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延波去慕容家的時候,慕容康已經出去了。柳延波就見到了柳玉琴,他就跟柳玉琴說了去青姨娘那邊過節的事情。
“我們早兩天過來,也準備好過節的東西。”柳延波道,“你們過去過中秋嗎?”
“要是過去,就得把雅姐兒也帶上。”柳玉琴不是很喜歡帶慕容雅出去,慕容雅是她的繼女,那些人還喜歡跟慕容雅說要防著她這個繼母。
慕容大姑娘說,慕容雅的外祖母家的人也那麼說。
“那就帶上。”柳延波道,“她是你繼女,叫你一聲母親,也不該冷著她一個人。”
“我哪裡有冷著她?”柳玉琴不覺得自己對繼女有多麼不好,“好吃好喝的供著她了,還要怎麼著。我對自己的親生兒子都還沒有對她那麼好呢,她有甚麼可不滿足的。”
“……”柳延波早就知道柳玉琴就是這麼一個脾氣,他聽了這話,還是覺得柳玉琴的脾氣有些急躁。
“你就不用管這些事情。”柳玉琴道,“你就跟你妻子安安穩穩地生活,你們該早點有孩子。等有了孩子,很多事情就變得不一樣,你們之前的感情也能更加深厚一點。”
要是一直沒有孩子的話,柳玉琴覺得那樣不行。
“你不愛聽我跟你的妻子說,我就跟你說。”柳玉琴道,“等過幾年,你們就能慢慢體會我說的話。”
柳玉琴嫁給梅二少爺的那些年,她就是因為沒有懷有孩子。她那時候才受梅二少爺的冷眼,不管多麼恩愛的夫妻,對於男子而言,沒有孩子,那就是天大的事情,男子不可能一直容忍下去。
而柳玉琴也不認為自己的弟弟就能免俗,等過個幾年,不用他們這些人說,柳延波自己就有動作。
柳玉琴不知道柳延波到時候會怎麼做,她也不去管那些破事。
“等過節的時候見吧。”柳延波道,“你跟二姐夫說一聲,我一會兒就得回去,就不等他回來了。”
“這麼快就回去?”柳玉琴問,“不在這邊多待一會兒?”
“要趕著回去。”柳延波道,“現在快點回去,有馬車,還能趕一段路。”
“等你過去,城門都關了。”柳玉琴道。
“那就在路上休息休息。”柳延波道。
“算了,你要走就走吧。”柳玉琴沒有讓柳延波非得留下來。
等慕容康回到家裡,柳延波已經離開。柳玉琴便跟慕容康說了到青姨娘那邊過中秋節的事情。
“去我娘那邊過中秋節。”柳玉琴道,“我弟他們也會來。他們會帶東西來,也省得你大姐到時候說我弟弟來打秋風。”
柳玉琴不喜歡慕容大姑娘,慕容大姑娘總喜歡計較那麼多。哪怕柳延波根本就沒有佔慕容家的便宜,慕容大姑娘還是那麼認為。
柳玉琴就覺得挺可笑的,就慕容家的那點東西,都沒有她的嫁妝多。慕容大姑娘還那麼小心翼翼的,生怕別人搶奪了慕容家的東西。
“我們也得準備一些東西。”慕容康知道自己的大姐就是那樣的一個人,他的大姐應該不只是在他的面前說,她還在柳玉琴的面前說了。
如果慕容大姑娘在柳玉琴的面前那麼說,那就是柳玉琴聽到慕容大姑娘說的話。所以柳玉琴才故意說那些話,慕容康不去說慕容大姑娘,他當然希望柳玉琴和慕容大姑娘能相處得好一些,他不希望這兩個人鬧矛盾。
“讓雅姐兒也跟著去。”柳玉琴道,“別說我拐帶你,就不讓雅姐兒去。我娘那邊又不缺雅姐兒那一頓飯,到時候,估計就是我弟媳婦做飯,你們儘管坐著等吃的就行。”
柳玉琴想蘇秋雅總是喜歡錶現得那麼好,蘇秋雅時常親自去做那些事情。柳玉琴就不愛做那些事情,她頂多就是偶爾做些糕點或者是一道菜,那也是為了讓慕容康知道她還算看重他。
“行。”慕容康笑著道,“那就讓雅姐兒一塊兒。”
“雅姐兒的外祖母家會來人嗎?”柳玉琴問,“要是她到時候要去馬家過節,那也不能說我不帶她。”
“當然。”慕容康點頭。
中秋節的前一天,馬家的人來了,馬家的人就說要讓慕容雅去馬家過節。
“她要跟我一塊兒去柳家。”慕容康直接對馬大娘道。
馬家的其他人沒有來,馬家人就喜歡讓馬大娘來做這些事情。他們都覺得一個女性長輩來說話,慕容康對那些話的接受度就更高。
“甚麼?你要帶她去柳家?”馬大娘震驚。
“她去那邊,至少還能有單獨的房間。”慕容康道,“也沒有人跟她爭搶東西。”
“你這是……”
“雅姐兒在你們那邊過得如何,我心裡清楚。”慕容康道,“不是娶了新的妻子就對她不好。你們也不用緊緊地盯著這邊,你們再盯著她,也是那樣。”
慕容康本來不想把話說得這麼明白,可是馬大娘總是過來,他自是不高興。
馬大娘本來還想說的,可慕容康又道,“節禮都送了,你們人就沒有必要過來。”
慕容康讓人給馬家送了一些東西,外頭的人都說慕容康仁義。
“就那一點東西。”馬大娘覺得那些東西太少了,她女兒還活著的時候,慕容家送去馬家的東西就梅羽那麼少過。
“你們若是不想要,下一次就不送。”慕容康道。
柳玉琴得知馬大娘來了,她便過來,正好就聽到慕容康說的那些話。她認為馬家的人就沒有甚麼好的,就算馬大娘他們是慕容雅的外祖家的人,但是這些人明顯就不懂得為慕容雅考慮。
柳玉琴認為真正為外孫女考慮的話,這些人就不應該總跑到慕容康面前說那些話,也不該想著把家裡的孩子扔到慕容家。要是他們是真心為慕容雅考慮的話,那麼慕容康也不可能那麼對他們。
說到底,還是馬家人的問題。
“我還說家裡怎麼又少了東西,原來是你拿去送人了。”柳玉琴走進客廳,“家裡就這麼一點東西,你總是這麼送,是要把家掏空嗎?”
