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紅英最喜歡那件小香外套,體體面面穿在一個小姑娘身上。
更加可恨是,小姑娘長得還是好看。
如果長得不好看,許紅英還不至於那麼氣,但是,偏偏是好看。這就讓許紅英覺得不能忍受了!她盯著窗戶裡面小姑娘,正巧,她也看向了外面,姜若棠看到窗外齜牙咧嘴姑娘,轉頭:“你剛才說甚麼?”
周星越:“我說,如果你自己一個人,最好別過來。”
“怎麼?”
周星越:“我聽我同學說,這周圍有個女瘋子。”
姜若棠:“!!!”
“他都要氣死了,他們家生意原來可火爆了。別說是咱們十二點多飯點兒來,就是十點剛開門,都未必有座位要等。結果誰知道怎麼這麼倒黴,最近這邊出來一個瘋子,歇斯底里嚇死人。這不,他們家生意就少了很多。拖家帶口倒是還好,要是一個人,還是小心一點。”周星越碎碎念。
姜若棠默默再次轉頭,看向了窗外。
窗外那個女人只穿了一件薄薄外套,面容張牙舞爪,看起來怪怪。莫不是……小棠棠耳朵動了動。
“怎麼判斷一個人是不是瘋子?”
周星越咬了一口五花肉,薄薄一片,一大片紅彤彤瘦肉邊緣是淺淺一小塊白色,他一口吞下,說:“這麼冷天,如果在大街上只穿一個薄外套,那就不怎麼正常吧?再說,能嚇到人,肯定是面目猙獰吧?”
姜若棠又認真看了一眼外面那個女人,緩緩說:“那你看,外面那個,是不是?”
周星越這邊視窗正好是側拉紗窗邊緣,不管是外面向裡看,還是裡面向外看,都正好被擋上。他微微起身,探頭向外一看。
許紅英和唐雪沅兩個人此時已經就要走到門口了,本來姜若棠穿著那件衣服已經讓她很生氣很生氣了,可是怎麼也沒有想到。突然間,就看到了周星越。
唐雪沅終於認出了姜若棠:“那是上次就跟周星越在一起女孩子。”
此言一出,許紅英蹭來了火氣,她家庭條件很好,又一直被寵著,從來都是不怎麼懂人事兒,大抵就有一種,我說甚麼就是甚麼。
我想要甚麼,沒有要不到這種心態。
正因此,一看到周星越和別女人約會,她氣更是臉都扭曲了。
“這個不要臉小賤人,搶我衣服還搶我男人!”
你看,就是這麼沒有道理。
她飛快向前,卻忽略了門前冰,“啊!!!!”
高跟鞋走在冰上還不好好走,可能面臨甚麼情況,就顯而易見了!
許紅英一個大哧溜兒滑兒,直接摔了一個大馬趴!唐雪沅:“許……啊啊。”
許紅英摔倒同時,慌不擇路拉住了唐雪沅,兩個人齊刷刷摔在了地上,發出震耳欲聾尖叫。
周星越:“……”
姜若棠:“……”
兩個人迷茫看著許紅英和唐雪沅,還沒等反應過來,就看靠近他們人立刻上前扶人,許紅英不知道摔到了哪兒,尖叫不停,淚流滿面。
這可真是嚇到人了。
最近天冷,這邊正好有個小小低窪,雨水會順勢堆積在這裡,越來越多,結成冰塊。大家走在這裡時候都格外小心,畢竟,遠遠看到這一片冰面,心裡也就格外小心了。
所以真在這邊摔倒人並不多。只是不想,今日倒是有兩個人直接就摔了。許紅英表現太痛苦,這可真是有點嚇人了!這個年頭兒可不是不敢扶老太太年月,很快就有人將兩個人扶起來。
短短時間,兩個人就被人送走了。
想來是去醫院。
這變故發生太突然,以至於兩個人反應過來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姜若棠緩緩說:“你說有道理。”
周星越:“?”
“自己一個人確實不安全。”
周星越:“……”
姜若棠:“也不知道他們摔個甚麼樣了,要不要緊,這邊一片冰真不安全。”
周星越:“其實之前我過來時候,這邊有人往冰面上到了燒完炭灰,不過這樣也不行。據說影響市容。”
“那也比這樣摔了強啊。”小棠棠有點不能理解。
“這次摔了兩個人,應該會處理。”許紅英他們家也會督促著處理。不過,怎麼就那麼巧,會遇見許紅英和唐雪沅呢?
這麼一想,他默默轉頭看向了櫃檯,不過很快,又覺得自己兄弟是不會給許紅英通風報信。
也許,真是巧合。
“你說,剛才那個張牙舞爪人是不是就是最一片兒瘋子?”
周星越:“……我想,不是吧?”
“怎麼不是啊!你看她就不是很正常樣子啊!剛才盯著我時候眼神簡直想要吃人。好嚇人!”
