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青山覺得葉七佳這主意可行,但是她辭職去做個體戶的話,跟等退休了才去做個體戶的人是不一樣的。
退休了有退休金作為退路,而且本身年紀到了,工作年限不長,但是她呢,距離退休還有二三十年。
要是後面國家又出臺限制政策怎麼辦?她還能回去供銷社上班嗎。
改革開放才幾年,誰也不敢說以後會怎麼樣。
葉七佳猶豫就是猶豫在這個地方。
要是從南邊這邊用積蓄弄一些小東西回去賣,她有信心把生意能做下去,但是後面要是改了呢?
又不允許私人買賣了呢?
她到時候就要抓瞎了。
俞明傑:“媽,我可以幫你,你不要辭職,要進貨了,你告訴我你要進甚麼貨,我在這邊要麼我送回去,要麼火車託運回去,你現在不是很悠閒嗎,你閒的時候去看看,其他的時候外公外婆可以幫忙看店,這不累,這樣子你就不用辭職了。”
這確實是個辦法。
就是先兩頭跑,看看形勢,以後再來確定。
葉七佳沉思:“這樣你有時間嗎?會不會耽誤你功課。”
俞明傑:“我週末可以。”
葉七佳點點頭:“現在我看著最好賣的就是衣服。”葉七佳不是自己冒冒然提出的,在來這裡之前,她仔細的觀察過了,“我們那邊現在有不少擺地攤賣衣服的,生意很好,之前你們也說過,一件衣服,一般的六塊到十塊一件,但是拿過去賣的話二十多,賣三十多的都有,這利潤翻倍了。”這要是能賣掉幾件,一個月的工資就到手了。
俞向安:“如果大嫂你打算賣衣服的話,我那邊有認識的廠商,她是生產衣服的,或許可以給你在那邊開個代理店,這樣每次有甚麼上新的衣服,他會打包寄過去,你收到了,上架賣就好了。”
這服裝廠俞向安手裡也有一部分投資,像這種多加一個代理對她來說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這個服裝廠走的是親民路線,質量不會太好,也不會太差,中等,想要便宜耐用的有,想要稍微好一些的也有,款式還可以,我之前送你們的衣服就是那裡生產的。”
葉七佳十分驚喜,“那可太好了!”
隨即她就擔心起了,“這代理商聽著就不簡單,需要多少本錢?”
她是有些啟動資金,但是這啟動資金也就小打小鬧。
俞向安擺手:“沒事,你可以先拿貨,記下那些貨多少錢,拿回去賣,賣了之後你再把貨款打回來就行,要是賣不出去你就拿回來。”
這相當於零風險,賣多少賺多少。
還有這樣的好事?!
葉七佳知道好歹,“這肯定是沾了你的光了,那就謝謝小安啊,我頭一回拿貨,我也不拿多,先拿一部分試試。”
俞向安:“大嫂別客氣,你店面那些問題想好了嗎?”
葉七佳:“一開始弄甚麼店啊,就在路邊擺攤就行了,這要是投資出去了賺不回來那不就白花了。”
聽到她說擺攤,俞向安也不覺得有甚麼,這個時候擺攤的人多了去了,發家致富的也多了去了,擺攤利潤也十分驚人。
俞明傑偶爾在路邊會注意到有些人在擺攤賣衣服,他還在地攤上買過,他就給他媽出主意,“媽,到時候你收拾一下,身上也穿一件當樣板,最好再弄個架子掛在那裡,這樣子版型就出來了,更容易吸引客人,那些衣服不要弄得皺巴巴的,要是皺了就灑點水,用熱水瓶燙一下,那樣就平整了。”
他知道的還不少。
俞向海從頭到尾都沒插上話,有些是他們之前就商量過了,現在提出來都被解決了。ノ亅丶說壹②З
俞青山也沒說話,好心情地在旁邊聽著,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出主意。
小女兒的日子現在是過起來了,雖然還欠著大筆的債務,不過債多了不愁,他現在也有些習慣了,他覺得自己女兒以後是能把債還清的,能還清就可以。
而大兒子那邊,也開始想著要改變了,這變的有好也有壞,他們也不知道以後會往哪個方向發展,但是這些兄弟姐妹互相幫襯,就算以後有誰過得不好,也很容易把日子過起來。
可以了。
真的滿足了。
俞青山想到老家的田地。
他從那反反覆覆的農活裡解放了出來,吃上了商品糧,在城裡紮根,現在他的這些孩子,有吃商品糧的,有體制內的,有做生意的,全都沒有回到農村下地的,他出來了,帶著孩子也出來了,都過上了好日子。
俞青山眯了眯眼睛,嘴角一直是彎著的。
突然他想到在火車站看到的周博揚父子,弧度不跌反升,俞青山心裡頗有種大快人心的感覺。
叫他當初有眼不識泰山,明明和女兒有婚約結婚在即和丁敏秀勾連在一起,叫他們不做人事,現在好了吧。
他家那寶貝的獨苗苗之前說是要去考中專,沒考上,就他知道的,經常去外面玩,這樣真的能考上嗎?
