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元村的一些人得知大霍氏原本是榮寧公主的大嫂,前大嫂,他們當然不可能多關心大霍氏。大霍氏要如何都可以,只要別影響到其他人。
有個別人還跑到大霍氏的門口對大霍氏冷嘲熱諷的,那些人才不管大霍氏是不是伯府出生。大霍氏被流放到這邊來,這說明大霍氏就不可能再那麼好。
大霍氏聽到門口有人說她,她就想到前世的一些事情。她不喜歡洗衣做飯,她有時候就拿了家裡的錢出去買吃的,以至於家裡的人從地裡回來就餓著肚子,他們只能自己去做飯。
這就導致別人會去說大霍氏幾句,他們就覺得大霍氏這樣的人根本就不是甚麼好東西。一個當嫂子的那麼懶惰,還要小姑子養,這樣的嫂子要來有甚麼用。
總有一些人站在柳玉蓮那邊說大霍氏,大霍氏不愛聽那些話。大霍氏認為柳玉蓮還沒有出嫁,柳玉蓮還在這個家裡吃飯,那麼柳玉蓮就該去做那些事情。
“人啊,還是不能太狠心,不管夫君,也不管兒女。活該啊,她現在也當不了世子夫人。”
“誰知道她又做錯甚麼事情,被扔到這邊來。”
“可得小心點,別被她害了。”
……
有的人就是嘴碎,他們認為他們是正義的,他們就喜歡說這些話。
“滾。”大霍氏拎著一把掃把跑了出來,她不能讓這些一直說她。她沒有對不起柳玉蓮的地方,也沒有對不起柳延敬的地方,是他們的問題,若是他們真的想自己回去,那麼他們就應該在柳玉蓮研究出培養的時候,他們就應該寫信給她。
柳玉蓮和柳延敬都沒有寫信給她,他們就是故意的,他們不想讓她回去。
到了這個時候,大霍氏依舊習慣性去怪罪別人,她就不認為自己有錯。
皇帝派的人時不時盯著大霍氏,他們就是要看看大霍氏在西北還會不會犯蠢做壞事。
同一個村子,大霍氏出去的時候難免就會遇見柳延慶一家子。大霍氏還發現這個村子裡的人都很喜歡榮寧公主,還有人時不時去榮寧祠,很少有人去說榮寧公主的不是。
可惡!
大霍氏只覺得這樣的村子對於她而言,那就是一個巨大的傷害。
另一邊,岑姑娘已經回去她婆家。只不過她的婆家人對她更不好了,那些人認為岑姑娘敢去燒榮寧祠,這就是一個天大的壞事情。
因著岑姑娘的所作所為,岑姑娘的婆家也被人嘲諷。岑姑娘的夫君的通房丫鬟都嘲諷她不自量力,岑姑娘只覺得自己在這個婆家沒有一分一毫的地位。
可是她不敢說和離,她已經沒有了清白之身,若是和離了,她又能嫁給誰呢。
岑姑娘就只能要緊牙過日子,她也不敢再多做其他的事情,她甚至都不敢多說她夫君。岑姑娘就只能忍著,比以前岑家的那些女子還要忍。
以前,岑家那些姑娘至少嫁給身份更高的人,就算有岑家女給人做妾室,她們的日子也沒有這麼難過。
有一次,大霍氏在鎮子上遇見岑姑娘,兩個人竟然還成為朋友。像大霍氏這樣的人哪裡甘願自己去做活呢,大霍氏再嫁也不大可能,歐陽大人沒有休了她,兩個人也沒有和離。
大霍氏便時常找岑姑娘,一來二去,大霍氏竟然還跟岑姑娘的夫君搭上。哪怕大霍氏大岑姑娘的夫君三五歲,但是岑姑娘的夫君還是挺喜歡大霍氏。
有的男子就是如此,他們喜歡大姐姐,還有喜歡年紀更大的女子。
只是這一件事情,大霍氏沒敢讓岑姑娘知道,大霍氏也不願意讓其他人知道。
京城,自打大霍氏出事被流放到西北之後,霍夫人整個人一下子沒有了多少精氣神。
霍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大女兒就那樣被流放,她去打聽訊息,別人就說大霍氏企圖傷害榮寧公主。
皇帝正在氣頭上,霍夫人就想著等一段時間,是不是就能想辦法讓她夫君去求求情,又或者是找柳玉蓮說說話。霍夫人不相信自己的女兒會做出那樣的事情,畢竟自己的女兒跟柳玉蓮又沒有生活在一個屋簷下。