馬大娘見到柳玉琴,她就皺起了眉頭,“這裡哪裡有你說話的份?”
“怎麼,是覺得我一個填房不能說這些話嗎?”柳玉琴挑眉,“我好歹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怎麼就不能說這些話了。家裡這麼多張嘴,張張嘴都要吃東西,這都得花錢。”
“俗氣。”馬大娘道。
“你不俗氣,那你就不要那些東西啊。”柳玉琴才不管馬大娘是不是長輩,反正馬大娘跟她沒有甚麼關係,“真搞不懂你們在想甚麼,你們要是有這個閒工夫,還是讓你們家的姑娘嫁個好人家吧。”
馬大娘不高興,她就覺得慕容康不應該娶柳玉琴,要是慕容康再娶自己的其他女兒,那該有多好。那麼慕容康一定不敢這麼對她,奈何慕容康不願意再娶馬家的姑娘,馬大娘也沒有辦法。
馬大娘當初還想讓女兒跟成為鰥夫的慕容□□米煮成熟飯,奈何沒有找到機會。要是她做成了,那麼慕容家也就沒有柳家女說話的份。
到最後,馬大娘就只能灰溜溜地離開。
“你對她還真是客氣。”柳玉琴道,“是覺得她來的次數還不夠嗎?”
“倒也不是。”慕容康道,“她說要看雅姐兒,總不能不讓看。”
“我又不虐待你女兒。”柳玉琴道,“他們也不是擔心我虐待雅姐兒,他們這樣的舉動才是打秋風的舉動。不過你大姐應該不會說,她只會說你原配的好,說你也該對這些人好一些。”
柳玉琴怎麼可能不知道慕容大姑娘的想法呢,慕容大姑娘就是見不得她好。
“就不知道你原配夫人活著的時候,大姐是不是那麼說的了。”柳玉琴嗤笑,“人都死了,說那麼好聽的話……”
柳玉琴認為慕容大姑娘就是故意膈應自己,就是自己跑去跟慕容康吵架。
“她就是這樣,你又不是不知道。”慕容康道,“明天一早,我們就過去娘那邊。大姐他們也就是在自家過節,不來我們這邊。”
慕容康哪裡敢隨意讓慕容大姑娘回來,要是慕容大姑娘回來,就怕這個中秋節過得沒有那麼舒服。
“她要來也行,這裡是她的孃家。”柳玉琴道,“我又不阻止她來孃家,也不阻止她在雅姐兒的耳朵旁邊說那些話。她說她的,你們聽不聽,那就是你們的事情。”
柳玉琴當然希望慕容康不要聽慕容大姑娘的話,可她不希望又有甚麼用。慕容大姑娘是慕容康的親姐姐,親姐姐的話,當兄弟的還是會聽一聽,哪怕他們不按照親姐姐說的去做。
這一刻,柳玉琴忽然間覺得自己也是活該。上天是不是看她不順眼,還是因為她之前對蘇秋雅沒有多少,所以才給她來了一個慕容大姑娘那樣的大姑子。
“不說這些。”柳玉琴道,“我弟弟和弟妹他們已經到娘那邊,他們應當帶了不少東西去。我們呢,帶不帶東西去都無所謂,只不過你們到時候別瞎說話。”
“不瞎說。”慕容康對柳玉琴還算好的,他沒有聽慕容大姑娘說那些胡話。
到了第二天一早,慕容康和柳玉琴,還有慕容雅,他們就去了青姨娘那邊。慕容大姑娘過來的時候,她得知弟弟一家子去青姨娘那邊過節的時候,她心裡就不是很順。
可慕容大姑娘也不好意思在這個時候跑到青姨娘那邊,大過節的,她過去做甚麼。若是她過去,又怎麼能雙手空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