中專比大學少讀幾年,出來就分配工作,是很多家庭的首選,但是那成績,不好的根本沒戲。
這孩子以後要他們父母操心的地方多著呢。
當初周家會這麼幹脆的認下,就是為了他,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後悔。
不過後悔也不會告訴他,要是後悔了,不就正是說明了以前他們做錯了。
等著吧,以後他們俞家,他女兒會過得越來越好,他們要是在心裡暗暗對比,那只有越來越後悔的份,但就算再後悔,也不能重來。
俞向安想到了姚翠芬,問俞向海:“外婆現在怎麼樣??”
姚翠芬之前的傷勢好了,但是身體看著比之前弱了不少。
好在不是甚麼大問題。
仔細注意著就是了。
俞向海不久前去看過她,點點頭,“外婆沒甚麼,她還是很喜歡看電視,我去的時候,她都沒空理我。”俞向海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
俞青山:“喜歡看就看吧。”有那麼一個愛好在那裡撐著,沒那麼寂寞。
話說著說著,話題又變了,拐到了孩子的學習方面。
“亦泓亦寧,你們轉學來到這裡學習跟的上嗎?”
林亦泓點頭:“跟得上,老師還特意問過我們了。”
葉七佳:“那就好,繼續保持名次啊,我之前聽你們說報了興趣班的,現在還在學嗎?”
林亦寧笑,從裡面拿出自己的二胡:“大舅媽,我來給你表演一段兒吧。”
有表演慾的人主動發言。
林川柏和俞向安就看著笑。
後世往往是小孩子生無可戀的被家長說:“來一段兒。”
到了她這裡,就是主動積極的:“我來表演一段兒。”
俞青山也笑了:“來,我們聽著。”
“啪啪啪!”葉七佳鼓掌很熱烈:“有沒有上臺表演過?”
林亦寧抿著嘴笑:“有,之前節假日晚會的時候,我去拉了一首曲子,得了二等獎。”
葉七佳豎起大拇指:“喲,這可了不得了,以後怕不是要成那甚麼音樂
家了。”
小孩子表演過後,重點移到了俞明傑身上,葉七佳看著他:“有喜歡的姑娘嗎,有的話跟我說,我給你多打一些錢,談物件可不能太節省。”
俞明傑尷尬了:“媽!你在說甚麼,我沒有。”
葉七佳哈哈:“害羞了?都是這年紀過來的,你算算我和你爸是在你多少歲生了你的,你當你還小啊,男大當婚,女大當嫁。”
俞向海拍了拍俞明傑的肩膀,“真有的話別瞞著,我和你媽媽很開明的,要求不高,身家清白,人品好就可以了,最主要是你喜歡。”
俞青山覺得不能太開明:“俗話說得好,買豬看圈,找媳婦,人好那是必要的,但是家裡要是一大堆腦子不清醒的那種也要慎重,你們不知道,就我們店裡招收了一個服務員,男的,家在不遠,他是結婚不久的,出來掙錢養家,結果就普通的在店裡面當服務員,他媳婦還有她孃家的兄弟全都找上店來,說他和另外一個女服務員有姦情,是犯了流氓罪,還在店裡面打砸,他肋骨都被他大舅哥給打斷了,臉上估計也要被他媳婦撓的留下疤,好好的工作攪黃了,還要擔任賠償責任,你說這事弄的,另外一個員工也是無妄之災,被打了幾巴掌,她孩子都生了兩個了,看著年輕,實際上已經是個大姐了,你說要是遇到了這樣的,那日子過得累不累?”ノ亅丶說壹②З
累,當然累。
俞向居不能更贊同。
家人,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
結婚,很多時候是兩個家庭的結合。
俞青山:“你們別催孩子,孩子心裡有數。”
俞向海:“我沒催。”
葉七佳也覺得自己沒催:“這要看緣分,我知道,不過我還是比較想早點抱上孫子的。”
俞明傑漲紅臉:“媽,你要是帶孫子了可就沒空張羅賣衣服了。”
葉七佳迅速改口:“哦,那你還是先緩緩吧。”
俞明傑:“……”
這反映怎麼這麼讓人心裡不是滋味呢?
