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何錫元聽到何老夫人的那些話,何錫元想自己真的不可能犯蠢。
“您就放心吧。”何錫元道。
“你們男人都是那樣。”何老夫人道,“總是容易犯錯,還喜歡說都是犯了天底下的男人都會犯的錯。你自己看著辦吧,別等到以後後悔,那就來不及。”
“是,您說的對。”何錫元想著在自己成親前的這些日子,老太太是不是還要多嘮叨嘮叨。
何錫元倒也不覺得老太太有多麼讓人煩躁,等過一陣子,他們就沒有在一個屋簷下,那麼他們見面的次數就更少。
成國公府的人上上下下都很忙,他們都忙著準備何錫元成親的事情。就算何錫元到時候接了榮寧公主就去公主府,但是成國公府這邊也要擺酒席,也要準備不少東西。
莫氏懷了身孕,成國公夫人也就沒有讓莫氏多去操辦那些事情,而是她自己去做。
莫夫人前來看莫氏的時候,莫氏正在屋子裡休息。莫夫人看到了成國公府的那些人都很忙,她也知道成國公府給柳玉蓮的聘禮多,也知道成國公府給何錫元分了不少東西。
不過莫夫人沒有多去說成國公和成國公夫人給出去的東西太多,她的女兒都還沒有成為國公夫人,哪裡好多去說那些。
只要女婿還是世子,那麼這國公府遲早就是女婿的。
莫夫人不可能不明白這一點,她之前還讓女兒別去計較那麼多。
“母親。”莫氏看到她親孃過來,她自是很高興。她不禁想到莫大少夫人之前來時說的那些話,她還是得跟莫夫人說幾句,免得莫大少夫人以後在外面說錯了話。
當莫夫人聽莫氏說了莫大少夫人的事情,她也無奈。多少人都嫉妒莫氏嫁給何錫辰成為世子,總有一些人想要下黑手,也就有人在莫大少夫人那邊說一些話。
明明成國公府的東西跟莫家沒有關係,但是有的人就是容易自我代入,還以為那是為了別人好。莫大少夫人就是想著以後難免要依靠莫氏,莫大少夫人才在莫氏的面前說那些,讓莫氏覺得她對她好。
“你嫂子……人有時候就是會想岔了。”莫夫人道,“我回去說說她。”
“我現在就只是懷孕,也不知道肚子裡的孩子是男是女,就算是一個男孩,那也沒有必要急著去做那些事情。”莫氏道,“說句難聽的,指不定到時候榮寧公主的孩子比我的孩子還要強。”
別看榮寧公主和何錫元到時候住在公主府,他們是分出去了,可他們自己有能耐。只要一個人有能耐,那麼錢啊權啊的,這些東西總會有的。
莫氏不敢去說自己的孩子就比榮寧公主的強,榮寧公主府能繼承。哪怕榮寧公主的後代子孫沒有爵位,那他們的地位也不同尋常。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榮寧公主的貢獻非常大,足夠讓榮寧公主的孩子擁有爵位。
榮寧公主還在做研究,等到以後,榮寧公主只會更加強大。
“不是所有的女子都會被困於後宅的鬥爭。”莫氏道,妯娌之間的鬥爭,那也屬於後宅的鬥爭。
“是。”莫夫人道,“你能這麼想,為娘也就放心了。”
莫夫人過來是看懷孕的女兒,同時也怕女兒亂想。女兒能嫁到成國公府,那已經是天大的幸事。
若是女兒不懂得當好一個世子夫人,多的是人想要取代女兒。
莫夫人明白這一點,她也不敢讓女兒多幫襯孃家。
“你懷了孩子,沒有多操心那些事情也好。”莫夫人道,她不覺得女兒會有多高興見到弟妹的婚禮更盛大。
尋常人家,嫡次子的婚宴比不過嫡長子,可成國公府的情況不一樣。
莫氏也覺得自己不用去操心那些事情比較好,不管她做得好還是做得不好,都有人說她的不是。別人會說是不是她不喜歡榮寧公主,她才出錯,就算她做得好,別人也會說她是不是怕得罪榮寧公主。
有的人就是不喜歡別人過得好,他們就會總找理由去挑撥離間。
而柳玉蓮根本就不清楚這些事情,那些人哪裡可能多在柳玉蓮的面前多說那些話。大多數女子都對柳玉蓮嫉妒不起來,她們不羨慕柳玉蓮擁有一個探花郎未婚夫,她們都覺得榮寧公主厲害。
那些人在柳玉蓮面前也是說好聽的話,柳玉蓮聽多了也就習慣了。
柳玉蓮現在就是想做好嫁衣,她特別喜歡她現在繡的這一身好看的嫁衣。好在府裡也沒有人會去悄悄地剪了她的嫁衣,不然,她都想著把嫁衣藏在空間裡。
“姑姑。”小柳佳跑了過來。
柳佳就想著她姑姑最近都好安靜,姑姑都沒有做糕點,也沒有帶她出去玩。那些人還說等到以後,姑姑出嫁了,姑姑就沒有跟他們住在一起。
“姑姑,你以後是不是就沒住在家裡?”柳佳問,“就不能住在家裡嗎?”
