那松濺陰這個魔尊可真是無所不能了。

  盛鳴瑤倒也不是沒想過,也許自己之前遇見的那位“松大公子”不過是幻境的產物,是試煉的一部分。

  然而,松濺陰身上的氣息實在太過獨特,與旁人格格不入。

  如果將別人比喻成毫無感情的npc,身上只有一種單一的情緒,那麼這位“松大公子”的身上情緒太過複雜猛烈,根本與幻境外的眾人別無二致。

  這樣的細微差距,在擁有特殊情緒感知的盛鳴瑤幾乎一眼將他看穿。

  可是哪怕知道這皮子底下,是在修仙界攪弄風雲、胡作非為的魔域至尊——松濺陰甚至狂妄到,連容貌都未曾更改。

  饒是思維發散如盛鳴瑤也萬萬沒想到,松濺陰這般作為是為了讓她記起自己,最好能刺激得她也有了那些曾經的回憶。

  然而,盛鳴瑤從不介意用最糟糕的想法揣測松濺陰的思維。因此在她看來,松濺陰無非是仗著幻夢中絕對安全,又不能真正使用靈力,幾位長老不會插手探查,所以故意闖入。

  說不得,他心中還有甚麼別的陰謀詭計,也未可知。

  這樣瞬息萬變的複雜情況,說不利,當然是極為不利的。

  不過盛鳴瑤最擅長的就是在萬般不利之下,逆風翻盤。

  想通這些事後,盛鳴瑤反而不著急了。

  她隨意扯了些藉口,打發走了明夫人派來試探的丫鬟後,又仗著“松大公子”的威名,要到了熱水,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

  盛鳴瑤已經看出,這明府不過是外強中乾,看似富貴顯赫,一旦對上比他們強的人,立即跪倒在地,俯首稱臣。

  不過,這也方便了她狐假虎威,為自己謀得福利。

  第二日一早,盛鳴瑤準時出現了明夫人的房中。

  “……所以,今日出門的花銷,還要拜託夫人了。”

  明夫人看著坐在下方,看似低眉順眼的盛鳴瑤,胃中一陣一陣的抽疼。

  她有心想要拒絕,可又想起,根據昨日那些侍衛婢女的話,這松大公子在見到盛鳴瑤時,那神色像是極為中意喜歡的。

  一時間,明夫人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她生性膽小,如今自覺盛鳴瑤有了靠山,並不敢如往日那樣輕慢。

  可明夫人又吝嗇極了,讓她多給盛鳴瑤一些花銷,無異於割了她的血肉般,心痛得她能倒抽一口涼氣。

  “舅母,莫非是不願嗎?”

  盛鳴瑤抬起頭,眼中故意流露著榜上大款似的得意,輕聲細語道:“那我便只好去找松大公子,告訴他,明府並不贊成我們兩個的事兒……”

  “這又是哪裡來的話!阿瑤你也太過多心了!”

  明夫人急忙打斷了盛鳴瑤的自怨自艾,哪怕再肉痛,也只能讓人又拿出了一個香囊。這香囊雖有些舊,可勝在精緻漂亮,裡面自然也塞了比昨日更多的銀錢。

  盛鳴瑤從明夫人哪兒敲到了更多的銀錢,臉上的笑容都真誠了許多,大搖大擺地出了門。

  無論在何時,有些銀錢傍身,總是好的。

  這次,她並沒有做女裝打扮,在甩開了身後跟著的那群人後,盛鳴瑤先是去趟街邊的成衣店,換了身男裝,又對著鏡子重新描摹了眉眼。

  老闆娘只當她是哪家出來玩耍的大小姐,搖頭嘀咕“好端端的大家小姐非要扮甚麼男人”,心中腹誹歪風邪氣也不知是哪家起來的,倒也沒有深究。

  不過是小姑娘家玩鬧罷了,自己只管收錢就是了。

  哪怕換了身男裝,盛鳴瑤也知道旁人細看之下定能將這身並不完美的偽裝看破,不過她也不在意,求得也就是個“形似”。

  無論如何,遠遠看著像是個富貴小少爺,總比看起來就是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來得讓人放心。

  盛鳴瑤這麼想著,又去了趟茶館,到是真被她聽見了一個有趣的訊息。

  “你聽說了嗎?城外的天洞又出現了!”

  “甚麼?之前不是已被梧州蒼家的父子除去了嗎?”

  “哪有那麼簡單。”

  為首的中年人撫須長嘆,做足了憂國憂民的姿態:“那天洞的結界顯然需要加固,依我看吶,要不了多久,就會再放出一堆妖獸啦!”

