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公司散了會,薄斯禮坐在辦公桌前,俊臉陷入了思索。
“薄總。”
秘書彙報完工作,見上司沒甚麼反應,試探性地喚了兩聲。
薄斯禮緩過神來,目光落到面前三十多歲的女秘書身上。
“蘇溪。你之前懷孕的時候長妊娠紋了嗎?”
“啊?”
一向精明幹練的蘇溪愣了愣,薄總怎麼忽然問這麼私人的問題?
那剛剛的工作彙報,他豈不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蘇溪搖了搖頭,後小聲詢問:“薄總,是您太太長妊娠紋了嗎?”
薄斯禮擺頭,目光下移,落到電腦前那些驚悚的照片上。
昨天晚上易歡隨意提了句,結果他今天上網查了下,被嚇到了。
原以為妊娠紋只是幾條不明顯的皺紋,卻沒想到如此觸目驚心。
若是易歡真的因為給他生孩子長了這種東西,他會內疚死。
“薄總,其實妊娠紋是很正常的生理現象,我身邊不少生過孩子的媽媽都有這個,您不用過於擔心的。”
蘇溪解釋。
“是麼?”
男人掀眸朝她看去,俊臉沉下,面露不悅。
“既然常見,那你怎麼沒有?”
“……”
“這個……還是因人而異的。”
蘇溪說,“我當初懷孕的時候,我先生給我從國外帶了幾瓶精油,效果還不錯。我懷孕的時候天天塗抹,可能有些幫助……”
“甚麼精油?”
薄斯禮打斷她的話。
“名字我忘了,是外文,我幫您代購幾瓶吧?”
“嗯。”
薄斯禮揮揮手,示意她退下。
蘇溪正要轉身,抱著資料夾的動作一怔,又問:“薄總,那剛剛我跟您說的下週出差的事情?”.
“你去安排。”
“好。”
蘇溪離開了辦公室。
……
李氏藥鋪對面有家新店開張,這幾天一直在日夜不停地裝修。
後來,不知哪裡傳來的風聲,說是對面也要開一家中醫館。
店長聽了便笑了,“真是活久見,敢在李氏藥鋪對面開中醫館,這不就是傳說中的關公面前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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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麼!”
藥鋪裡上上下下,沒人把這當回事。
直到,對面開始掛招牌。
“易……易氏醫館?”
店長李南扶了扶驚得滑落到鼻樑的眼鏡,“這怎麼回事?”
十年前就已經砸了招牌臭了名聲的易氏醫館,十年後居然還魂重來?
到底是巧合,還是刻意為之?
李南很快把這個訊息往上通報了。
此時,在薄家做客的李太太,帶著自己的女兒李思慕,正在和薄夫人喝茶,說說笑笑,氣氛融洽。
李夫人知道薄夫人最近在給薄仲卿介紹女孩子,原本是看上了陸意涵,怎奈薄仲卿無意,陸意涵也是高傲的性子,倒追這種事情她也做不來,現在兩人的關係有些僵。
既如此,李夫人就想把自己的女兒帶來給薄夫人看看。
薄夫人自然曉得李家的意思,李家是華國中醫界的佼佼者,也是醫藥世家出身。李思慕是李氏夫婦的獨女,向來嬌寵。
要說配薄仲卿,也算配得。
薄夫人打量了那個氣質出眾、斯文恬靜的女孩,長得雖不如陸意涵明豔嬌俏,但也是個可人。
而且,這丫頭嘴甜,討得薄夫人很開心,客廳裡充滿了歡聲笑語。
直到李夫人接了一個電話,神色一下變了。
“甚麼?易氏醫館?”
薄夫人聞言,遞過去一個眼神,放下了茶盞。.
這名兒,聽著怎麼這麼耳熟?
想起來了,這不就是易歡她爺爺十年前開的那個中醫館的名字麼!
十年前,帝都不如現在這麼繁華,全城最有名的幾家醫館,一個易氏醫館,一個李氏藥鋪。
而易氏醫館因為價格低廉,易老爺子醫術高明,不管是有錢人還是窮人,都樂意去那個地方。以客流量來看,甚至超過了醫藥世家的李氏藥鋪。
直到醜聞爆出,易氏醫館閉館,李氏藥鋪藉此開了好幾家分店,幾年後隨著華國經濟的發展,產業遍佈全國,幾乎壟斷了中醫藥界。
薄夫人支著耳朵,聽著李夫人打電話,瞭解了個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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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歡這小妮子,野心倒是不小。
現在仗著討得了薄斯禮和薄老太太的寵愛,居然還把手伸到醫藥界來了?
怎麼,還想借著薄家的權勢,給她那個死了好幾年的爺爺洗白?
哼,不自量力。
薄夫人勾起唇角,對於此事抱著幸災樂禍的態度。
她還沒動手,這女人就自己在外招了不少仇恨。
先是幾天前的易家,現在又是李氏,她還真是嫌命長。
李家的人很快就查清了原委,所謂的易氏醫館,是易懷瑾的孫女、薄斯禮現在的太太易歡開的。
就開在李氏藥鋪對面,挑釁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了。
李家人做了虧心事,面對易歡這樣的做法不免有些心虛。
李夫人得知了事情之後,一改臉色,沒在薄家待多久,便帶著自己的女兒離開了。
薄夫人沒說甚麼,笑眯眯地將她們送走。
人走之後,薄夫人就變了臉。
這下子可熱鬧了。
她哼著小調回了客廳,剛坐下沒多久,手下的人便趕了過來彙報情況。
“夫人,按您的吩咐,已經把那個賭徒抓住了。”
“好。”
薄夫人臉上的笑容更明媚了。
現在還真是事事都順利了。
景萍現在一門心思想要弄死易歡,薄夫人要做的,就是推她一把,甚至事發之後,她還能置身事外。
易歡身邊到處都是薄斯禮安插的人,不好近身。
既如此,那就從她身邊最親近的人下手。
……
一場大戲導下來,大家都累了,林晶喊了休息,易歡也回到了座椅上歇著。
花姐給她遞了水,易歡喝了口。
就在這時,花姐手機響了,是婆婆打來的電話。
婆婆說她丈夫今早出門後就沒回來,晚飯也沒回來吃,她出去找,竟沒了蹤影。無奈之下,只好給花姐打了電話。
花姐心下一堵,“媽,重華和慶陽家找了嗎?”
“找了,他那幾個朋友都說沒見著他,花兒啊,你說他不會是又跑了吧?”
婆婆在那頭急得哭了,“我這命怎麼這麼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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