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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受苦

2022-01-07 作者:秋凌

 小漁村的魚腥味太重,柳玉蓮又沒有在這邊生活過,她哪裡可能受得了。她不可能強迫自己去適應,那樣太過艱難。

 “受不了,沒事的。”何錫元還以為是甚麼事情,柳玉蓮受不了,那麼他們就去鎮子上,這又不是甚麼了不得的事情。

 “就先住幾天。”柳玉蓮道。

 “也許等到晚上,也不好睡。”何錫元提醒柳玉蓮,他是男子,他還能忍忍,他就怕柳玉蓮不能忍得住。

 何錫元之前又待在軍營過,他受苦過,不怕這些事情。他就是想著柳玉蓮受不住,他們就去鎮子上,這也不是甚麼了不得的事情。

 “也許。”柳玉蓮懂得的。

 小漁村的條件不好,魚腥味又重,平日裡來的人也少。

 也就是柳玉蓮一行人來了之後,這邊才顯得熱鬧一些。村子裡的人以前很少見到這麼多人,他們見到柳玉蓮一行人,他們也不敢過多靠近。

 那是官!

 自古以來,民不與官鬥,民看見官了,一個個也都是小心翼翼的。

 小漁村的人們就沒有多走上去,也沒有想著要送甚麼東西。他們能送甚麼東西啊,不過就是那些魚啊蝦的,那些大官貴人吃過不少東西,那些貴人根本就不稀罕這些東西。

 一個個人都是避著柳玉蓮一行人,村長在這邊待的時間都短。

 柳玉蓮倒也不用人家村長非得在自己的面前,她不需要導遊。

 另一邊,三皇子就覺得這個小漁村真的很不好,但是他不敢說去鎮子上。皇帝讓他來,卻也交代過他,那就是讓他別多管那些事情,其他事情都是柳玉蓮這個研究院院正做主的。

 三皇子就不知道皇帝為甚麼還要讓他來,是讓他來吃苦的嗎?

 夜裡,三皇子躺在床鋪上輾轉反側,他就覺得皇帝一定是讓他來吃苦的。皇帝沒有指望他能有甚麼出息,可能就是想讓他吃點苦,讓他受點教訓。

 三皇子不敢去反駁榮寧郡主,也不敢多問旁邊的人。他就是待在這邊,可是他聽到外面的風聲,就覺得好吵,他睡不著。

 不管三皇子如何不舒服,他也不敢跑出去跟人說床鋪太差,也不能去說外面的風聲大,不能說讓其他人把東西準備得好一點。榮寧郡主也是住那麼不好的房子,榮寧郡主都沒說,三皇子就更不敢說。

 實際上,等到了白天,柳玉蓮的眼睛有些睜不開,明明很困,卻睡不著。她果然不習慣小漁村的環境,要是她一直這樣,那就別說甚麼研究,她就等著看別人去研究就行。

 高估自己的下場就是這樣子,柳玉蓮已經明白自己吃不了那麼多苦。

 “還是先去鎮子上吧。”柳玉蓮都要打瞌睡了,哪裡還可能去管鹽田不鹽田的。她的腦子一團漿糊,根本就無法思考。

 人還是得休息好,才有足夠的精神去做那些事情。就算是不用大腦思考的事情,那也需要精力。

 當三皇子得知榮寧郡主要去鎮子上的時候,他也想去。但是當他這麼一想的時候,他腦中就浮現皇帝的身影,皇帝對他已經很不滿了,他還是吃苦耐勞一點,還是別跑到鎮子上。

 榮寧郡主就只是一個小姑娘,小姑娘受不住小漁村的環境,那也很正常,“爺,要去鎮子上嗎?”三皇子身邊的奴僕問。

 “不去,就待在這邊。”三皇子道,“沒瞧見其他研究人員還住在這邊嗎?”

