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秋雅的女兒滿月的時候,白姨娘來時就送了不少東西。
蘇夫人還被禁足之中，如果沒有意外，蘇夫人這一輩子都別想出來。白姨娘雖然是妾室,但是在蘇家就跟正室夫人差不多。
之前，蘇二姑娘還曾經鬧騰。可蘇二姑娘再鬧騰又有甚麼用，一個弱女子而已，蘇二姑娘的一母同胞的弟弟也不是多麼厲害的主。
白姨娘知道蘇老爺不可能讓庶子繼承的東西比嫡子多，她要的不過就是讓蘇老爺多分一些東西給庶子而已。就蘇夫人生的孩子，那些人能有多麼厲害呢。
“這孩子像你。”白姨娘笑著對蘇秋雅道，“長得好，就挑你們好看的地方長了。”
“父親可還好？”蘇秋雅問。
“你父親閒不下來，前兩天,你父親得知蘇州那邊的生意出了一些問題，他就出發去蘇州。”白姨娘道,“讓他等兩天，他都等不及。”
“無妨。”蘇秋雅沒有不高興，她的父親就是這樣。
蘇秋雅不去奢望她的父親能對她有多好，蘇家有送東西過來就行。蘇秋雅想著有東西就好，那就算是補償。
因著蘇夫人對蘇秋雅下手的事情傳出去了，蘇老爺對蘇秋雅是有些虧欠，可蘇老爺也不是很想見蘇秋雅。蘇老爺就覺得家裡的名聲壞了不少,這跟蘇秋雅也有點關係。
“你來也一樣。”蘇秋雅道。
哪怕白姨娘是妾室，蘇秋雅也沒有小瞧白姨娘。白姨娘是平妻一樣的存在,白姨娘曾經還幫著蘇老爺做過不少事情,白姨娘又掌管著蘇家的中饋，蘇秋雅對白姨娘的態度自然就好上許多。
蘇二姑娘已經出嫁，不過蘇二姑娘出嫁之後沒有少回孃家。只不過白姨娘不是蘇夫人,白姨娘又怎麼可能多為蘇二姑娘做主，白姨娘頂多就是告訴蘇老爺。
而蘇老爺便覺得那些事情根本就不是事情，他就覺得蘇二姑娘不懂得三從四德，是蘇二姑娘自己的問題。
一來二去，蘇二姑娘也就不敢多跑回孃家，孃家的那些人根本就不可能為她多做主。
又過了兩年，蘇秋雅生了一個兒子。
在孩子五歲的時候，蘇秋雅夫妻就送孩子去南麓女子學院。秦大少夫人、柳芳的孩子都曾經在這個學院學習，柳琪是蘇秋雅大女兒的名字。
柳琪學院的時候就有聽那些人說榮寧公主多麼厲害，她也想著以後能跟榮寧公主那麼厲害。柳琪跟榮寧公主一個姓氏，她還知道自家的一些親戚跟景寧侯府也是親戚。
因此，當柳琪有一次從學院回來，她就問了蘇秋雅。
“娘，我們跟榮寧公主是甚麼關係？”柳琪疑惑。
“……”蘇秋雅聽到女兒這麼問，她就想這一天終究是到了。
他們生活在京城，很難避免這一個問題。
除非他們不去跟柳延遠等人接觸，可那不可能。
蘇秋雅摸摸女兒的頭，“說起來，榮寧公主算是你的姑姑。只不過我們家的人做錯了事情，我們跟你姑姑、大伯父他們都斷親，既然是斷親了，那你也就不能稱呼榮寧公主為姑姑，懂嗎？”
“你們做錯了甚麼事情？”柳琪疑惑，到底是做錯了甚麼事情，這才導致他們要斷親。
“你一個小孩子，知道那麼多做甚麼？”蘇秋雅嘆息，“你只要知道是我們家的人做錯了就行。這都是我們這一輩的事情，跟你們這些小輩沒有甚麼關係。”
“那還不是不能叫姑姑麼。”柳琪道。
“是不能叫。”蘇秋雅道，“你們平日裡也沒有基礎的機會，真要是有接觸的機會，她也不可能為難你，放心吧。”
“榮寧公主很好的。”柳琪道，“她有時候來學院跟我們講課，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堂課，大家都很興奮，都想著榮寧公主能再給我們講課。只可惜榮寧公主不多講課的，她還要做其他的事情。”
柳琪很敬仰榮寧公主，她也想成為榮寧公主那樣的人。
“是。”蘇秋雅點頭，“榮寧公主要做的事情多，你就不要多想。你就在學院裡安心讀書，等到以後，你努力一點，考進研究院，當一個研究員。”
“在努力了。”柳琪道，“就是不知道以後能不能考上。”
柳琪抓抓頭，學院裡的很多女學生都很努力，而自己比起那些人來，自己根本就沒有那麼聰明。
“我在班裡不是最厲害的，就是中間的。”柳琪道，“這個成績，可能考不上研究院。”
“你知道？”蘇秋雅挑眉。
“夫子說的。”柳琪道，“天下很大，很多人都在努力讀書，不只有我們學院的，還有別的學院的人。我這樣的成績，以後可能就等著嫁人。”
夫子跟她們說，若是她們不努力，等她們長大之後，基本就只有嫁人一條路。
柳琪想著就算嫁人，那也不是不好。她想自己的父母感情好，要是成親之後，過的是她父母那樣的幸福日子，那也可以。
