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琴不願意讓馬家的姑娘多陪著繼女,可繼女要是願意馬家的姑娘陪著。那她也不可能多說其他的話,反正就是二選一,柳玉琴不想慣著繼女。
“不能都要嗎?”慕容雅問。
“你爹就賺那麼一點錢,你說呢?”柳玉琴道,“別說我還有錢,你是我的繼女,又不是從我肚子裡生出來的。我給你那麼多做甚麼,我的東西還是要給你弟弟妹妹。你呢,也可以要你表姐陪著你一段時間,等到後面不要她要丫鬟。到了那個時候,可能就沒有這麼好說話。”
柳玉琴看著慕容雅,慕容雅確實是小,可自己就是一個當繼母的人。當繼母的人哪裡好管那麼多事情,還是得讓慕容雅自己做決定。
最後,倒也不是慕容雅做決定,慕容康直接不讓馬家的姑娘來。慕容康哪裡可能多給錢給馬家人,那些人說甚麼養馬家姑娘比養丫鬟好。
呵呵,誰會真的把親戚當丫鬟。
馬家的人就是想佔便宜,慕容康明白這一點,他更願意讓丫鬟伺候慕容雅。要是讓女兒多跟馬家的姑娘接觸,指不定女兒就變壞了。
女兒本身就失去了親生母親,要是女兒的品性再不好,那麼女兒以後就很難嫁給好人家。
慕容康是秀才,家裡也有點錢財。慕容康相信只要他們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不去肖想不該想的,那麼他們這日子應該能過得很順。慕容雅應當也就能嫁給小鎮上的富貴人家,不用嫁到鄉下。
自己的女兒,自己心疼。慕容康不能總是指望柳玉琴去安排好一切,柳玉琴就是不想多去管那些事情。
馬家的人之前還到過慕容家,那些人就是當著柳玉琴的面前說難聽的話。這讓柳玉琴更加不想管慕容雅,一個繼女而已,何必操心那麼多心。
自打柳玉琴給人當繼母之後,她就越發能體諒柳母當初的做法。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管多是錯,管少,人家又說你不關心孩子。柳母好的一點就是柳母是正室,正室夫人對那些妾室、庶出的孩子確實沒有必要那麼好。
而當後孃的,後孃就容易被人說不夠關心繼子、繼女。
柳玉琴得知慕容康的決定之後,她不意外。慕容康本身就沒有多麼喜歡馬家的人,慕容康和他的原配夫人之間又不是有深沉的愛,就是尋常的夫妻。
人走茶涼,這原配夫人死了,慕容康又再娶了,慕容康又哪裡能一直惦記著原配。就算慕容康惦記著原配,就馬家人的那些作為,慕容康也不可能一直聽他們的話。
“這可是你說的。”柳玉琴道,“別怪我不讓雅姐兒跟她表姐玩。那是玩嗎?那就是在花錢。她表姐又不是多麼有天賦的人,要是她讀書有天賦,她以後能有出息,你資助她也就資助她了。關鍵她有嗎?那邊家裡還有那麼多個孩子,有了一個孩子作為開頭,後面的呢?”
鬼知道馬家人後面會不會就讓其他的孩子住到慕容家,那些人也有各種理由。比如孩子就在鎮子上讀書,就不讓孩子再來回跑,省得孩子早晚趕路回鄉下,那樣不安全。
有的事情就是這樣,有一就有二。
柳玉琴就看慕容康會不會心軟了,她當然不希望慕容康總是想著馬家的人。她就是想著他們以後要有孩子,總不能讓自己的孩子被影響到。
對於繼女,柳玉琴是沒有甚麼辦法,繼母難當。
“不讓她來家裡住就是了。”慕容康道,“丫鬟還是要有。”
慕容康想自己難免有顧不到女兒的地方,柳玉琴又是繼母,女兒身邊還是得有丫鬟照顧。他也不喜歡馬家的人,那些人在他原配夫人還在的時候,他們就喜歡上門。
“表姐妹又不能當丫鬟。”慕容康道,“真要是那樣,那讓別人如何看我們?”
“對,是這樣。”柳玉琴點頭,“真要是讓她過來,那就跟多了一個祖宗似的。”
馬家人知道慕容康的決定之後,馬大娘還特意跑來找慕容康。
“你是不是有了新娶的妻子,就不把我們當親戚了?”馬大娘雙手叉腰,“一個後孃,又怎麼可能對繼女好。我讓家裡的丫頭跟著雅姐兒,有甚麼不好的?”
