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寧侯府,秦大少夫人不滿柳母說的話,她認為柳母更加重視柳玉蓮。
“若是你小妹,你小妹不喜歡,她就直接和離。”柳母道,“她是公主!”
公主有資格不讓夫君納妾,也可以不讓夫君有通房丫鬟。若是普通的人,那就看這個人跟她的夫君關係如何。
柳母看著秦大少夫人,“你想想你這一段時間都做了甚麼事情,你當初懷孕的時候,你不是還有給他送通房丫鬟嗎?況且,你孩子都快十歲了。”
“那不一樣,那些通房丫鬟後面都被髮賣出去了。”秦大少夫人道,她哪裡可能留著那些通房丫鬟在家裡,“那時候,他基本沒去那些人那邊。”
當初,秦家人也沒有允許那些通房丫鬟懷孕,還有讓她們喝避子湯。
秦大少夫人對這一點還是很滿意,而她這一次有預感那個通房丫鬟不是簡單的通房丫鬟,也許秦家以後就要讓那個通房丫鬟成為妾室。
“你去外面瞧瞧,跟你一樣的人,她們的夫君也不是就只有她們一個妻子。便是隻有一個妻子,也是有通房丫鬟的。”柳母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多少女子都是這麼過來,“你以後就把心思放在你那個小家,也就不用去想別人。”
柳母想秦家人必定也是希望秦大少夫人別去多管一些事情,秦大少夫人最近的表現確實不是很好。與其讓秦大少夫人去折騰別的,比如折騰柳玉蓮的事情,不如讓秦大少夫人把心思放在婆家。
“母親。”秦大少夫人看著柳母。
“別說你小妹了。”柳母道,“你是我的第一個孩子,我疼你比疼你小妹更多。哪怕是你出嫁以後,我難免還是多關心你一些。你小妹,就只要給她書,她也不吵鬧,安靜得很。”
“你們不是還給她收集了不少書嗎?”秦大少夫人道,“你們現在就是更加關心她。”
“我們當初給你的東西少嗎?你是嫡長女,家裡傾注在你身上的心神只會更多。”柳母道,“嫡長女能為宗婦,能嫁給更好的人。你看看那些人家,嫡女,第一個嫡女基本都嫁得比後頭好,那些人家也更加重視第一個嫡女。”
柳母把話說得直白,她就是為了要讓秦大少夫人明白。他們真的沒有那麼寵愛柳玉蓮,他們更加寵愛秦大少夫人。
“我們現在寵著你小妹,還不是因為這個家業算是她賺的。”柳母道,“她為家裡做了那麼多事情,我們還向著你,不向著她,這像話嗎?”
柳母知道這話不是很好聽,很容易讓人覺得她就是因為利益而對小女兒好。柳母心疼小女兒,小女兒這些年過得辛苦。
“她的未婚夫是成國公府的嫡次子,他以前還差點當世子。”秦大少夫人不認為柳玉蓮會嫁得不好。
“嫡次子,你也知道是嫡次子。若是他兄長生有兒子,他不一定就是世子。”柳母道,“當初,兩家會定下這一門親事,那也是他們瞧見他們的兒子喜歡你小妹。”
小孩子的關係好,當父母就想著撮合他們。
“你為甚麼非得揪著你小妹,處處跟你小妹比呢?”柳母道,“你甚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
“我……”秦大少夫人也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明明在柳家人被流放的時候,她對柳玉琴還沒有那麼好,她也算疼愛自己一母同胞的小妹,還唏噓,說小妹恐怕要被成國公府退親。
說到底,那都是因為秦大少夫人看到柳玉蓮過得不好,她才那麼說。
若是柳玉蓮也就是普普通通的嫁人,哪怕柳玉蓮成為成國公世子夫人,秦大少夫人也沒有這麼嫉妒。主要是柳玉蓮hi成為了公主,是研究院院正。