霍夫人趁著霍伯爺沒有注意,她跑出伯府,去學堂堵著柳清雲。
“我要見你姑姑。”霍夫人道,“你的母親是無辜的。”
“我幫不了你。”柳清雲直言,“母親另嫁,你們不應該再多找景寧侯府。”
柳清雲不希望霍夫人跑到柳玉蓮的面前多說其他胡話,他認為他的姑姑沒有做錯甚麼事情。他的生母被抓,也不是因為柳玉蓮,至少柳清雲沒有看到柳玉蓮去針對大霍氏。
“那是你的親孃,你當真不管嗎?”霍夫人皺眉。
“是我的親孃不錯,可是王子犯法庶民同罪。”柳清雲道,“我解決不了這一件事情。”
柳清雲直接上了馬車,他沒有讓霍夫人跟著,他也沒有想著讓柳玉蓮出來跟霍夫人多說話。
當柳清雲回到侯府後,他就去找了柳玉蓮。哪怕那些事情是大霍氏做的,不是柳清雲做的,他還是覺得自己對不住他的姑姑。
“姑姑。”柳清雲過來時,他正看見柳玉蓮採摘平菇。
柳玉蓮種的那些平菇長得很好,那些平菇長了兩茬,現在是第三茬。就是這些平菇到了後面,就沒有第一次長得那麼密集。
不過這也正常,那些菌包能長几批平菇,那就已經極為不錯。
“來,一起採摘平菇。”柳玉蓮朝著柳清雲招招手,“今天又能吃平菇了。”
“這些平菇長得很好。”柳清雲想他們這幾天沒少吃平菇的,吃的次數多了,他就不怎麼愛吃。他知道這也是因為他們家回到京城了,若是他們家還在西北,那麼家裡能有那些平菇吃,那已經很不錯,“我到時候多吃點。”
“吃了那麼次,不膩味嗎?”柳玉蓮聽到柳清雲的話,她就覺得驚奇。
“這是姑姑種的。”柳清雲道。
“我種的也沒有用,膩味了就是膩味了。”柳玉蓮道,“你沒有膩味,我都吃膩味了。”
柳玉蓮真的不想總是吃平菇,她還有讓人把平菇曬成幹,還送了一些給人。
“外祖母今天又找我了。”柳清雲一點都不想多說霍家的事情,“他們要是找您,您千萬別聽他們的。母親既然另嫁,她又做錯了事情,那麼她就該受到懲罰。”
“這一件事情啊。”柳玉蓮還以為是甚麼事情呢,“不用去管,你就安心讀書就行。”
“我寫的字還不夠好看。”柳清雲道,“得多練習。”
“好,那就去練習。”柳玉蓮笑著道,“你要是練習後了,我就把我前一段時間做的紙張分給你一些。”
柳玉蓮前一段時間做了一批很好的宣紙,她沒有捨得用,她就把那些紙張都放起來。
“多謝姑姑。”柳清雲道。
“那得等你的字好看一點才有。”柳玉蓮道,“我寫的字是沒有那麼好看,但是我能看出你們的字如何。”
柳玉蓮心想哪怕自己不能看出更多門道,但是看看字型好不好看,工不工整,那就行。至於甚麼字型,甚麼筋骨,這就不是柳玉蓮需要考慮的問題。
成國公府,何老夫人的院子裡就有好幾個菌包。
那是何錫元從柳玉蓮那邊帶回來的,何老夫人就時常讓人澆澆水,她偶爾也有去澆水。若是有客人過來瞧見那些菌包,何老夫人還說那是榮寧公主送給她的。
何老夫人平時裡還算挺寶貝那些菌包的,那些菌包長了不少平菇,她還讓人給兒媳婦、孫媳婦送去,讓她們嘗一嘗。
莫氏也送給何老夫人一些東西,她沒有見到何老夫人那麼寶貝她送的東西,她也沒有不開心。在何老夫人的心裡,榮寧公主就是那麼重要。
“這菌包還真是能長啊。”何老夫人感慨。
“走過來,就能嗅到那些平菇的香氣。”莫氏不禁想何老夫人睡覺的時候,何老夫人會不會嗅到那些平菇的氣息。
莫氏沒有說那些平菇不好,她就是覺得一般人根本就做不到這一點。
莫氏的親孃還讓她跟何老夫人多學學,何老夫人先前還要讓何錫元和柳玉蓮解除婚約。當柳玉蓮顯得很厲害,何老夫人的態度就非常不一樣。
“榮寧弄的菌包還真是不錯。”莫氏誇讚道,“聽說京城附近的一個村落就做了不少菌包,他們還靠著這些菌包賺了不少錢呢。”
“哦?”何老夫人還不知道這一點。
