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都是姓秦,人家禮部侍郎家的秦家都好好的,沒有這些破事情。秦大夫人多麼希望禮部侍郎的秦家是自己夫君的兄弟家,而不是秦側妃的秦家。
兩邊差別實在是太大了,秦大夫人每次想到這裡都覺得難受。
自己女兒的親事被耽誤了,也有被秦側妃牽累的原因。
“你跟堂妹……”秦大夫人嘆息,“誰能想到會這樣呢。”
在秦側妃還沒有出嫁的時候,他們真不知道秦側妃是這樣的人。若是他們知道,他們也不大可能做甚麼事情,在一個屋簷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基本不會鬧掰。
畢竟都隔房了,又不是同一方,哪裡可能隨便去鬧騰呢。
“慢慢找吧,這事情記不得。”秦二姑娘知道她的親孃不高興,可是這能有甚麼法子。這也怪不了人家,那些人就是擔心秦側妃那麼折騰之後,牽累到他們家,那麼他們家可能就沒有過得那麼好。
當今皇帝在位的時候出了一個岑賢妃,太子總不可能再讓秦側妃變成下一個岑賢妃。
秦二姑娘還想著考研究院,可她知道別人不一定就希望她考研究院。有的人聽到她要靠研究院,便在想她是不是想去奪權。
秦側妃跟秦二姑娘說的話,也有傳出去。那些人都想著秦二姑娘到了研究院,那麼秦二姑娘一定會設法去搶奪研究院的權力,設法幫襯秦側妃。
要知道太子妃就時不時去研究院,哪怕榮寧郡主算是中立。但是這種中立基本都是看朝廷的意思,朝廷讓太子妃去,榮寧郡主也就敬著太子妃。
若是朝廷讓其他人去,榮寧郡主就敬著別人,這一件事情看著簡單,實際上一點都不簡單。
秦二姑娘到了研究院要奪權,也沒有那麼容易。秦二姑娘為了快速上位,指不定她就去陷害榮寧郡主。
朝堂上風雲變幻,研究院看似沒有涉及朝政,但是研究院內部也有權力劃分。哪怕研究院有不同的研究小組,這裡面還是有一些門道。
“研究院,還是得考。”秦二姑娘不可能放棄去研究院的機會。
只要她能考,她就去考,絕對不可能放棄。
哪怕那些人都覺得她要去跟榮寧郡主爭,她也要去。
“他們……唉。”秦大夫人拉著女兒的手,“他們不是很想讓你去考研究院,怕你進了研究院,就會捲入那些紛爭。之前,你時常去東宮,以後也別多去了。”
秦側妃行事荒唐,讓其他人都跟著受罪。
“東宮那邊也不讓我們多去了吧。”秦二姑娘道。
“是吧。”秦大夫人道,“等著吧,東宮的那些人怎麼可能放過你堂妹。你堂妹太過囂張了。”
秦側妃進東宮之後就沒有少得罪人,別的人都沒有跟秦側妃這麼囂張,也就是秦側妃那麼肆意。
“先皇后早就去了。”秦大夫人道,“你們都得記著這一點。”
“嗯。”秦二姑娘點頭。
東宮,秦側妃想要見秦家人,然而,她不能再隨意讓秦家的人進宮。太子已經吩咐過了,一切都得按照規矩來。
像秦側妃這種沒有懷有身孕的人,哪裡能隨便讓家裡的人進宮來呢。
秦側妃就只能在屋子裡叫,在那邊說太子妃的不是。
太子妃當然知道秦側妃在說甚麼話,只是太子妃沒有去管而已。她就是讓秦側妃多說那些話,秦側妃想要如何說就如何說,最好讓大家都知道秦側妃是甚麼樣的人,那麼其他人就不可能站在秦側妃那邊。
因著秦側妃就是一個妾室,也就沒有御史多去彈劾秦側妃。御史要彈劾就是彈劾秦側妃所在的秦家,說秦家不懂得教導女兒。
禮部侍郎秦大人差點以為是自家,隨後回過神來,自家可沒有出一個秦側妃。
天底下相同姓氏的人多了去了,同樣姓秦,那也不是一家。
