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蘇秋雅和柳延波到京城之後,蘇秋雅重新開了鋪子,她就更加用心研究新的吃食。那些富貴人家的廚子都很不錯,那些廚子都是學了多年的,蘇秋雅知道自己很難比得過他們,她就多研究。
蘇秋雅研究出來的一些吃食,她做了沒有多久,不出一個月就有人仿製去。蘇秋雅對此也無奈,主要是她研究出來的一些吃食過於簡單了,別人稍微看看,那些人多來吃兩次,他們也就知道怎麼做了。
若是一直做相同的吃食,別人未必就喜歡。哪怕有的人很喜歡吃一種食物,他們也不可能總是到店鋪裡來吃。
蘇秋雅在院子裡做了簡易的烤爐,她要做一些烤餅,再刷一些特殊的醬料。她還用羊奶、牛奶等物做了一些吃食,讓那些客人能喜歡。
“過幾天,就做魚粉吧。”蘇秋雅道。
魚肉比較便宜,哪怕現在有了各種吃魚的方法,但是魚肉的價格也沒有特別貴。
蘇秋雅想著一些人沒有那麼多錢,他們就選擇吃魚肉。蘇秋雅想著降低成本,也想著把魚做得好吃一點,酸辣粉、魚粉、紅薯粉……蘇秋雅的鋪子已經有許多品種的吃食。
蘇秋雅沒有專門就做一種吃食,主要是她也不喜歡一直做一種吃食。她每一天就挑選幾種去做,這樣也能吸引一些客人。
“行。”柳延波道,“是不是要買魚?”
“對,你不是有一個朋友家裡是打漁的嗎?”蘇秋雅道,“可以讓他們家把魚送到我們這邊來,不過我們要的是活魚,不要死魚。外面是甚麼樣的價格,我們也甚麼樣的價格收。”
柳延波沒有一直端著,他現在已經改變了很多。柳延波也認識了許多尋常一些的朋友,他的那些朋友沒有高身份,但是他們也有很勤勞,有他們自己的事情做。
“行。”柳延波點頭,“這簡單。”
“得好好說,商量定了,就籤契書。”蘇秋雅道,“你們是朋友,也得有契書。別等到以後,有了問題再來說這些事情,那可就不好。”
蘇秋雅認為做生意就該把一些東西都寫在紙上,而不是說我們是好朋友就如何如何。在商場上,沒有永恆的朋友,指不定到時候就成為競爭對手。
“確實該這樣。”柳延波道,“你最近別去二姐那邊,她最近正鬧騰呢。”
柳延波想到柳玉琴,他就無奈。
景寧侯府的人跟柳玉琴斷親,這不是自己能決定的事情。柳延波知道柳玉琴很傷心,也知道柳玉琴很難再說親,可他能怎麼辦,他總不能去景寧侯府,他不能逼著那些人又認柳玉琴。
自己就被柳家放棄了,柳延波也知道自己錯在哪裡。可柳玉琴知道她錯在哪裡了麼,柳玉琴就只知道想都是因為柳玉蓮,這關柳玉蓮甚麼事情。
柳延波仔細回想,他就沒有發現柳玉蓮有甚麼對不起他們的。倒是他們這些當兄長當姐姐的人,他們沒有對柳玉蓮那麼好。
“她的親事還沒定下來。”蘇秋雅想柳玉琴就是離不開男人,柳玉琴還想著要嫁給一個身份高的男人,“聽說她前幾天還在街上摔倒了,正巧摔在一個正二品官員的面前。”
那個正二品的官員前一段時間剛剛死了妻子,蘇秋雅就想柳玉琴到底是真的摔倒還是假的摔倒呢。那個官員的官職高,就算人家要續絃,人家也不可能選擇柳玉琴。
柳玉琴這樣的人,她頂多就是給人做妾吧。
蘇秋雅就是在柳延波面前這麼一說,讓柳延波做好心理準備。