 “是。”奴僕不敢多說。

 柳玉蓮受不住小漁村的魚腥味,她也問了段家姑娘要不要去小鎮上。

 段五姑娘拒絕了去小鎮子,她認為自己還沒有研究東西出來。若是她受不住這點苦,那麼她又如何讓其他人信服她,又如何立足呢。

 榮寧郡主是敢於承認她自己身上存在不足之處,榮寧郡主也一直都是那樣,沒有在其他人的面前表現得很完美。而段五姑娘不能那樣,她不像榮寧郡主有那麼多成就,她這個時候就得好好表現才是。

 “姑娘。”段五姑娘的丫鬟看著她。

 “走,去鹽田。”段五姑娘道,“其他人都過去了,我們也過去看看。”

 榮寧郡主沒有去又如何,在京城出發之前,榮寧郡主就已經說過這一次的事情主要還是看他們這些人。榮寧郡主還說她從來就沒有研究過怎麼製作粗鹽,就算看相關書籍,頂多就是看用水車弄甚麼水的。

 那些人都沒有對榮寧郡主追根問底,畢竟榮寧郡主以前看書也就是看一點,她不可能記得所有書的內容。其他人也是一樣,他們也不記得所有書的內容。

 只不過他們來了,那麼他們就得做出一些成績來。

 段五姑娘不想落後,研究院允許他們帶丫鬟奴僕,他們帶的人還是比較少。段五姑娘沒有到處跑,也不覺得自己天資聰穎,她就是準備跟其他人一樣先去看看,再踏踏實實學習。

 鹽田十分壯觀,那些鹽田依靠著漲潮落潮積攢海水曬鹽,那些鹽田還有高低之分。

 段五姑娘跟著其他人一塊兒看鹽田,她不大懂得那些鹽田怎麼弄的。

 鎮子上,柳玉蓮得知段五姑娘跟著其他人一塊兒去看鹽田,她還是比較滿意段五姑娘的表現。若是段五姑娘因為她在鎮子上休息,段五姑娘也來鎮子上,那段五姑娘就沒有甚麼用。

 段五姑娘要想在研究院這邊做出成績來,那麼她就不能去盯著榮寧郡主。她不能因為榮寧郡主沒有去做甚麼,她就不去做。榮寧郡主擅長的東西,她不一定就擅長。

 “還是鎮子上比較好。”柳玉蓮沒有嗅到那麼濃重的魚腥味,她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柳玉蓮感覺自己就是一個慫包,她撤退了。

 “那就多待在這邊。”何錫元壓根就不覺得柳玉蓮這麼做有甚麼不對的,“其實那些人一直都在想辦法改良曬鹽的方法,只是一直都沒有甚麼精進。”

 “你懂得?”柳玉蓮好奇。

 “陪著你來,就瞭解了一下。”何錫元道,“最開始,他們就是在一個地方曬鹽,也沒有鹽田分開,沒有分成幾塊。現在是有分成幾塊,但是感覺應該是有哪裡還能改進的。”

 “就分成幾塊,沒有別的嗎?”柳玉蓮之前打探到的也是那些人鹽田分幾塊,就是那麼簡單的曬鹽。

 柳玉蓮感覺不大對,如果就只是單純地分幾塊,為甚麼要用水車呢。還有,水車用在這邊又是幹嘛,柳玉蓮疑惑,她就是想到後世的一些內容,她真記不了那麼多的東西。

 水車麼,那就是把一地方的水弄到另外一個地方。

 在鹽田裡弄水車的話,那一定不是簡單地運水。

 難道是不同濃度的海水?

 曬到一定程度的海水就弄到另外一個塊田,另外一塊田再接著曬,一層一層地上去,不同的舔,不同的濃度的海水?

 柳玉蓮想到了她高中上化學課時,老師出題目,總有不同濃度的物質。她認為高中的化學題目都很好做,只要不要讓她去做實驗,她就能得到很高的分數,比如滿分六十分的化學,她能得到五十八五十九。

 化學題目基本上都是那樣的,物質的顏色,濃度,是否要高溫反應,氣味如何……柳玉蓮現在能翻找的也就是一些簡單的知識,比如高濃度和低濃度液體的滲透之類的。

 反正柳玉蓮就不記得火藥怎麼弄的,好在大梁朝有火藥。至於提純啥的,怎麼整,柳玉蓮表示她不清楚。

 曬鹽的話主要是物理反應,而不是化學反應。化學反應就很不容易,萬一爆炸了呢。

 “找一個地方試一試。”柳玉蓮道,一知半解,也不知道記得對不對的,她還是連蒙帶猜的。

 也就是在這個科技沒有那麼發達的地方,柳玉蓮才能這麼連蒙帶猜的。要是在科技稍微發達一些的地方,柳玉蓮就不能這麼做。

 “試甚麼?”何錫元問,“有想法了?”