時間長了,秦大少夫人就發現自己的內心有些忍不住,她就是想去說這些話。
“你夫君為甚麼在這個時候要通房丫鬟,你自己不清楚嗎?”柳母對大女兒有些無奈,“榮寧沒有在你跟前,沒有跟你生活在一個屋簷下。她給你帶來是利益,那些人敬著你,有侯府的關係,也有你小妹的關係。”
柳母想自己以前教導大女兒的話,是不是白教導了。
“回去好好過日子。”柳母道,“你父親不也納了好幾妾了麼。女婿要納妾,你也別總是壓著。男人就是那樣,你越是壓著,越是無用。別人還只會說你善妒,倒不如表現得端莊賢淑一些。”
多少貴女都是這麼過來的,她們當正室夫人的,那麼她們就得有當正室夫人的手段。
“只要你夫君沒有寵妾滅妻,你管好後院就是。”柳母道,“你只是一個普通的內宅婦人。”
“小妹……”
“別說她。”柳母強調,“你不是她。”
柳母當然不希望女婿納妾,她這麼說就是希望大女兒能明白事理一點。若是大女兒想通了,秦家人也不敢對秦大少夫人不好。
“……”秦大少夫人看著柳母,她能說甚麼呢。
秦大少夫人明白了,她的母親不可能幫她去說秦家人。其實男子要通房丫鬟納妾,秦大少夫人也不是不能忍,她就是心裡憋著一股子氣,她在想著柳玉蓮的事情。
“小妹去海南,怎麼都不告訴我一聲,二表妹還在海南呢。”秦大少夫人道,“我也該送些東西給她吧。”
“送甚麼,你小妹哪裡帶得了那麼多東西。”柳母瞥了一眼秦大少夫人,“我還不知道你在想甚麼嗎?你就是想你小妹去海南卻不告訴你。”
“……”秦大少夫人想自己還是閉嘴吧。
秦大少夫人在景寧侯府用過飯之後,她就回去秦家。她要是一直待在景寧侯府,她的親生父母對她失望,秦家人也對她失望。
不過就是一個通房丫鬟,秦大少夫人想自己沒有必要著急。就算秦家人直接把那個通房丫鬟扶成妾室,那秦大少夫人也沒有必要慌張。
秦大少夫人想自己是景寧侯府的嫡女,又是榮寧公主的親姐姐,她有甚麼好慌張的。她得成熟穩重一點,她不能總是想著小妹那麼強大,嫉妒心太過可怕,她不能等到以後事情更嚴重才後悔。
她不是柳玉琴!
小妹厲害好,小妹厲害了,他們這些人也能好。
秦大少夫人如此告訴自己,她要轉變態度,讓這些人明白她的變了,她不是真的要去為難小妹。
當秦大少夫人回去秦家之後,她就對兒女更好,也不多說柳玉蓮的事情。
秦大少爺見秦大少夫人安靜許多,他原本也不是多注重女色的人。他去通房丫鬟那邊的次數很少,基本都是待在秦大少夫人這邊。
秦大少爺知道秦大少夫人背後的勢力,他們已經有孩子,他也願意多敬著妻子。
而昭陽長公主聽聞秦大少夫人的事情,她還跟柳延敬提了一句。
兩夫妻在房內,他們也就能說一些話。
“這一件事情,說不了。”柳延敬不覺得他大姐夫有甚麼錯,“大姐夫原本就沒有庶出的孩子,他現在也不是讓通房丫鬟有了孩子。興許他們就是覺得大姐最近做得不是很好,這才如此。”
“只是這事情定下來,以後就不大可能改變。”昭陽長公主道。
“大姐的兒女年紀也不小了,倒是還好些。”柳延敬道。
“雲哥兒也不小了。”昭陽長公主道。
“不一樣。”柳延敬道,“有了雲哥兒就夠了,日後,你我若有孩子,那也好。”
柳延敬沒有想著去納妾,他是駙馬,哪怕昭陽長公主是再嫁的。柳延敬都沒有想著去納妾,特別是在柳家遭遇了那麼多事情之後。
“不用去安排這些。”柳延敬特意說了這樣的話。
“我可不一定就有生孩子。”昭陽長公主不知道自己到能不能生,萬一自己這一輩子都沒有懷上孩子呢。
“時間還早。”柳延敬道,“不急。”
等到以後,柳清雲長大了,指不定柳清雲就能有幾個兒子呢。
柳延敬認為自己暫時不用去思考這個問題,還是先做別的事情比較好。