  身旁人原本只是隨意閒聊,聽到這句話後也不免憂心忡忡:“這天洞位於荒漠之中,錦遼城距離荒漠有段距離,我想也不至於淪陷?”

  “你懂甚麼?”中年男子搖了搖頭,“這天洞出現的位置根本沒有定性,說不準這一次就落在了周圍呢!”

  “這可如何是好?”

  “阿彌陀佛,佛祖保佑!”

  “千萬別來錦遼城啊!”

  周圍眾人頓時一片議論,其中又夾雜著幾道求神求佛的祈禱。

  就在這時,忽有人提高聲量問道:“你說這話可有憑證?”

  周遭頓時一寂,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了中年人,這中年人也不怯場,捋了捋長鬚道:“我不過是推測罷了,這世間這麼多事,又哪裡都有憑證呢?少年郎火氣很旺啊,只是不要咄咄逼人,心寬氣和些才好。”

  中年人話音落下,不少人點頭附和稱是,茶館中的氣氛又頓時熱烈了起來。盛鳴瑤聽得無趣,也沒得到甚麼有用的線索,她剛想起身,卻又被一個名字絆住了腳。

  “華翠閣新來的那幾個娘兒們,我偷偷去瞧過幾眼。真別

說,嘖,那模樣、那身段,可真夠味兒!”

  “……名字?她們這些人需要甚麼名字?不過我記得,其中最漂亮的那個,花名是叫錦沅來著。”

  ——錦沅?

  盛鳴瑤心中一跳。

  幻境就這麼多人,“錦沅”這名字又不是甚麼爛大街的張三李四,那麼顯然只有一個結論——

  這個“華翠閣新來的錦沅”,就是自己認識的那個錦沅。

  早在之前,盛鳴瑤就知道錦沅的經歷坎坷。

  無論是她偶爾言行中不自覺地流露出的媚態,還是當日韓怡月罵錦沅是“不知廉恥的髒東西”“花柳巷裡搖尾乞憐的狗”意思也很明確了。

  那麼,自己要不要幫忙?

  如今是春煉中的幻境,並非現實,而自己這邊同樣情況複雜,若是出手,恐怕還要借力旁人。

  在這樣的情況下,堅定果決如盛鳴瑤,也難得心中開始猶豫糾結。

  ——到底該讓錦沅獨自面對,自己破除心魔。

  ——還是出手相助,為她拓出另一條路?

  ***

  另一邊,昨日松濺陰回到了城主府後,心下酸澀悶疼。

  他對著夜色獨自立在房中良久,只覺得空中的星辰都變得黯淡無光。

  猶記得很早很早之前,在松濺陰還是一個無知孩童時,他和母親一起住在村莊中,那時雖然貧困,也不知修煉為何物,卻總是很開心。

  哪怕偶爾在晚間窺見星空一角,都會欣喜地叫嚷起來,迫不及待地與母親分享。

  松濺陰望著昏暗虛假的夜空,笑得很是涼薄。

  日月如梭,春秋代序。

  哪怕松濺陰拼命想要記住母親的音容笑貌,可故人已逝,她的一切都終將模糊在不可追的歲月之中。

  於他而言,在幻境中的日子好像是一段逃避現實的光景,在這裡,松濺陰可以不去揣摩那些陰謀詭計,也暫時放下了自己的宏圖霸業。

  所思所想,唯有盛鳴瑤而已。

  也正因此,從來未將普通人放在眼裡的松濺陰,錯過了城主府中的人心湧動。

  第二日一早,被松濺陰派出去的小廝跌跌撞撞地前來稟報。

  “大、大公子!明小姐……明小姐之前出了門,將我們的人甩開了……”

  正在翻閱書籍的松濺陰猛地回頭,目光陰鷙,嚇得那小廝立即跪在了地上。

  “接著說。”松濺陰面色難看,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

  “明、明小姐現在在府外!”

  小廝被嚇得抖抖索索,省略了過程,伏在了地上直接說出了結果,“她託我,請少爺出門一見!”

  盛鳴瑤專程前來找他?

  松濺陰驚喜地望向了門口,大步流星地走了出門,完全不理身後小廝的叫喊,命令所有人不得打擾,將城主府的偏門圍成了一塊真空地帶,一路帶風地來到了盛鳴瑤面前。

  “你怎麼打扮成這樣?”

