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是一個聰明的女子,她知道現在不適合對付秦四姑娘,皇帝對秦四姑娘還是不錯的。皇帝就是想著先皇后,這人到了快死的時候,人就是這樣,就是想做一些看上去是對一些是善意的舉動。
太子妃知道張氏心裡苦,張氏多年沒有懷孕,張氏好不容易懷上孩子,這孩子就這麼被秦四姑娘給撞沒了。
“若是你沒有過來我這邊就好了。”太子妃不禁如此感慨,不然,張氏也就不會被秦四姑娘撞到了。
“這跟您沒有關係,作為妾室,理當去給您請安。”張氏不認為太子妃有錯,太子妃一向都很和善,太子妃讓她不用過去請安。
只是張氏出生書香門第之家,她一向都比較講究規矩。哪怕太子妃是真的讓她不用過去請安,她也該敬著太子妃。太子妃是太子的正室,作為一個妾室哪裡能表現得不敬正室呢。
張氏就沒有想到秦四姑娘會做出那樣的事情,她也不怪太子妃沒有讓秦四姑娘禁足。秦四姑娘就是仗著她是先皇后的侄女,秦四姑娘才能那麼囂張,太子之所以那麼縱容秦側妃,太子也是要對付秦側妃。
對,不僅僅是太子妃縱容秦四姑娘,太子也縱容。
張氏知道他們有計劃,這怪不了他們。誰讓自己在這個時候懷孕,她還在這個時候跑到你太子妃那邊。秦四姑娘根本就不管其他人,張氏怨恨秦四姑娘。
“您放心,我養養就好。”張氏道。
張氏就想著秦四姑娘那樣的人不是甚麼好東西,秦四姑娘絕對不能再嫁給好人家。可上天有時候就跟瞎了眼睛似的,一些惡毒的人還是活了很長的時間,讓人噁心的人也活得很好。
雖然說張氏暫時沒有其他的舉動,但是張氏讓更多人知道她之所以流產,這都是拜秦四姑娘所賜。
秦大老爺家裡,秦老夫人已經知道秦四姑娘的事情。秦老夫人嘆氣,秦四姑娘的事情一出,秦三姑娘的親事就更難了。
秦三姑娘原本年紀就大一些,之前就是因為秦四姑娘姑娘在東宮沒有做好,這才導致秦三姑娘不好說親。原本跟秦三姑娘都要定親的人,人家又不願意,那個人又去找別人。
這一次,秦四姑娘害得張氏流產,又汙衊太子妃,這不是一件小事情。
秦家女在東宮都敢這麼折騰,那麼秦家女在別人家是不是也能如此。
秦三姑娘的親事一波三折,她還想著去考研究院。可是她被叫到了秦老夫人的面前,秦老夫人看著秦三姑娘,老夫人也心疼孫女。
“你是想繼續待在京城,還是去其他的地方。”秦老夫人問。
“祖母。”秦三姑娘沒有想到秦老夫人會這麼問。
“在京城,怕是那些門當戶對的人家都不大願意娶你。”秦老夫人知道就算秦三姑娘繼續待在京城,她估計秦三姑娘很難找到合適的人家,“若是去外地,外面一些地方,也會有研究院的人過去。便是你不能考進研究院,你……想想做別的。”
秦老夫人不認為秦三姑娘能順利地進研究院,皇家必定不可能讓秦三姑娘在研究院擔任要職。若只是普通的基層職位,秦老夫人認為秦三姑娘還是沒有必要進研究院,那就是浪費時間。
“真要這樣嗎?”秦三姑娘想錯的明明是秦四姑娘,而不是自己。
“別看兩家鬧崩了,但是又有誰會相信。”秦老夫人道,“若是你留在京城,那就是找一個身份低一點的。”
身份低一點的人未必就覺得秦三姑娘有多好,秦三姑娘以後能不能過得好,那還不一定。
“如果不能進研究院,我去……”秦三姑娘本來想說自己去教導那些人讀書,可是自己連研究院都考不上,她知道的內容少,學習的也多是女戒女則之類的。
