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陽公主十分瞧不上梅二少夫人,梅二少夫人沒有一丁點骨氣。但凡梅二少夫人有骨氣一點,她就不該那麼容易就去找梅二少爺。
“女人,如果不矜持一點,很容易被人傷害。”昭陽公主道。
該矜持的時候就得矜持,別在不該矜持的時候矜持,那才是最為不好的。
有的人在挑選夫君的時候矜持,明明有機會自己挑選,能選好點的,結果女子自己不去注意,那又怪誰呢。
現實就是如此,有時候還是得靠個人。
“對啊。”柳玉蓮也是這麼認為的。
梅二少夫人很容易發火,這樣的人沒有管好她自己,就只知道折騰別人。這樣的人很難過上好日子,不懂得規劃。
柳玉蓮不可能多去說梅二少夫人,梅二少夫人把日子過成甚麼樣子,那都是看梅二少夫人自己。
梅二少夫人去到景寧侯面前,還攙扶起了梅二少爺。她認為梅二少爺知道錯了,梅二少爺已經讓江氏回去江家去,那這就可以了。
“以後,我一定對你好。”梅二少爺當著景寧侯的面這麼說。
可景寧侯知道梅二少爺就是裝模作樣罷了,像梅二少爺這樣的男人,多了去了。那些人就喜歡在長輩的面前這麼說,等過幾天,不,不用等過幾天,他們當天就能忘記他們說的話。
他們還可能認為女方太小題大做,覺得都是女方逼他們這樣的。
“你也該知道誰對你好。”梅二少夫人認為自己對梅二少爺才好,江氏就是想利用梅二少爺,就是要讓梅二少爺為江家做事情。
而自己呢,自己都沒有讓梅家幫襯過自己的孃家。
梅二少夫人只要想到梅二少爺對講氏那麼好,她就覺得心塞。江氏有甚麼好的,一個商戶之女,一個就只知道利益的的滿身銅臭味的女子,江氏還特別會算計,這樣的女人根本不值得梅二少爺對她那麼好。
“是,是,是,你好。”梅二少爺連忙道,他哪裡能說梅二少夫人不好,景寧侯都還站在那邊呢。
景寧侯真不想看這一幕,梅二少夫人就那麼原諒了梅二少爺。景寧侯不禁想自己的這個女兒怎麼就那麼蠢呢,梅家有甚麼好的,值得她留戀的。
“你們要回去就早點回去。”景寧侯沒有留這些人在家裡吃飯,他根本就不想見到這些人在那邊膩歪。
景寧侯真心不覺得梅二少爺有多好,他就覺得這個女婿太會鑽營,梅大人也很會鑽營。梅家人用著江家的錢財,梅家人還對江家人這麼惡毒,稍微有點良心的人都不會那麼做。
梅二少夫人見景寧侯沒有留他們吃飯,她不大高興,直接開口,“怎麼不留我們吃一頓飯?”
“你們回去吃。”景寧侯直接道。
“家裡缺我們這一口吃的嗎?”梅二少夫人不悅。
“缺!”景寧侯道。
梅大人能看出景寧侯對他們很不滿,不僅僅是對梅二少夫人,還對梅家人。景寧侯都那麼說了,梅大人自然不可能硬是要留下來。
“父親。”梅二少夫人認為景寧侯根本就不給自己面子,她就覺得這日子過得很沒有意思,這些人怎麼就能那麼對待自己,還當著梅家的人面。
可惡啊!