“姑姑的家,也是家裡。”柳玉蓮故意逗弄小侄女,“你偶爾也可以過去住幾天。”
“可是……我更想姑姑住在我們這個家裡。”柳佳很喜歡黏著柳玉蓮,在她的眼裡,柳玉蓮這個姑姑比親孃還要重要,比昭陽長公主這個繼母也要重要。
柳佳基本不去想大霍氏這個親孃,她對大霍氏沒有甚麼感情。
“以後,姑姑也回來住幾天。”柳玉蓮摸摸柳佳的頭,“你說好不好?”
“好。”柳佳哪裡可能說不好。
當柳玉琴得知柳玉蓮要成親的訊息,她一點都不意外,自己都又再嫁了,那麼柳玉蓮成親也就沒有甚麼。
柳玉琴的夫君終究還是知道了那孩子是她的親生兒子,好在柳玉琴的夫君倒也沒有多不高興。兩個人都成親了,柳玉琴原本就有一些家財,柳玉琴用她自己的錢養孩子,那也沒有甚麼。
只不過柳玉琴沒有把孩子帶到夫家去,她就是偶爾過來看看親生兒子。
柳玉琴不是很喜歡這個兒子,她總覺得這個孩子是梅二少爺的,梅二少爺又沒有多好,那麼這個孩子以後可能孝順她麼。
青姨娘還是讓柳玉琴偶爾過來看看孩子,就只是看幾眼。等孩子記事了,孩子也就不覺得親孃不關心他。青姨娘對柳玉琴這個女兒很用心,又是給帶孩子,又是幫襯柳玉琴其他的事情。
“延波他們最近都沒有來?”柳玉琴問。
“來過一次。”青姨娘道,“送來一些東西,給了一些錢。”
“他們也就是這樣了。”柳玉琴對柳延波很失望,這個弟弟就知道送一些東西和錢,這些東西又不是頂頂重要的。
柳玉琴更希望柳延波能幫助自己養孩子,希望柳延波能成為自己的靠山。
而柳延波呢,柳延波根本就不管這些,柳延波就只顧著蘇秋雅。
柳玉琴現在不去多說那些,不跑到京城去折騰蘇秋雅。她現在就是要把日子過好,等到以後,她才好回京。
“柳玉蓮要成親了。”青姨娘道。
鎮子裡的人都已經在傳這一件事情,榮寧公主的名聲好,很多人關注這一件事情。還有人說要去給榮寧公主送一些東西,得讓榮寧公主的駙馬知道她背後有很多人。
青姨娘在京城的時候還想著是景寧侯府多去宣傳,到了小鎮子上,那些人還是那麼想著榮寧公主。青姨娘就知道景寧侯府的人不可能跑到小鎮子這邊來宣傳,那些百姓是真的很敬重榮寧公主。
“她……”柳玉琴不願意多說柳玉蓮,柳玉蓮的未婚夫對柳玉蓮那麼好,而自己的夫君就是一個鰥夫。
“你就好生過日子。”青姨娘道,“我就是想著你遲早也是要知道的,外面的人都在說,你又如何會不知道呢。”
“知道。”柳玉琴想著要不要去京城看看,可她知道柳玉蓮的婚禮不會差,只會更加熱鬧。
柳玉琴怕自己到了京城看到柳玉蓮的婚禮,自己的內心就更加不是滋味。她很想到京城去瞧瞧,卻又有些害怕。
“我們就不去京城了吧。”青姨娘道,“就在這邊就好。”
“……”柳玉琴沉默。
“成親,也就是那樣。”青姨娘道,“你說,是吧?”
