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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痛打落水狗

2022-09-04 作者:神仙寶貝派大星

“你少瞧不起人了。”

  盛鳴瑤再次得手,不免心中也湧起了幾分快意。

  其實盛鳴瑤此時情況算不得好,畢竟之前被妖獸重傷,又連失了兩滴心頭血,也不過是全憑著心中那股氣勉力堅持著罷了。

  不過同樣的,遊真真的樣子也沒好到哪兒去。

  盛鳴瑤的精神境界不知為何竟強大至斯!即使高出了一個境界,遊真真也發現自己半點也奈何不了她!

  本來遊刃有餘的遊真真此刻神色慌亂,強行偽裝出了一幅不動聲色的模樣,但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她內心的膽怯與退縮。

  一開始,遊真真抱著速戰速決,直接在眾人面前碾壓盛鳴瑤的想法,毫無節制地使用著自己的靈力。她靈根親火,使用法訣時炸出團團火光實在耀眼又好看,頓時引起了底下弟子的陣陣輕呼。

  沒有人看好盛鳴瑤,所以,也沒有人預計會出現這樣的場面。

  盛鳴瑤憑藉自己的強大的情緒感知力,在熟悉了遊真真的招式後,幾乎能借此預判到她的每一次出招。

  躲得過就趕緊躲,躲不過,哪怕拼死也要反擊,總之就算是輸,也要扯下對方一塊血肉來!

  心中累積的鬱氣再次爆發,盛鳴瑤霍然抬頭,對面的遊真真竟一時不敢對上她的目光。

  這人……!

  擂臺下,原本悠閒看戲的遊隼不知何時,表情已經變得十分肅穆。他死死地盯著擂臺上打鬥的兩人,雙手緊握,青筋暴起,像是隨時準備衝上場去。

  不只是他,場下弟子各個目瞪口呆。

  “不是,這……這居然是玩真的啊?”

  “太兇殘了吧!”

  “白衣服的那個就是你們說的盛鳴瑤?我的媽,天資如何我不知道,但她這份氣性可也真是獨一份兒了!”

  ……

  玄寧同樣將圍觀弟子的竊竊私語盡收於耳,恐怕他自己都沒發現,此刻,他是帶著笑意的。

  極淺,淺到像是春天時春風落於花蕊上的輕顫,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但確實是真實。

  常雲作為掌門,同樣很長時間沒看到這樣的擂臺比武了。

  般若仙府的大佬如今都到齊了,就是為了這場擂臺不鬧出人命。當然,一開始也沒人當真,只以為是小姑娘打打鬧鬧,擦破點皮估計都能叫嚷半天。

  可如今,就連打定主意全當休息的丁芷蘭都在她鋪滿了錦繡羅緞的軟座上睜開了眼睛。

  這是擂臺,是真的簽了生死契的擂臺。

  如果說之前常雲將盛鳴瑤要過來收為徒弟的話只有五分真心,那麼現在已經暴漲到九分了。

  就連一次竊竊私語,互相開著玩笑的圍觀弟子們也不自覺地安靜了下來,不再討論兩位主人公的軼事。

  很多人都不約而同地望著擂臺,望著那個身穿白色衣袍的女子。毫無疑問,她此刻很狼狽,東躲西藏的模樣甚至會有幾分可笑,但沒有人會去嘲笑她。

  敢於越階挑戰,而不怯場,不卑不亢,本來就是精神境界上的強者。

  越階挑戰時,甚至能拖住對方,從一開始被碾壓到步步反擊,更是武力上的強者。

  有腦子,有謀劃,還有開闊而平靜的心胸。

  這樣的人,值得尊重。

  朝婉清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擂臺剛開始時,她還在心中嘲笑過盛鳴瑤的狼狽,可如今,她一點也笑不出來了。

  朝婉清拼命安慰自己,如果是我站在臺上,我也……

  我……

  朝婉清呼吸變得急促,終於頹然地認清了一個事實。

  ——我做不到。

  同樣的,站在玄寧身後的沈漓安也一時間看得恍惚。

  他從來都覺得這些師妹十分弱小,需要自己的保護。譬如朝婉清,即使她巔峰時已經到了金丹三階,不過是金丹後期的沈漓安也總將她當成自己的責任。

  至於盛鳴瑤、遊真真,她們資質平庸,又懶於修煉,沈漓安也從不催促她們,只會溫柔地淺笑,以一種保護著的姿態告訴師妹們“沒關係,有師兄在”。

  可沈漓安從沒想過,若是有朝一日,他不在了呢?