西北,大霍氏臉上留了疤痕,她不喜歡疤痕,想要去掉疤痕,卻又不敢去隨心鋪子買祛疤膏。大霍氏還是去那些小藥鋪,她就想著寧願在小藥鋪被宰,她也不能去隨心鋪子。
只是大霍氏手裡頭哪裡有那麼多錢,一次又一次買那些東西,又被人偷過錢,她手裡的錢就少了很多。大霍氏寫信去京城,她要讓孃家人給她宋茜,可是孃家人沒有給她送錢。
大霍氏手裡沒有錢,她就去借錢。村子裡的那些人哪裡願意借錢給大霍氏,他們也知道大霍氏想要治臉,可是大霍氏又不去買好的祛疤膏,總是去那些小藥鋪買。
他們都知道要是他們借錢給大霍氏,他們不一定能拿到大霍氏還的錢。
這一天,大霍氏就找到了林曉婉,要林曉婉借錢給她。
“沒錢。”林曉婉拒絕。
大霍氏皺眉,明明林曉婉前世還會借錢給大房,她去找林曉婉借錢,林曉婉也給的。怎麼林曉婉今生就不答應,自己又不是不還錢。
“等我母親寄錢來了,我就還錢給你。”大霍氏道。
“那也不可能。”林曉婉拒絕借錢給大霍氏。
“我們到底當過妯娌,你就要這麼狠心嗎?”大霍氏道。
“不是我狠心,而是你是甚麼樣的人,你自己不清楚嗎?”林曉婉道,“你在柳家危難之際和離,現在你遇見困難,來找我們,你怎麼好意思呢?”
“我的臉……”
“你的臉如何,跟我們有甚麼干係。”林曉婉道,“你前面不是有那麼多錢嗎?”
林曉婉知道大霍氏不相信隨心鋪子裡的東西,大霍氏原本的那些錢也夠買隨心鋪子裡好的祛疤膏。大霍氏自己不去買,這怪誰呢。
就算他們借錢給大霍氏,大霍氏也不可能去隨心鋪子買好的祛疤膏。他們也不可能借幾十兩上百兩銀子給大霍氏,林曉婉看著大霍氏的臉,她就想大霍氏就是活該。
“要是有這個時間在我這邊磨蹭,你倒不如自己去山上找一些草藥。”林曉婉道,“多看看醫書,自己研究研究。自己研究,也就不用擔心別人在你的東西里面動手腳,你說是不是?”
村子裡的人都知道大霍氏有多麼膽戰心驚的,大霍氏總是覺得有人偷窺她。大霍氏不放心的地方太多了,他們根本就不可能多去管大霍氏。
大霍氏找別人借錢過,那些人都不願意借錢給大霍氏。
“你不借就不借,說這些話做甚麼?”大霍氏道。
“是你來借錢,又不是我跑到你的面前,要讓你借錢。”林曉婉翻白眼,“怎麼,覺得丟臉嗎?是不是覺得我就只是一個庶女,還是一個庶子媳婦,就沒資格在你的面前說這些嗎?”
林曉婉真不覺得大霍氏有甚麼好說的,大霍氏現在的處境比自己還要差。
“一開口就是一百兩銀子,尋常人家一年才賺幾兩銀子。”林曉婉道,“你來到這邊,你當你還能跟過去一樣嗎?你孃家人就會隨隨便便給你那麼多銀子,一次兩次地給?要我是你,就別那麼疑神疑鬼的,你現在都這樣了,誰還想著對付你啊。”
這一個兩個的都當別人要迫害他們,林曉婉就覺得好笑。
人家榮寧公主是做大事情的人,又不是成天計較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
“去去去,別待在我家院子前面。”林曉婉道,“別嚇到我家姑娘。”
“你就不怕你們家有朝一日不行了嗎?”大霍氏咬牙。
“怎麼不行?真要是不行,我們就找大房打秋風,總能把日子過下去。”林曉婉道,“你都能到孃家要錢,難不成,我們還不能嗎?別說景寧侯府會倒下,要倒下,也是你們伯府先倒下吧。”
啊,呸,林曉婉朝著大霍氏呸了一聲,就這樣的人也好意思來說這些話。
大霍氏沒有借到銀子,也沒法繼續治療臉,她就只能等京城寄來銀子。
當霍夫人收到大霍氏的信,她得知大霍氏的臉傷到之後,她很是緊張,只是她才讓人準備東西,就被霍伯爺發現。
“老爺,女兒的臉都要毀了。”霍夫人著急。
“誰好端端地去毀她的臉,莫不是這裡面有甚麼事情?”霍伯爺道,“你不去問?”