禮部侍郎秦大人,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去說他們五百年前是一家,也沒有去說他們要如何如何。有的人因著姓氏相同,就直接說是親戚。
《紅樓夢》裡的劉姥姥家和賈家就是如此,因為都是姓賈,哪怕沒有血緣關係,在兩家都有人當官的時候柳連親。
“確實。”禮部侍郎秦大人為了表示自己這個秦家跟秦側妃的秦家沒有關係,他還特意附和了御史一下。
禮部侍郎秦大人不怕得罪秦側妃的秦家,也不怕得罪秦二姑娘的秦家。
皇帝本身就已經知道秦側妃的一些騷操作,當他聽到御史說秦教女不嚴的時候,他就想到愛折騰的秦側妃。還是先皇后好,秦側妃的性子跟先皇后就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先皇后是一個端莊賢淑的人,先皇后從來不多去說別人如何,也不隨意去插手那些事情。
哪怕□□皇后還有臨朝,但是先皇后沒有那麼大的能耐,先皇后也就沒有說臨朝的事情。
皇帝就是想不能讓秦家成為下一個岑家,皇帝勒令秦家人好生教導女兒,還罰了秦二爺的俸祿。秦大老爺看似沒有受到甚麼處罰,那也是因為他跟秦二爺分家了,皇帝不好懲罰秦大老爺。
曾經,皇帝對秦家有愧疚之意,當皇帝處置了岑賢妃,又讓秦三姑娘入了東宮。那麼皇帝對秦家的愧疚之意就越來越少,等到一天,皇帝對秦家就再也沒有愧疚之意。
秦大老爺心想或許皇帝現在對秦家已經沒有愧疚之意,皇帝對太子和太子妃有了愧疚之意。那都是因為秦三姑娘不懂事,秦三姑娘把一副好牌打成了這個樣子。
等下朝之後,秦二爺走在秦大老爺的身邊,別看他們兩個人都上朝了,但是他們又沒都站在一起。秦二爺今天就是被人叫過去的,他原本沒有上朝,當他被叫過去的時候,他就感覺不大好。
秦二爺想自己的官職沒有那麼高,平時基本不用上朝,除非是有事情,他才去。
“三姐兒就那樣了嗎?”秦二爺問。
秦二爺認為皇帝對秦家的態度跟之前不大一樣,皇帝之前還跟他們一塊兒回憶過先皇后。皇帝還說他是他們的姐夫,先皇后沒有在了,他會代替先皇后多看顧著他們一點,讓他們放寬心。
可如今,皇帝這麼快就罰他俸祿,皇帝也沒有說幫襯一下秦家。
“不那樣,你想哪樣?”秦大老爺道,“你要是想成為下一個岑家人,那麼你們就繼續。”
皇帝的態度已經擺放在那邊,秦大老爺不可能去觸皇帝的眉頭。他認為皇帝對秦家其實已經很寬容,畢竟秦側妃嫁進東宮已經好一段時間了。
秦側妃又不是現在才開始折騰這些東西,在年前的時候,秦側妃就已經開始折騰。
“她若是不爭不搶還好,她爭搶得太過明顯了。”秦大老爺道。
秦側妃根本就不知道低調是甚麼,換一個人的話,那個人低調一點,也許等到以後還能熬死太子妃呢。若是太子妃的孩子到時候再發生甚麼意外,那麼秦側妃不就有機會了麼。
可是秦側妃一開始就那麼囂張,秦大老爺就知道秦側妃不中用。就算秦側妃低調一點,秦大老爺也不認為太子就會多寵著秦側妃。
秦側妃是秦家力推到東宮的,她根本就不是太子所想要的女人。太子不可能多喜歡秦側妃,秦側妃是先皇后的侄女,太子的生母貴妃是妾室,也許太子和貴妃就因著這一點不大喜歡秦側妃。
秦大老爺知道現在多說這些事情都已經沒有用,事情已經變成這個樣子,那麼秦二爺就該懂得取捨。他們就別想著秦側妃以後還能起來了,不可能的。
“聽說二姐兒的親事還沒有定下?”秦二爺問。
