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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心頭血

2022-09-04 作者:神仙寶貝派大星

滕當淵。

  玄寧真人當然知道這是誰。.

  純戴劍宗如今最出風頭的弟子,天生劍骨,一入宗門就被沖和子納入麾下,傳授《屈和劍法》。

  據說這弟子天資過人,剛剛百年,已入元嬰,據說他的劍意凜然鋒利,讓人不敢直視,又得了個‘孤雪劍’的雅號。

  又據說,這弟子愛穿白衣,容貌俊逸,性情冷淡,不喜言談。

  ……

  玄寧自己都不知道,此時他的面容冷肅到可怕。

  無論是平日裡多冷漠的人,一旦發現自己很可能只是一個替身——還是被平日裡很尊敬自己的晚輩當做替身,心情必定不會太美妙。

  一股不受控制的感覺湧上心頭。

  可縱使心起波瀾,如今盛鳴瑤昏迷,玄寧也必然不能棄她不顧。

  玄寧彎腰抱起了盛鳴瑤,根本沒費甚麼力氣。

  就在玄寧打算將盛鳴瑤放在自己的寒玉床上休養時,門口傳來了沈漓安急迫的聲音:“弟子沈漓安,拜見師尊!”

  玄寧頓了一下:“進來。”

  沈漓安匆忙進門,尚未行禮就看見了被玄寧臂彎中昏迷的盛鳴瑤。

  他一時竟不知自己是該慶幸還是心疼,僵直著身體坐在輪椅上,半晌無言。

  玄寧深知自己這個徒弟優柔寡斷的性格,也懶得與他多說。將盛鳴瑤放在了寒玉床上後,玄寧瞥了一眼跟在身後的沈漓安:“我要出門一趟。”

  沈漓安聞絃歌而知雅意,立即藉口:“師尊自去便是,盛師妹這邊,弟子來照顧。”

  玄寧點點頭,似是想轉頭看一眼甚麼,最後卻也沒動。拂袖離去,毫不留情。

  玄寧走後不久,盛鳴瑤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睛。

  沈漓安一直守在旁邊,時不時小心地給盛鳴瑤輸送一些靈力。

  盛鳴瑤之前受了重傷,又被關入懲戒堂,她的靈脈如今脆弱極了,稍有不慎甚至會造成經脈不可逆轉的受損,因此沈漓安對待盛鳴瑤簡直比對待一個玻璃娃娃還上心。

  他第一時間發現了盛鳴瑤的甦醒,扶著她坐了起來,又不知從哪兒給盛鳴瑤倒了杯水:“這是之前長樂派送來的靈泉水,我略稀釋進了一點,又加了些桂花蜜,想必瑤瑤一定會喜歡。”

  人家如此殷勤體貼,縱使知道他也許對誰都如此,但盛鳴瑤也不會在這種事上甩臉色。她笑著接過,這水竟還是溫熱的,入口有微苦茶味,入喉時又變成了濃濃的桂花香。

  “不愧是師兄調出來的好東西。”盛鳴瑤讚歎,“比我之前喝過的靈泉水好上幾百倍!”

  沈漓安一笑,若是放在人間,這溫和俊朗的模樣不知要入多少閨閣小姐的夢。

  “這不值甚麼,瑤瑤若是喜歡,以後我再做給瑤瑤喝就是了。”沈漓安抬手止住了盛鳴瑤下床的舉動,看著她愈發蒼白的臉色,笑意淡去,“你的身體可有何不適?”