像楠麓女子學院的學生就已經有開始學習別的知識,學院不只是教導女子三從四德。
秦三姑娘年紀也不算大,她的才華也不算特別高,沒有那麼出名。那些好的學院又怎麼可能讓秦三姑娘去教導那些人呢。
這就等於秦三姑娘的未來基本沒有甚麼出路,她就是嫁人,以後相夫教子。
不管秦三姑娘能不能考上研究院,可是家裡讓她考和不讓她考,這還是有很大的差別。
“離開京城。”秦三姑娘想了想,她知道若是自己一直待在京城,那她可能就一直受到秦四姑娘的事情的影響,那麼她待在這邊也就沒有甚麼用。
秦三姑娘還是想做一些事情,哪怕不能到研究院,她想做別的事情。
“有寒門子弟。”秦老夫人道,“去年中的進士,你嫁過去,應當就是去外地。”
那個進士是準備去當縣官,從縣官一步步做起。那個進士本身排名不是很前面,年紀也大一些,只是還沒有成親。
秦三姑娘嫁過去也不是給人當續絃,就是他們去了小地方,日子可能沒有在京城這麼好過。但是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處,秦三姑娘在小地方是縣令夫人,縣令夫人在當地也能做一些事情,這就讓秦三姑娘怎麼想。
“好。”秦三姑娘點頭,她知道自己沒有選擇餘地,再選擇,不見得就有更好的。
秦老夫人本是想著秦三姑娘聯姻,去嫁一個好的。可當她看到皇帝對秦四姑娘的態度,她認為還是沒有必要讓秦三姑娘嫁給那麼好的人家,那些人未必就願意娶秦三姑娘,總不能讓秦三姑娘去給人家庶子當妻子,又或者是去當妾。
秦三姑娘的身份不低,秦老夫人認為讓秦三姑娘嫁給一個以後有出息的人好。
“那就準備準備。”秦老夫人道,“婚期可能倉促一點。”
“無妨。”秦三姑娘現在哪裡還能講究這些事情呢。
秦三姑娘很心塞,若是秦四姑娘沒有做這樣的事情,自己也就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不到半個月的時候,秦三姑娘就跟人定親了,還走了一些流程。兩個人在正月底就成親了,主要是為了避免皇帝去世,他們短時間內不能成親。
秦三姑娘成親的那一天,她沒有讓秦四姑娘來。若不是因為秦四姑娘,她也不可能這麼急匆匆地就嫁了。
要說秦三姑娘對秦四姑娘沒有怨氣,那都是假的。曾經的好姐妹,現在都已經變了,至少秦三姑娘無法當秦四姑娘是她的好堂妹。
這樣的堂妹,誰要就要去。
當初,太醫說皇帝就那幾天,皇帝還是拖著一些時日。
太子沒少守在皇帝的身邊,他不能在這個時候跑去其他的地方。
不只是秦家的姑娘早早成親,就是別人家也是如此。等皇帝駕崩之後,那些人就不能那麼快成親,得等。
朝廷規定是三個月的時間,大梁朝在這一方面的規矩就少一些,也沒有那麼嚴苛。百姓守父母的孝,守一年,便能去做其他的事情。
這主要是從那些人的壽命考慮,若是守孝三年,那些人三年內就不能去做一些事情,不能繼續當官,得停職。三年的時間不算短,這三年的時間足夠一些人做出政績來。
因此,大梁朝的開國皇帝就在這一方面做了重新規定。
哪怕尋常百姓要守三個月,可後面辦婚禮的時候也是儘量辦小點,沒搞得那麼盛大。等到一年後,那些人才可能舉辦盛大一些的婚禮。
那些人那麼做,那是為了表示對皇家的敬重。
自打柳玉琴和蕭大羽和離之後,柳玉琴想要再嫁,就沒有那麼容易。那些人知道柳玉琴和景寧侯府斷親,原本就是柳玉琴一母同胞的弟弟跟景寧侯府斷親,柳玉琴不懂得吸取教訓,她還落到這個地步。