“是榮寧帶著人過去做的,榮寧親自教導他們。”莫氏笑著道,“還是榮寧有法子,她一出,多少人相信她啊。研究院的其他人就沒有這個能耐,那些研究員也不一定能弄出這些東西來。有人想學榮寧,沒有把事情辦好,還讓人虧了錢,被人追著打呢。”
“然後呢?”何老夫人好奇。
“研究院給那些人補了一些錢。”莫氏道,“研究院的人讓他們去做那些事情,失敗了,研究院就賠償一些,免得那些人鬧騰。”
“賺了是他們的,賠了就是研究院的,他們倒是佔了好。”何老夫人感慨。
“看人的,要是榮寧,他們就說哪怕賠了,他們也願意。”莫氏道,“第一年賠了,第二年賺,那也可以。他們都認為榮寧不會讓他們有所損失,他們都相信榮寧。”
“那也是榮寧有本事。要是榮寧沒本事,你看看那些人還會不會說這些話。”何老夫人道。
“……”莫氏差點就說:就跟您一樣嗎?
在柳玉蓮把小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的時候,柳玉琴的小日子不好過。柳玉琴找不到合適的人成親,皇帝駕崩都差不多三個月了,她的日子就沒有好起來。
這讓柳玉琴很不高興,柳玉琴跟秦大少夫人在外面見面了。
秦大少夫人不敢讓柳玉琴進秦家,怕秦家的那些人不喜歡柳玉琴,怕那些人對她自己不滿。
她們兩個人就坐在一家酒樓裡,秦大少夫人點了菜。
“實在不成,你就過一段時間再說親。你這麼快就說親,別人當你薄涼。”秦大少夫人道。
“我薄涼甚麼,要不是前面兩個人不爭氣,若不是他們對不起我,我又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找別人。”柳玉琴不認為自己有問題,“大姐,你能不能幫幫我?你也知道我娘,姨娘,她根本就找不到多好的人。”
“我也沒有辦法。”秦大少夫人端起桌上的水杯,“為了你的事情,我婆家的人沒少說我的。我見你,也就只能在外頭見。你的親事,我還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比較好。”
秦大少夫人想若是換一個人,也許她就知道怎麼做。像柳玉琴這樣的,秦大少夫人都不敢給柳玉琴說親,就怕因此得罪別人。
在秦大少夫人眼裡,柳玉琴就是有些調皮,柳玉琴就是沒有那麼規矩。在別人的眼裡,柳玉琴就是一個糟心的人。
“等過一陣子,那些人忘記了這些事情,再說。”秦大少夫人道。
“過一陣子是多久,幾年?”柳玉琴道,“等那麼長的時間,我都老了。”
“……”秦大少夫人盯著柳玉琴,那她也沒有辦法。
“要不,找秦家的遠房親戚,秀才也可以。”柳玉琴道。
“不行。”秦大少夫人連忙道,若是她敢那麼做,秦家人必定對她不滿。
秦大少夫人還知道要顧忌婆家人的態度,她再心疼柳玉琴都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可柳玉琴現在就是抓著秦大少夫人,她就是要秦大少夫人給她找一個合適的人。
“大姐,你是不是跟那些人一樣,是不是不想認我這個妹妹?”柳玉琴道,“算了,既然你不願意幫我,我也不勉強你,誰讓我命苦。我就只是一個庶女,不是從嫡母肚子裡出來的,我就是不能過得那麼好。”
秦大少夫人聽到柳玉琴說這一點話,她就有些心軟,不過她還是沒有鬆口。
等柳玉琴回到家裡,她便跟青姨娘說秦大少夫人無情。
“我都那麼求著她了,她還不幫襯我。”柳玉琴道,“等到以後,她以為她是柳玉蓮的嫡親姐姐,她就能過得好嗎?是,她是能過得好。她以前說甚麼待我好,那都是空話。”
“你早就該知道她說的是空話。”青姨娘哄著外孫,“她跟你不是從一個肚子裡鑽出來的,是,她是沒有那麼喜歡柳玉蓮。可是你在她的心中,你能比得過她的夫君比得過她的孩子嗎?”