  縱使之前沈漓安已經給她搭過脈,也梳理過靈氣,但他到底外行,不問上一句,實在放不下心。

  盛鳴瑤搖搖頭:“之前芷蘭真人已經給我調理過,剛才師尊的動作也很小心,又在這寒玉床這般仙物上休息了這麼久,早就沒事了。”

  這話倒是不假,玄寧狗是真的狗,但是出手時的動作,阿是十分乾淨利落的。

  取心頭血自然不是真的剖開胸膛,而是以強大的靈力為牽引,迫使心頭血出來罷了。

  盛鳴瑤如今對身體上的疼痛已經不怎麼在乎了,再加上她已經看透了這個偏心眼的師尊。因此如今除了身體虛弱些,到是沒覺得有甚麼不好。

  哦對,說起來她居然能賴在寒玉床上躺了這麼久,實在也是開眼界了。

  盛鳴瑤是真的這麼想的,可沈漓安不是。縱使他和朝婉清感情再深,如今在他面前的卻是盛鳴瑤。

  “我這裡還有些調養身體的丹藥,都給瑤瑤了。只是記得不可多食,一日最多三粒便可。”

  盛鳴瑤當然接受,衝著沈漓安甜甜一笑:“謝謝師兄。”

  沈漓安見此,心中一鬆,他還記得昨日離去時,盛鳴瑤略有幾分癲狂的情狀,絞盡腦汁地玄寧找藉口:“師尊也是沒有辦法,總不能讓他親眼看著自己的婉清死去……”

  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給誰找藉口。

  說到這,沈漓安似有所感地抬頭,恰好對上了盛鳴瑤似笑非笑的雙眸,嘆了口氣:“好好好,我知道你不愛聽這些,我們不提了。”

  沈漓安總是這樣,體貼地讓人挑不出錯,然而又總讓人心塞。

  盛鳴瑤從床上坐了起來,留戀不捨地摸了摸身下的寒玉床,這東西不僅有利於恢復身體,調理經脈,甚至對於入定突破都大有助益。

  可惜了,玄寧輕易從不給旁人用。

  “帶我回我的住處吧,師兄。”

  沈漓安一愣:“可是師尊說讓你好好休息——”

  “師尊也沒說過讓我休息到何時。”

  盛鳴瑤見他要阻止,索性自己下床:“既然師兄不陪我,我就自己回去!”

  沈漓安想也沒想地扶住了她,溫和的語氣不免染上了幾分焦急:“你小心些,我和你一起回去。”

  盛鳴瑤無奈道:“我哪裡就這麼脆弱了?我看師兄也是太小心了!”

  兩人一同離開,萬幸這時很多弟子都在訓堂上課,倒也沒甚麼人關注他們。

  盛鳴瑤回了自己的住處,見時間還早,倒也沒讓沈漓安立刻離開,而是纏著他,讓他給自己講講故事。

  “講甚麼都好啊!最好是凡塵的故事!”

  盛鳴瑤衝著沈漓安撒嬌:“我這次受傷後,師尊肯定會將我禁足,估計又要很久很久不能下山了。修仙界的故事早就聽

膩了,師兄不如給我講講凡塵的趣事。”

  沈漓安猶豫道:“可是凡塵的故事我也不知道多少……”

  “沒事的,隨便甚麼都行。”盛鳴瑤本身也不是要聽故事,而是在試探沈漓安。

  一個人講故事時,若是遇到了和他經歷相似的情節,極容易產生共情,這對於盛鳴瑤來說,簡直是個絕妙的機會。

  見沈漓安仍在猶豫,盛鳴瑤進一步加大了攻勢:“我很小的時候就被師尊帶來了般若仙府,這些年一直在修煉,可惜我天資不高又三心二意,也沒得到幾個下山的機會……”

  說到這兒,盛鳴瑤自己心中都有幾分嫌棄,面上卻是黯然了許多:“如今朝師姐回來了,師兄就像小時候一樣,給我講點故事,也不願意了嗎?”

  沈漓安哭笑不得:“好端端的,你自己又提起婉清做甚麼?我給你講便是了。”

  盛鳴瑤頓時歡呼一聲,倚在了自己的軟塌上:“不許太庸俗,也不許太枯燥霧無趣!”