從車站離開後的周長壽和周博揚一路上跟人問路,找到了丁敏秀和趙巧娘現在所在的地方,她們現在一個在廠裡生產線上幹活,一個在廠裡的後勤打掃衛生。
在附近租了一家民居租了一個小房間,母女兩個睡一張床,這樣可以多省一點錢。
他們兩個來了,趁著時間還早,丁敏秀帶著周長壽去找人事,問還招不招人。
周長瘦壽個子不高,看著也沉默寡言,年紀在這裡,保安是當不了的,“現在還缺打掃衛生的,就是處理一下生產線地上的垃圾,清到垃圾桶裡的生產廢料等等,一個月二十塊錢,不包住,包吃。”
周長壽覺得可以了,他還有退休金,加上這個,不比他退休之前的工資低了。
“那你後天來上班,先去安置下來吧,你後天來的時候先來找我。”
丁敏秀帶著他們回了租的房子,“隔壁的隔間還是空著的,等會我就去跟他們說我們也租下來。”這樣周長壽就有地方住了。
周博揚皺著眉看著這裡的環境,地方太狹小了,雖然兩個女人把這裡收拾的挺乾淨,但是住在這裡,有些壓抑。
不過他也知道,是為了省錢。
丁敏秀還要回去幹活,帶他們回來了就返回去,不然要扣工錢了。
等到下班,和趙巧娘帶著他們去附近的五味餐館吃飯。
本來好端端的吃著飯,說著家裡的大事小事,但是周長壽一不小心:“在出站的看到了俞青山,他可能也來這裡找工作,真巧。”
氣氛一下子就凝滯了。
周長壽話一出口就知道壞事了,他就是不會說話,才老是閉著嘴的,今天這怎麼就多話了。
趙巧娘低著頭,一粒粒的把盤裡的炒飯撥到嘴裡。
丁敏秀的臉上就跟結了冰似的,泛著一股涼意。
回去丁敏秀就發脾氣了,問周博揚:“你剛剛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後悔了!”
“你在胡說甚麼,我哪裡後悔了。”
周博揚不承認。
丁敏秀冷哼:“人家是大學生,是首都人,怎麼,你後悔你去找她呀,看看人家看不看得上你?”
他們還不知道俞向安辭職來這裡做生意的事情,僅限於自己親戚知道。
周博揚沉聲:“你夠了,我們這麼久沒見,你就這麼冤枉我?”
丁敏秀冷笑:“冤枉,你摸著你自己的良心問問你自己,真的是冤枉,你沒後悔?也就是人家遠在天邊,不然指不定就舊情復燃了,哦,舊情復燃不會,人家那位也是大學生,還比大學生更高一級,是個體面人,珠玉在前,哪裡還看得上初中生,你說是吧?”
周博揚當初為了接班,初中畢業就沒去讀了。
周博揚反擊:“怎麼,你一個沒拿到高中畢業證的還來說我,我最起碼有自知之明,不會跑去參加高考,有的人就不一樣了,心比天高!”
當初因為他們的事被揭露,丁敏秀沒去參加畢業考,高中畢業證就與她無緣了,後來恢復高考,她還跑去參加了兩次高考,都是偷偷去的。
周家人當然知道這件事。
夫妻兩個互相揭短,鬧了個不歡而散,本來是久別重逢,應該親親熱熱的,現在見面就扭頭,晚上躺在床上互相背對著,誰也不願意再主動開口說話了。
周長壽看了發愁,揹著人打自己嘴巴,哪壺不開提哪壺。
隨著俞家的日子過得越來越紅火,這俞字就成了他們家的禁忌。
誰要是主動提起都沒得過好臉。
他怎麼就順嘴說出來了。
他們兩個吵架了,趙巧娘也知道,但是她能說甚麼?
