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鄉村裡,有好幾戶人家過來看,他們都想試一試。而柳玉蓮帶來了好幾個搓蓮子的工具,她就是打算免費送給這些人。這些人覺得好用了,那麼他們就可能跟別人說,或者是別人看到了,那麼別人也去做。
柳玉蓮來到這邊是為了送搓蓮子的工具,也是為了研究一下蓮子的品種。
這邊的人也想要蓮子大個,但這哪裡有那麼容易。一塊田地裡,就算有幾朵蓮蓬比較大的,那些人也就是感嘆一下,很少說做一個標記,等到時候就多種那邊的蓮藕。
這種方式是最為原始的方式,卻也不容易。
“這些藥水,你們可以撒到田裡。”柳玉蓮道,“若是害怕,你們就先拿一塊田地試驗一下。這些藥水能慢慢改變蓮藕,等明年,長出來的蓮子就更好。只不過田裡有流水,藥水少了,可能作用不明顯,最好是連著的幾塊地做實驗。”
柳玉蓮想的是最好是那種梯田,一塊一塊的,那麼藥水也就不會浪費太多。
最上面一塊田地可以多用一點藥水,那些藥水再往下流,後面少放點,減少流到河裡的。
一般情況,用藥水浸泡種子,那都是直接放一個盆或者一個缸的。蓮藕也可以,只不過得等來年,但是今年的話也可以試一試,距離蓮子收穫結束的時間還好有長一段時間。
“不過,明年種蓮子的時候,把蓮藕挖出來,再用藥水浸泡的效果好。”柳玉蓮道,“那樣能避免浪費過多的藥水,也能防止那些藥水順著水流流出去。”
“為甚麼?”有人就不明白了,為甚麼要防止藥水流出來。
“有的改良品種的藥水若是流出去,也可能改變那些雜草的品性,你們可不希望那些雜草長得更好吧。”柳玉蓮輕笑,“那樣的話,你們鋤草也就更加辛苦。”
“不是專門對蓮子的嗎?”又有人問,他們知道朝廷賣的培養液就有針對性的。
“是,但是這不代表對其他一些東西就沒有一丁點作用。”柳玉蓮道,系統也有出說明書,她認為說明書上的內容很對,他們確實得注意這一點。
在柳玉蓮離開村子的時候,她還收穫了不少蓮子。那些村民送給她的,她送給人工具,那些人家一戶送她幾朵蓮蓬,也就多了。
蓮子的價格比較高,吃蓮子的主要就是那些富貴人家。
這邊的村民種植蓮子,也是希望能賣出高價格,能賺一些錢。他們等到蓮子收穫得差不多的時候,還得在蓮田裡插秧,希望到時候能再收穫一些稻穀。
“郡主,回去剝蓮子嗎?”當榮寧郡主坐上了馬車,就有丫鬟在那邊問。
“回去剝吧,馬車上不好剝。”柳玉蓮道,“倒是可以把蓮子從蓮蓬裡剝出來。”
“蓮蓬看著多,蓮子就少。”丫鬟感慨。
“是這樣的,但也沒甚麼。”柳玉蓮懂丫鬟的意思,那些村民願意給他們送這些東西就已經很不錯了,他們也不能說那些人送的少。
那些村民家本身就沒有那麼多錢,柳玉蓮就看到他們的房屋沒有那麼好。柳玉蓮就想著送蓮蓬也好,蓮蓬大朵,看著也多。
送東西就是得看著多,柳玉蓮想送蓮蓬也好,這樣看著多,人家也就不顯得那麼窘迫。她來到這邊,又不是想讓別人送她東西的。
那些村民已經極好,他們又不是隨隨便便就送人東西的。
“你看見他們住的房屋了嗎?還有他們的手。”柳玉蓮道,“繭子多,就算是家裡很小的小孩子都得跟著剝蓮子。”
“是。”丫鬟應聲。
等柳玉蓮回去的時候,何錫元就看到柳玉蓮帶來了不少蓮蓬。他就想不是說過來研究曬鹽的麼,怎麼這幾天總是拿蓮蓬回來。
“又是蓮蓬?”何錫元走到院子,拿起一朵蓮蓬,“剝了?”