“別人不傻。”柳延波道,“不管那個人是不是要對付榮寧公主,對付景寧侯府,他都不可能娶二姐,也不能納二姐為妾。”
柳延波想能當上二品大官的人不可能是一個傻子,那個人必定會有所考慮。柳玉琴在外的名聲不好,柳玉琴已經和離兩次了,那些人必定也知道柳玉琴有問題。
“那她就白想了。”蘇秋雅道。
“她這樣,也無法硬逼著別人娶她,由著她吧。”柳延波道,“她總會知道她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的,沒有侯府,她甚麼都不是。”
柳玉琴本身不是一個多有能耐的人,她沒有柳玉蓮的能力,也不像蘇秋雅這般會做美食。柳玉琴手裡的錢也不算多,對於貧困書生來說,或許柳玉琴手裡的錢可以了,但是稍微有才氣一點的書生,也有官宦人家看上那樣的人。
便是那些書生沒有官宦人家看上,他們自己也能慢慢努力,他們不是非得要娶柳玉琴這樣的妻子。
正如同柳延波所說的,柳玉琴最近不好過。她想辦法去接觸那些身份高一點的人,可是她不再是侯府千金,有的人都不跟她接觸了,就連秦大少夫人都讓她少過去。
“大姐也是一個見利忘義的人。”柳玉琴咬牙。
柳玉琴待在家裡,她越想就越生氣。
虧得她以為大姐對她還不錯,以為大姐之前為了她而被柳玉蓮不喜被柳母不喜,以為大姐這一次也會站在她這邊,誰知道那個秦大少夫人就不願意多見她。
“要見她難哪。”柳玉琴道,“其他人也是,以前一個個湊到我的面前,我要是沒有跟她們說話,她們還說我是不是忘記她們了。現在呢,一個恨不得離我遠遠的。在街上,大老遠見著了,她們也躲著我。”
在景寧侯府被抄家的時候,柳玉琴被梅家拘著,她沒有出去,她倒也沒有多感受其他人對她的態度如何。等景寧侯府又回來之後,梅家放柳玉琴出去,那些人對柳玉琴自然又很好。
“她們就是如此。”青姨娘道,“最近一段時間,就先待在家裡,等一段時間。皇帝駕崩還不滿三個月呢。”
按照大梁朝的規定,得皇帝駕崩三個月後才能辦婚宴,喪事倒是沒有那麼多講究。
青姨娘知道柳玉琴想要比得過柳玉蓮,可這一件事情也不是她說的算的。如果可以,她當然希望直接給女兒找一個侯爺,找王爺,讓女兒能直接成為高身份的女子。
就算女兒強不過柳玉蓮,也要讓女兒在柳母面前不用那麼低頭。
可這都只是青姨娘在內心想的,成不了真。
沒有人想著柳玉琴能不能研究出甚麼東西來,畢竟腦子這種東西,不是同一個父親,那麼大家都能擁有一樣的腦子。
柳玉琴被人嫌棄,那些人都不願意娶一個和離兩次的女子。
另一邊,大霍氏遲遲不能從莊子上出去。大霍氏不敢去死,她怕了。她是重生的,她就想著柳玉蓮上一輩嫁的是一個臉上有疤痕的男子,那個男子可沒有何錫元那麼俊秀。
那個有疤痕的男子一定不是何錫元吧,何錫元今生也沒有一直從軍,何錫元后面不是還又從軍營回京了。何錫元去參加科考,沒有繼續在軍營。
大霍氏就想著讓何錫元知道柳玉蓮前世嫁給別人,那麼何錫元是不是就沒有那麼喜歡柳玉蓮。
沒有一個男人喜歡自己的女人曾經被別的男人所用,哪怕是所謂的前世。也許何錫元也不可能多高興,那麼何錫元心裡有一根刺,以柳玉蓮的性子,他們兩個人就不可能過上多麼幸福的日子。
