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二房,蘇秋雅當然知道青姨娘不可能讓柳玉琴給她養老,蘇秋雅也沒有指望柳玉琴會想著給青姨娘養老。
“中間,我偶爾也會回來。”青姨娘看向蘇秋雅的肚子,“你最好快點調理好身體,別總是忙忙碌碌的,總是懷不上孩子。你又有了新的鋪子和莊子,不用幹活也行了。”
青姨娘就想讓蘇秋雅快點懷上孩子,只有蘇秋雅懷上孩子,她才安心。蘇秋雅遲遲沒有懷上孩子,柳延波又不願意納妾,青姨娘就擔心等柳延波四十歲再納妾,那妾室可能就沒有那麼容易懷上孩子。
“還是得看顧一下。”蘇秋雅幹了這麼久的活,就沒有想著閒下來。
蘇秋雅想自己有了這些東西,那麼她也就沒有必要每天都做那麼長的時間。她想跟柳玉蓮那樣,弄一個隨心鋪子那樣的鋪子,心情好就開門,心情不好就關門。
不過她開的鋪子必定不如柳玉蓮吧,柳玉蓮名聲在外。蘇秋雅很是羨慕柳玉蓮,她時常想若是自己早早看明白青姨娘這些人,那麼她是不是就能交好柳玉蓮。
不過還是算了吧,蘇秋雅想若是自己跟柳玉蓮的關係好,指不定青姨娘這些人怎麼作妖。
“那就去吧。”柳延波道,“你們去其他地方也好,也省得再有其他的事情。到了那邊,二姐也好說親。”
“你就沒有捨不得你二姐嗎?”青姨娘更想問兒子怎麼就沒有捨不得自己。
“捨得。”柳延波道,“二姐本身就是要嫁人,我們去西北的時候,也沒見她捨不得我們。”
“……”青姨娘沉默。
青姨娘能看得出柳延波沒有那麼在乎柳玉琴這個姐姐,也沒有多麼在乎自己。她再看柳延波,這個兒子看蘇秋雅的眼神那麼真摯,她從來沒有見過兒子如此在乎一個人。
柳玉琴在離開京城之前,她還特意去找秦大少夫人。只不過她們依舊是在外面見面,秦大少夫人還是不敢讓柳玉琴進秦家。
酒樓包廂裡,柳玉琴看著桌上的那些飯菜,她就想自己以後很難再吃上京城的這些飯菜。她總不可能為了吃一頓飯就跑過來,那得耗費多少時間和金錢。
“我要走了。”柳玉琴道。
“好。”秦大少夫人道,“早點走也比較好,別繼續待在京城了。”
“怎麼你也是這麼說。”柳玉琴道,“怎麼都沒有想著我待在京城,想著我的好。”
“你說你待在京城能有甚麼用,還能找到好人家嗎?”秦大少夫人就怕柳玉琴這麼說,“你看那些人,名聲稍微不好一點的,家裡的人就是讓她們遠嫁。她們還是清白之身,而你呢。你已經和離兩次,出京城比較好。”
秦大少夫人說的是事實,而柳玉琴聽到這話,柳玉琴就覺得秦大少夫人在諷刺自己。
“……”柳玉琴撇撇嘴。
秦大少夫人知道柳玉琴想留在京城,她知道柳玉琴要強,知道柳玉琴想要嫁給更好的人家。可是柳玉琴到底是庶女,又是一個跟侯府斷親的庶女,一個兩次和離的女子,柳玉琴比不上柳玉蓮。
就連自己,自己也比不上柳玉蓮。
秦大少夫人想到了她的夫君說的那些話,她就是嫉妒柳玉蓮。
“柳玉蓮不可能對你那麼好吧。”柳玉琴突然說這一點。
“不在一個屋簷下,平時也沒有多見面,說這個做甚麼。”秦大少夫人端起茶杯,眸光有些躲閃。
柳玉蓮和秦大少夫人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不錯,可秦大少夫人外嫁,她們兩個人接觸的機會就沒有那麼多。秦大少夫人哪裡能要求小妹對她後,其他人也不能那麼要求他們的妹妹。
“我要走了,以後也不能多說這些話。”柳玉琴道,“她能那麼對我,還讓她的表姐停職,那麼她以後也能……”
“別說了。”秦大少夫人阻止柳玉琴繼續說下去,她左右看看,“小妹今年就要及笄了,這一兩年,她就要出嫁,說這個做甚麼。”
“大姐不想聽,那我就不說。”柳玉琴道,“不管我說沒有說,事情該是怎麼樣的就是甚麼樣的。”
柳玉琴沒有再多說,秦大少夫人不想聽,她說了只會讓秦大少夫人早點走。
景寧侯府,秦大少夫人來了,她到了柳玉蓮的面前。
“你二姐要離開京城。”秦大少夫人道。
“不是我二姐,是你二妹。”柳玉蓮道,“我不認她的。”
柳玉蓮特意這麼強調,秦大少夫人跑到自己這邊說柳玉琴的事情做甚麼。
“她出了京城,以後就不做糊塗事情。”秦大少夫人彷彿沒有聽到柳玉蓮的話。
“我不知道她有沒有做糊塗事情,你今天來跟我說這話,你就挺糊塗的。”柳玉蓮道,“柳玉琴有沒有離開京城,對我重要嗎?”
