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秦側妃想見太子,還說生病。而太子直接讓秦側妃的人去找太醫,生病了,就看大夫。
“就她這樣的身體……”許側妃正坐在太子妃這邊,她知道自己是妾室,也沒有想著去爭甚麼。
自古以來妻妾有別,嫡庶有別,太子妃仁厚,不代表太子妃就願意讓他們這些人去挑釁她。
許側妃沒有想著太子妃的位子,也沒有想著以後要當皇后。她到時候成為四妃就可以了。她也是人,怎麼可能一點追求都沒有。
“明明身體好好的,總說病了,也不怕弄假成真。”許側妃道。
若是有那等狠心的人,直接毀了秦側妃的身體,秦側妃再去太子面前告狀,那也沒有甚麼用。畢竟秦側妃一開始就是各種裝病,各種裝柔弱,別人都沒有跟秦側妃這般裝。
男人確實喜歡溫柔的女子,可是太子不是一般的男子,太子要管理朝政。女子溫柔一點是好,可過於驕縱了,太子不一定就喜歡。
秦側妃就屬於過於驕縱那一種,她總是喜歡仗著她是賢皇后的侄女的身份去折騰。
東宮的那些女子都知道秦側妃是怎麼樣的性子,她們也都不願意多跟秦側妃接觸。她們確實也有一些想法,也想得到太子的寵,可是她們知道分寸,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去做那些愚蠢的事情。
“讓太醫過去瞧瞧就是。”太子妃道。
“也是,她總不能收買了所有的太醫。”許側妃道,“太醫一把脈,她的身體是好是壞,太醫都知道。太子問起,太醫總不能撒謊吧。”
太醫可能會說一些話,比如體虛之類的,有的話在很多人身上都適用。
別人稍微想想就知道這裡面的門道,太子在皇家那麼多年,太子必定也能聽得出來。
這秦側妃真真是比不上當初的先皇后,哪怕許側妃沒有見過先皇后。但是從先皇后的傳言也可以看出先皇后比秦側妃好很多,若是先皇后也跟秦側妃這麼折騰,那麼皇帝就不可能對先皇后念念不忘。
“隨她吧。”太子妃道,“她這樣的……誰能阻止她呢。”
太子妃懶得去管秦側妃,秦側妃根本就沒有把她這個太子妃放在眼裡。太子妃也不多管,讓秦側妃繼續囂張下去,秦側妃或許還沒有多大的感覺,實際上,皇帝對秦側妃的觀感沒有那麼好。
原本就是皇帝要讓太子納秦側妃的,太子也是看在皇帝的面子上才時不時去秦側妃那邊。當皇帝認為秦側妃不好之後,先皇后的那一點情誼被秦側妃消耗之後,那麼皇帝對秦家的觀感也好不到哪裡去。
秦側妃所仰仗的是先皇后侄女的身份,也仰仗秦家。
秦家不得皇帝的重用,秦側妃也就很能飛起來。
後宮的女人,有幾個簡單的,太子東宮的女人也是如此。
秦側妃這一次是真的著涼,只是狼來了的次數多了,也就沒有人去管秦側妃如何。
秦二夫人來看秦側妃,她見到女兒蔫蔫的,她也心疼。
“母親。”秦側妃眼睛微紅,她都病了,太子還不來看她。她就不相信太子有那麼多事情要忙,太子沒有來她這邊,可是太子去了別人那邊。
“別急,好好養身體。”秦二夫人一看女兒這樣,她就知道女兒必定沒有那麼得寵。
“太子沒有來。”秦側妃道。
“……”秦二夫人抓緊手裡的帕子。
秦二夫人也無奈,他們又不能壓迫太子看來看秦側妃。
“你就學學太子妃。”秦二夫人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這樣的話。
“是要東施效顰嗎?”秦側妃道,“我可沒有那麼醜。”
秦二夫人是想讓秦側妃安靜一些,他們在宮外都知道秦側妃有多麼能折騰。秦二夫人知道那是有心人把那些事情傳開的,可要是秦側妃沒有去做那些事情,那麼秦側妃也就不會被那些人抓住把柄。
等秦二夫人出宮後,她就去了秦家大房,見了秦老夫人。
秦老夫人得知秦側妃在宮裡的遭遇,她也無可奈何。就算她舍下老臉進宮,多半也無用,只會讓太子認為他們在皇帝的面前用先皇后壓他。
一個男人被逼著去寵幸一個女子,那個男子怎麼可能高興呢。
“她從小的時候就比較……比較調皮。”秦老夫人道,“你們讓她去東宮,她又怎麼可能能把事情做好。她啊,都把規矩學到狗肚子裡了。”
很多人都知道秦側妃不敬重太子妃,也知道秦側妃之前還要壓制榮寧郡主。
總之,秦側妃做的蠢事太多了。
秦老夫人只想所幸各房已經分家,否則,要是其他人被二房牽扯進去,那可不好。
“側妃,那也是一個妾室。”秦老夫人道,“她是想成為下一個岑賢妃嗎?”