“嗯。”柳玉琴應聲。
當柳玉琴回去之後,她的夫君明顯感覺到她的情緒比較低落。她的夫君根本就不知道柳玉琴是柳玉蓮的庶出姐姐,沒有人因為會一個相似的名字,就去想這兩個人是不是姐妹。
“過去看孩子嗎?”柳玉琴的夫君問。
“看看我娘。”柳玉琴道,“這就回來了。”
柳玉琴沒有多去說孩子的事情,她怕她的夫君不高興。而柳玉琴的夫君聽她這麼說,他就知道她不願意多說孩子,那麼他也就不多問。
“最近外面很熱鬧。”柳玉琴的夫君道,“榮寧公主要成親,一個個都很高興,就跟他們要成親似的。”
“他們高興吧。”柳玉琴沒有在她的夫君面前說柳玉蓮的不是,她不能讓她現在的夫君知道她和柳玉蓮的那些事情。
西北,甄家一家人出發了,他們要到京城常住,他們就收拾了不少東西。
柳芳還抱著她的女兒,她原本是不大喜歡這個女兒。可她又想到了京城之後,指不定能讓女兒去侯府走走,又或者讓女兒到柳玉蓮的面前。
她就覺得柳玉蓮對柳佳那麼好,那麼柳玉蓮是不是很喜歡小女孩呢。
“乖點。”柳芳叮囑女兒。
甄文澤看著女兒有些怕柳芳,微微皺眉。柳芳一向不是很喜歡女兒,女兒跟柳芳也不是很親近。
最近這幾天,柳芳就喜歡帶著女兒。然而,女兒還是有些害怕。
“她很乖了。”甄文澤道,“就不要總說這些話。”
“這不是怕她沒有規矩嗎?”柳芳道,“等到京城之後,你還想不想去侯府啊。”
“總能進去的。”甄文澤想他們都收到了請柬,又怎麼能進不去。
甄文澤在景寧侯府的人回京之後,他逢年過節都有讓人捎東西到京城。景寧侯府的人不要那些東西,那些東西到了柳家三房的手裡,那也沒有甚麼。
那是因為柳芳當初犯錯,所以景寧侯府的人才不多給他們面子。景寧侯府的人不收東西,又不是斷親,他們還有往來,這也就夠了。
“你就這麼說吧,別到時候進不去。”柳芳有些擔心。
甄文澤沒有像柳芳那樣多去擔心這些問題,他們到時候應當是能進去。只要柳芳別犯蠢,那就沒有甚麼事情。
“別到時候看到榮寧公主的嫁妝,你就覺得你的嫁妝少了。”甄文澤提醒柳芳。
“說了不去計較那些東西,就不去計較。你有完沒完,總跟我說這些話。”柳芳有些煩躁,明明自己都說不去想這些事情,偏偏甄文澤有時不時跟她說幾句。
柳芳知道甄文澤就是擔心她到時候亂說話,怕她到時候又得罪人。她都說了她不可能成為下一個柳玉琴,她會好好的。
石元村,林三姑娘早就生了孩子,生的是一個兒子。張寡婦有幾個兒子幾個孫子,她倒也不稀罕曾孫子,曾孫,曾孫女,對於張寡婦而言沒有甚麼差別。
張寡婦就是想著這些人最好聰明一點,別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
林三姑娘親孃在她生產前幾天就去世了,她的親孃當時十分瘦弱,就只剩下皮包骨。林二姑娘還來找了林三姑娘,林三姑娘都要生了,又怎麼可能多管這些事情。
林家人就在那邊說林三姑娘心狠不去看她親孃,哪怕林三姑娘的夫君去了,林家人還有話說。
好在大家也不是不明白事理,都知道這一件事情也怨不得林三姑娘。
林三姑娘現在就是好好帶孩子,也不去想林家的那些糟心事。
“大嫂,我來吧。”林三姑娘看到史氏在給院子裡的菜地澆水,她連忙上前去,“你還懷著孩子,別辛苦。”
