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這件事的楊慧麗心情不可謂不復雜。
雖然但是,她沒想到的小兒媳婦會是這樣的人物,簡直閃閃發亮,他們兩個真的匹配嗎?
至於說介不介意她之前結過婚,那當然心裡還是有點的,在村裡,一般都是二婚配二婚,頭婚配二婚的都是頭婚有甚麼問題的,還在還沒孩子,後媽不好當,後爸同樣不好當,好不容易有了個物件,楊慧麗沒反對的意思,要是反對了,就她小兒子這脾性,搞不好就一直打光棍了。
所以她答應了,除去對方結過婚這一點,他們兩個在一起,看著還是比較般配的,以後她就不用擔心小兒子家的經濟情況了,雙方都是能掙錢的。
男方這邊沒意見,女方那邊也沒意見,她是個職業女性,他們很早以前就不會干擾路安然做的決定了。
他們兩個動作很快,既然家長不反對,他們迅速的把房子裝修了,然後就去領證。
次年生下了一個女兒,他們夫妻兩個寶貝的不得了。
俞滿生比俞向安小几歲,俞向安的兩個孩子都十一歲了,他家的孩子才出生,哪裡還會介意是男是女。
這孩子請了月嫂,請了保姆,新手爸媽不會帶孩子,還把楊慧麗接來了,出了月子,他們兩個出門的話,哪裡能放心孩子完全交給外人,有親奶奶看著,那才放心。
楊慧麗很樂意過來帶孩子,早就等著這一天了,俞滿昌那邊她早就可以脫手了。
現在終於幫著老大難的小兒子帶孩子她高興還來不及。
不過她來帶孩子,也有很多有問題的地方。
首先一個看不慣的就是浪費。
她來這裡幫忙帶孩子,為甚麼還不辭退保姆?
坐月子花大價錢請的月嫂她就不說甚麼了,坐月子確實很重要,人家要是想花這個錢買個安心也沒甚麼,但是月子做完了,月嫂回去了,她來帶孩子不正好嗎?
保姆為甚麼還要留在這裡?
她覺得彆扭的不行。
這是以前的地主老財才會有的。
飯菜不用她做,衛生不用她搞,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看著孩子,這孩子保姆和她兩個人一起看顧,很輕鬆,但是一想到每個月要給那些錢,楊慧麗就覺得自己心肝疼。
她一個人帶不過來嗎?
有那些錢留著買肉不好?
幹嘛要送出去?
除了這個以外,還有就是家裡的這些吃的喝的太浪費了,孩子媽媽要餵奶,吃的好些是應該的,但是她不僅沒有好吃好喝,還去做甚麼康復訓練,每天一雞魚豬蹄基本不怎麼碰,小兒子是主力,他胖了,兒媳婦卻反而瘦了,這些補品最後進了誰的肚子從體重就能看出來。
這媽媽吃的不好,哪裡有奶?
現在喂不飽孩子,還得要買奶粉。
小小一罐,老貴了。
還有那些衣服,兒媳婦有個衣帽間,滿滿的都是衣服鞋子包包,時不時的還會買新衣服新鞋子回來。
家裡的櫃子都要不夠裝了。
何必買那麼多衣服,有那麼幾套光鮮亮麗的衣服就足夠了,平時穿的不用太講究。
而且她現在這個體型,還會變化,等之後穩定下來了再買不好嗎?
她不好跟兒媳婦說,就跟俞滿生說。
俞滿生:“媽,她以前就是這樣過日子的,我和她結婚,我們兩個日子都過得好對吧?沒理由她嫁給了我反而日子過得比之前還要差,那她結婚是做甚麼?”
楊慧麗:“這怎麼能一樣,以前是這樣過日子的,那是以前她沒孩子啊,掙到錢花了就花了,但是現在她不得要把錢存起來,預備著孩子用,你以為養孩子是那麼容易的事兒,你看看你們這每天喝的這奶粉,進口貨,多少錢一罐?等以後還要給上學,給她準備嫁妝,你們後面再生兩個,你想想要花多少?”