“不是。”秦二夫人連忙道,“您也說了她比較調皮,她就是還沒有成長起來。等過一段時間,她適應了東宮的生活,也就……”
“誰家姑娘嫁出去不都得適應幾個月的。”秦老夫人打斷秦二夫人的話,“適應的時候也是謹慎小心的,你女兒是怎麼適應的?”
秦老夫人無奈搖頭,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還說甚麼適應,這不是讓人看笑話麼。
秦側妃哪裡是去適應別人,適應東宮,她就是要讓別人適應她。
“你們也是過於捧著她了。”秦老夫人道,“就她這樣的,以後怕是很難了。”
太子會不會讓秦側妃生下孩子,那都不一定。也許太子認為秦家有野心,認為秦側妃要和太子妃爭,那麼太子可能就不讓秦側妃生下孩子。
這還不用太子妃動手,太子就可能動手。太子不可能讓他的庶出孩子的外祖父家過於強大,一不小心,那外戚家就想著要滅掉皇帝,要扶持傀儡皇帝。
從古至今,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事情發生的還少嗎?
秦老夫人不懂得那些朝政,可她還是明白一些道理。
“母親,您可得幫幫她啊。”秦二夫人就想著秦老夫人出面,秦老夫人是先皇后的母親,皇帝一定敬著秦老夫人,也會給秦老夫人幾分薄面。
“幫不了。”秦老夫人道,“秦家可不只有秦側妃一個女子,還有其他人。我現在就豁出臉面去,那麼以後還能做甚麼?”
這臉面要豁出去,也不能在這個時候豁出去。
秦老夫人還打算把那點子情分用在其他的地方,因著秦家女入東宮當側妃,在秦家女沒有考中研究院的,秦老夫人就不能厚著臉皮去求皇帝。
不然的話,皇帝會怎麼想?皇帝會不會覺得秦家想要的東西太多,又要讓秦家女去東宮,又要讓秦家女去研究院。
所以秦家女就只能透過她們的努力進研究院,她們不能透過皇帝的恩典進研究院。
秦老夫人想真要求官,那也是為家中的男子求,而不是為女子求。
“你也別在這邊說這些話。”秦老夫人道,“你若真想為你女兒好,那就讓她安生一些。別幾次被禁足,都不痛不癢的,還繼續那麼折騰。”
秦老夫人不禁想是不是就是因為秦側妃只是被禁足,秦側妃沒有受到別的懲罰,即使秦側妃在禁足期間,秦側妃也過得不錯,這才導致秦側妃還有其他的想法。
有時候,一個人對你好,不一定就是怕你,可能那人就只是為了捧殺你。
秦老夫人微微皺眉,後院的女人有各種方式殺人於無形。秦側妃根本就不是那些女子的對手,這也怪秦側妃自己囂張。
“好了,我累了,你先回去吧。”秦老夫人道,“都已經分家了,你也別遇到一點問題就跑過來。遇到了事,那你們就自己想想怎麼解決,別人幫不了你們一輩子。”
“是。”秦二夫人應聲,她就是下意識認為老夫人應該有法子,誰知道老夫人一點都不心疼秦側妃。
在秦二夫人走後,秦大夫人才來秦老夫人這邊。
秦二夫人就是喜歡在秦老夫人的面前說那些話,她就是想讓大房幫襯他們。秦大夫人可不想多幫襯二房的人,他們幫襯二房的人,二房的人未必就領情,也許人家就覺得他們應該獲得那些東西。