  沈漓安亦從未想過,弱小又嬌氣的盛鳴瑤,居然也能在擂臺上和高出她整整一個大境界的人打得如此難捨難分,打得這麼有血性!

  沈漓安望著擂臺上的女子,忽而覺得她遙不可及。

  ——也許,自己從未真正瞭解過她。

  常雲實在看得眼熱又覺得十分眼熟,沒忍住,嘴上就帶出來了一句:“這不要命的打法,真像玄寧。”

  丁芷蘭瞥了眼玄寧,勾起嘴角:“可不是嘛!哪怕遇見比自己強大的敵人,也認死理,憑死也要扯下對方一塊肉來,不愧是……”瘋狗打法。

  丁芷蘭和常雲都見識過玄寧年輕時對誰不服輸的那股勁兒,當時不過金丹的玄寧就敢去挑戰他們的師父,被打得三個月沒下的來床,惹得當時還是小師妹的丁芷蘭,對他們的師父廣任發了好大的火。

  萬萬沒想到,玄甯越挫越勇。等他傷勢痊癒,又去挑戰,那打法簡直不要命,和瘋狗一樣,氣得當時的丁芷蘭發誓不再理這個師兄了。

  ……

  當年啊。

  饒是丁芷蘭也恍惚了一瞬,見眾人都看向自己,微微一笑:“……不愧是,玄寧師兄的徒弟。”

  常雲也不知想起了甚麼,與丁芷蘭目光相接,兩人同時笑了出聲。

  老神在在的易雲也掛上了笑意,他也曾聽說過幾百年前那個“瘋子玄寧”的事蹟。

  回憶起往昔,原本緊繃的氣氛忽然鬆弛了下來,玄寧雖沒附和,但也難得沒有反駁,他目光專注地看著擂臺,倒是讓丁芷蘭有幾分新奇。

  看這眼神……自己這位師兄不會是突然發現了小弟子的好,所以後悔了吧?

  之前那麼絕情,恐怕涼透了那小姑娘的心。現在看著,玄寧可是愛極了這樣的性格,完全正中胃口,恐怕如今心中不知何等懊悔呢!

  丁芷蘭把玩著手上的小藥壺,眉目之間興趣盎然。

  嘖,這可就有趣了。

  至於上首,遊真真嫩粉色的上品法衣已經染上了斑駁的血跡,也不知是她自己的,還是旁人的。

  因為一開始想要贏得漂亮,遊真真毫不控制靈力的使用,又被盛鳴瑤遛著跑了好幾圈,導致遊真真現在幾乎靈脈枯竭,只剩下了一層稀薄至極的靈力。

  一來一去,反倒和盛鳴瑤半斤八兩。

  盛鳴瑤再次一笑,她已經看出遊真真如今的窘境。

  黔驢技窮。

  深知狹路相逢勇者勝的道理,盛鳴瑤緊緊地盯著遊真真,試圖再次找到她的弱點,徹底將她擊潰。

  正所

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與有所顧忌又嬌慣長大的遊真真相比,盛鳴瑤無牽無掛,一身輕鬆,打起架來根本就是不要命,明顯令人難以招架。

  就在這時,盛鳴瑤瞅準了遊真真再次揮鞭的瞬間,不再遲疑,直接欺身上前。

  她在左手上覆蓋自己同樣所剩不多的靈力,顧不得白皙的手被鞭子的倒刺勾得鮮血淋漓,右手拔出了之前掌門派人還給她的短匕首,狠狠一紮——

  “真真!!!!!”

  早就覺得大事不妙的遊隼霍然起身,在盛鳴瑤發起攻勢的瞬間,直接撕破了擂臺的結界,可還是晚了一步,盛鳴瑤已將匕首捅入了遊真真的胸口。

  遊隼一手攬住了愛女,在發現遊真真氣息微弱時勃然大怒!

  這可是他最寶貝的嬌女,縱使天資一般,平時也都是好吃好喝地嬌慣著,連句重話都不敢說,哪裡受過這種委屈?