俞滿生:“媽,我們兩個現在不是都在努力掙錢嗎,你別擔心,錢不是省出來的,開源節流,主要是開源。”
這是消費觀念的不同,他也是窮日子過慣的,但是來到特區以後見多了,他也學會了包容,別人怎麼過就怎麼過唄,舒服最重要,而且她買衣服,也不單單買她自己的,也會送給他,送給媽,只不過媽收到那些衣服是又高興又心疼,然後捨不得穿,壓箱底,身上還是穿著那幾身以前的舊衣裳,勸她還不樂意。
“那些衣服那麼好,不能穿,等有事兒了再穿,不然穿舊了就太可惜了。”
這點俞青山能和她說的過來,他也有很多覺得俞向安太花費的地方,心裡沒有數。
他經常覺得自己心肌梗塞,梗塞著梗塞著,他被迫習慣了,他說了,人家照常還是那麼做,錢在對方手裡,又能掙錢,能怎麼的?
路安然是絕對不會辭掉保姆的。
至於為甚麼不會辭掉保姆,除了一個讓她們兩個可以換手,不用太辛苦以外,還有一個就是楊慧麗做的飯菜實在是不行,她節省,所以她做出來的飯菜少油少鹽,實在是不好吃,就連俞滿生自己也吃不慣了,在外面吃了這麼久的好東西,他的嘴巴早就養叼了,偶爾吃幾頓那是家的味道,但是老是那樣吃,嘴裡太淡了,沒滋沒味的不過癮。
衣服這些,路安然知道楊慧麗介意,也體諒她以前的生活困難,造成她的消費觀念不一樣,她看到喜歡的還是會買,但是這些東西她會放到另外一個房子去,她在這裡不是隻有一個住所,楊慧麗看不見,就不知道,那樣就可以免去很多嘮叨了。
俞向安看著人家那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想林川柏和孩子他們了。
之前兩個人都是在這裡形影單隻,現在她還是一個人,對方已經三個人了。
俞滿生就哈哈笑:“小安姐,姐夫他們不是快要來了嗎,到時候你就不用羨慕我了。”
俞滿生對現在的狀態確實無比滿意。
有媽有媳婦有女兒,圓滿。
俞向安:“之前他那邊還不確定的時候我這心裡還沒甚麼想法,現在快了,心裡就躁動了,期待起來。”
俞滿生:“正常,沒多久了。”
林川柏接受了羊城大學的邀請,同樣進了大學的實驗室,他還是挺喜歡學校實驗室的環境的。
俞向居和俞明傑就高興了,雖然他們讀的大學都不是林川柏選擇的這個,但不遠啊。
以後往來就方便了。
而且他們讀的大學雖然不是一流,但對於普通人來說,他們的起點已經很高了。
林川柏來了這邊,兩個孩子也跟著來這裡就讀,有大學附屬小學、附屬中學,孩子上學的問題不用操心。
這下好了,只要週末,林川柏就能開車過去,或者坐火車過去找俞向安,都比較方便。
雙胞胎雖然很捨不得自己的同學,但是他們更想和自己爸爸媽媽在一起,來這邊上學,週末要是媽媽沒空回來,他們可以去媽媽和外公那裡,一起過週末。
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
爸爸要是不忙的話,每週都可以團聚,多好啊。
林川柏是有分房的,但是分的房太小了。
一家人住擠。
不過俞向安已經提前買好房子了,有三個房間,外表舊是舊了點,裡面重新裝修就好了。
這樣就算是俞青山來了,也能住的下。
兄妹兩個去睡上下床就解決了。
平時他們兄妹兩個就一人一個房間。
雙胞胎轉學後,發現了一件很巧合的事情,在班級裡面,他們遇到了熟人王立珺的弟弟王立磐。
林亦寧在王立珺那裡看過他們兄妹三人的合照,因為他們三個長得像,都是長相出眾的人,林亦寧一眼就記住了,現在見到立刻就認了出來。
轉學生不常見,老師帶著他們在臺上自我介紹,一說姓名,對方
也知道了,他從自己姐姐那裡說起過,這實在是太巧了。
林亦泓看著自己妹妹在課間非常熱情地上去和王立磐攀談,默默的扶額。
他這妹妹這毛病,沒治了。
林亦寧問王立磐:“我們暑假還要去,你也要來嗎?我們可以做伴。”
王立磐搖頭:“我姐那裡太遠了,我不去。”
林亦寧愣了下,聽懂了,太遠了,不去,不是不去訓練,看這身形,確實有部隊的影子。
這裡好像也有部隊駐紮,有部隊駐紮,那就少不了隨軍家屬。
這樣說來,確實沒必要千里迢迢跑去北方。
王立磐:“你們是新搬過來的?”