“這是今早讓人燉的雞湯,您喝點。”秦大夫人沒有開口問二房的事情,她不用想也知道多半是因為秦側妃的事情。
“對了,二姑娘要定親了吧。”秦老夫人想到了這一點。
“是。”秦大夫人道,“先前,因著她要參加研究院的考試,她堂妹又是被賜婚入東宮的,她晚點出嫁倒也無妨。如今,她沒有考上研究院,也該早早定下親事才是,等到年底,差不多就出嫁。”
秦大夫人明白這個理,他們不能一直留著女兒。女兒要參加研究院的考試,女兒嫁去婆家也能考,沒有必要非得在孃家的時候就得考上。
只是這女人嫁人之後,多半就由不得自己。到時候,女兒不一定就能繼續參加研究院的考試。
秦大夫人還想著女兒再參加研究院考試,她女兒未必就能考得上。別人都學了那麼多年,有的人原本不大認字,但是人家懂得一些研究知識,這樣的人只要多認字,也許人家考得比自家的女兒還要好。
考試就是這樣,有人考上,有人落榜。
“先前就是想著她若能考上研究院,晚點說親也無妨。”秦大夫人當初就想著女兒能考上研究院,那麼女兒就能說一門更好的親事。
秦大夫人當初對女兒也比較有信心,他們這些人就是覺得榮寧郡主能做到的事情,他們的孩子也能做到。
然後,他們這些人就被現實啪啪啪打臉。
“別等了。”秦老夫人道。
“是不能等了,再等下去,變成了老姑娘,就不好說親。”秦大夫人明白這一點,女兒到時候還沒有考上研究院,那麼別人指不定如何笑話他們。
目前,皇帝還沒有隨意讓那些人進研究院當官。除了榮寧郡主早期帶來的那一批人之外,其他人都是考進研究院的。至於研究院的那些下人,那就只是下人,是奴僕,這一類的人不是官員,那又不一樣。
“薛家應當有合適的男子吧。”秦老夫人道。
秦老夫人說的薛家是薛二爺家,而不是薛伯爺家。他們都知道景寧侯夫人和薛伯爺不大對付,景寧侯夫人的親生母親就跟著薛二爺住,死去的薛伯爺為了原配生的嫡子那也是費盡心思的。
“是有。”秦大夫人道,“不過他們……自認為配不上我們家的姑娘。”
秦大夫人之前就跟薛二夫人說了一些話,試探了一下。薛二夫人明白秦大夫人的意思,便說家裡的兒子都不好,說秦家女多厲害多有能力,就是委婉地拒絕。
若是秦家沒有出一個秦側妃,薛二夫人可能還覺得秦家女不錯。薛二夫人就是不想自家捲入那些事情裡面,天底下的姑娘多了去了,薛家兒郎也不是非得要秦家女。
秦大夫人原本著薛二爺一家跟景寧侯府的人關係不錯,女兒嫁進薛家,也許女兒還能得到不少便利,也方便女兒日後進研究院。
然而,人家都婉拒了,秦大夫人又怎麼可能繼續去說。
“甚麼配不上,就是不想罷了。”秦老夫人道。
秦老夫人活了那麼多年,她豈會不知道這些人如何想的。這些人不過就是想著秦側妃在東宮那麼能折騰,他們怕他們一不小心就捲入其中。
岑家才倒下,其他人家可不想那麼快就倒下。
秦老夫人現在想想,她便覺得讓秦三姑娘進東宮不是一個好主意。可惜秦三姑娘已經進東宮,他們改變不了現實。
海邊小鎮,因著柳玉蓮一行人打著研究院的名義,也就是朝廷的名義,那些人根本就多跟研究員起衝突,就是那些管理曬鹽的人可能跟那些研究員起點衝突。
在柳玉蓮看來,這也正常。
人家曬鹽都曬了那麼多年,你來就說要改進方式,讓別人聽你的,那怎麼可能呢。