柳玉琴感覺她出去,別人都在笑話她。
媒婆也都不上門,不願意再給柳玉琴做媒。
“娘。”柳玉琴見遲遲沒有人上門提親,她心情不好。
“時間還短,你和你夫君和離,滿打滿算也就是才一個月的時間。”青姨娘道。
“這還不夠嗎?”柳玉琴道。
蕭大羽從研究院大院搬出來了,哪怕他和柳玉琴和離,他也沒有繼續待在研究院大院。他認為自己還找一個尋常一點的姑娘,還是別想著攀高枝,能讓他攀高枝的女子多半沒有甚麼好的。
既然那些人不好,那麼他為甚麼要跟那些人在一起呢。蕭大羽想著只要娶一個稍微富裕一點的人家的姑娘就行,他沒有那麼多錢,無法多幫襯岳父家,不能要一個扶弟狂魔。
蘇家,蘇秋雅正坐在白氏的院子裡。
白氏之前查賬本,她確實查出來一些問題,她也跟蘇老爺說過。蘇老爺沒有多在意這些事情,只是說以後讓白氏管家,那麼蘇夫人就不能繼續用那麼多東西。
“她沒有少暗中迫害你吧。”白氏道。
“我的身體是在蘇家壞了的。”蘇秋雅道,“你要對付她,我不拖你的後腿。只是我是外嫁女,沒有時常回來,無法幫你更多的。”
蘇秋雅也想著快點把蘇夫人拉下來,奈何她沒有多在蘇家。她又不可能在蘇老爺的面前歇斯底里地去說蘇夫人,她沒有證據。
回來京城後,蘇秋雅就去證據。可是事情過去那麼多年,她都不知道蘇夫人到底是甚麼時候對她下手的,她也不知道是蘇夫人身邊的誰下手的。
蘇秋雅就只能打探蘇夫人的身邊有誰離開了,又有甚麼事情發生。可是她查來查去,就沒有查出甚麼東西來。
蘇夫人身邊有丫鬟出嫁,那些丫鬟嫁得也算不錯。蘇秋雅去找那些人,那些人都說蘇夫人好。
這讓蘇秋雅能怎麼做呢,她總不能逼迫她們去說蘇夫人的不是。蘇夫人這個人做事小心謹慎的,就算是蘇家公中的賬本,蘇夫人是有做假賬,但是這個假賬又在蘇老爺的容忍範圍內。
這就足以說明蘇夫人多麼厲害,她把很多事情都把握住了。
“你只要當最後一根稻草就行了。”白氏道,“其他的交給我。”
白氏只要知道蘇秋雅想要對付蘇夫人,她和蘇秋雅也能做表面功夫,讓蘇老爺覺得她不錯。白氏想要這個蘇家,她不可能白白陪著蘇老爺奮鬥,蘇老爺卻把東西交給蘇夫人的兒子。
“好。”蘇秋雅點頭。
蘇秋雅不是不想牽扯進這些事情,而是她現在沒有那麼多精力。蘇秋雅還得開鋪子,得過活,哪裡有空總是跑到蘇家來。
過了一會兒,柳延波來接蘇秋雅。蘇秋雅就跟柳延波一塊兒離開,兩個人沒有繼續待在蘇家。
“回去,我給你煮麵。”柳延波道,“嚐嚐我的手藝,看看我的手藝有沒有進步。”
“好。”蘇秋雅道。
柳延波沒有問蘇秋雅蘇家的事情,他又不是蘇家的人,蘇家的事情如何都好,只要蘇家的事情沒有影響到他們夫妻那麼久。
景寧侯府,自打柳玉琴跑來景寧侯府折騰一番之後,柳父就安靜了許多。哪怕柳父還會說一些話,但是他不去多說他的其他孩子。
柳玉蓮對柳父又跟之前那樣,她原本就不是一個喜歡多計較這些事情的人。
“這幾天,不要總是待在莊子上。”柳父道。
柳父預感皇帝就是這幾天的事情,要是皇帝想要見柳玉蓮,柳玉蓮又在莊子上,怕是趕不及。
“暫時不去,等過一陣子去。”柳玉蓮知道柳父的意思,她也不知道皇帝甚麼時候駕崩,搞得他們這些人都像是在等皇帝去世,“我做一些糕點。”
柳玉蓮做這幾天在家裡,她就是做一些糕點,再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行。”柳父沒有多說,“累了就多休息休息,不用那麼辛苦。”