  “好好好。”沈漓安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那師兄就給瑤瑤講個凡塵界的事……”

  ****

  且不說沈漓安這邊如何,玄寧真人取了心頭血後,直接去醫宗找了丁芷蘭。

  丁芷蘭見他來有些驚訝,見了他手裡的東西,就更驚訝了。

  “你居然取到了?”雖然接觸不多,但丁芷蘭對盛鳴瑤可是有些印象的。

  這可不是個脾氣軟的,觀她在正殿的言行舉止,丁芷蘭覺得盛鳴瑤烈性的簡直和當年那位有的一拼。

  丁芷蘭不免好奇:“你是如何取到的?”

  玄寧隱去了自己的情緒波動,面不改色地將事情重複了一遍。

  “你可真是……”丁芷蘭都不知道自己該說甚麼好。

  這可是玄寧的親傳弟子!還是最小的那個!

  要知道在她們醫宗,最小的弟子云韻簡直是全宗之寶,上下捧著的,哪兒捨得讓她受半分委屈?

  不過東西到了,丁芷蘭自然遵守承諾幫玄寧製藥。

  有了心頭血,一切問題迎刃而解,不過一個時辰,芷蘭真人就將藥送到了玄寧的手上。

  “說起來我倒想問你個問題。”丁芷蘭半開玩笑道,“你的徒弟說想要心頭血就自己來取,你便取了,那要是有朝一日她說‘你想要我的命就自己來取’,你又——”如何?

  “夠了!”

  丁芷蘭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玄寧一聲低吼堵在了嗓子裡。

  她氣急原本還想嘲諷兩句回去,卻驀地對上了玄寧泛紅的眼尾,已經眼中濃厚到快要溢位來的悲傷。

  幾百年來,丁芷蘭第一次見到這樣情緒外露的玄寧。

  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嗓子裡,她再沒有說甚麼,而是低低催促:“我們快去吧,早些將婉清治好,也別辜負了鳴瑤那丫頭的心頭血。”

  玄寧斂去所有情緒,應了聲‘好’,兩人一起到了朝婉清的居所。

  比起盛鳴瑤處處模仿著玄寧的住處,朝婉清的居所顯得溫馨可愛許多,門外是花草鬱鬱蔥蔥,屋內是暖色調的佈置,精緻的花瓶擺放著幾根不屬於這個時節的梅花。

  丁芷蘭將藥給朝婉清喂下,沒過多久,就見她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師父!”朝婉清從來不叫玄寧‘師尊’,她總是顯得和人格外親密些,“師父,你怎麼來了?我……我是生病了嗎?”.

  饒是丁芷蘭心中不喜歡朝婉清這樣的性格,此刻也不得不感嘆,玄寧這幾個弟子相貌是真好!

  沈漓安溫和俊朗,風度翩翩,像是世家公子,朝婉清容貌清麗,清靈脫俗,雙目像是一泓清水,自帶仙氣,這兩個一看就是玄寧的弟子。

  到是那個盛鳴瑤,初來時誰也沒當回事,都覺得她根骨不好資質平平,也就一張臉和朝婉清有七八分相似罷了。

  一個贗品。

  可如今看來,盛鳴瑤雖然和前兩個不像是一路的,卻也最有個性。

  長開後,盛鳴瑤與朝婉清的清麗不同,反倒濃烈起來,往往只需一眼就能讓人刻在心間。

  “我到底是怎麼了?師父快和我說說。”朝婉清蹙眉,言語間透露出了一股被保護的很好的嬌憨,“我好想就記得,盛師妹被關了起來,然後……然後……”

  玄寧聽見她提起盛鳴瑤,眼眸中劃過了一絲朝婉清看不懂的光芒:“你如今能好起來,全靠你的盛師妹捨命相救。”