姜若棠又開始嘀咕了:“我覺得,我得做一個防身武器,現在不安全因素真太多太多了。”
周星越:“……”
“不管是不是瘋子,都希望他們沒事兒,大冷天摔一下也夠嗆。她旁邊那個姑娘真慘,就這麼被牽連了。”姜若棠碎碎念,與周星越八卦剛才事件。不過也不止他們,別人也一樣再說,果然八卦這種事兒,不分男女老少。
“……”周星越沒忍住,咳嗽一聲,說:“剛才那兩個,都是我高中同學。”
姜若棠:“!!!”
她不可思議看著周星越,周星越:“我不知道他們怎麼回事兒哈,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這一片兒瘋子,我上學時候跟他們就來往不多。”
這個可要說清楚呢。
姜若棠看他這麼認真,突然就笑了出來,說:“我又沒有說甚麼,就算你同學還是瘋子,跟你也沒有關係啊!我又不會嫌棄你。”
她好心夾了一隻蝦子,放在周星越吃碟裡,說:“給。”
周星越笑:“謝謝。”
他也不管還是燙著,麻溜兒剝開了,放在了姜若棠吃碟裡,“來,給你。”
“你自己吃呀。”話是這麼說沒錯了,不過小棠棠倒是沒跟他來回推辭。
周星越看她吃熱火朝天,額間微微冒著汗珠兒,滿足笑了起來。
“我就喜歡看你高興樣子。”
姜若棠:“……哦。”
許紅英與唐雪沅小插曲,他們並不在意,反正又不認識。
“我們等一下去遊樂場吧!我知道一家,特別有趣。”
姜若棠:“不去了,我下午要回家練習一下,我明天晚上要表演。”
周星越:“?”
他看著姜若棠,沒動。
小棠棠索性放下筷子,笑嘻嘻說:“我代表我們全家出一個節目,大提琴演奏。”
她感慨:“我現在練習沒有以前多,總是要多熟悉一下。”
周星越:“好。”
他帶著笑,說:“我知道你是最好。”
姜若棠一本正經:“我們家,我才不是最好。來,偷偷給你報個料。”
周星越眨巴大眼睛:“你說。”
姜若棠:“我奶奶他們也有表演呢,我小狼哥哥已經暗示過了,會評選他們做第一。嘻嘻。”
周星越:“好哇,你們現在就開始搞小動作!”
姜若棠瞪他:“我偷偷告訴你,你要是敢亂說。”
她比了一個手勢:“我可是要幹掉你哦。”
周星越笑,假裝害怕:“那我一定管住自己。”
周星越想了想,說:“那甚麼,多給我留幾個位置哈,除了我外公外婆,我還打算帶我爺奶一起過去,讓他們熱鬧一下。”
周星越跟他爸媽一點都不親,但是跟爺奶倒是格外親近。
姜若棠:“行啊!沒問題。”
她笑:“早知道你們家人也要一起來玩兒,那就該讓你奶和你姥一早就找我奶一起,參加他們老年活動隊。我奶老年活動隊可有意思了。他們今年是演小品呢。”
周星越看著她,意味深長:“我猜,他們小品是你寫本子。”
姜若棠:“對呀,不可以嗎?”
她揚揚下巴,說:“我寫可好了!”
“那我可要拭目以待了。來來,可愛棠棠,不如跟我說一說,故事講得是甚麼?”他賊眉鼠眼,不像是好人。
姜若棠:“……”
“棠棠!”
姜若棠笑:“我也不知道哎,我不知道他們選了那個,我給我奶他們老年活動隊寫了六個本子。除了咱們年會,有別活動,也能頂上。”
章荷花這人就是風風火火性格,她本身可坐不住,讓她在家裡待著這真是要悶死人。而且,姜城和唐妙都覺得老人總是悶在家裡也不是一個好事兒,正是因此,也就主動幫他們張羅了在廠子裡開一個小賣鋪事情。
現在小賣鋪變成了超市,倒是更加方便了。
而章荷花和姜老憨也是樂顛顛忙碌著。
章荷花是個外向性子,眼看廠區這邊家屬院也有不少老年人沒事兒幹,索性就組織了老年活動隊。
這下子,他們可頂頂忙碌了起來。
他們廠區是在郊區,不過也不知道是因為他們廠區人多帶動起來,還是城市人口與日俱增,慢慢向外擴張,這邊倒是漸漸繁華起來。
這邊街道辦事處隔三差五組織活動,還時常邀請他們去呢!