  松濺陰一見到盛鳴瑤身上的墨藍色男裝打扮,頓時皺起眉頭:“辦成男裝?這不適合你。”

  在松濺陰的想象之中,盛鳴瑤就該是溫婉嫻靜,穿著一身淺色華貴的衣裙,倚在門旁,在對上自己的笑容時,淺淺一笑。

  自然,她也可以跳脫、可以頑皮,但都因在一個合適的尺度之內。

  顯然,盛鳴瑤的男裝打扮,並不在此列。

  若非有事相求,在聽見這話之後,盛鳴瑤絕對直接拂袖離開。

  盛鳴瑤微微一笑,露出了松濺陰最喜歡的那種溫婉模樣,口中卻是與畫風截然相反的一句話——

  “你有錢嗎?”

  饒是松濺陰見多識廣,也被這直白的問話弄得一怔。

  做了這麼多年魔域至尊,松濺陰腦中早就沒有甚麼銀錢的概念了。

  好歹如今的身份是錦遼城城主家的大公子,一些銀錢,對松濺陰而言並非難事。在短暫的沉默後,松濺陰果斷招來了一個小廝,吩咐道:“無論鳴姑娘要做甚麼,你按照她的話去做。”

  看看這財大氣粗的做派,聽聽這狂妄淡定的口氣,多麼霸道豪氣!

  在這樣的關頭,松濺陰這樣的土大款行為,無意最遭盛鳴瑤的喜歡。

  盛鳴瑤也不客氣,直接吩咐道:“我要買下一個華翠閣的姑娘,順便給她一些銀錢。”

  華翠閣?

  松濺陰皺眉,他雖然久不去人間,可一聽名字也知道這不是甚麼好地方。

  “華翠閣可是那些花柳之地?不乾不淨的,你怎麼會和華翠閣的姑娘有關係?”

  口氣嫌惡倒也罷了,主要是松濺陰的口中總是不自覺地帶著一股高高在上指點江山之意,仿若面前的盛鳴瑤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被他豢養著的寵物。w.

  魔尊松濺陰仍沒有學會,如何去愛一個人。

  面對松濺陰的質問,盛鳴瑤低垂眼眸,模仿著曾經的自己在松濺陰前脆弱無助的模樣,迷茫地開口:“我也不知道為何,一看到那姑娘無助可憐的樣子,心臟就開始抽痛,感同身受一般。”

  “就好似我也曾被眾人拋棄,也曾落入泥潭,費勁伸出手也沒人願意拉我一把……”

  松濺陰被她勾起了前世那些血色的記憶,心中陣痛之下,神色緩和了幾分。

  “我、我實在不知道該找誰求助,只能來找松大公子了。”

  這話倒也不假,除了松濺陰之外,盛鳴瑤若想得到銀錢,只有去找明夫人了。

  除了懶得去與明夫人白費口舌,想來按照幻境中的設定,生性吝嗇古板的明夫人也絕不會允許她如此膽大妄為。

  也只有身為魔域之主的松濺陰,才會根本不瞭解人間的人情往來,他擁有現實記憶

,也不會在乎幻境中虛假的金錢。

  況且,松濺陰作為城主家的大公子,身上也有足夠的資金。

  種種條件綜合來看,松濺陰是盛鳴瑤目前能想到的最合適的冤大頭。

  果然,一見盛鳴瑤這幅情態,松濺陰明顯晃了下神,而後再不多問,立刻讓小廝著手去辦。

  既然盛鳴瑤說,那華翠閣的女人讓她想起了自己。那麼松濺陰就更不可能輕慢對待。他巴不得將最好的都捧到盛鳴瑤的面前,以證明自己的誠意。

  “去在郊外僻靜處尋一小屋,不得令人打擾。”松濺陰略一沉思,又低眸吩咐,“動靜不太大,避免鬧得人盡皆知。”

  沒想到松濺陰處理事情的時候,還還有幾分腦子。

  小廝領命而去後,盛鳴瑤對松濺陰:“多謝。”

  松濺陰抬眸,含笑問她:“你如何謝我?”

  面前的青年錦衣華服,峨冠博帶,更兼目若朗星,眼含笑意,又有身後高大巍峨的城主府相稱,倒也像是個人樣了。

  可惜了,這一切都對盛鳴瑤無效。

  盛鳴瑤眨眨眼,反問:“你要我如何謝你?”

  松濺陰隨意掃了眼盛鳴瑤,揚起下巴點了點她掛在身上的香囊:“這個香囊如何?”

  線頭頗多,布料泛黃還有些許磨損的痕跡,雖然做工精緻,可看著就像是舊物。

  盛鳴瑤忍著笑,再次確認了一遍:“你就要這個?”