 “就是先試一試。”柳玉蓮道,“就是不同的鹽田,梯度不一樣,裡面的鹽水濃度不一樣。一塊鹽田的水曬幾天,就去下一個地方。”

 工廠裡製作那些東西的時候,不就是一道道工序麼。

 柳玉蓮不知道曬鹽要甚麼工序,工廠裡要製作調味料,例如先把一個個新鮮的洋蔥放到機器上,機器會用水槍沖洗洋蔥,可能還要人工去掉頭尾之類的。

 這曬鹽麼……柳玉蓮就不知道了,水這種東西看上去就是那樣,無色的,那就更難看出有甚麼不同來。

 “再弄一些器具。”柳玉蓮道,古代不是後世,沒有那麼多高科技產品。要是有高科技產品的話,整一些東西也快。

 “嗯,試一試。”何錫元點頭。

 “反正我不懂得,其他人也想想辦法,反正就是都試一試。”柳玉蓮道,“不用到特別大的地方,就在小點的地方,只要可以曬鹽的地方,那就可以試一試。”

 “水不會壞掉。”何錫元面帶笑容,海水不會壞掉,這才是最為重要的。

 若是他們去研究雞蛋是如何孵化成小雞的,他們可能會毀了雞蛋。但是他們研究海水如何曬成鹽的話,他們就可以隨便整海水,海水不會壞掉,海水還多。

 “是……是不會壞掉。”柳玉蓮還沒有想到這一點呢。

 京城,蘇夫人到了蘇秋雅的鋪子,她裝模作樣勸慰蘇秋雅,還給蘇秋雅帶來了一些東西。

 “這些東西都是你父親說要送你的。”蘇夫人道,“我跟他說了你的事情,他還說讓你別怕,真要不行,就給你夫君納妾。到時候,你再把孩子抱到自己身邊就是。”

 蘇夫人故意說這些話,她知道蘇秋雅不願意讓柳延波納妾。蘇秋雅從小到大都是這個樣子,一副瞧不起妾室的樣子,也不喜歡男人納妾。

 在蘇秋雅還沒有出嫁之前,她就說過不願意讓夫君納妾的話。只是那話沒有傳得太開而已,何況,蘇秋雅就只是商戶之女,誰去多管一個商戶之女呢。

 京城的貴女那麼多,蘇秋雅一個商戶之女真的沒有那麼惹眼。

 “你就好好調理身體,也不用擔心家裡的事情。”蘇夫人道,“你們的鋪子要是不好開,那就租出去,好歹能收租。不是還有莊子,有些田地嗎?那也夠你們嚼用的了。”

 “管過家的都知道,一個莊子的田地有多有少的,田地少的,一年下來根本就沒有多少收入。”蘇秋雅道,“我們家這樣的,夫君他有不少朋友,難免要出去應酬,都是要花錢。”

 “難為你了。”蘇夫人感慨,“說起來,一個秀才,也不能免稅。他平日裡做甚麼,可能賺些錢回來?”

 柳延波賺的錢很少,他現在就是教導幾個學生讀書認字的。他賺的錢自然不如蘇家的多,也不如鋪子的多。

 蘇秋雅便知道蘇夫人故意說這樣的話,這個噁心人的繼母就是想讓她難堪。

 “不過他有沒有賺錢,倒也無妨的。”蘇夫人又道,“讀書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讀書。這有了學問,比甚麼都強。有的人三四十歲的時候才考中進士,大器晚成的也有。”