“對。”柳玉蓮道,“在馬車上的時候剝了一些,現在都剝了。”
“我來。”何錫元搬了一把小姨子坐在柳玉蓮的旁邊。
“不容易吧?”柳玉蓮道。
“蓮子太小了……”何錫元都要覺得自己抓不住蓮子,更別說還得一層層地剝皮,真的是太難了。
柳玉蓮看到一顆蓮子從何錫元的手中滑落,輕笑,“是很小,我來吧。”
“沒事,試一試。”何錫元道。
“行吧。”柳玉蓮抓了一把蓮子給何錫元,“這些蓮子搓過殼的,先把外面的殼剝開。”
皇宮,皇帝的身體越來越不好,最近昏睡的時間長了,記憶力沒有那麼好。皇帝乾脆都沒有上朝,就在宮殿裡待著,有時候去御花園走走。
貴妃攙扶著皇帝,皇帝封了貴妃的兒子為太子,沒有封貴妃當皇后。貴妃也沒有想著非得當皇后,反正等她的兒子登基為帝之後,她就能成為太后,那也算是成為了皇后。
“許久沒有這麼清靜了。”皇帝感慨。
“您就走走。”貴妃道,她想的是就算皇帝沒有甚麼精力,後宮的一些女子還是想著要跟皇帝在一起。
在以前,就有朝代的後宮妃嬪對皇帝用藥的,皇帝還以為他自己精力好呢。皇帝還就喜歡跟那些年輕的妃嬪在一起,等身子虧空了,也沒有幾個人告訴皇帝,指不定還有人聯合起來不讓皇帝知道。
貴妃想著當今皇帝沒有那麼寵著年輕的女子,但是皇帝這些年那麼辛苦地做那些事情,皇帝的身體也沒有那麼好。
“就這幾個月的時間了吧。”皇帝感覺自己撐不住了,“你們啊……朕不在的時候……你們……”
“皇上不是擔心臣妾,是擔心其他人吧。”貴妃想自己的兒子是太子,自己到時候就是太后,那麼她的日子還算好過,只要她沒有想不開去逼著兒子做各種事情。
“太子還年輕。”皇帝道,“等他成為了皇帝,又會怎麼看?”
皇帝擔心的是這個天下,他不希望太子把江山敗了。
“多少皇帝剛剛登基的時候,應該都很好,而等過一段時間,那就不一樣。”皇帝道,“有的人就變得很不好。”
“怎麼不好?”貴妃笑著問。
“小心眼,多疑。”皇帝自認為自己做的很好,自己就沒有多懷疑別人。
哪怕別的朝臣有覺得皇帝多疑,但是皇帝本人沒有感覺。他想他都允許那些百姓給榮寧郡主建立生祠了,他哪裡多疑了,他還很寬容。
不過要是換成一個男子,皇帝就不能保證他就還允許百姓們給這個男子建立生祠,他也有可能在最開始不讓那個人的名聲過大。
身為一個皇帝,他需要考慮的問題很多。不是他瞧不起女子,認為女子沒有威脅,而是這個世道就是如此。
當然,也有可能聰明反被聰明誤,但是在天下沒有大亂的時候,那麼造反的人就沒有那麼容易成功。
皇帝想這又有甚麼,那是太子需要考慮的問題。
岑家,岑老爺子躺在床鋪上,他的身體僵硬了。哪怕岑老爺子的朋友請了人照顧他,岑老爺子還是走了。
在岑家倒下之後,岑老爺子的內心就非常難過。他又中風,岑家人早就被流放西北,岑老夫人伺候他也沒有那麼精心了。
本來嘛,岑老爺子就有納妾的,岑老夫人跟岑老爺子之間的感情哪裡可能有那麼好。不過就是因為岑家當時還好好的,岑老夫人還能享受榮華富貴,那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在岑老爺子落魄之後,岑老夫人自己的年紀也大,她又怎麼可能多關心岑老爺子。