  遊隼惡狠狠地盯住了同樣趴在地上滿身狼狽,冷不丁抬手,盛鳴瑤只覺得一股帶著殺氣的掌風向自己襲來。而她卻已經力竭——

  避無可避。

  就在盛鳴瑤以為自己會被狂怒之下的遊隼長老一掌劈死時,一道雪白的身影落在了她的面前。

  “當著我的面,打殺我的徒弟。”

  玄寧語氣平淡地闡述著這個事實,同時輕巧地化解了遊隼的焚天掌,反手回擊,直接用靈力簡單粗暴地將人甩下擂臺。

  掌門常雲無奈扶額。

  早在遊隼撕裂擂臺結界時,玄寧同一時刻飛身上前。然而臥沙場的比武擂臺,容不得那麼多人,於是剩下的幾位長老都留在了原地,下令讓自己的親傳弟子安排師弟師妹們退開。

  常雲知道,依照玄寧的脾氣,今日遲早會搞出點事來。

  果不其然,空中傳來了玄寧淡漠的嗓音:“一個個的,是都當我死了嗎。”

  寒意徹骨,聽著就讓人遍體生涼。

  萬幸,遊隼雖然被玄寧打得措手不及,從空中墜落,但好歹也是元嬰期的修士,沒這麼容易受傷。

  在遊隼落地時,他以及調整好了身體,抱著愛女對空中怒吼:“玄寧你欺人太甚!”

  玄寧要是回覆,那就不是玄寧了。

  他壓根看也沒看底下的人,彷彿那些人不過螻蟻,根本不配被他放在眼裡。

  而玄寧眼中,只有那個躺在地上、鬢髮散亂的女子,她的白色法衣上有著道道撕裂的痕跡,還有血紅的皮肉向外綻開——是剛才遊真真用鞭子劃出來的。

  十分、十分地刺目。

  玄寧選擇性忽視了遊真真身上同樣血淋淋地傷口,他先小心用靈力包裹住了盛鳴瑤的滿是傷痕的身體,見她虛弱到連丹藥都無法吞下,索性又從自己的儲物戒內摸出了幾顆一品丹藥。

  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摁,將其碾碎,直接讓藥粉覆蓋在了盛鳴瑤傷口上。

  甚麼叫暴殄天物?!

  這才是暴殄天物!

  盛鳴瑤只覺得一股冰涼的氣覆蓋在了自己身上,雖然冷颼颼的,但並不讓人感到寒冷,中和了之前遊真真透過鞭子留在她體內的靈火,讓盛鳴瑤感到十分舒服。

  就在這時,一道清冽的嗓音傳來:“還能走嗎?”

  盛鳴瑤霎時睜開了疲憊的雙眼,看清來人後,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驚訝。

  居然是玄寧?

  他有這麼好心?

  盛鳴瑤詭異地產生了一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錯覺,一秒之後,迅速將這個想法拋到了腦後。

  呸呸呸,她才不是雞!

  說起來,之前玄寧說的話,盛鳴瑤也聽見了。

  若是放在前一世,也許她會感激得涕淚橫流,可如今,經歷了這麼多,盛鳴瑤在聽玄寧這些話,只覺得可笑。

  誰傷我最深?

  不正是你玄寧嗎?

  “……能走。”盛鳴瑤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玄寧想伸手扶她,卻被盛鳴瑤靈活地躲了過去。

  “師尊不必擔心。”

  玄寧忽地想起常雲曾與他玩笑時說“不怕那孩子怪你絕情”?

  當時只道是玩笑,如今看到盛鳴瑤冷淡疏離的舉止,玄寧才意識到。

  這是真的。

  他如今最看重的弟子,在怨他。

  玄寧心中一堵,低聲說道:“你若不過來,沒法下去。”

  擂臺與地面有些距離,而盛鳴瑤如今又耗盡了靈力,傷痕累累,如果玄寧不幫她,她根本下不去。

  盛鳴瑤心中知道,如今不是矯情的時候,她壓下了心中的,看了眼神色淡淡的玄寧,果斷向他伸出了手,脆生生道:“謝謝師尊。”

  玄寧一愣,他已經做好了要陪她耗一會兒的準備,全然沒想到盛鳴瑤會如此直率地伸出手。

  其實玄寧之前想讓盛鳴瑤靠近點,不過是怕落地時傷了她罷了,萬萬沒想到盛鳴瑤直接伸手牽住了他的手,活像是人間鬧事中對父母撒嬌的孩童。

  常雲說得半點沒錯,玄寧就是一個愛之慾其生、惡之慾其死的人。如今他看盛鳴瑤順眼,那自然是覺得她身上千好萬好,甚麼都是好的。

  玄寧清冷的眸子中陡然溢位了一絲笑意,隨後輕輕拉著盛鳴瑤的手,飛下了擂臺。

  在他們騰空離開的一剎那,擂臺上瞬間燃起了一片白色的光芒,異常刺目,幾乎點亮了昏暗的天空。

  離臥沙場不遠的弟子都被刺得眼睛一酸,又下意識朝著光芒的來源望去。

  不同於陽光那樣的溫暖和煦,這個盛放到幾乎點燃天空的白光顯得肆意又張狂,一點也不撫慰人心,反而有股要將天地撕裂的氣魄。

  一個弟子不可思議地呢喃:“這顏色……是代表玄寧真人吧?”