林亦寧:“是啊,我爸爸調來這裡了,我們跟著過來。”
王立磐瞭然。
他之前也轉是轉學來這裡的,就是跟著家長的工作調動走。
王立磐的同桌是個小胖子,看著相談甚歡的兩個人,打量來打量去:“你們兩個之前認識啊?”
林亦寧嘻嘻笑了:“沒有啊,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但是我認識他姐姐。”
小胖子哦哦了兩聲:“同學,你們是從首都來的,能不能跟我們說說首都是甚麼樣的啊,我以後長大了我也要去首都看看。”
林亦泓那裡也圍了不少人。
一南一北。
首都的地位毋庸置疑,基本上都是心有嚮往,突然來了兩個從首都來的新同學,是很少見的雙胞胎,長得也好看,不高冷,也沒甚麼小團體的說法了,嘻嘻鬧鬧的主動湊上去。
他們很快就融入到了新環境裡,也交上了朋友。
林川柏問起來的時候,知道這個緣分,點點頭,然後從櫃子裡拿出俞向安做的牛軋糖:“這是你媽媽做的,這一盒拿去分給你同學,這一盒去分給你老師,跟他們說,是你媽媽自己做的,請他們嚐嚐。”
自己做的東西,不會牽扯到甚麼敏感方向,也不會說送不出去。
正合適。
林川柏來了這裡,俞向安搬過來膩了一週。
兩個孩子也觀察了一下,看看他們來到新環境會不會不適應,牛軋糖是提前做好的。
打算每天讓他們帶一些吃的去分給同學,吃著吃著就能成為朋友了。
現在看著,不用吃的,他們兩個也能順利交到朋友,不用他們操心。
不過別的還是要操心的,比如他們的興趣班。
林川柏和俞向安都沒有強制要求他們一定要學甚麼學甚麼,他們想學甚麼就去學甚麼,沒有興趣的話可以放棄,但是他們希望至少有一樣是他們喜歡的,並且能夠長期堅持下去的興趣愛好。
當初林亦泓選擇了畫畫、珠算、足球,去學過樂器,現在他迷上了功夫,受電影電視劇影響,想要當一個大俠。
這要在附近尋摸一下,有沒有人開武術館。
林亦寧當初選擇了跳舞唱歌,還有拉二胡吹笛子,她試過的興趣班很多,有的她去上了三節課,知道自己不感興趣就放棄了,到現在還在堅持的,一個是拉二胡,一個是跳舞。
這兩個想要找興趣班還是比較容易的。
俞向安問她,“想不想要試試別的?”