梅二少夫人內心難受,卻又不能直接跟景寧侯吵起來,要是她直接說的話,梅家人怎麼看待她呢。
這些人根本就不懂得為她著想,一個個都這麼對她。
“走,回去。”梅二少夫人轉頭看向她的夫君,人家都不留他們待在這邊吃飯,那麼他們要是硬要留下來。那就沒有甚麼意思了,他們還是早點回去。
梅二少爺就想景寧侯到底關心不關心梅二少夫人,怎麼景寧侯當著他們的面對梅二少夫人如此不好呢。
“怎麼,還站在那邊做甚麼?”梅二少夫人道。
“這就走。”梅二少爺只能跟著梅二少夫人一塊兒走。
當柳玉蓮知道景寧侯沒有留梅家人在府裡吃飯,她一點也不意外,景寧侯必定也是受夠了梅二少夫人。梅二少夫人總是那麼來來回回折騰,總是不和離,又要別人給她做主。別人給梅二少夫人做主了,梅二少夫人又覺得這個主不好。
在這樣的情況下,誰願意給梅二少夫人做主啊。
“走了也好。”昭陽公主認為梅二少夫人早早回去,要是梅二少夫人繼續留下來,那麼他們在飯桌上又會說甚麼呢。
那都不是多好的事情,為了避免到時候又出矛盾,倒不如讓梅二少夫人早點回去。
“省得一會兒見了她煩躁。”昭陽公主就覺得梅二少夫人是一個很煩人的人,在梅二少夫人住在景寧侯府的這一段時間,梅二少夫人就總是嫌棄這嫌棄那的。
別人都沒有那麼嫌棄,就是梅二少夫人嫌棄。
明明梅家還沒有景寧侯府的宅子好,梅二少夫人還那麼挑三揀四的。
昭陽公主就不喜歡梅二少夫人多待在家裡,她讓人別多管梅二少夫人,梅二少夫人的要求若是過分了,昭陽公主也不可能讓人去做那些事情。
景寧侯府的人才回京沒有多久,家裡也沒有那麼多好東西。
昭陽公主掌管中饋,她就知道這些事□□情,公中的錢少,經不起折騰。沒瞧見他們回到京城之後,他們都沒有多置辦那些東西麼。他們宴請客人的次數也少,這都是因為公中沒有那麼多錢。
不是昭陽公主不肯貼錢,可她不能回回都貼錢。況且,景寧侯府的其他人都不介意那些東西了,那麼昭陽公主也就沒有必要去介意,沒有必要非得讓景寧侯府多麼富麗堂皇的。
“嗯。”柳玉蓮微微點頭,“嫂子也不必多管她。”
“不管。”昭陽公主道,“這一次,梅家怕是沒有那麼容易脫身。”
梅家人表面上沒有多幫襯江家,但是江大少爺能逃過,這裡面未必就沒有梅翰林牽線。
若真的是那樣的話,那麼梅家就不可能好,要是梅家不好,那麼梅二少夫人還會覺得梅家好麼。
梅家那樣的人,他們就是想著要好處。梅家不好了,他們就會更加巴著梅二少夫人。
“也許吧。”柳玉蓮不知道這些事情,也不去管這些事情,她就只要做好自己手頭上的事情就可以。
在梅二少夫人回到梅家之後,眼看就要過年了,還差兩天過年,梅大人就被抓了。
梅二少夫人根本就沒有想到梅大人會被抓,她才回來梅家,根本就不想看到梅家出事情。她還是想著梅家要好好的,梅家出事了,那麼她回梅家做甚麼。
她要梅二少爺這樣的夫君做甚麼,她還不如直接跟梅二少爺和離。
只是眼下,她想要和離就沒有那麼容易。梅二少爺把江氏都送回了江家,在外人的眼裡,梅二少爺就是浪子回頭。梅二少爺對梅二少夫人也算用心的了,要是梅二少夫人還和離,那別人怎麼看梅二少夫人。
“你們到底做錯了甚麼事情?”梅二少夫人問梅二少爺。
“我怎麼知道?”梅二少爺真不知道他的父親都做了甚麼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父親為甚麼會被抓。
好在他們的宅子是梅家自己的,不然,他們還不一定能繼續住在這邊。
梅二少爺也很頭疼,江大少爺的事情都還沒有解決,自家就又出現問題。這讓他怎麼辦,他根本就不知道怎麼搭救他的父親。
“你就不能問一問嗎?”梅二少夫人道,“這不是一件小事情。”
“我能去哪裡問?”梅二少爺很傷腦筋,他根本就不知道要怎麼做,他的大哥已經出去打聽了,等著他大哥回來問就是了,“等大哥吧。”
“你就知道等,一點用處都沒有。”梅二少夫人道。
“我沒用,那你就不要跟著我啊。”梅二少爺道,“你是不是想要和離了?”