甚麼也不能說。
她睡在過道里勉強擠出來的空間裡,用長凳組裝成的簡單小床,愁眉苦臉,怎麼辦?
那都已經過去了,還因為這樣的事情後悔,再過兩年他們都要抱孫子啦。
後悔嗎?
趙巧娘不想說後悔,她也不允許自己後悔。
她如果沒有離開俞家的話,日子肯定會過的比現在好,不用她這把年紀了還要跑到這裡來工作掙錢,但是,她想留在自己女兒和外孫的身邊。
所以,她是不後悔的,後悔也沒用。
女兒女婿怎麼就是想不開,想這麼多有的沒的,有甚麼用。
還吵架,不用去聽,就知道他們因為甚麼吵架。
這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吵架,他們都會冷戰,不過,這次應該不會冷戰太久吧?
周博揚不會在這裡停留多久,所以生了一晚上悶氣,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兩個人就一起把昨天的話給忘記了,恢復了友好。
丁敏秀絮絮叨叨:“你回去以後督促著兒子用功點,他中專沒考上,後面還能去考大學,他的衣服要是小了,你就給他買新的,我這之前給他買了雙鞋子,你帶回去……”
周博揚:“嗯,好,我會的,你們在這裡也要注意身體。”
看他們這樣,周長壽和趙巧娘都鬆了口氣。
周長壽留了下來做工掙錢,周博揚坐火車回到了
白石縣。
日子又回到了他原來的步調,兒子說是用功,但是成績不見進步,他真的在用功嗎?
要是考不上以後怎麼辦?
直接接他奶奶班?
不是不行,但是說起前程遠大,當然是大學生更好一些。
有的時候他在想會不會是報應,因為他們之前做錯了事情,所以上天給了俞向安補償,讓她日子過得越來越好,而他們呢,日子就在走下坡路。
這樣的日子甚麼時候才能到頭……
葉七佳和俞向海大包小包帶著衣服回到了白石縣,回來以後沒幾天,就找了個地方開始擺攤。
跟俞明傑說的那樣,做了一個簡單的架子,把架子豎在那裡,把衣服展示給大家看。
拿貨價六塊五一件的衣服賣十八,拿貨價八塊的衣服一件賣二十五,拿貨價十塊的衣服一件賣三十五,拿貨價十二的那就不得了了,要賣到五六十。
款式是真的好看,葉七佳看到這些衣服的時候,有些明顯不適合她這年紀的她也愛不釋手,愛美是女人的天性。
這衣服這麼好看,她想要!
她都這樣了,那些正當年,還沒有結婚的小姑娘們更沒有多少自制力。
尤其是一些正在談物件的男男女女,看到這樣的衣服就挪不動步伐了。
她都不用辭職,在下班以後找個地方擺攤,天黑之前回去。
拿出來的衣服就能賣個七七八八,有那些沒買到的自己喜歡衣服的,還會跟著上門,要去買衣服。
這些衣服她一分錢沒花拿回來的,才兩天,她手上就有了幾百塊。
等到全部賣完,估計能有一千塊,去除掉拿貨價,也能拿個大幾百塊錢。
把錢點出來的夫妻兩個面面相覷了。
俞向海第一次手裡有這麼多錢,他的手都有些抖了,“怪不得小安要去做生意,做生意這麼賺錢。”
他一個月四十多,一年四五百。
這兩天功夫就賺了他兩年多不吃不喝才能存下的工錢。
葉七佳:“……妹妹讓我們拿這麼多衣服回來,我還怕賣不完,現在想來我真是太低估了。”她十分的震驚。
沒幾天,把衣服賣完了,他們兩個點著錢,高興是高興,但是緊接著就發愁了。
這麼多錢放在家裡,感覺哪哪都不安全,要是有賊上門把偷走了怎麼辦?