還沒有完全長大的孩子,還沒定性。
現在重新定義也來得及。
林亦寧想了想:“電影上面的女明星那麼好看,我學甚麼能讓自己變得好看?除了跳舞。”
跳舞可以塑形和最佳化氣質,還有別的嗎。
她喜歡長得好看的人,自己當然也想變成一個更加好看的人。
跳舞她已經堅持很久了,看著也會繼續堅持下去。
“樂器你要不要換一個?”二胡不是不好,但是……
林亦寧搖頭:“不了,先看看,現在比較忙。”要跟新朋友熟悉起來,興趣愛好甚麼的先往後面放一放。
他們自己抓主意,俞向安不會強迫他們。
看他們一個想要繼續學武術,一個想要繼續學二胡和跳舞,就這幾個了。
看到女兒女婿外孫他們一家團聚,俞青山十分欣慰。
終於看到他們團圓了,長期分離太危險了,現在他不用擔心了。
林川柏到這邊的好處還有一個,就是俞向居和俞明傑經常來搭順風車,學生,他們週末是固定的,他們又沒有甚麼生活壓力,學校有補貼,家裡還支援一些錢。
他們兩個還有些孩子心性,有空了經常帶著雙胞胎到處走。
他們兩個對這裡比較熟悉,不過帶他們玩也就是去動物園遊樂園之類的地方比較多,像那些新興的錄影廳歌廳之類的地方,他們是不會帶雙胞胎去的,怕孩子學壞了。
在這裡待了一陣,雙胞胎都要樂不思蜀了。
在學校跟新夥伴玩耍,週末的時候跟著小舅舅、哥哥他們出去玩。
這裡的一切對他們都是新鮮的。
林川柏跟俞向安不會一起出去談生意,但是他在,兩個人有商有量,在做一些決策的時候,會更全面一些。
現在五味餐館已經擴充套件到了羊城,都是先在特區那邊培訓人手,然後去店裡面進修,之後會派到這裡在當地招收人手,開業。
特區就是大本營,一點一點的往外面的城市擴張。
改革開放了幾年,尤其是這裡鄰近特區,比起內陸這裡的變化是大的,大家的情況普遍改善了很多。
手裡寬裕了以後,也就會想要改善衣食住行。
現在這時候住房普遍沒有買房的概念,還是想著單位分房。
房源也少,有賣的,對工人的工資來說,並不便宜。
行,現在介紹信還沒有徹底退出歷史舞臺,不可以隨意亂走動?
衣食這兩個是基礎,現在條件好了,穿得好一點,吃得好一點,理所當然,尤其是現在計劃生育,年輕人只能生一個,家家戶戶的孩子都成了寶貝,孩子想要吃好吃的,大人很少有拗得過的。
俞向安現在是把重心一點點的往國內移了,國內這麼大的人口基數,這麼大的市場,要是放過那才是傻的。
產線現在充裕,場地也有,為甚麼不開拓這個市場?
產線擴大了以後,之前的一些老人只要是有本事的都被提拔了。
陳曉陽就成了小組長,現在手裡管著幾個人,工資提了一等,每個月的獎金也上漲了,加起來一個月能拿五六十。
隨著她往家裡拿的錢越來越多,她在家裡的話語權也越來越重。
以前家裡都是她媽的一言堂,爸爸是沉默寡言,從來不會主動發表自己意見,只會埋頭幹活,家裡大事小事都是媽說了算。.
但是現在不管甚麼,她媽都要先問問她的意見。
家裡的存款,都是她貢獻的。
之前還嫌棄她這個小姑子的嫂子更是隻有笑臉了。
反差十分明顯。
放假回村的時候,遇到之前的那些小夥伴,彼此看著都感覺不是一路人。
陳曉陽看著她們樣子比自己大了好幾歲,往往她們身邊都有孩子在。
她們嫁人了,跟公婆生活在一起,要下地幹活,要帶孩子,要幹家務,樣樣都要做。
操心的多了自然就滄桑得快。
看到她們,有的時候陳曉陽會打個寒顫,如果那時候她沒有去招工,沒有被選上,她也會是這個模樣,想想就覺得後怕。
這樣的生活,一眼看得到頭。
有的時候,她會勸這些以前玩的好的小夥伴們去外面找工作,現在工作機會越來越多了,不管是做甚麼,一個月都有小几十塊錢。
這不比地裡刨食好嗎?
但是她們有許多理由來拒絕。
“家裡的孩子還小,離不開人。”
“我要出去了,家裡男人和孩子能餓死。”
“我出去找活幹被騙了怎麼辦?”