  玄寧門下統共三人,沈漓安又從來不是來臥沙場的性格,朝婉清失蹤近二十年,失蹤前也自持身份,幾乎從未踏足過臥沙場。

  如此算來,已經有上百年,臥沙場未曾亮起過白光了。

  更何況是如此強盛的白光!

  “所以,盛鳴瑤贏了遊真真?!”

  “一個練氣後期贏了築基後期?!”

  “看樣子,居然還是大勝?!”

  周圍人群頓時因為這句話炸開了鍋,有些人並不知道今天發生了甚麼,但在熱心群眾的科普下,很快了解了原委。

  “聽說他們當時下山,六個弟子裡,盛鳴瑤是修為最低的,可偏偏是她,出力攔住了那個七階的狂化妖獸呢!”

  “我作證!”混在人群裡的雲韻大喊,“我當日和盛師妹一起除妖,本想著保護師妹,但最後卻被她救了一命,她是為了我們幾個才受傷那麼嚴重的!”

  之前那六人裡,有遊隼長老的弟子,他本不願出聲,可此時不知為何,卻也跟著

大吼了一聲:“盛師妹確實很厲害!”

  這也太誇張了。

  所有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目光,心中更是將‘盛鳴瑤’三個字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妖獸的事情真假不論,可盛鳴瑤贏了遊真真這件事已經鐵板釘釘。

  這可是整整一個大境界!能多堅持一會兒都可以讚一句‘雖敗猶榮’,可盛鳴瑤居然贏了!

  還是大勝!

  很多人沒有意識到這代表著甚麼,但宗門大佬心中早已下了定論。

  盛鳴瑤,前途不可限量。

  常雲固然明白,這白光之所以這麼強烈,除了盛鳴瑤最後捅的那一下定了勝負,還因為盛鳴瑤是越階挑戰,並且遊真真是被遊隼打破結界後抱著下去的。

  這些都會導致評判的結果有所誤差,畢竟遊真真好歹是築基後期,即使是丹藥堆出來的,也沒有那麼弱。

  然而,這一點也不妨礙常雲對盛鳴瑤的欣賞。

  如今的孩子,就是包袱太重,總想著修仙者理應仙氣飄飄、纖塵不染,常雲很少見到有人能有盛鳴瑤身上這股血性了。

  “盛師侄如何?”常雲十分殷勤地湊到了盛鳴瑤跟前,笑著掏出了一瓶丹藥,“我這還有點東西,送給師侄之後補補身體。”

  盛鳴瑤自然笑著接過,剛準備道謝,就聽見玄寧不輕不重的開口。

  “我也有。”

  盛鳴瑤:?

  她有些懵,一時不明白玄寧到底甚麼意思。

  這是讓自己收,還是不讓自己收?

  常雲一眼便看穿了玄寧的所思所想。

  無非是愛之慾其生、惡之慾其死的脾氣又發作了。

  看著徒弟不順眼的時候,連對方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也不屑一顧;但若覺得這徒弟順眼了,又剛好合了心意,那是半點委屈也不會讓對方受的。

  除了這個,玄寧還有一個習慣。

  他總喜歡給自己看得上、或者與自己相似的事物,打上屬於自己的印記。

  從前的樂鬱如此,如今的盛鳴瑤亦然。

  也是幸好朝婉清那丫頭被自己支出去,和沈漓安一起照顧師弟師妹們了,不然看到這畫面,恐怕又要再生事端。

  “行了。”常雲擺擺手,溫和地囑咐,“今日盛師侄也累壞了,趕緊……”

  “掌門就打算這麼解決了嗎!”遊隼一聲暴喝打斷了常雲的話,“真真被她傷成這樣,掌門不打算給我個交代嗎?”

  常雲皺眉。

  遊隼除了在遊真真的事情上急躁些,平日裡倒也沒甚麼大問題,常雲念著兩人遭遇有幾分相似,總是寬容幾分。

  可沒想到,他竟糊塗成這樣!

  “你說盛師侄傷了遊真真?”