“……”秦大少夫人看著柳玉蓮冷漠的眼神,她真心覺得這個妹妹太過冷情。
罷了,這個妹妹成了公主,秦大少夫人想自己還是別再說那些話。
柳玉蓮看出了秦大少夫人失望的眼神,她才不管秦大少夫人高興不高興,“跟父母住在一起,大姐還能多瞧見我幾次。等我以後出嫁,住公主府,怕是見面次數就更少。不過那樣也許更好,距離產生美。”
秦大少夫人明白了柳玉蓮的意思,就是覺得有些尷尬。小妹沒有說跟她斷絕往來,但是小妹說見面次數少,這就意味著小妹以後不願意多見她。
“我去大嫂那邊看看。”秦大少夫人對上柳玉蓮的眼睛,她有些心虛。
秦大少夫人不敢繼續留在柳玉蓮這邊,她怕再待下去……她主要還是怕柳玉蓮冷漠的眼神。在秦大少夫人的心裡,柳玉蓮原本就是一個可可愛愛的小妹妹,一個就只知道看那些書的小妹妹,誰知道柳玉蓮現在竟然變得這麼強大。
“好。”柳玉蓮點頭。
柳玉蓮沒有陪著秦大少夫人一塊兒去,等秦大少夫人離開柳玉蓮的院子,秦大少夫人才鬆了一口氣。
甚麼時候起,柳玉蓮的氣勢竟然那麼強了?
秦大少夫人感慨,她確實應該重新認識柳玉蓮這個小妹。
“走吧。”秦大少夫人對著身邊的丫鬟道,也是對她自己說的。她轉頭看了一眼柳玉蓮所住的院子,這才離開。
西北,大霍氏和岑姑娘的夫君的事情終究還是被岑姑娘發現了,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岑姑娘本想著大霍氏也不喜歡柳玉蓮,那麼她們就能多聊聊。岑姑娘在婆家的日子不好過,她認為自己比大霍氏還好點,至少自己還有一個稍微能靠一下的婆家,而大霍氏的婆家根本就不可能多管大霍氏。
兩個人扭打在一起之後,岑姑娘很快就說肚子疼,她見紅了。等大夫來看的時候,孩子已經保不住。
大霍氏則跑了,她哪裡可能繼續留在這邊。她知道岑姑娘的夫君不大可能給她更多的東西,一個原本就不是嫡長子的人,一個小鎮的少爺,大霍氏哪裡可能看不明白這一點。
大霍氏之所以跟那個男子在一起,主要是她許久沒有男人滋潤,她又想著稍微輕鬆一下。她就破罐子破摔,她就跟岑姑娘的夫君勾搭在一起。
“她是榮寧公主的前嫂子,景寧侯府落魄的時候,她就跟榮寧公主的大哥和離。”
“你們有本事就讓她進門做妾,看看外頭的人怎麼看你們。”
“我是得罪過榮寧公主,可我做的事情也沒有她那麼過分。她是被流放過來的,不是過來度假的。”
“是,她是伯府的姑娘,但她被流放了,聽說她還差點殺死她後嫁的這個人。”
……
岑姑娘好不容易懷上孩子,她沒有想到這個孩子這麼快就沒了。她不可能讓大霍氏好過,大霍氏害了她的孩子,大霍氏就得付出代價。
當岑姑娘的婆家人知道大霍氏的身份之後,他們一個個都驚呆了。岑姑娘的夫君也被她公公婆婆說,那些人都讓他不要再跟大霍氏走在一起。
岑姑娘被大霍氏害流產的事情很快就被傳開了,大霍氏的名聲就更差。
有的人見到大霍氏還調侃她,還有一些男子想著摸到大霍氏的房間裡。他們都說大霍氏缺男人,要是大霍氏不缺男人的話,大霍氏又怎麼可能對岑姑娘的夫君出手呢。
“誰知道今天是哪個男人進她的家。”
“遠著點,別跟她走近。”