  松濺陰見她猶豫,心中更是確認這香囊是盛鳴瑤親手所做,微妙地燃起了一絲好勝心。

  “就要這個,你將這香囊給我,你我這次便算兩清。如何?”

  如何?當然同意了!

  盛鳴瑤根本沒有不同意的道理,只是她怎麼都想不到,松濺陰居然這麼好糊弄。

  這香囊正是之前明夫人賞給她的香囊,而且看著做工,八成是從外頭買來的,也有些老舊,估計是想借此又噁心盛鳴瑤一把。

  明夫人千算萬算,也沒能想到反而在這裡有了用處。

  “當然可以。”盛鳴瑤飛速解下了香囊,遞給了松濺陰,再次表達了謝意,“今日之事,多虧了你,只一個香囊罷了,我並無不捨。”

  道完謝後,盛鳴瑤抬腳就要離開,被擋在她面前的松濺陰眼疾手快地攔下:“你我關係,不必言謝。若你願意,不如來我府中相聚一場。”

  翩翩公子,俊逸雋秀,掛著一幅淺笑,落落大方的攔下心儀之人的腳步。

  這種事,無論發生在何時都只會引得路人會心一笑,甚至還會對被攔住的少女心生嫉妒,絕不會去責怪公子的蠻橫無理。

  別的不說,松濺陰這幅皮囊真是絕頂,不愧是魔界第一。若非知曉他內裡究竟是是何等的噁心骯髒,就連盛鳴瑤也要被他如今這彬彬有禮的公子模樣欺騙。

  盛鳴瑤停下腳步,疑惑地看著他:“關係?松大公子以為我們是甚麼關係?”

  松濺陰險些被她這理直氣壯的模樣氣笑:“你不是說無人可找,才來找我?難道不是因為與我關係親近?不是預設我是你盛……明瑤小姐的未婚夫嗎?”

  “松大公子之前派人毀我名聲,曾說過欠我一次,讓我今後若有困難便來城主府中尋你。我今日實在無法,才來兌現承諾,莫非松大公子又要毀諾嗎?”

  這話說得振振有詞,可進可退,松濺陰並無原身的設定與記憶,見她如此,自然只能認栽。

  松濺陰眼神微黯,看來在幻境之中,要讓阿瑤記起過往,是絕無可能了。

  就在兩人相持不下之時,一架華麗的馬車停在了松府門口。

  一個身著白衣的絕色少年從馬車上下來,漂亮到毫無瑕疵的臉在日光下更顯得面板白皙,眼眸狹長上挑,瞳孔顏色稍淡,琉璃珠似的乾淨,配上左眼下的淚痣,佔盡風流。

  這樣的少年一出現,周圍目睹到他容顏的松府侍衛,都為之寂靜。

  不等松濺陰回過神,蒼府的侍從已經擁簇著蒼柏率先向兩人走來。

  蒼、松兩家本就有些姻親關係,兩家少爺關係更好,因此松府的人也不阻攔,直接讓蒼柏到了兩人的面前。

  從蒼柏出現後,盛鳴瑤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見蒼柏眸中黯淡無光,知道他的眼睛仍是看不見,不由習慣性地上前一步,後又想起,在幻境中,蒼柏應是不記得自己的。

  “表哥,好久不見。”

  蒼柏淺笑著望向了松濺陰所在方位,語氣親暱自然到像是本該如此,半點也不見破綻。

  早在禍月的記憶中見過蒼柏的松濺陰冷冷一笑,可有可無地應了一聲,態度極為冷淡漠然。

  蒼柏——呵,早在目睹這人對著阿瑤撒嬌時,就已經成為了松濺陰的眼中釘、肉中刺。

  事實上,從見到蒼柏的那一刻起,松濺陰的右手就已不自覺地緊握成拳,若不是此時沒有魔氣湧動,更無靈力,松濺陰早就將這傢伙撕成碎片了。

  儘管剛才還想留下盛鳴瑤,但現在松濺陰顯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支走這個礙事的傢伙。

  若不是怕動靜太大引來大荒宮的人,或者直接導致幻境崩塌,松濺陰早就動手了。

  憑直覺,松濺陰覺得不該讓兩人相見。

  松濺陰心中計較,自然列出了一番計劃。

  他仗著蒼柏眼盲,打算先找藉口送盛鳴瑤回府,再好生料理這令人厭煩透頂的傢伙。

  熟料,還不等松濺陰開口,就見面前這個妖族小白臉鼻尖微動,隨後驚喜地叫了起來。

  “咦,這氣息……難道是阿鳴姐姐在那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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