梅二少爺根本就不覺得梅二少夫人會陪著他們吃苦,若是梅二少夫人說和離,那他一點都不意外。
“我可沒有說和離。”梅二少夫人道,“是你自己說的。”
“那不是你之前就說過和離嗎?”梅二少爺一直記著這一點。
“那是我孃家人說的。”梅二少夫人道,“那還不是因為你娶平妻麼,這能怪誰啊。”
梅二少夫人和梅二少爺這一次倒是沒有吵得太厲害,主要就是因為江氏被送梅家送回江家了。
蘇家,青姨娘得知梅家出事之後,她就想著梅二少夫人會如何。她本來以為江家出事,江氏被送回江家,那麼自己的女兒就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誰能想到梅大人竟然也被抓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青姨娘著急,原本自己好歹還有一個在官家當少夫人的女兒,梅大人被抓,那麼自己的女兒也不可能過得多好。
“去,去打聽打聽,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你姐姐的公公這怎麼就被抓了呢。”青姨娘著急。
柳延波想自己就只是一個秀才,又沒有當甚麼大官,哪裡能打聽到多少有用的訊息。梅家這一次怕是沒有那麼容易善了,柳延波只希望梅大人沒有犯大錯。
“娘,別這麼著急。”柳延波道,“這就要過年了,誰跟我們說這些事情。”
“過年……”青姨娘一時間就忘記這一點。
“明兒就要過年了,我們現在出去找人打聽,別人也都在過年。”柳延波道,“誰樂意跟我們說那些事情呢。”
“罷了,那就等過年後。”青姨娘道,“也不知道你姐姐這個年怎麼過,梅家出了那麼大的事情,怕是他們都不能安心過年。那些人怎麼就不等過年後抓人,非得在過年前兩天抓人呢。”
“這……我也不清楚。”柳延波哪裡知道他們為甚麼就急著在那兩天抓人。
“不清楚就不清楚吧。”青姨娘也沒有辦法,她問自己的兒子,自己的兒子又怎麼可能知道呢。
蘇秋雅就想著梅二少夫人早就應該跟梅二少爺和離,現在好了,梅家出事了。
之前,柳家被抄家,梅二少爺沒有跟梅二少夫人和離,也沒有休了梅二少夫人。若是現在梅二少夫人跟梅二少爺說和離,指不定外面的人就說梅二少夫人不是,那麼梅二少夫人就更不好再嫁。
梅二少夫人要是早和離了,那麼梅二少夫人還佔據優勢地位。
而現在,梅二少夫人就不佔甚麼優勢。
“梅家真要是出事,二姐還要待在梅家嗎?”蘇秋雅問。
“……”青姨娘盯著蘇秋雅,蘇秋雅能不能別在這個時候問這個問題。
“這時候要是和離,怕是也沒有那麼容易。”蘇秋雅道,“景寧侯府那邊還認二姐,梅家又怎麼可能甘願讓二姐夫跟二姐和離。景寧侯府那邊之前應當說過讓二姐和離的話,二姐不和離,弄成現在的局面。就算二姐現在和離,侯府應該也不會多管她吧。”
就梅二少夫人那樣的人,蘇秋雅想若自己是梅二少夫人的嫡母,那麼自己必定不可能多管梅二少夫人。
“不說管不管的話,現在還是得看梅家如何。”青姨娘現在根本不想去想女兒和離不和離的事情,梅家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呢。
青姨娘想要是自己早知道那些事情,她早就讓女兒和梅二少爺和離,哪裡可能讓女兒繼續待在梅家。
當江氏得知梅翰林出事之後,她的心情很不錯。梅家人都不是甚麼好東西,梅家出事才好,只不過江氏沒有在面上表現得太過高興,畢竟她的兄長還在大牢裡。
前兩天,江夫人已經設法聯絡上太子妃,把摺子給了太子妃。
他們現在就是等,等看看太子和皇帝怎麼處理這一件事情。
江夫人難免有些著急,她擔心兒子在大牢裡過不好,又擔心兒子要是被流放,兒子的身體受不住。