何況,那些研究人員又不是都曬過鹽的,就只是有一兩個人原本就是住在靠海的位子,他們知道曬鹽的一些事情。
“他們根本就不聽我們的話啊。”還有研究員這麼跟柳玉蓮說。
“那就去別的地方。”柳玉蓮道,“海邊那麼大。”
“別的地方沒有那麼適合。”研究員還是想著去人家曬鹽的地方。
“這就是你們的事情了。”柳玉蓮道,“你們過來,原本就是做研究的。而不是讓你們不勞而獲,直接去佔據別人的東西。就算研究,你們佔據別人的地方研究,讓別人又該怎麼做?他們的地方,他們有資格拒絕你們。”
本來這種事情就不是強制性的,他們不能因為他們的研究就耽誤別人曬鹽。
柳玉蓮早就叮囑過他們,只不過有的人還是想直接用別人現成的東西。
“你們盯著他們做甚麼?”柳玉蓮道,“朝廷也不是沒有給你們銀子做研究,正常合理的支出,那都是有必要的。”
柳玉蓮當然知道不是甚麼地方都能曬鹽,但是這也需要那些研究人員去做考察。他們考察好地方,那地方能不能曬鹽,後面還得接受實踐的驗證。
若是失敗了,那就繼續找地方。
柳玉蓮不怕這些人失敗,失敗了就繼續站起來。她沒有一直待在這邊,但是那些人可以一直待在這邊。
“記住,你們是做研究的,不是用身份去壓制那些人的。”柳玉蓮強調,“懂了嗎?”
柳玉蓮這麼說了,那些人有不滿也得忍著。主要是有個別人害怕失敗,才想用人家原有的。
研究院這邊也是甚麼樣的人都有,也有人想著走捷徑,不想從頭開始研究,不想另外找地方。柳玉蓮不可能縱容那些人,那些人就是一下子有了品階,有的人就飄了。
飄了沒有關係,摁下去就行了。
段五姑娘看到站在鹽田旁邊的柳玉蓮,她沒有直接走上去跟柳玉蓮說話。
家中舉辦宴會的時候,她們還可坐在一起聊聊天。可眼下是正事,榮寧郡主的身份高,段五姑娘知道自己是甚麼身份,若是總是越過上司去找榮寧郡主,這未免就太不把上司放在眼中。
於是段五姑娘就不到榮寧郡主的面前說那些話,有時候她覺得不對的,也許就是正確的。她還年輕,也沒有做過研究,哪怕讀過書,她知道的也不一定多,還是得多跟著學學才是。
哪怕除了榮寧郡主就她一個女研究員,段五姑娘也知道自己不能隨意到榮寧郡主的面前說那些話。
榮寧郡主也沒有因為段五姑娘是女子,她就給段五姑娘開後門。
“這一邊若是不行,就去別的地方,沿著海找。”柳玉蓮道,“哪怕是沒有甚麼人住的地方,你們也能去。沒房子,那就蓋房子。”
柳玉蓮認為他們不應當怕沒有人住的地方,而是應該尋找到合適的地方,那才是最為重要的。
那些人研究曬鹽,必定不可能住幾個月就走,他們多半得在這邊待好幾年。
只不過柳玉蓮就是陪著他們幾個月的時間,她是研究院院正,哪怕她再年輕,她過來坐鎮都是好的。
段五姑娘聽著柳玉蓮說話,她便想著榮寧郡主也沒有顯得小氣,榮寧郡主就不怕這些人。段五姑娘想若是自己,自己在這些人面前未必就能硬氣,這可能跟她沒有做出研究成果有關係。
這一路過來,那些人都還挺敬重榮寧郡主。
就在這時,有人跑了過來,“不好了,有人落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