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越發涼了。
早上出門的時候,天氣預報說過兩天就要下雪了。
易歡看著身側的男人,他穿著一件黑色大衣,衣領處的黑色絨毛將整個人襯得儒雅矜貴。
薄斯禮昨晚忙工作到很晚,回到床上的時候,易歡已經睡下了。
此時,他在車上閉目假寐,寬厚的大掌牢牢包裹著易歡的小手,沒有鬆開。
易歡瞧著男人眼底的淡淡青色,嘆了口氣。
聽周助說,薄斯禮去S國,是談薄氏財團的一項跨國合作,專案很重,所以需要他親自過去。
這些天因為這個專案,薄斯禮都忙到很晚,如今看他在車上睡著了,易歡動作很輕,生怕吵醒了他。
“嗡——”
突兀的震動一下子劃破了車內的安靜。
男人掀眸,英俊的臉上如同覆了層冷霜,十分不悅。
他將震動的手機拿出,接了。
“怎麼沒安排人接我啊?我這好歹……”
薄斯禮沒聽對面的人嘮叨,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易歡看出他的不耐,湊過來輕聲問:“怎麼了?”
薄斯禮轉眸看向她,神色瞬間溫和下來,“薄家的客人來了。”
“薄家的客人?”
“霍南霆。”
易歡蹙眉,這個名字,好像有點耳熟?
對了,薄家之前給薄嬌安培的那個聯姻物件,好像就叫這個名字。
“薄嬌的聯姻物件?”
“嗯。”
薄斯禮將女人摟到懷裡,嗓音溫淡開口:“霍南霆是我大學校友,他和我關係不錯。這段時間如果有甚麼事情需要幫忙,可以直接找他。”
易歡抬頭看他,眼眸倏地一滯,“薄斯禮,他是你請來的?”
男人眼眸眯起,笑容極為溫淡。
他伸手點了點女人微涼的鼻尖,笑道:“這麼聰明?”
這麼快就猜到了。
易歡撇嘴,“你前腳剛出差,後腳薄家的客人就來了。而且,他來了之後不給薄家打電話,反而聯絡你。可見這個客人就是你給薄家請來的。”
“嗯。”
他點頭,“薄家那幾個安靜太久了,我不在帝都,他們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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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會抓住機會對你下手的。”
所以……他是為了護著她,還請了個外援?
易歡心裡一暖。
她摟住男人的胳膊,半邊身子貼了上去。
“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出事的。”
她只是懷個孕,又不是毫無自理能力。
薄家的人心眼多,可她也不是吃素的。
何況,薄斯禮還在她身邊留了這麼多人,沒那麼容易出事。
“我自然不會讓你出事。”
男人唇角勾起笑意,目光落到女人的凸起的腹部。
老天爺既然把易歡送到了他身邊,還讓她有了他們之間愛情的結晶,他自然會竭盡所能,護好他們。
車子到了機場。
易歡送薄斯禮到機場,男人將她擁在懷裡,暖意包圍了她的四周。
“好了,我該走了。”
他低頭,在女人額頭落下一吻,“乖乖等我回來。”
“好。”
他鬆開了她。
男人懷抱離開,易歡身上的溫度也跟著驟降。
她站在那兒沒動,目送著薄斯禮離自己越來越遠。
走幾步,男人便回頭看她,向她招手,示意她快回去。
易歡揮手跟他告別。
雖然知道他三天後就回來了,可不知為何,此刻分開的時候她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阿嚏——”
易歡剛出機場,就結結實實打了一個噴嚏。
易歡攏了攏身上的大衣外套,素淨的臉蛋轉向一旁,“花姐家裡的情況如何?”
“她丈夫昨天一夜未歸,一家人找了一晚上。今天早上有個自稱是在外頭救了他的人將他帶回去了,他身上到處都是傷,瘋瘋癲癲的。”
“自稱?”
易歡蹙眉。
“是。”
影子獵人繼續道:“我們的人跟了他一路,後來發現那人跟薄家的人接了頭。”
薄斯禮果然瞭解自己那一家人。
他人還沒走,薄家的人就已經在盤算籌劃了。
花姐是她身邊最親近的人,他們拿花姐的丈夫要挾她為他們辦事,花姐不會不從。
易歡坐進了車內,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夫人,現在是回星湖灣嗎?”
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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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的司機問。
“去桃花苑。”
好久沒見薄老太太了,也該去見見了。
“是。”
易歡剛到梨花苑,薄老太太得了訊息就趕忙迎了出來。
溫婆婆攙扶著老太太,老太太喜笑顏開,不由得腳步都輕快不少,急得溫婆婆一直在邊上喊:“老夫人,慢點兒,不著急。”
“奶奶。”
易歡見狀,忙加快步子走到她跟前。
老太太也著實有一陣子沒見易歡了,見易歡要跟自己行禮,她忙直接抓了手就問:“怎麼才來看我?!”
語氣有七分嗔三分怪,像個撒嬌的孩童。
易歡笑了笑,“抱歉奶奶,前陣子有些忙。這不一有時間就來看您了嘛。”
易歡扶著老太太回裡屋。
老太太眼睛往肚子裡瞟,“你這肚子是不是該顯懷了?”
大衣罩著,老太太看不真切。
“是啊。”
易歡的手覆了上去,“已經很大了。”
“雙胎是要辛苦些。”
老太太說:“倒是難為你這麼瘦小的身板,肚子裡卻揣著兩個。”
易歡將老太太扶到沙發落座,自己也坐在一旁。
溫婆婆讓人給他們上茶,又念著易歡手涼,專門給她拿了一個暖手的湯婆子。
“謝謝溫婆婆。”
溫婆婆笑著點頭。
“斯禮呢?他怎麼沒來?”
“他去國外出差了。”
聞言,老太太才搖頭笑了,打趣道:“我說呢,斯禮不在家了,你就想到我老婆子了。”
“奶奶。”
易歡臉紅了紅,“我只是剛好今天請了假,把斯禮送去機場,就想著來看您了嘛。”
老太太笑而不語,示意她喝茶。
喝完茶,她想起甚麼,“對了,那個一直跟你身邊的女僕呢?”
“她昨天家裡出了點事,我讓她回去了。”
“甚麼事?”
“應該是她丈夫遇到了甚麼仇家,昨天一夜未歸,今天被人送回家的時候都沒塊好肉了。”
“這樣啊。”
老太太笑容淡了下去,和溫婆婆對上視線。
老太太是深宅大院裡出來的大小姐,這種事情,她一聽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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