“只要把這一封信送出去,我就給你足夠的銀子讓你下半輩子無憂。”大霍氏對著一個婆子道,“你的兒子也就能娶一門好親事,你不用自己去送,但是你必須親眼看到信件到何錫元的手裡。”
大霍氏在莊子上待久了,她就想著若是柳玉蓮沒有研究出那麼多東西出來。那自己就不可能過得這麼差,她就不會去想著景寧侯府的人現在過得多好,那麼她當時就會跟歐陽大人好好的過日子。
這都是因為柳玉蓮跟前世不一樣了。
大霍氏在信裡寫了不少內容,她寫柳玉蓮前世不是現在這副樣子,還說柳玉蓮重生了。柳玉蓮不喜歡那個帶有刀疤的將軍,這才選擇何錫元。
總之,柳玉蓮就不是一個多麼好的女子。
那一封信送到何錫元的手上時,何錫元正打算去找柳玉蓮。他看了信中的內容,他皺起了眉頭,這一封信不能留著。雖然他不知道寫這一封信的人是誰,但是他可以肯定,如果柳玉蓮前世嫁給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將軍,那個將軍一定是自己。
信裡說蓮妹妹跟前世不一樣,可何錫元能感覺到現在的蓮妹妹和小時候的蓮妹妹一個樣,是同一個人。信裡說蓮妹妹重生了,何錫元沒有感覺出來,他倒是聽說蓮妹妹去西北的時候生了大病,在柳家分家的時候,蓮妹妹還昏迷躺在床鋪上。
“呵,糊弄誰呢。”何錫元看了那一封信之後,他知道寫信的人還藏了很多東西。
何錫元沒把那一封信燒了,他不怕那個人繼續寫信,也不怕那個人把信裡的內容散播出去。何錫元不認為所謂的柳玉蓮的前世有其他人研究出來,如果其他人研究出來,那麼柳玉蓮又怎麼知道的。
按照信裡的內容,柳玉蓮被流放之後,柳玉蓮就成為一個徹底的村姑。一個成為大齡姑娘嫁給臉上有刀疤的將軍,信裡還一副是柳玉蓮為了攀高枝嫁給將軍,那麼柳玉蓮就更不應該懂得那麼多。
一個尋常人又怎麼可能知道那麼多,若是真有人重生,那應當是寫信的那個人。
何錫元沒有去找柳玉蓮,他轉頭進宮。他不認為這個寫信的人不做其他的事情,蓮妹妹那麼簡單的人,蓮妹妹應當對付不了這種內心陰暗的人,還是得讓皇帝知道。
免得皇帝以後從其他渠道知道,那對蓮妹妹才更加不利。
御書房,當皇帝看到那一封信的時候,皺起了眉頭。
“若是別人研究的培養液,一個村姑都知道怎麼配製出來,那麼其他人呢。”皇帝道,“寫信的人呢?”
皇帝早就知道有人會找柳玉蓮的麻煩,先帝臨終之前也一再交代皇帝別去多疑,柳玉蓮是真的有才的人。柳玉蓮這樣的人不是把別人的東西佔為己有的人,一個人要是不擅長這一方面,又怎麼可能記得那麼多東西。
還有朝廷怎麼可能隨意公開那些配方,便是公開了,那也沒有配製比例,別人又怎麼可能知道。便是有配製比例,那麼配製培養液放藥草的先後玄虛呢。
皇帝沒有傻乎乎地認為柳玉蓮是盜用別人的東西,柳玉蓮也沒有說都是她自己研究出來的,她也說她是站在前人的基礎上。柳玉蓮小時候看了很多書,這也是事實。
那些人是不是認為柳玉蓮還小,那麼柳玉蓮看的書再多,那也多不了多少?
“不清楚。”何錫元道,“也許這人以後還會寫信。”
“把幕後的人抓出來。”皇帝冷靜地道,不過他還是調侃了何錫元一句,“那帶刀疤的醜將軍是誰?”