“是沒定下。”秦大老爺想到這一點就頭疼,秦二姑娘就是被秦側妃拖累的。可秦大老爺也不好直接在秦二爺的面前明說,不能說都是秦側妃的錯。
“我夫人的孃家侄子……”
“留著給你自己的女兒吧。”秦大老爺打斷秦二爺的話,他不可能讓自己的女兒嫁給秦二爺的妻子的孃家侄子。他若是那麼做的話,那麼他們分家還有甚麼意義呢。
“那個人是真的好,年紀輕輕就已經是舉人,他……”
“那就更得留給你自己的女兒。”秦大老爺道。
秦大老爺不相信他弟弟會把好東西留給大房的人,不可能的。
禮部侍郎秦大人回到家裡,他還說了秦側妃的事情,他就是讓妻子好好管好家裡的那些人,別跟秦側妃的家人一樣被彈劾。
秦夫人自是不可能讓自家淪落到那個地步,他們家也沒有打算把女兒送入東宮。
“榮寧郡主去了海邊,估計她還不知道榮寧祠的事情。”秦夫人道,“改天還是讓老大家的過去走走,不管榮寧郡主在沒有在,我們既然知道了這一件事情,哪怕景寧侯府沒有辦宴席,也該讓她過去看看。”
“甚麼宴席啊。”秦大人道,“景寧侯府應該不可能為了這一件事情擺宴席,他們要是真的感動,就多做一些實事。榮寧郡主多做一些研究就行了,他們沒有必要再做其他的。”
若是景寧侯府還大擺宴席,這讓別人怎麼看呢。
秦大人也不認為景寧侯府的人會多去發善心多給乞丐饅頭,偶爾施粥還好,要是次數多了,指不定朝廷以為景寧侯府的人是不是想做別的事情。
因此,景寧侯府的人應該就是繼續按照之前的方式生活。
“老大家的確實應該過去一趟。”秦大人道,“她是榮寧郡主一母同胞的親姐姐,不一樣。”
其他人倒也沒有必要多去景寧侯府,沒有必要非得去恭喜景寧侯府。
這一件事情是百姓自發的行為,景寧侯府的人也不該過於得意。那些百姓們是為了榮寧郡主,不是為了景寧侯府的其他人。
過了兩天,秦大少夫人就去了景寧侯府,她還跟柳母說了柳玉琴的事情。
“她?”柳母冷笑,“倒是她會說出來的話,她就是不想你小妹好。”
柳母也不想這麼想,奈何柳玉琴是青姨娘的女兒,青姨娘教匯出來的女兒能好到哪裡去呢。
“她也是,挺著大肚子,還來我這兒說這些話。她不敢到家裡,就只敢去我那邊說。”秦大少夫人道,“我懶得多理她,她這個人,不讓她說,她就會在外面說。”
“她在你面前說了,依舊會到外面說。”柳母豈會不知道這一點,“你和她算是一塊兒長大的,你難免就看重她幾分。”
“是啊。”秦大少夫人的笑容有些僵,她確實多看重柳玉琴。
“你小妹沒在京城,她在的話,她也不大可能跑到她的面前多說甚麼。”柳母道,“她啊,就是知道這一點,才特意在你的面前說。你知道了,你說給我們聽,就想著讓我們難受。”
“是。”秦大少夫人點頭,“就是……唉,她和離了,現在又大著肚子。”
秦大少夫人就是容易對柳玉琴心軟一點,哪怕她也有不讓柳玉琴進府的時候。但是她對柳玉琴還是有幾分耐心,正如柳母說的那樣,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到底不大一樣一點。
“女兒也是有兒女的人,難免就更容易心軟一點。”秦大少夫人道。
“等你當家之後……也不是。”柳母道,“你就是還沒有受過甚麼苦,這才如此。”
秦大少夫人就想著可不就是如此,就算柳家被查抄的那個時候,她過的日子也不算差。秦夫人沒有多說秦大少夫人的不是,秦夫人念在秦少夫人生了孩子的份上,秦夫人對秦少夫人也好點。
小鎮上,段五姑娘正拿著針在挑腳底上的水泡。腳底的水泡多,段五姑娘就覺得好疼。