“西北到京城這麼遠,怎麼問呢。”霍夫人道。
“那我替你問,之前,她去西北,我就派人盯著了。”霍伯爺想到大霍氏的所做所為,他就特別無語,“她跟了幾個男人,被人家的妻子打上門來。”
“怎麼可能?”霍夫人不相信。
“怎麼不可能,你的這個女兒,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霍伯爺道,“她還成天疑神疑鬼的,就覺得周圍的人都是榮寧公主的人,那些人都要害。她之所以被流放,就是因為她傷害了榮寧公主。”
霍伯爺還有甚麼不明白的,就是他的這個女兒自己作孽。
“怪不了別人。”霍伯爺道,“你給她準備那麼多東西,讓皇上怎麼看我,讓其他人怎麼看我?”
“關心女兒怎麼就不可以,這是人之常情啊。”霍夫人道。
“多少人出了事情之後,再親的關係都沒有用,都不認的。”霍伯爺道,“先前,你給她東西也就給了。現在,不行。”
霍伯爺不禁想女兒的臉真要是毀了,那就毀了,省得大霍氏折騰。
“她是被流放過去的,她過去,不是享樂。”霍伯爺道,“就該讓她吃點苦頭。”
“臉要毀了,那就是一輩子的事情。”霍夫人道。
“她的一輩子?又不是不能活。”霍伯爺道,“沒有這一張臉,她還能安靜一點。你要是不想當這個伯夫人,我現在就給你一封休書,你回去孃家過日子。”
“甚麼?”霍夫人沒有想到霍伯爺會說這樣的話。
“你回去你孃家去,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霍伯爺道,“這一段時間,你以為我在朝堂上很好過嗎?皇上都沒有安排我做事,還有人彈劾我。”
霍伯爺擔心這樣下去,家裡遲早要受到影響。
“不想回去孃家,那就待著,甚麼都別做。府裡所有的事情就交給兒媳婦去管,這個家遲早也要她去管的。”霍伯爺道,“我們家要降等襲爵的。”
霍伯爺必須提醒霍夫人這一點,“原本還想著能不能等新帝恩典,還能不降等。現在,怕是不能了。”
霍家出了太多問題,霍伯爺不認為自家還能繼續這樣下去。
“怎麼就要降等呢?”霍夫人問。
“原本就是要降等的。”霍伯爺道,“不少家裡有爵位的人都是降等襲爵,只不過皇帝恩典,沒有讓降等。這就意味著家裡的人還能多承襲一代。你想想家裡,你兒子,你孫子……”
霍伯爺之前就跟霍夫人說過這個問題,霍夫人總是不在意。
“你……你怎麼不早說。”霍夫人道。
“你當沒聽見而已。”霍伯爺道,“別去送東西了,她的臉毀了,知道痛了,她就知道要好好過日子。”
“不行,那怎麼能行呢?”霍夫人嘀咕。
“那就送祛疤膏。”霍伯爺道,“別想著送錢。”
霍夫人不敢再說其他的,能送藥膏就行,哪怕時間長點,只要有希望讓女兒的臉好起來,那就沒問題。
此時,柳玉蓮一行人到了海南,他們在路上耽擱的時間少,一路上也比較順利。柳玉蓮倒也沒有在路上多說自己的身份,也沒有去那些衙門,他們就是一直往南。
南邊確實荒涼許多,這邊沒有那麼繁榮。
“先安頓下來。”何錫元道。
“嗯。”柳玉蓮點頭,“要不要買一處宅子?”
“買宅子?”何錫元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買宅子,買地啊。”柳玉蓮想著海南這邊遲早要發展起來,他們可以先開墾那些荒地。
這個時候,那些荒地的價格沒有那麼高。柳玉蓮想自己正正經經買的,花錢買的,那也沒有甚麼。她還準備讓研究院多開墾一些田地,那些東西遲早有更大的作用。
“以後要漲價的。”柳玉蓮道。
上天,請原諒她,她來自後世,難免想著這邊以後會很發達。
柳玉蓮表示多買點地也不會如何,哪怕這個時代讓人搬遷沒有那麼多拆遷款。她也不是要甚麼拆遷款,她要肥沃的土地,適合種植各種蔬菜瓜果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