最重要的是岑老爺子自己的心情不好,岑老爺子自己吃的少,也不想活了。這才導致岑老爺子沒有再堅持下去,就這麼去了。
“祖父。”岑側妃跪在那邊。
當皇帝得知岑老爺子去世之後,他就是讓人去海邊把三皇子叫回來。畢竟岑老爺子是三皇子的外祖父,不管岑老爺子曾經做錯過多少錯事,但是岑老爺子對三皇子還可以。
至少不能讓外人覺得皇家太過無情,至於三皇子願不願意回來,那就是三皇子的事情。
“他活得也夠長久的了。”皇帝想自己還活不了那麼長久。
岑老爺子當年也是有不少門生,那些人早在岑家倒下之後,他們跟岑家就沒有那麼多往來。
這一次,岑老爺子去世,那不一樣。人死了,他們來弔唁一下,那也無妨。
海邊,當三皇子得知岑老爺子去世之後,他都懵了。他本來以為讓人伺候著岑老爺子,那麼岑老爺子就不可能那麼容易就去世。
三皇子跟柳玉蓮說他要回京,岑老爺子去了。
“去吧。”柳玉蓮哪裡可能阻止三皇子回去京城,岑老爺子去世,三皇子確實應該回去。
只是岑家那些被流放的人,他們不可能回京。
三皇子也知道這一點,京城的岑家就那麼幾個人。岑老夫人年紀又大了,他們總不能指望岑老夫人還會做甚麼事情吧,岑側妃以前也是一個嬌小姐,怕是這些人不一定能處理好那些事情。
三皇子連夜就趕回京城去,柳玉蓮等人來海邊耗費兩天多的時間,三皇子騎馬趕路就快一些。
當三皇子回去的時候,三皇子妃已經到岑家。三皇子妃知道岑老爺子去世是一件大事情,她是三皇子的正妃,在三皇子還沒有回京的時候,她當然要過來看一看。
三皇子妃讓人拿了茶葉糕點等物過來,總得有東西招待客人。還有唸經超度的和尚,其他一些東西,那都得讓人準備好。
“爺。”三皇子妃見三皇子風塵僕僕的趕來,她連忙上前。
“外祖父。”三皇子直接跪在了靈堂面前。
不管三皇子以前多麼不想讓岑家去爭奪皇位,他又多麼不喜歡岑老爺子,這一刻,三皇子還是有些心酸。
岑老爺子就這麼沒了,這就等於以後那些認識岑老爺子的人,他們就更不可能給岑家人面子,也不大可能多照顧三皇子。
那些人都不是傻子,他們才不可能捲入那些事情裡面。
這一次,三皇子跟著研究院的人去海邊研究曬鹽,不管三皇子有沒有做事情,但是他跟著過去,總能撈到一點功勞。
奈何岑老爺子在這個時候去世,那麼三皇子也就別想著功勞不功勞的事情。
別說那些人,就是三皇子和三皇子妃,他們都覺得岑老爺子死的不是時候。
只不過因為岑老爺子本身也算是罪人,不過就是因為皇帝恩典,岑老爺子才能繼續待在京城。岑老爺子去世後,他的喪事也沒有辦得太過熱鬧,一切從簡。
這是三皇子妃經過三皇子的允許,不然,三皇子妃又哪裡敢那麼做。
當岑老爺子的喪事結束之後,岑側妃就想回三皇子府。
“你就留在這邊照顧外祖母吧。”三皇子依舊沒有想著要把岑側妃帶回三皇子府。
“爺,就不能讓外祖父去府裡住著嗎?”岑側妃道。
“不能。”三皇子皺眉,岑側妃這是做甚麼,她想讓他被皇帝批評嗎?
皇帝允許岑老夫人在京城,又不是讓岑老夫人到三皇子府過好日子的。
“你就在這邊伺候外祖母。”三皇子再一次道,“你也別想其他的。”
岑側妃盯著三皇子,她不禁想是不是要祖母去世了,她才能回去?