  丁芷蘭暗自挑眉,沒想到淡漠如玄寧也有主動緩和兩個弟子關係的一天。

  其餘的就是人家師徒自己的談話了,丁芷蘭也懶得多呆,說一聲‘告辭’也就離去了。

  離去前,丁芷蘭腦中不自覺地想起了盛鳴瑤的臉,想起了她在飛花蝶上孤注一擲又隱忍的眼神。

  說起來,以前丁芷蘭對盛鳴瑤到沒有這麼深刻的印象,可那日在正殿驚鴻一瞥,到是對她留意了起來。

  這姑娘顧盼之際,眉宇間自有一股灑脫不羈。

  這股灑脫不羈和玄寧年輕時很像,也和……樂鬱那時很像。

  丁芷蘭嘆了口氣,倒也明白為何玄寧當日會在大殿內如此咄咄逼人了。

  玄寧曾經的大徒弟樂鬱喜歡上了一個女妖族,那女妖族對他真心與否,丁芷蘭不知。可最後樂鬱卻被那女妖族的同族利用,攝取了他的心神,帶領部下攻入般若仙府。

  那時的玄寧還未到化神期,是他們的師父廣任仙人拼死將妖族一舉殲滅,可惜也因此身死道消,灰飛煙滅。

  他們師兄妹三人,在靈戈山山峰給廣任立了衣冠冢。

  也是從那時起,玄寧再也不像往昔那般狂傲,神色間的不羈全都斂去,一日復一

日的冷淡起來,也更加拼命的修煉。

  還有那身縞素白衣,從此之後,玄寧再也沒穿過別的顏色。

  丁芷蘭和常雲也都勸過,但無濟於事。

  後來發生了甚麼丁芷蘭也不清楚。只知道終於有一日,玄寧將樂鬱的頭顱帶了回來,親手讓其在靈戈山山頂化為灰燼。

  隨風而逝的,還有他們師兄妹三人再也回不去的時光。

  又想起了這些往事,丁芷蘭嘆了口氣。

  也罷,過了如今這些風波,般若仙府也該清淨些了。

  丁芷蘭懷著美好的期望,懶洋洋地在自己的洞府中賴了十多日沒有出門。

  不巧,就在第十五日時,訪客上門。

  ——正是之前被丁芷蘭在心中唸叨過的盛鳴瑤。

  比起嬌嬌軟軟的朝婉清,丁芷蘭對這丫頭印象不錯。見盛鳴瑤頗為知禮地帶了好些小玩意兒和正式的書箋前來拜謝,也就讓她進了門。

  “你這字倒寫的不錯。”丁芷蘭對東西不怎麼在乎,到是接過書箋認真看了幾眼,“端正嚴謹中不失俊逸瀟灑,倒也算得上有些風骨。”

  只是……有些眼熟?

  丁芷蘭看著那幾個字,不自覺地皺眉,隨後遲疑道:“恕我多嘴一句,師侄你可認識隔壁宗門的滕師侄?”

  盛鳴瑤一愣,眨眨眼:“師伯說的是滕當淵——滕師兄嗎?他如今可好?”

  “一個月前就閉關了,據說要突破境界了。最短半年內,你是見不到他了。”

  盛鳴瑤心中鬆了口氣,既然滕當淵暫時出不來,那她這邊就可以自由發揮了。

  丁芷蘭只見對面的盛鳴瑤抿嘴一笑,總是盛氣凌人的少女此刻竟有了一絲羞澀之意。

  “我……曾在很小的時候見過他。”

  哦,懂了,年少驚鴻一瞥誤終身嘛。

  丁芷蘭瞭然點頭,到底關係沒到那份兒上,因此也不點破,而是笑道:“師侄今日前來可是身體還有不適?”

  盛鳴瑤搖頭。

  丁芷蘭玩笑:“那就是有所求了?”

  不料,對面的女孩兒當真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突然對著丁芷蘭跪下:“弟子盛鳴瑤確有所求!”