 “是。”蘇秋雅不喜歡面對蘇夫人,蘇夫人總是會堵她的話。她本來想說有人大器晚成,結果蘇夫人就直接說了。

 好聽的話都讓蘇夫人給說了,外面的人又怎麼會覺得蘇夫人不好呢。那些人都認為蘇夫人這個繼母當得很穩妥,認為蘇夫人端莊賢淑。

 蘇夫人確實沒有對蘇秋雅做更多的壞事,她主要做的就是壞了蘇秋雅的身體,讓蘇秋雅宮寒嚴重。這便是最重要的一點,這一點就能坑害一個女子的一輩子。

 蘇秋雅心知蘇夫人這樣的人最是狡詐,她想要抓到蘇夫人的把柄太難了。

 “對面鋪子在裝修,聽說是安家的鋪子。”蘇秋雅道。

 “安家的?是我那不爭氣的弟弟嗎?”蘇夫人皺眉,“前些日子,他就跟我說要在你們家鋪子對面開家酒樓,我不讓。說是你在這邊開鋪子了,他開酒樓算怎麼一回事情,這不是搶生意嗎?他就說,他開的酒樓的飯菜價格都貴,就是招待那些有錢人的,跟你們這邊的平價生意不一樣。”

 “……”蘇秋雅就聽蘇夫人說話,她要聽聽這人到底有多少多的理由。

 “我就說啊,有錢人不一定就吃那些貴的菜,他們吃的是好吃的菜,新鮮玩意兒。不管酒樓的飯菜多高,都是賣吃食的,那就是爭生意。”蘇夫人道,“回頭,我一定說說他,別開甚麼酒樓了,就是開個脂粉鋪子都好。”

 蘇夫人故意當著蘇秋雅的面這麼說,“京城的街道那麼多,何必就在這條街開酒樓,你說是不是?”

 “是。”蘇秋雅道,“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別讓他在對面開酒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跟我鬧矛盾了,以為你這個繼母要對付我這個繼女呢。”

 “哪裡能呢。”蘇夫人笑著道,“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心疼你都來不及呢。”

 呵呵,蘇秋雅哪裡可能相信蘇夫人的話,蘇夫人不過就是在騙她而已。

 蘇夫人離開蘇秋雅的鋪子之後,她就去找了她的弟弟,她都說了讓弟弟別在那邊開酒樓,她弟弟還要去那邊開酒樓。

 “換一個地方。”蘇夫人直接道。

 “都買下鋪子了,怎麼好再換地方。”安宏康不大願意換地方,“這裝修也耗費了不少錢的。”

 “銀子,我補給你。”蘇夫人道,“你若是在那邊開酒樓,讓你姐夫怎麼想。你以後遇到困難,還想不想找你姐夫幫忙了?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姐夫那個人,他好面子,蘇秋雅是他的原配的女兒,他不可能讓別人說他對原配女兒不好的。”

 “之前,她在西北的時候,你們不是也沒有怎麼送東西給她嗎?”安宏康道。

 “所以補給她東西了。”蘇夫人揉眉,“她在西北的時候不一樣,我們還有理由補給她送,怕被土匪打劫了東西。她回京了,那就不一樣,總得把表面功夫做好,讓別人看了,也說我們一聲好。”

 “算了,算了,既然姐姐都這麼說了,那就不在那邊開酒樓,開別的店鋪總可以了吧。”安宏康道。

 安宏康主要就是想從他姐姐那邊弄一些銀子,開甚麼店鋪都好,他不開鋪子,把鋪子租出去,那也成。

 柳家二房,蘇秋雅見柳延波回來,她就立馬給柳延波做了一碗麵。

 “今天沒有遇見甚麼難事吧?”蘇秋雅問。

 “沒甚麼,就是有學生比較調皮而已。”柳延波道,“學堂裡的學生就是那樣,小小年紀,不懂得讀書的好處。”

 柳延波就想自己以前也是那樣子,不過他不是不知道讀書的好處,而是青姨娘總是跟他說,讓他別表現得那麼好,說嫡母可能會害他。

 這也就導致柳延波在學堂沒有表現得那麼好,他也時常惹夫子不高興,以至於夫子都不大管他。

 學生有沒有學好,夫子不一定就那麼在意。畢竟夫子又不只有一個學生,學生多了,夫子不多管,那對學生才是真的不好。

 “等到知道讀書的好處,年紀大了,也就沒有那麼容易學進去。”柳延波道,“就像我,我還想去考舉人考進士,可這哪裡有那麼容易,我的腦子也轉不過來。”

 柳延波明白這一點,他教書的時候也不敢教深刻的東西,因為他自己都不大懂得。

 學堂也沒有讓柳延波去教導複雜的東西,剛剛入學的學生也不適合學習複雜的知識。

 東宮,秦側妃病了,她讓人去找太子,要讓太子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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