“是微臣無疑。”何錫元道,“曾經,微臣便想著如果家裡的人不同意,微臣就一直在軍營,一步步上去。微臣不可能放棄蓮妹妹,就算兄長的雙腿沒有好,兄長還能有孩子,世子有人當,不需要微臣。”
“是你的性子。”哪怕皇帝跟何錫元的兄長的感情更好,他還是覺得何錫元不比何錫辰多少,“那個人的前世真有那些東西的話,那些東西應當也是蓮妹妹研究出來的。那個人重生了,讓蓮妹妹提前研究出來,那也可能。上天不會虧待善心的人。”
何錫元想柳玉蓮沒有藏私,天底下有多少人不用再餓肚子,那些人能吃得更飽,也就不用餓死。
“那個人一定不喜歡蓮妹妹。”何錫元道,“應該是跟景寧侯府有接觸的人,那個人前世應當在西北過。”
“應當是。”皇帝道,“你這幾天無事的話,就多看顧榮寧一點。朕也派幾個暗中保護她,免得真發生甚麼意外。”
皇帝擔心柳玉蓮被人暗殺了,那麼他們就別想有那麼多好東西。畢竟誰也不能保證會不會有那麼蠢的蠢貨,要知道柳玉蓮研究出來的東西又沒有藏著掖著的,大家都能得到好處。
只不過一些本身就有權勢的人,這些人可能認為柳玉蓮還是別研究出那些東西好。普通的老百姓如何,那些有權有勢的人又怎麼可能多管呢。
“是。”何錫元聽到皇帝這麼說,他也就鬆了一口氣,他就怕他的蓮妹妹事。
大霍氏根本就不知道何錫元直接把這一件事情告訴了皇帝,她就想著何錫元不可能那麼寵著柳玉蓮。柳玉蓮前世的時候就很得那個醜將軍的寵,那個醜將軍沒有納妾,他就一心對待柳玉蓮。
霍伯爺也不知道大霍氏有這樣的舉動,若是他知道的話,他一定會生氣,他必定不可能讓大霍氏做出這樣的事情。
等何錫元出宮的時候已經比較晚了,但是他還是去了景寧侯府。
柳玉蓮沒有想到何錫元在這個時候來侯府,她還是去小門見了何錫元。
“怎麼這麼晚過來。”柳玉蓮道,“天都黑了。”
“想見你,就過來了。”何錫元笑著道,“明天,我們出去玩吧。”
“明天得去莊子上。”柳玉蓮道。
“那我跟你一起去,方便嗎?”何錫元問。
“方便是方便。”柳玉蓮點頭,“就是可能沒有那麼有趣。”
“有你在,怎麼可能無趣呢。”何錫元輕笑,“今天過來得太著急,也沒有給你帶點糕點。等明天,我帶一些糕點去,你就不用一早起來做。”
“我做的糕點不好吃嗎?”柳玉蓮問。
“不是,不想你太累。”何錫元伸手觸碰柳玉蓮的臉頰,“睡晚點,自然醒。到時候,我們再一起去莊子上。”
“那你可就不能太早過來,你要是早早過來,我沒醒,你就得等啦。”柳玉蓮道。
“就是等一等而已。”何錫元不介意等柳玉蓮,“只要你肯讓我等,我就很高興。”
“行吧。”柳玉蓮笑了笑,“早些回去,你也早些休息,我們明天一塊兒去。”
“你先回去。”何錫元道。
何錫元沒有跟柳玉蓮說那個躲在暗中的人,他知道就行了,皇帝也會派人去調查,他就不用讓柳玉蓮有那麼大的壓力。柳玉蓮只要開開心心地去做研究就行,他會給她解決那些事情。
何錫元想自己的前世一定很愛蓮妹妹,他今生一定不比自己前世差,他一定會比前世的自己更愛蓮妹妹,努力地超過前世的自己。
不然,等蓮妹妹以後知道所謂的前世,蓮妹妹會不會覺得他今生不夠愛她。要知道他前世可是能為了蓮妹妹犧牲臉的人,哪怕那道疤痕是在戰場上留的,可他也算是為蓮妹妹棄文從武的。
“蓮妹妹。”在柳玉蓮轉身的時候,何錫元又叫了一聲蓮妹妹。
柳玉蓮回頭,她看著何錫元,只覺得何錫元的眼神過於火熱。
“早些休息。”何錫元道。
“好。”柳玉蓮的臉頰有些發燙,她這一次是真的轉頭回去了。
何錫元看著柳玉蓮回去的身影,也許等過幾天,那個寫信的人就會被揪出來。那就得看看那個人到底是如何的,何錫元認為那個人應該不是多聰明的人,若是那個人聰明,那個人就應該去研究培養液,早蓮妹妹一步研究出來那些東西。
可是那個人沒有,這就說明那個人的腦子根本沒有那麼好用!
腦子沒有那麼好用,那個人還敢寫那樣的信,那個人就是嫉妒柳玉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