“那就是一個蕩、婦,不正經的人。”
……
石元村的人都很不喜歡大霍氏,當有男人跑去大霍氏的面前時,大霍氏還在那邊罵罵咧咧的。
大霍氏不是甚麼男人都願意要的,那些手指甲黑黑的農民,大霍氏看到這些人就覺得噁心。她前世到後面不大喜歡柳延敬,也跟柳延敬去當一個普通的農民有關係。
像大霍氏這樣的人,她也不是一個多麼堅定的人。她不怕歐陽家知道她在西北的舉動,離得那麼遠,歐陽家的人知道她的舉動,那又如何呢。
大霍氏乾脆就選擇對她好的人,可這些人又哪裡是真的對大霍氏好。那些男人多是想睡一下大霍氏,睡一次給一點錢。
一般的人哪裡可能多給錢,大霍氏當然就不可能挑選那種看上去就很窮的人。大霍氏就跟那些看上去富貴一些的人在一起,跟她在一起的基本偶是一些紈絝子弟,品性不端的。
品性好的男子又怎麼可能看得上大霍氏,那些人又知道大霍氏原本是景寧侯世子柳延敬的妻子,在柳家落難,大霍氏就選擇和離。大霍氏這樣的人就不是甚麼好東西,誰知道多接觸一下會不會就有不幸的事情發生。
村子裡的人沒有去管大霍氏的舉動,這邊本身就是有很多流放的人,那些人就是各種各樣品性的。有品性好的人,也有品性不好的人。像大霍氏這樣的人,他們都覺得大霍氏遲早把她自己給作死了。
年輕的時候,大霍是還能那麼折騰,等大霍氏老了,那日子才難捱。若是聰明一些的女子,那就應該找一個男人過日子,而不是這樣一下跟這個男人,一下跟那個男人,看上去大霍氏能挑選,實則這跟青樓的女子又有甚麼差別。
大霍氏破罐子破摔,她想著自己不好,別人是不是也會嘲諷柳延敬,嘲諷歐陽大人。那些人說柳延敬的前妻不自愛,說歐陽大人戴綠帽。
她這一次重生,沒有得到更好的結局,卻變成這個樣子。
大霍氏不甘心,她就只能用其他的事情麻痺自己。
岑姑娘跟大霍氏徹底撕破臉皮,兩個人的日子都沒有那麼好過。
柳延慶還特意寫信回京,他覺得岑姑娘和大霍氏的腦子都有坑。這兩個人根本就沒有想著要好好過日子了吧,榮寧公主不在西北,她們還那麼記恨榮寧公主,就因為她們有共同記恨的人,她們才走在一起。
“小妹也是可憐。”柳延慶感慨,“她都沒有在這邊,還被人記恨。”
“都是一些小心眼的人。”林曉婉看不上大霍氏,一個伯府千金混到如今這個地步,大霍氏的腦子就沒有好到哪裡去,“少湊到她跟前去。”
“沒湊過去。”柳延慶想之前村子裡有寡婦想勾搭他,他都沒有上鉤,他當然不可能跟大霍氏在一起,“你還真別說,她之前還朝著我拋媚眼。”
柳延慶覺得大霍氏有毒,大霍氏以為她那麼做就能侮辱到別人了是嗎?柳延慶認為大霍氏就是在侮辱她自己,大霍氏以為她能用她自己報復別人,可別人根本就沒有那麼在乎她。
“她就是想著大哥丟臉。”柳延慶道,“這都是甚麼人了啊,你說是不。我哪裡可能跟她在一起,我若是多看她一眼,指不定她就在外面瞎說了。畢竟,我曾經也是她的小叔子。”
柳延慶不想多靠近大霍氏,他想到大霍氏當時的媚眼,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這樣的人還待在這邊……”柳延慶嘀咕,“倒也對,沒有犯要命的事情,又怎麼會沒命。”