葉七佳買了兩把大鎖,但是這鎖也能撬掉。
她把家裡坑坑窪窪的地方都分開藏了一部分錢,這才感覺安心一點。
這要是有賊進門了,沒有把全部的地方都找出來,那他們的存款就不會全部被偷走。
葉七佳同時也被燃起了熊熊壯志:“這樣是我把以後所有工齡的工錢都賺回來了,退休的錢也賺回來了,我就辭職,把這些錢存去吃利息就夠過日子了。”
確實是這個道理,俞向海也十分有幹勁,“我和你一起努力。”
他們三個孩子,等以後孩子結婚了,房子是要解決的。
他們現在存的可以解決大兒子,小兒子的本來打算緩一緩,現在這要是有了賺錢的門路的話,他們可以一次到位。
還能給自己也換個房子,有錢了誰不想住大房子,就跟他小妹家那樣的。
夫妻兩個就這麼勤勤懇懇的在白石縣賣起了衣服,看著是不起眼,但是真沒少賺。
他們的發貨量俞向安是知道的,光從這發貨量就能推斷的出來他們大概賣了多少衣服,賺了多少錢。
俞向安有些欣慰。
兄弟姐妹幾個日子過得最拮据的就是大哥他們了。
雖然兩口子是雙職工,都有工資,但是有三個孩子,住的地方因為遲遲沒有分房也不寬裕。
雙方各自又有老人,他們經常去看,難道總是空著手上門?
多多少少會買些東西過去,這些都是花銷。
而在往下,俞向晏他們夫妻兩個是大學生,待遇高很多,一個頂倆,雖然也是三個孩子,但是俞向晏多少一些其他的投資,手裡頭還算寬裕。
再往下是俞向清,她現在在
三姐夫老家市裡面一所中學當老師,同時也給報社投稿,她已經堅持了許多年。
相當於是拿兩份工資,三姐夫他也有工作,兩個人又只有一個孩子,支出有限。
再來就是她,她不用說,條件在這裡擺著,最小的俞向居是大學生,以後工作了待遇不會低到哪裡去。
數來數去就數大哥一家日子過的最精打細算。
現在好了,這日子也要紅火起來了。
……
這麼長時間過去,本來以為沒有訊息的小姑奶奶是徹底沒有希望了,就連張茶花俞常存都沒有抱有甚麼期望了,他們一家就給了大家一個驚喜,他們回到了白石縣。
當初會把小姑奶奶給這家人做童養媳,就是因為他家不遠,在隔壁鎮,日子也過得不差。
用之前的話來說就是地主家庭。
不過這地主家的孩子有問題,不然也不會需要一個童養媳。
他的一條腿摔斷了,沒有治好,走路是一瘸一拐的,臉上也留下了傷疤,看著不大好,但是這能給一口飯吃,能吃飽飯那就能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了才有資格說其他。
所以在俞常有他們幾兄弟的爸媽就把最小的女兒送去了這家做童養媳。
這地主也不是有多大來頭,普通人家可能幾畝地十幾畝地,他們就有幾十畝地的那一種。
是規模最小的那種小地主。
後來因為戰亂,他們上面又沒有人,有那麼一點的家財偏偏又得罪了小人,這日子在老家過不下去了,這才舉家搬走了。
因為怕被找麻煩,離開的很突然,這一走就是幾十年,現在才回到家鄉。
隨著他們回來,也才知道,為甚麼徹底失去了音訊,因為他們當初跟船下南洋去了,後來在菲律賓紮根,在當地賣華人食物謀生,幾十年來也算是積攢了一點家財。
現在這一家子回來,是送老人的骨灰回來的,這老人,就是這位小姑奶奶的公婆的骨灰。
俞常喜也想看看自己還有沒有家人活在世上。.
她因為走的匆忙沒有來得及說一聲,她很想跟幾個哥哥再見一面。
她也不知道他們還在不在,她自己快是七十歲的人了。
俞青山俞向安是張茶花親自打電話過來跟說的。
電話那頭,張茶花的聲調高昂興奮:“二兒!你快回來,你小姑和你小姑丈回來了,拖家帶口的一大家子人,枝繁葉茂的,你們快回來認認親。”
她高興啊,她要是去到地下見到老頭子,肯定得要笑話他,叫他那麼早下去,要是再遲那麼一些,他就能親眼看到他小妹了。
現在只能藉由她的口告訴他,想必他知道了,要捶胸頓足了。
該!
叫他走的這麼早,現在後悔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霜葉、言早早10瓶;想吃肉肉5瓶;清風一夢、、阿能1瓶;
還有在隔壁預收宮廷醫女的七十年代灌溉了50瓶的“七少”。
非常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