“這梅家怕是做了甚麼不好的事情。”江夫人道。
“您給的銀子算是打水漂了。”江氏道,“他們拿了銀子,他們得去給梅大人打點,哪裡可能給兄長打點。”
“是打水漂了。”江夫人原本想著女兒到底在梅家,就算梅家拿了銀子不做事情,那麼他們總會對她的女兒好點吧。誰能想到梅家也出了事情,自己的女兒也被趕回來,江夫人真不知道說甚麼好。
梅翰林這個靠山果然靠不住,江夫人嘆息。
江夫人知道自己的兒子不是被人設計縱容奴僕打死人,而是她的兒子就是那個脾氣。
當初,那麼多人惦記著江家的家產。江夫人乾脆就賣掉大半家產,對外說做生意虧了,就是為了讓他們少惦記江家。
江夫人想若是兒子沒有縱容奴僕打死人,那該有多好。那麼他們現在的日子就好過許多,自己的女兒也就不用給人做妾。
事情變成這個樣子,江夫人明白是自己沒有把兒子教導好。兒子在她的面前一直都很好,兒子敬重她,兒子也懂得疼愛妹妹,江夫人當時真不覺得兒子會在外面闖大禍。
“你到時候跟著一塊兒走嗎?”江夫人認為自己的兒子多半是被流放的命運,就問江氏。
“嗯,跟著一起走。”江氏不打算繼續留在京城,她留在京城有甚麼用呢。她就只是一個弱女子,沒有強大的靠山,就算她去做生意,難免會被人欺負,倒不如跟著家人一塊兒出京城。
江氏想過了,侄子還小,江夫人又不愛做生意,那麼她就能管理一些事情。
等到江氏的侄子長大,那至少得等十幾年,等到那個時候,那也得看江氏的侄子能不能撐起這個家。
江氏暫時沒有想著嫁人,她也不是那種為侄子多奉獻的人,她就是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想為那些男人煩惱。那些男人又有幾個人是好東西呢,一個個就知道三妻四妾,一個個根本就不去管後宅的女人到底在想甚麼。
他們就覺得他們自己過得好,享受到了,那就可以。
景寧侯府,何錫元今年不能跟著柳家人一塊兒過年。他們都回到京城了,成國公府就在京城,何錫元得在他自己的家過年。
只是在過年前一天,何錫元還過來。
“給你。”何錫元拿了一副手套。
這一副手套是何錫元讓人做的,那皮子是何錫元打的。
何錫元知道柳玉蓮怕冷,他就讓人做了手套。至於衣服的話,羽絨服之類的就很保暖。
“謝謝。”柳玉蓮接過了手套,“你等等。”
柳玉蓮讓何錫元先坐著,她去拿東西。她沒有給何錫元做衣服,就是做了帽子和圍脖。
別看他們的頭髮長,頭髮多。但是這些頭髮不保暖,他們都得把頭髮梳起來,還露出耳朵。
那麼冷風一吹,耳朵就更冷了。
柳玉蓮就做了帽子和圍脖,她的隨心鋪子也有賣這些東西。她覺得這些東西好用,保暖效果也好。
“還有是給老夫人的。”柳玉蓮道。
自打柳玉蓮回到京城之後,她算是見識到了何老夫人有多麼會說話。何老夫人總是誇她,不管柳玉蓮有沒有在何老夫人面前,也不管柳玉蓮有沒有去那些宴會,何老夫人總是能變著法地誇讚柳玉蓮。
這讓柳玉蓮都不好意思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有那麼好呢。
在柳玉蓮給自家外祖母做帽子等物的時候,柳玉蓮也給何老夫人做了。她想以何老夫人的性子,何老夫人應當不嫌棄。
“那她老人家能戴一個冬天。”何錫元感慨。
“冬天都快要過去,就要開春了。”柳玉蓮道。
“沒事,天冷著呢。”何錫元道,“只要天氣冷,她老人家一定就戴著,到時候,她就說這些東西是你做的,說你多麼心靈手巧。”
“……”柳玉蓮想想那個畫面,她保持沉默,誇吧,誇吧,她會習慣的。大不了,她以後也多誇誇何老夫人。
成國公府,何老夫人還在想著何錫元跑到哪裡去了,她還要讓何錫元帶東西去景寧侯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