“遠著點。”林曉婉還是這一句話,他們不能保證那些人就不會做一些蠢事情。
大霍氏待在石元村裡,她一個人在家裡的時候,她就會去想前世的那些事情。哪怕今生的石元村跟前世的石元村有很大的差別,今生的石元村多了許多人,還有學堂之類的,但是隻要大霍氏待在這邊,她就會去想。
那些人才不管大霍氏的內心在想甚麼,也不管大霍氏的內心空虛不空虛。
大霍氏站在那邊,她有些想念前世在西北的時候。那時候,她能發發脾氣,哪怕家裡的人不喜歡她,他們不缺她吃穿,她要是實在不想洗衣服,他們也請婆子洗衣服。
總之,任由大霍氏如何折騰,大霍氏沒有跟其他的男人勾肩搭背,沒有跟其他男人在一起,柳家人都還算縱容大霍氏。
柳家人就是想大霍氏沒有跟柳延敬和離,大霍氏還跟著到西北吃苦,柳家人就稍微忍一忍。只是大霍氏覺得自己過得還不夠好,她就是要折騰,她要讓別人知道她有多麼辛苦,她多麼難。
張寡婦見大霍氏那麼亂來,她十分瞧不上大霍氏,難怪大霍氏混到這個地步。
當張寡婦到柳家四房的時候,張寡婦還說了幾句。
“你們可千萬別去管她。”張寡婦道,“你們要去管她,她就順著杆子往上爬。”
張寡婦看到大霍氏,她就覺得這個不大對味,大霍氏身上有些邪性。張寡婦還跟村長打聽過,村長的意思是他們不好趕走大霍氏,他們村子基本上也沒有趕走過被流放的人。
流放的人下放到哪個村子,那都是上面安排的。
張村子不去多管,只要大霍氏沒有鬧出人命來就行。至於大霍氏做那些糊塗事情,村子裡的人不多看就是,只要大霍氏沒有傷到村子裡的其他人。
“自然。”林曉婉道,“哪裡可能多去管,又不是親姐妹。”
妯娌之間,有幾個人關係好的。便是關係好的,在關鍵的時候,她們也是想各自的利益。
林曉婉和大霍氏曾經做過妯娌,大霍氏瞧不上她們這些庶子媳婦。林曉婉不去多說,那都是過去的事情,她就是想著大霍氏到了如今這個地步,那也是大霍氏活該。
海南,自打薛二姑娘被停職之後,薛二姑娘就安靜了許多。她沒有想著去田地裡,就是多看書,多補充知識。
薛二姑娘的夫君見她沒有出去折騰,他也就安心許多。他希望妻子能順利地生下這個孩子,女子做這些事情不容易,他不怕妻子認為他瞧不起他,他既然跟著她一塊兒來,那麼他就有必要多提醒提醒她。
因此,薛二姑娘的夫君沒有讓她多出去,當薛二姑娘想要出去的時候,他也要陪著。
外面的百姓沒有多去說薛二姑娘,說實話,他們還真的不怎麼記得薛二姑娘。薛二姑娘沒有實質性地幫助他們,薛二姑娘在水稻研究上也沒有取得進展,那麼那些人又怎麼可能多看重薛二姑娘呢。
“表妹今年及笄,也該給她準備禮物。”薛二姑娘沒有忘記這一點,縱然她被停職了,這也不能怪榮寧公主。
薛二姑娘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去怪罪誰,自己懷孕了,自己沒有處理好那些事情,那麼她確實該受到懲罰。只要她能繼續待在研究院,那麼她就能很多事情。
她要堅強,不能就此就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