“就是做一些糕點,一會兒,您也嚐嚐。”柳玉蓮做的是那種水晶糕,帶有芝麻的,她喜歡做成各種各樣的形象,柳佳就很喜歡這樣的糕點。
西北,柳延慶得知景寧侯府跟柳玉琴斷親了,他認為柳玉琴就是活該。他們還在京城的時候,柳玉琴就不是多麼好的一個人。
柳玉琴是青姨娘的女兒,青姨娘能教匯出多麼厲害的女兒呢。
“其實侯夫人挺好的。”柳延慶道,“你看我們,你生孩子了,他們還準備東西。他們有甚麼不好的,就是那些人喜歡折騰。”
柳延慶想自己就不折騰那麼多東西,只要能拿到東西就夠了。他何必去做那麼多事情,差不多就得了。要是他們一直不滿足,那也別怪別人。
“遲早的事情。”林曉婉見過柳玉琴,柳玉琴的脾氣確實不好,“大家都經歷了那麼多事情,哪裡可能還縱容她。”
柳父可能縱容柳玉琴,侯府的其他人哪裡可能縱容柳玉琴呢。柳父又沒有那麼厲害,柳玉琴惹怒了別人,別人當然就要給柳玉琴教訓。
“你看,柳芳那麼折騰,都還好。”柳延慶道,“她頂多就是推了她自己的親嫂子一把。真要是在侯夫人那些人的面前,她比誰都慫。她說幾句話,她就不敢了。”
柳芳這樣的人確實也不好,但是柳芳比柳玉琴強許多。別看柳玉琴強勢,可柳玉琴那樣的強勢就是一種錯。
鎮子上,柳芳得知柳玉琴的事情之後,她根本就沒有到柳父會跟柳玉琴斷親。柳玉琴是一個出嫁女,一個女子沒有孃家支援,那麼這個女子又怎麼能過得好。
“感覺如何?”甄文澤問。
“不就是那樣。”柳芳道,“又不是我跟侯府斷親,你這麼看著我做甚麼?”
“你是沒有跟侯府斷親,以後就小心一點。你也已經知道了吧,侯府的人不可能一直縱容你們,就算你們是外嫁女,那也一樣。”甄文澤道,“你看看她的夫君,才成親沒有多久,他們就和離了。”
“你是想說你對我好嗎?”柳芳問。
“至少我比那個男的強一點吧。”甄文澤道,“你就安心在這邊過日子,沒有必要想著回京城。等過幾年,孩子長大一些,再說去京城的話。”
“不是早就說了等幾年麼,等幾年就等幾年。”柳芳道,“我又不急著回京。”
柳芳之前想著早點回京,她現在不多去想。柳玉琴是一個庶女,可從柳玉琴的名字就能看出柳玉琴是多麼厲害的一個女子。柳芳想自己的名字就不是柳玉芳,她也不敢鬧著要改變自己的名字。
二房的人比他們這些人都強勢,柳芳不禁想幸好自己沒有跟柳玉琴那樣。哪怕侯府送給她的東西少,可她還是侯府的出嫁女。
甄文澤見此,他就知道柳方怕了。只要柳芳知道怕,那就可以。若是柳芳不知道害怕,那才糟糕。
“看看女兒。”甄文澤道,“別說丫頭片子,就算是丫頭片子,那也是你親生的孩子。”
“看就看。”柳芳道,她有些怕了,怕孃家不多幫著自己。
京城,岑家,岑側妃還待在岑老夫人這邊。她們也都知道皇帝的身體快要不行了。岑側妃現在也不敢想著回三皇子府,三皇子根本就不可能多管她。
“祖母。”岑側妃看著岑老夫人坐在院子裡,心裡想著老太太的身體倒是還很不錯。
“嗯。”岑老夫人應聲,“最近,安靜一些。”
他們岑家本來就是罪臣之家,他們還是小心謹慎一點為好。
初春,這一段時間的雨多,細雨綿綿。皇帝駕崩的那一天,就是天空下著濛濛細雨的時候。
“你來了,來了……”皇帝臨終之前,還朝著空中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