“我要是出去找活,家裡的地我放不下。”
每每把她說得啞口無言,如果真的想出去,能想其他辦法,但是她們看著是排
斥的。
是不想打破這個習慣的舒適區吧。
這讓她怎麼勸?
她要是勸她們認字算數,更是一大堆的話。
這把年紀了,還去上學不成?
陳曉陽:“……”
她在晚上不用加班的時候,會去食堂跟大家聊天,有的時候會有人在那裡寫字看報紙,她湊上前去,厚著臉皮問,現在已經認識不少字了,如果不是這個原因,她也不會被升為小組長。
她嚐到了讀書的好處。
有知識,能掙更多錢。
以後孩子們要是還是個睜眼瞎,那出去找工作誰能要?
供孩子上學不要錢嗎?學費書本費雜費,一年兩次。
如果要供到讀大學,那花銷算起來就讓人覺得壓力山大。
她現在還不急著找個物件,但是她已經想好了,以後無論找物件是怎樣的,都不能阻止她去外面工作,她要掙錢,以後供娃娃讀書,上大學。
讀書的好處有多大?
他們的副廠長就是大學畢業生,在讀大學之前也參加過工作,有經驗,他一來,廠長就把一三房兩廳的房子分配給了他,約定好好工作滿五年這房子就會過戶到他名下!
這樣大的房子,改一改完全可以變成一廳四房,或者是一廳五房。
這樣子孫三代都能在這裡住下了!
這是多誘人的條件。
她知道的時候心撲通撲通的跳,恨不得自己上,但是她沒這本事。
不過她也有機會擁有自己的房子,這是今年新出的規章。
只要在他們廠裡或者是店裡連續做滿十五年,並且有兩年得到優秀,在廠裡沒有犯過錯,勤勤懇懇,就有機會分到自己的房子,最小的是一室一廳,大的有三室兩廳!
還有另外一種分房的途徑,那就是連續三年得到優秀,簽下十年不辭職的合同,那樣子也能分房。
而且分的房子,最起碼是兩室一廳。
她在知道這個規章的時候就決定了,她要繼續學習,拿到兩個優秀!分房子!
顧南風同樣幹勁十足,他已經拿到一個優秀了,伴隨優秀稱號下來的還有一筆豐厚的獎金。
他還差兩個優秀,在接下來的兩年裡,他拿到的希望很大,到時候再籤一個合同,房子就到手了。
他現在已經是特區五味餐館的總經理,主管著特區這邊五味餐館的相關事宜。
他知道廠裡到時候分配的房子在哪,就在他們廠後面那一塊,現在看著有點偏,但是等房子建好,有人入住,就不偏了,而且規劃他看過了,規劃的很好。
該有的都有。
他是有信心作為第一批住戶入住的。
俞青山知道這決定的時候,感覺自己又心肌梗塞了。
“你說你多敗家,建個房子要花的錢少嗎?你放在那裡以後出租,就算孩子不爭氣,都不愁沒飯吃!”
這是敗家啊!
俞向安仔細給他解釋:“爸,你別急著上火,我這是增加大家的歸屬感,有歸屬感才會更用心,你看很多人不會在固定的一個廠裡工作,哪裡開的待遇好就去哪裡,你看我們有這種情況嗎?”
俞青山沒說話,沒有,誰捨得走?