  丁芷蘭被她突然的大動作嚇了一跳,一時沒反應過來,就見盛鳴瑤真的拜了下去。

  這下,她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何須如此?師侄若有難處,對我說便是。”

  盛鳴瑤抬起頭,神色是從未有過的認真:“我想求師伯再幫我取一滴心頭血。”

  丁芷蘭大驚:“你之前才剛取了一滴心頭血,如今又是為何。”

  盛鳴瑤垂下眸子:“救人。”

  無論丁芷蘭如何問她,她皆搖頭。

  丁芷蘭無奈嘆息:“我若不幫你,你待如何?”

  盛鳴瑤仰著頭答道:“那弟子就自己動手。”

  “當真胡鬧!”

  丁芷蘭被她纏得無法,最後還是幫盛鳴瑤動了手。

  盛鳴瑤靠在了丁芷蘭的塌上,連著兩次取血確實讓她虛弱至極。

  “可否請師伯……”

  “知道了!不會主動告訴你師尊的!”丁芷蘭沒好氣道,“除非他主動問起!行了吧!”

  盛鳴瑤低低一笑:“多謝師伯。”

  丁芷蘭實在很喜歡盛鳴瑤的脾氣,又覺得她之前遭遇有幾分可憐,因此到是多留她住了幾日,對外只宣稱盛鳴瑤身體不好,需要調養。

  那日正殿發生的事情,所有人都默契的緘口不言。不過雖然很多人都不知玄寧強灌靈力和心頭血一事,但也知道盛鳴瑤除妖受了很重的傷。

  故而雖然有人嘲笑盛鳴瑤這個贗品是在刻意躲避‘正版’朝婉清的風頭,大部分弟子卻都覺得她住在醫宗那兒沒甚麼不對。

  盛鳴瑤又被丁芷蘭按著養了近半個月,期間除了沈漓安來看過她,玄寧的影子都沒見著。w.

  不過就在盛鳴瑤向丁芷蘭辭行,回到自己住處的第一日,沒等她好好休息一番,就又見到了熟人。

  ——朝婉清。

  對方站在了盛鳴瑤房門外的一小片空地處,見盛鳴瑤走進,立刻朝她嬌俏一笑,語氣軟糯糯地好似在撒嬌:“我是來向師姐道謝的,多謝師姐的心頭血我才能好端端地站在這兒。”

  怎麼說呢?這話是沒錯的,可若是原來的盛鳴瑤,必然恨不得一巴掌打上去,恐怕又是一番亂子。

  說真的,盛鳴瑤真的不覺得朝婉清的情商低到了這個地步。

  不過現在……

  盛鳴瑤不動聲色地瞥了眼屋內,她記得自己和沈漓安約好,回來的第一日,繼續給自己講凡塵的故事。

  既然如此。

  盛鳴瑤垂下眼簾,掩去了眼中的幸災樂禍,調整情緒,完美地模擬出了落寞的語氣,甚至還帶上了幾分哭腔。

  “朝師姐當日為何要我去挑釁妖獸,卻不按照約定攻擊妖獸?”

  “為何……為何要假意與我聯盟,實則眼睜睜地看我送死!”

  盛鳴瑤看著朝婉清徒然瞪大的雙眸,心中暢快極了。

  ——會哭的孩子有奶喝。

  這是朝婉清交給她的第一課,如今,自己原封不動的還給她。

  沈漓安比朝婉清來的更早。

  他原本就與盛鳴瑤說好,回來的第一日,要給她繼續講凡塵故事。得到允許後,沈漓安提早進了盛鳴瑤的住處,按照她的要求,用靈力將屋內清潔了一番。

  盛鳴瑤從不因他腿腳不便而刻意優待,這讓沈漓安與她相處時,格外舒心。

  聽見朝婉清的聲音後,沈漓安本是下意識想要出門,隨後便傳來了盛鳴瑤帶著哭腔的質問。

  沈漓安瞬間怔在了原地。

  ——婉清讓瑤瑤一個築基期弟子去挑釁妖獸?

  ——婉清與她約定,最後卻沒有攻擊妖獸?

  ——婉清……是故意害瑤瑤受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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