“爺都這麼說了,你就留在這邊盡孝。”三皇子妃道,“若是外祖母好好的,長命一點,你還能得到好點的名聲。”
三皇子妃在提醒岑側妃,別想著讓岑老夫人早點死。就算岑老夫人早點死了,那麼岑側妃也不可能回三皇子府。
“別到最後了,又去了莊子。”三皇子妃道。
岑側妃的指尖掐進了肉裡,她都還不覺得疼,她只覺得三皇子妃在威脅她。當她再看向三皇子的時候,三皇子竟然沒有說三皇子妃的不是。
這讓岑側妃明白了,這些人就沒有想過要她回三皇子府。
“回去了。”三皇子道,“你好生照顧外祖母。”
“是。”岑側妃只能應聲。
岑老夫人看得出來,岑側妃根本就不想伺候她這個老婆子。她原本擔心岑側妃為了回三皇子府,岑側妃可能弄死她,但她聽到三皇子妃的話之後,她就鬆了一口氣。
她就是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婆子,她哪裡能防止岑側妃對她下狠手。
岑老夫人確實擔心岑側妃下死手,有三皇子妃的話,岑側妃為了繼續待在外面,而不被送去莊子。那麼岑側妃必定要好生照顧岑老夫人,讓岑老夫人活得長久一點。
“好了,就先待在這邊。”岑老夫人道,“到時候,有一個孝順的名頭傳出去,等我走後,指不定你還真能回去。若是我早早走了,你的名聲還沒起來,怕是……”
“名聲,名聲,又是名聲。”岑側妃就想他們岑家人天天就是說名聲。
大約過了半個月的時間,西北岑家收到京城的來信,他們知道岑老爺子沒了,他們一點也不意外。岑老爺子的年歲本身就很大了,他還中風了,本身就很難活得久。
岑家人來到西北之後,他們也不能指望有人把他們救回去,這不現實。
岑姑娘得知她的祖父沒了之後,也就是愣了一會兒。她現在的日子不好過,就是表面上不缺吃穿,她的夫君跟她身邊的丫鬟勾勾搭搭的,婆婆也不多說丫鬟和兒子,婆婆就說說岑家女不是都很寬容大度嗎?
那一刻,岑姑娘都不知道怎麼說。
岑家女的名聲在外,曾經的好名聲,如今都變成了傷她們的利器。
有的出嫁的岑家女,她們嫁得好一點,有的還自請下堂。她們就是為了給她們夫君的新妻子讓位,有的則直接自盡身亡。
由此可見,岑家女對她們曾經受到過的教育多麼執著。
有的人家根本就沒有想要做甚麼,岑家女就已經先一步了。這讓他們很不高興,這樣顯得他們刻薄了。
甄家,柳芳收到了京城送來的東西。景寧侯府送的東西少,柳延遠家送的東西更少。
“確定沒弄錯嗎?有沒有被人順走東西?”柳芳問。
“就是這些。”甄文澤道,“差不多就行了,我們送到景寧侯府的東西,他們都沒收。他們還能送一些東西給你,那就不錯了。”
甄文澤認為景寧侯府的人那麼做,就是為了提醒甄家人,柳芳出身景寧侯府。他就想柳芳沒有甚麼能耐,他也沒有辦法從柳芳身上獲得好處,還得被警告。
“四房那邊的人也過分,就送一籃子雞蛋和一隻雞,就沒了。”柳芳道。
“我們家也就是送他們這點東西。”甄文澤無語,相互送禮,本身就是如此。
“可我是他們的妹妹啊。”柳芳道。
“妹妹也一樣。”甄文澤道,“要說妹妹,你們小妹才真的厲害。聽說榮寧祠香火旺盛,添香油錢的人也多。”
“小妹又不是神,哪裡可能保佑他們。”柳芳撇嘴。
“老百姓收穫的糧食多,還有了水泥,路都修起來,腳踏車都方便許多。”甄文澤想那些百姓們也不是要讓榮寧郡主保佑他們,他們就是感恩,“你也別總是這樣。你若是在外面那麼說,要被別人吐唾沫的。”
“我說自己的小妹,怎麼不可以了?”柳芳認為那些人就是喜歡瞎管別人的事情。
“……”甄文澤嘴角微扯,柳芳是榮寧郡主的姐姐不錯,可是榮寧郡主也沒有吃柳芳的住柳芳的,柳芳哪裡有資格說那麼多話。
石元村,柳延慶心情不錯,他把他們原先住的房屋租出去了,價格還不低。
“那些人還真就喜歡來這邊啊。”柳延慶感慨,“那麼我們的女兒,以後也不用去鎮子上讀書,就在這邊讀書就行了,指不定我們這邊都能有很多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