“要是跟您和爹那樣，那就可以了。”柳琪道。
“你父親……”蘇秋雅看著女兒，“我跟你爹之間的事情，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說得明白的。我們算是同甘共苦過，你若是嫁人，以後未必就能找到你父親這樣的人，還是努力讀書吧。”
蘇秋雅還是想讓女兒變得強大一點，女兒不需要有好廚藝，但女兒在其他方面得強一點。要是女兒在其他方面也不強，那麼女兒以後就只能尋一門尋常一點的親事。
等到多年後，柳琪及笄了，她接連兩年去考研究院都沒有考上研究院。
青姨娘得知柳琪沒有考上研究院，不禁來了一句，“榮寧公主知道你參加研究院的招考了嗎？”
正巧，蘇秋雅過來找柳琪，她就聽到了青姨娘說的話。
“娘。”蘇秋雅不高興，青姨娘毀了柳延波還不夠嗎？青姨娘是想毀了柳琪嗎？“榮寧公主平時要忙很多事情，她不管招考。”
“她是研究院院正……”
青姨娘的話還沒有說完，蘇秋雅就打斷青姨娘說的話。
“琪姐兒自己沒有本事，怪不得別人。”蘇秋雅道，“琪姐兒的那些同窗，考上研究院的也就一兩個人。”
蘇秋雅真心不覺得是柳玉蓮阻止柳琪進研究院，事實上是很多比柳琪還厲害的人都沒有考進研究院。那麼柳琪沒有考上研究院，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
更別說，京城的這個研究院很受大家的歡迎，每年都有許多人來考京城的研究院。地方的研究院好考一些，但也有名額限制。
蘇秋雅就是覺得自己的女兒沒有那麼強大，就讓女兒先在京城試一試。女兒考不進京城的研究院，那就考不上。要是女兒到地方的研究院，女兒也可能考不上，還有就是蘇秋雅不捨得女兒受苦。
當母親的，總是希望兒女能在身邊。
蘇秋雅打算讓女兒嫁在京城，而不是讓女兒遠嫁。
“您當初那麼忽悠您兒子也就算了，您可別忽悠我的女兒。”蘇秋雅道，“一個好好的人，有了錯誤的認知，不要命，那也是毀了一輩子。”
“不說了。”青姨娘見蘇秋雅這樣，她哪裡好再繼續說。
青姨娘也知道自己以前的做法有錯，她就是下意識就說那樣的話。青姨娘早就習慣了那樣，她喜歡在別人的身上找原因，而不是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
“看看你的女兒，你都得防著我。”青姨娘道。
青姨娘每一次跟蘇秋雅的兒女相處的時候，沒有獨處多久，蘇秋雅就來了。青姨娘就知道蘇秋雅怕自己說錯話，怕自己教導壞那些孩子。
這讓青姨娘很無奈，她覺得自己沒有甚麼錯，但架不住有一個柳延波的失敗例子在前面。
柳琪見青姨娘走了，她這才對蘇秋雅道，“娘，怎麼祖母還說榮寧公主？”
“那是因為你祖母總喜歡找別人的錯，別人沒做錯，也是別人的錯。”蘇秋雅道，“你可不能那樣。你不過就是一個小姑娘，也沒有多大的能耐，榮寧公主根本就不用怕你超過她。這些年來，多少人想要超過榮寧公主，有幾個人超過榮寧公主的？”
蘇秋雅沒有看到那些人超過榮寧公主，她只知道越來越多的人佩服榮寧公主。就是蘇秋雅自己都不得不承認榮寧公主很厲害，他們著實沒有必要去想太多。
“是沒有人超過榮寧公主。”柳琪點頭，“榮寧公主很厲害的。”
“等你出嫁之後，你婆家允許，你就繼續考。”蘇秋雅道，“考不上，也可以做別的事情，別在一棵樹上吊死，知道嗎？”
“知道。”柳琪道，“我都懂得。”
蘇秋雅想幸好柳琪沒有被青姨娘帶壞，青姨娘也就是這兩年回來。青姨娘之前都在柳玉琴那邊的小鎮上，只不過柳玉琴和梅二少爺的兒子長大了，那孩子也要成親，青姨娘倒不好一直待在那邊。
夜晚，蘇秋雅跟柳延波說話的時候，她就說了青姨娘在柳琪面前說的話。
“幸好我過去的快。”蘇秋雅道，“若是讓她繼續說下去，讓外頭的人聽了去，那像甚麼話呢？”
蘇秋雅想想就覺得青姨娘說那樣的話挺噁心人的，這些年來，榮寧公主和景寧侯府的人都不曾對付過他們。蘇秋雅真心覺得景寧侯府的人和榮寧公主已經非常善良，偏偏青姨娘這樣的人根本就不懂得別人的好。
“琪姐兒又不是甚麼天才。”蘇秋雅道，“她在學院的成績根本就沒有那麼好，排在她前面的人都沒考上研究院，就更別說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