青姨娘認為秦大少夫人不肯多幫襯柳玉琴,那實屬正常。只不過秦大少夫人還總是時不時見一下柳玉琴,幫不上忙,那還見甚麼,是讓別人看見她過得多麼好麼。
秦大少夫人也怪噁心人的!
“以後,也別總是去找她。”青姨娘道,“讓她看著你過得不幸,你就開心了嗎?”
“我……”柳玉琴當然不希望別人看到自己過得不開心。
“你在她面前說了那麼多話,她都沒有說幫你。她也就是嘴上說可憐你,嘴上說,誰都會說。”青姨娘道,“不用去管她,慢慢找,總能行的。”
青姨娘就喜歡這麼安慰柳玉琴,她心裡沒譜,不知道這個女兒能不能真的找到合適的人。
蘇家,蘇夫人給蘇秋雅多安排寒性食物的事情,終究還是被人爆出來。
白氏不是蘇秋雅,白氏曾經跟著蘇老爺做生意,她知道怎麼去做那些事情比較好。她就一點點地去調查,一點點地去挖掘蘇夫人身邊人的弱點,她抓住那些人的弱點,一一攻擊。
只不過這一件事情也不是白氏去說的,是蘇秋雅到蘇老爺的面前說。
白氏不能給蘇老爺太壞的印象,不能讓人覺得她這個妾室總是去針對正室夫人。還是得讓苦主親自來說,那才可以,要是苦主沒有來說的話,那麼她又能怎麼辦呢。
別人還能說蘇秋雅根本就沒有甚麼事情,就算蘇秋雅有事情,那也是蘇秋雅在外面傷的。畢竟蘇秋雅有跟柳家人一塊兒流放西北,誰知道蘇秋雅是不是在路上傷的身子。
蘇秋雅不怕柳延波知道這一點,哪怕她之前有意讓柳延波認為是因為她總是照顧他。在流放的路上,她多照顧他,她傷到了。
“我原本以為是在路上傷的身子,大夫也說了,有流放的因素,也有我以前沒吃好的原因。”蘇秋雅道,“這一次,可算是抓住了人,有了證據。夫君,你會不會怪我?”
“不怪你。”柳延波之前確實認為蘇秋雅都是為了照顧他才變成這個樣子,可就算蘇秋雅的身體是在蘇家壞了的,蘇秋雅還是有照顧他,柳延波不能當作沒有這一件事情,“我陪你過去。”
柳延波不放心蘇秋雅一個人去蘇家,他擔心蘇家人對蘇秋雅不好,擔心蘇秋雅出事情。
“也好。”蘇秋雅道,“這一次,也是白姨娘要對付她。家裡,寵妾滅妻是不行,可安氏原本就是繼室,她自己不好,那也就別怪別人。不過,父親應該還是會留著她。”
蘇秋雅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蘇夫人給蘇老爺生育了兒女,這些事情只能讓蘇老爺對蘇夫人失望。
蘇夫人沒有真的傷道蘇老爺,蘇夫人沒有偷人,沒有給蘇老爺戴綠帽子,那麼蘇老爺就不可能那麼感同身受。哪怕蘇秋雅是蘇老爺的親生女兒,蘇老爺又不只有蘇秋雅一個女兒,蘇老爺還會想著蘇夫人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