  不等常雲開口,丁芷蘭嗤笑一聲,懶洋洋地擂臺上的白光努努嘴:“看到你後面那強盛到照明夜晚的光芒了嗎?一個築基後期被練氣後期打成這樣,你還要甚麼交代?”

  到底顧忌著臉面,丁芷蘭沒直接說出‘廢物’二字。

  不過盛鳴瑤可就沒那麼客氣,站在玄寧右後方的她忽而一笑,挺直脊揹走上前:“交代?”

  她瞅了一眼遊隼,沒看到遊真真,大概是早就被醫宗的人接走了。

  既然遊隼還能生龍活虎地站在這裡問自己要交代,那顯然,遊真真的傷並不致命。

  “我有交代。”盛鳴瑤扯起了嘴角,“記得把我的匕首還給我。”

  “你——!”

  遊隼怒極,想要上前理論,卻被玄寧一隻手攔住了去路。

  盛鳴瑤瞟了眼玄寧的方向,他還是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但周身明顯散發著喜悅又興奮的情緒。

  說起來,這還是盛鳴瑤第一次在玄寧身上感受到如此激烈的情緒。

  是因為自己贏了?

  盛鳴瑤來不及多想,只要知道玄寧暫時是站在自己這邊的,便足夠了。

  恰逢此時,遊隼再次開口,老鷹般鋒利的目光死死地盯住盛鳴瑤:“很好,盛鳴瑤,我記住你了。”

  常雲眉頭已經皺得快要打結,他剛想說甚麼,又被盛鳴瑤攔住了話頭。

  “不被人妒是庸才。”盛鳴瑤的臉上掛著十分客氣官方的笑意,“我有時也很羨慕遊師姐從沒這個煩惱。”

  這簡直是在遊隼心口插刀子,一旁的玄寧看著這場景,不僅沒有阻攔,反而貼心地給盛鳴瑤身上又加了一層靈力作為防護。

  遊隼死死地盯著盛鳴瑤,他當然知道自家女兒的脾氣不好,但那是他的女兒!

  何況真真都說了,要讓盛鳴瑤道歉,那麼盛鳴瑤就必須道歉!

  遊隼壓抑著怒火,眼珠都快紅了:“你沒甚麼別的想說的嗎?”

  還真有。

  盛鳴瑤看著遊隼,又想起以前每次遊真真讓自己背的黑鍋——小到花草被毀,大到觸犯門規,忍不住再次冷笑了一聲,嚥下了口中的血沫。

  “我確實有。”

  盛鳴瑤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傷,挑眉一笑,眼角眉梢盡是疏狂之色:“拜託在場諸位師長,幫我轉告遊真真師姐——”

  盛鳴瑤故意拖長了語調,惹得丁芷蘭挑眉。

  難道真要道歉服軟了?

  “——她、真的、太弱了。”

  痛打落水狗這種事,雖然不夠偉光正,但確實讓人心情舒暢。

  聽見這話,丁芷蘭一時沒憋住,發出了一聲短促的笑。

  不止是丁芷蘭,易雲同樣也被盛鳴瑤的囂張逗笑了,只是他一直都是笑眯眯的模樣,到是讓人分不清他的真實想法。

  勝利者,的確有囂張的資格。

  “該走了。”

  一直沒出聲的玄寧突兀地開口,清冽的嗓音像是寒冬臘月裡落在山澗的細雪,動人但無端令人發寒。

  盛鳴瑤沒有反駁,收起了之前的鋒芒畢露,乖巧地回到了玄寧身後。

  她如今確實體力不支,若在這樣鬧下去,恐怕撐不了多久。

  “對了。”

  臨上飛行法器時,玄寧頓住腳步,微微側過身體,看向了空曠的擂臺。

  擂臺上的白光還剩下最後一縷,已經不怎麼明亮了,但在玄寧眼中瑰麗到好似人世間的最後一束光。

  它們悉數被玄寧收進了眼底。

  隨之,玄寧將目光移到了遊隼身上。

  分明是平淡至極的眼神,卻陡然讓遊隼覺得心底發涼,一股寒意從腳底躥上了心頭。

  “你也很弱。”

  ——所以,不要妄圖打我徒弟的主意。

  玄寧話中的維護之意只要不是聾子,都能察覺到。

  看來他對這個弟子的態度真的不同了。

  常雲望著玄寧轉身離去時毫不留情的身影,清清冷冷,似是一片月光飄落,忍不住嘆了口氣。

  希望這次,不會橫生波折,自己的師弟能順利地了卻心結。.

  但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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