他們工資是一般,但是獎金高啊,加起來那比外面的工作好多了,福利待遇又好,現在這還可能分房子。
還不是分給他們住的房子,而是會過戶到他們名下的房子,可以傳下去的。
換成是他,他也不捨得走。
俞向安給他算這一筆賬:“而且每年的優秀稱號就那麼幾個,他們作出的突出貢獻,也足夠抵得過房產的價值了,他們得到的越多,幫我賺的錢就越多,我不會虧。”
隨著生意越來越紅火,不是沒有人會來打探配方的問題。
現在內銷生產的速食包裝滷味十分火熱,別人拿回去,撕開包裝,上盤蒸熱就能直接吃,方便快捷,味道又好,訂單就沒停過。
跟她這邊如火如荼相反的,是一部分集體企業現在的艱難。
以前他們把控著生產物資,只有不夠賣的,沒有賣不出去的。
就比如肉聯廠,以前在肉廠工作,一說出去,那腰桿子都能直三分,不知道有多少人求著他們幫忙購買一些下水,或者是帶一些豬紅豬骨頭。
現在不一樣了,不禁止私人養豬後農村養豬的人很多,他們養大了,就有人下鄉去收,殺好了拉到集市賣,不要票不要關係,先到先得。
這極大的衝擊到了他們的生意。
比這還嚴重的是供銷社。
葉七佳現在閒的不得了,人都不愛往他們這裡買東西。
他們喜歡去私人店裡,那裡的樣式更多,價格更便宜,態度也更好,有幾個人是喜歡受氣的?
就是葉七佳自己,也喜歡去那種地方買。
但是這樣下去,以後該怎麼辦?
這是鐵飯碗沒錯,但再是鐵飯碗,一直閒著吃乾飯,很大可能會調走。
調走以後,工資會不會下降?福利待遇會不會減少?
葉七佳想到了舅舅秦豐茂,他本來在國營飯店上班,後來辦理了退休,自己支起了個攤子。
日子過得不知道有多紅火,現在這新建的房子不說頭一份,那也是數得著的好房子了。
她們兩口子是不是也該想想別的路?
葉七佳這念頭一起,就再也沒辦法壓下去。
隨後她決定,去找兒子公公小姑子討主意去,他們在大城市,有見識!
俞向海:“……你真想好了?這可是旱澇保收的。”
葉七佳:“沒想好,這不就是去問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現在有多閒,我們供銷社對面就開了一間店,那生意你不知道有多好,款式確實好很多,我自己都去那裡買東西,你說繼續這樣下去,我們真能旱澇保收?”
俞向海所在的五金廠還好,他沉思了一會兒,“那你等等我,我去調個假,一起去。”
周家現在正在愁雲滿霧。
周博揚和他爸周多孫都在肉聯廠上班,現在他們接到通知,周多孫要提前退休了。
退休了也有錢,但是退休金肯定沒有現在多。
周家的獨苗苗周天有滿不在乎:“本來爺爺就沒幾年要退休了,現在退休就退休吧。”
方榮輕輕拍了他一下:“這收入少了,你現在在復讀,以後要上大學,要娶媳婦,全都要錢,退休了錢就少了!”
周天有眼珠子一轉:“想要掙錢,可以去找別的活,比如我媽和我外婆,不就是去外地掙錢了嗎?”他笑著黏上去:“我今年再復讀一年,肯定就能考上大學了!等我讀大學了,爺爺奶奶你們跟我一起去,我知道,為了我,你們可受了不少苦,以後跟著我,甚麼事都不用做,就在家裡享福吧。”
方榮笑的嘴巴都合不攏了:“你這孩子有孝心,奶奶知道,你放心,好好讀書,錢這方面不用你操心!”
隨後不久,周多孫就和送他的周博揚踏上了南下的火車,前往特區找丁敏秀和趙巧娘。
在他們出站的時候,要進站坐火車去羊城的俞青山和他們爺倆個對了個正著。
俞青山一身衣服沒有一個補丁,雖然沒甚麼名貴的東西,但是周身一看就能看的出來日子過得不差。
而周多孫呢,身上的衣服特意找了舊的,破破爛爛,周博揚身上的衣服也沒好到哪裡去,擁擠著往外走,一身狼狽。
周多孫反應快,脖子一縮,低著頭,拉著周博揚匆匆離開。
俞向安在俞青山背後,看他居然停下,問:“爸,怎麼了?”xS壹貳
俞青山心情不錯:“沒甚麼,就是剛剛看到一個有過節的人,看他似乎過的不怎麼好,我心裡舒暢。”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瞌睡來了繼續睡30瓶;長安永樂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