他們lt老年活動隊,那是頂頂有名。
“這麼有意思啊,那我讓我奶他們也加入,行不行?”周星越覺得,他奶整天在家裡也挺沒意思。早些年圍著他轉,現在他念大學不在家了,他奶倒是格外寂寞起來。
其實有時候周星越也想,他奶願意接觸許奶奶,是不是因為真能說話人太少了。他們那個年紀,當年一起走過來一些老同志七七八八都不在了。
平時連個說話人都沒有,這種感覺,真很難說了。
“行啊!等我跟我奶說。”
兩個人一起出門,小棠棠又將羽絨服套上,她說:“我們可得小心一點。”
明天就是演出,所以即便是棠棠回來了,章荷花和姜老憨也不在家,他們兩個人都準時去活動隊排練了。作為活動隊隊長,章荷花要忙可多了。
不過晚上回來,章荷花和唐妙都很高興得到了禮物。
沒有女人不喜歡好看衣服,兩個人都站在鏡子前來來回回比量,她們高興,棠棠自然也是開心,她認認真真:“我跟你們說哦,我這可不是用爸媽錢,都是我自己工資。”
唐妙笑:“就算是用我們錢,你有這個心我們也很高興。”
老薑家三個男人眼巴巴坐在沙發上,看著小棠棠,迷茫又吃醋。
他們也想要呢。
棠棠笑了起來,說:“下一次,咚咚咚,我也給你們買了呀。”
她就知道,只給奶奶和媽媽買,其他人要吃醋,所以周星越買衣服時候,她也給家裡幾位男同志買了。她笑眯眯:“一人一件毛衣,你們看看喜不喜歡。”
這話說,她買,怎麼可能不喜歡呢。
還沒穿,姜城就說:“我們棠棠品味是很好。”
小狼:“我妹妹打小兒就很有審美。”
姜爺爺:“……好看。”
棠棠咯咯笑,姜城:“閨女啊,爸媽賺錢就是給你花,你不用跟我們客氣,想買甚麼多買,就算是你想買個大象,我們都不介意。”
姜若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買大象幹甚麼?”
她晃了一下自己工資卡,說:“我今天回來時候專門去銀行查了一下,原來我工資這麼高哦。而且,我還有好多獎金啊。”
當然,他們所裡工資,跟許多明星片酬是一點也不能比。但是誰讓他們實驗室有過很多進展性突破,作為主要帶頭人,光是獎金,就是很大一筆數額了。
而且,姜若棠工作了七八年,卻從來沒有用工資卡買過東西。再加上,她不喜歡左一張卡,右一張卡,亂糟糟,她習慣所有錢都放在一張卡用。
而他們家幾個又是疼她,零花錢簡直嚇人。
所以,姜若棠這張卡里錢多到嚇人。
還別說,要是真買大象,都不奇怪了。
“我算過了哦,我買了這麼多衣服哦,我工資和獎金還剩好多哦。”
姜若棠:“我好富。”
唐妙眼看自家閨女這麼可愛,忍不住上前揉她頭,將她摟在懷中,說:“你怎麼這麼乖啊。”
小狼看著妹妹,眼裡濃濃全是擔心,那沒辦法啊,他怎麼能不擔心,現在屋裡坐著這麼幾個人。有一個算一個,哪一個不比她有錢呢。可是她就是可以揚著下巴洋洋得意自己很富。
你說,哪裡能不擔心?
“哥,你看甚麼?”
“我看你這個小笨蛋是多麼需要被人操心。”小狼說話功夫,已經換上了糯白羊絨衫,軟糯手感十分細膩,他抿著嘴,高興溢於言表:“做工細膩,款式新穎,真很棒。”
三件並不是一個顏色,但是姜若棠給哥哥選擇正是純白。
還別說,他正是最適合這個顏色。
“我眼光好好哦。”姜若棠真是一個樂觀又善於自我肯定人。
“對了,棠棠,來,媽媽給你選了一套首飾。”
唐妙一早就定下來這套首飾了,不過就算是定下來,也足足用了兩個月才送過來。
唐妙:“看看喜不喜歡,這是我在法國定。知名大師梅林先生私人訂製,怎麼樣?”
“呀,快快,我要看看,我很喜歡他設計。”
姜若棠雖然是正在混跡科研所不出門,但是對這些倒是門清兒。倒不是特意關注,主要是他們lt也有一家影視公司,她小嬸又是娛樂圈人,日積月累,自然沒有甚麼不懂。
“就知道你喜歡。”
知女莫若母呢。
唐妙將盒子開啟,鑽石光芒閃爍,一套首飾,燦爛奪目。
姜若棠:“簡直亮瞎我狗眼。”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章荷花說她:“這不就玻璃一樣東西嗎?看著可不如金子。”
唐妙:“……”
姜若棠:“……”
棠棠深深吸了一口氣,說:“奶,才不是呢。”
她戴上了鑽石項鍊,鑽石項鍊略繁複,整條項鍊都帶著小碎鑽,而下面主鑽則是鴿子蛋大小。鑽石流蘇耳墜兒更是像雨簾一樣,略微一晃,星光璀璨。
棠棠將手鍊和戒指也一併戴好,問:“怎麼樣?”
小狼意味深長點頭,說:“這樣還差不多呢,這樣才能看出一點點富。”
小棠棠:“……”
我哥哥,好像一個暴發戶哦!,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