“姑娘,奴婢幫您吧。”丫鬟道。
“不用,你看看你的腳底。”段五姑娘道,“你們的腳底也有水泡吧。”
“奴婢倒是還好一些,沒有那麼多水泡。”丫鬟道,“奴婢平日裡也是要走來走去的,也要做不少事情。”
“我是比你們柔弱一點。”段五姑娘點頭,她看著自己的腳底,自己還是沒有裹腳的。
若是裹腳的話,那麼她們就更難走路。
段五姑娘慶幸,好在自家的長輩沒有讓她裹腳。她知道有一些人家就讓女兒裹腳,要甚麼三寸金蓮。
哪怕有□□皇后臨朝,但是時間一長,過了不少年,那些女子又覺得裹腳好。她們認為女子很難當女官,女子最重要的就是找一個好人家嫁了,一些男子就喜歡三寸金蓮。
有的女人就認為她們裹腳了,她們就能嫁到好人家。要是沒有裹腳,她們的大腳就會被人嫌棄。
官家貴女倒是還好,她們本身就有身份。
“您再多走走就好了。”丫鬟給段五姑娘端了一盆溫水,又拿了一瓶藥水過來,“只是……這一天兩天的,沒有那麼快就能好。明兒,您還要去走嗎?”
“當然得走,總不能一直坐著馬車,有的地方也不適合坐馬車。”段五姑娘道,“也不好騎腳踏車。”
“這倒是。”丫鬟道,“有沙灘還好走,有的地方就沒有那麼好走。榮寧郡主都沒有多走,您多走……”
“榮寧郡主也有走,只是我們沒有看見。”段五姑娘打斷丫鬟的話,“不管榮寧郡主走了多少都好,她做了那麼多事情,沒有必要事事都盯著的。”
段五姑娘不希望自己的丫鬟說胡話,不管榮寧郡主如何,榮寧郡主都有資格做那些事情。
“你們啊,也別說這些話。”段五姑娘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挑撥離間。榮寧郡主的官階比我高,懂的知識也比我多。我走一步,榮寧郡主走一步,我甚麼都沒看出來,榮寧郡主已經看出很多東西了。”
段五姑娘知道榮寧郡主設計的曬鹽方式已經用起來了,榮寧郡主讓人挖的鹽田都好了。而他們這些人呢,至少段五姑娘還沒有想出甚麼好方法。
“這……這倒是。”丫鬟仔細想想確實是這樣,“您遲早有一天也能跟榮寧郡主那樣的。”
“很難,做不到。”段五姑娘輕笑,“便是我做成了,我也不是下一個榮寧郡主,不可能那麼出名,不可能有那麼多人喜歡的。”
榮寧郡主研究出了培養液,很多百姓都很感恩榮寧郡主。
段五姑娘想自己研究不出類似培養液這樣的東西,就算是在原有的東西上升級,她也趕不上榮寧郡主。
“不用安慰我。”段五姑娘道,“這是事實,我們都應該接受事實,而不是多去想別的。”
“奴婢記得。”丫鬟應聲。
一個種了很多蓮子的小鄉村,柳玉蓮正帶著人坐在一家農戶家。
“就是這樣用的。”柳玉蓮親自教導那些人怎麼用工具搓蓮子,那麼他們就不需要用嘴巴去咬蓮子的殼。這種刀片比較薄,沒有那麼厚,但能用挺久的。
“真是好用。”那戶人家的女子瞧見了,也試了一下,就覺得挺好用的。她就是覺得她控制不住力道,太過用力,蓮子上就有了痕跡,“就是……”
“那就多用用。”柳玉蓮道,“慢慢的就好了。”
柳玉蓮在後世也是剝過蓮子的,她曾經一天能剝兩三千顆的蓮子,只不過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剝那麼顆蓮子。
“多試一試,對嘴巴也好。”柳玉蓮道,“刀片要是沒有那麼鋒利,你們磨一磨。”
柳玉蓮知道這些人不大可能多買刀片,那就是磨刀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