“表姐妹,親戚,那總是更加牢靠的。”馬大娘有很多話,她阻攔慕容康出去。她就是要慕容康給她一個交代,慕容康現在就這樣了,那等到以後呢。
“我沒有不讓雅姐兒去你們家。”慕容康道,“至於你們家孩子讀書的事情,還是得你們自己交束脩。我們家也沒有那麼大,住不了那麼多人。”
慕容家不是住不了那麼多人,慕容康不願意罷了。
“讓她跟雅姐兒一起住。”馬大娘道,“你們不願意給那孩子交束脩,那就不交,就讓她去學堂等著也可以。”
馬大娘倒是要看看慕容康好不好意思,“你現在就這麼一個女兒,你……”
“我還年輕。”慕容康打算馬大娘的話,“您還是早些回去,逢年過節,我們也會給你們送禮,少不了的。若是您再繼續這樣,那我就不能保證以後還有沒有禮。朝廷沒有規定女婿要孝順岳父、岳母的。”
特別還是在馬家女兒已經去世的情況下,慕容康不多管馬家的人,也沒有會多說慕容康甚麼。
“你……”馬大娘沒有想到慕容康會這麼說,馬家還真的需要慕容康送的那些東西,沒有人嫌棄東西少。特別是他們家原本就不富裕,要是他們家富裕的話,馬大娘也就不用想著把家裡的姑娘送到慕容家,她之前還想讓其他女兒給慕容康做續絃呢。
“回去吧。”慕容康道,“別讓大家的臉上都不好看。”
“你就不怕你的名聲不好嗎?”馬大娘道。
“朝廷沒有規定我要孝順你們。”慕容康道,“您的女兒還活著的話,或許我還要多孝順你們一些。可是您的女兒已經沒了,您也不能要求我做這做那,我姓慕容,不姓馬。”
馬大娘當然知道慕容康不姓馬,可她就是想著讓慕容康多給馬家東西。
慕容康油鹽不進,馬大娘也無奈,她就只能想著以後能不能讓慕容雅多拿點東西。
馬大娘走了,這不代表馬家就此就消停。
柳玉琴也知道馬家的人不可能那麼快就消停,只要慕容雅還在慕容家,那麼馬家的人就可能還有一些舉動。她不喜歡那樣,好像她這個繼母虐待了慕容雅一樣。
可柳玉琴也不好多說,當人繼室就是這樣。
快到中秋了,蘇秋雅就想著要不要讓青姨娘過來過中秋。青姨娘又不在這邊,讓青姨娘過來的話,難免要耗費一些時間。若是他們過去青姨娘那邊過節的話,那也不是很合適。
“這個中秋怎麼過?”蘇秋雅問柳延波。
“就那樣過。”柳延波道,“去那邊的鎮子也可以。”
“總不好直接過去吧。”蘇秋雅道,“要是直接過去,怕是……也不知道娘是甚麼態度。”
“她現在變了一些。”柳延波道,“她應該不計較這麼多。”
“這不是計較不計較的問題。”蘇秋雅心想自己該怎麼去說呢,“你先過去瞧瞧,如果他們讓在那邊過節,再在那邊過節。”
蘇秋雅還是不大願意到青姨娘的面前,青姨娘就不是一個會跟她好好相處的人。她還沒有懷上孩子,指不定青姨娘會如何。
“你娘帶著二姐的孩子,那也不容易。”蘇秋雅道,“我們要是過去,那也得先說。得多準備一些東西過去,總不能讓人覺得我們是過去打秋風的。”
蘇秋雅知道柳玉琴這一次嫁的人相對普通一些,這不代表就柳玉琴的夫家就沒有意見。好在青姨娘沒有跟柳玉琴他們住在一起,單獨的宅子,事情也就能少一些。
“別到時候說我們不幫著帶孩子,還得佔便宜。”蘇秋雅道。
“那我先過去一次。”柳延波道。
柳延波很快就到了青姨娘那邊,青姨娘得知柳延波的來意之後,她便道,“你們過來過節吧。”
“也好。”柳延波道,“我們多準備一些東西過來吧。”
“行。”青姨娘道,“你們過來的話,就早點過來,也別太晚了。早幾天過來,也能多說說話。”
“好。”柳延波總不可能說沒有甚麼好說的,蘇秋雅開鋪子也不容易,柳延波也想蘇秋雅多休息。
柳延波就覺得他們過來幾天也好,蘇秋雅也能稍微休息一下,她就不用總想著鋪子裡的生意好不好。
“你媳婦最近是在做月餅嗎?”青姨娘問,“她手裡都有那麼多東西了,少做那些事情。”
“還是得做一些。”柳延波道,“在京城,我們家的東西也不算多。”
“京城權貴多。”青姨娘當然知道這一點,兒子一家在京城根本就不算甚麼。她曾經想著兒子能非常厲害,兒子能中狀元,現實太過殘酷,她的兒子連舉人都不是。
“所以啊,得更努力一點。”柳延波道。
“你們都還沒有孩子……”青姨娘只要想到這一點,她就覺得心塞,怎麼蘇秋雅的身體就會有問題,“讓你二姐他們到時候也過來過節吧。”
青姨娘見柳延波的臉色不大好,她就不去多說蘇秋雅能不能懷上孩子。她要是再說下去,柳延波又該說她了。
“我去二姐那邊。”柳延波道。
“去吧,好好說。”青姨娘道,“你二姐最近也有不少事情,她也不容易。”
作者有話要說:元旦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