林三姑娘在張家就是這樣,她知道今天的好日子來之不易。她沒有偷懶,能多做一些事情,她就多做一些事情,這也能讓婆家的人高興一些。
“不要緊的。”史氏道,“你去忙你的吧,你還得洗衣服。”
“還好,就那幾件衣服。”林三姑娘道,“你坐在旁邊,我來做這些活。”
史氏見林三姑娘那麼說,她也就沒有非得自己去做這些事情,乾脆就先坐在旁邊。她對林三姑娘的觀感還可以,林三姑娘從來就沒有多鬧騰,也沒有多拿走家裡的錢。
“這一會兒的陽光還不錯,還挺暖的。”林三姑娘道,“一會兒,等我家姑娘醒了,我就帶她出來曬曬。”
“是該曬曬。”史氏便覺得現在想這麼坐著很舒服。
張寡婦沒有在家裡,她去莊子上看那些莊稼去了。張寡婦閒不住,按照她的話說,她就是勞碌命。她的那些兒孫腦子沒有那麼好用,要是她不多盯著一點,那麼他們家以後又怎麼可能有好日子過。
家裡就那麼一點錢,遲早要被敗光。
張寡婦就是想在自己還活著的時候多賺一些錢,她也是窮怕了。
京城,岑側妃見到外面那麼熱鬧,那些人都在說榮寧公主要成親的事情。她就想自己命不好,不能回到王府。
榮寧公主的命好,被流放了,她還能搞出那麼多研究,還能回京。
岑側妃就想著榮寧公主會不會有倒下的一天,大家都是女子,怎麼柳玉蓮就過得那麼好,而自己呢。
“不用看了,王府那邊已經讓人送來這個月的月例。”岑老夫人道。
王府那邊就沒有故意漏掉某一個月的月例,也沒有故意延遲,岑側妃自然也就不用到王府那邊要月例。岑側妃沒有機會到三王爺的面前,三王爺也不特意過來看岑側妃。
縱然岑老夫人是長輩,三王爺都沒有多過去。
三王爺不想跟岑老夫人等人有更多的牽扯,他就是擔心一個弄不好,就讓皇帝對他產生懷疑。三王爺以前就是被岑家的人推著去爭奪皇位,就算岑家倒下了,三王爺也怕。
“成天這麼站著,也累。”岑老夫人知道這個孫女還想著回王府,岑側妃就這麼天天盼著。
那又有甚麼用。
岑家倒下了,又不是三王爺當皇帝,三王爺自己都膽戰心驚的。
“難道這一輩子就得這樣嗎?”岑側妃煩惱,自己還這麼年輕,卻得一直守活寡。
“也許吧。”岑老夫人道,“若是你有個孩子,那就好了。可惜……這都是命啊。”
岑老夫人想著岑側妃沒有孩子,三王爺也就沒有想著岑側妃的孩子需要照顧,那麼岑側妃就更難回去王府。岑側妃還是三王爺的側妃,那麼岑側妃就不能另外嫁人。
景寧侯府,皇家已經讓內務府送來了添妝。
柳母看過那些東西,那些東西都是極好的東西,數量也多。她原本還想著女兒的嫁妝沒有那麼多,皇家這麼一賞賜,柳母就該擔心這麼多嫁妝能不能裝得下。
若是那些箱子裝不下這些嫁妝,那麼他們就得先讓人把東西抬去公主府。等到柳玉蓮成親那一天,那些嫁妝也就不會超出數額。
“這嫁妝,不比我的少了。”昭陽長公主笑著道,“我們的榮寧也該有這些嫁妝。”
“太多了,也惹人眼紅。”柳母感慨。
“誰敢眼紅,榮寧可是憑實力得到這些嫁妝的。”昭陽長公主道,“若是那些人有本事,他們也讓皇上賞賜他們那麼多嫁妝。別就只會嘴酸,那又有甚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