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忠良聽到陸寧雅戳穿他的謊言,他一點不覺得慚愧,反而笑得有著奸詐的說道:
“就算是我抱的你,那你是怎麼知道的?難不成我抱你入懷的時候你醒著?”
“你……!”
“也就是說,你醒著,你卻沒拒絕。這樣的話,我們這不就是你情我願嗎?”
看著劉忠良一臉的得意,陸寧雅已經沒話可說了。
這種時候她閉嘴比甚麼都實在,她輕嘆了一下不再理會劉忠良。然後去衣帽間拿了睡衣進了浴室……!
劉忠良知道以陸寧雅的性格,她能由著他不要臉到這種程度已經是極限了。
但是,劉忠良對此已經算是很滿意,只要他們之間還有機會改變,那就是最好的。
看了一眼緊閉的浴室門,劉忠良來到陸寧雅的梳妝檯拉開了右邊的一個抽屜。
他從櫃子裡拿出了一本有些陳舊的日記本,裡面的內容他不久前已經看過了!
他的內心突然發生那麼大的改變就是從看了這本日記本開始的。
陸寧雅暈倒入院被搶救的那次,劉忠良第一次對陸寧雅產生了思考,他思考她對他到底意味著甚麼?
如果陸寧雅從他的生活裡消失了,他是不是可以無所謂,是不是可以不在乎!
然而,這個假設有一點嚇到了他!因為他竟然害怕陸寧雅會永遠消失。
陸寧雅住院的當天晚上,他因為失眠去了陸寧雅的臥室,他本來是想看看陸寧雅這麼多年都在吃甚麼藥。
但不經意間,他發現了陸寧雅的日記本。他無意窺探,但他還是翻看了陸寧雅的日記內容。
看完以後,他才意識到,這些年陸寧雅都承受著甚麼痛苦。
她在日記裡記錄最多的是有關於他的,他身上的很多事他自己都不那麼清楚,可她卻默默的瞭如指掌。
他回想起他們幾十年的生活,他日常的一切他從沒操心過,因為他吃的、用的、穿的……都是陸寧雅幫他準備的,他從沒有為那些瑣事煩惱過不是因為他不講究,而是因為陸寧雅幫他準備的一切都剛剛好。
他以為那些都是自然就有的,他沒想過那全都是陸寧雅在無聲中默默為他做的。
他自私的冷落了她幾十年的歲月,可她卻細心的照顧了他幾十年的生活。
還有他們的孩子,他忙於事業的時間都是她一人在管教。每當他回到家見到的就是孩子們的乖巧和他們優秀的成績,他並不知道陸寧雅在他看不到的時間裡用盡了多少心力去教育三個孩子。
孩子生病的時候,她又是怎樣的親力親為他大多時候也看不到,看到的時候孩子已經活潑亂跳!
不過,他也曾偶然看見過一次她是怎麼照顧生病的劉芷柔。
那時候劉芷柔應該也就是七八歲,她因為發燒反反覆覆而難受,所以比較鬧。
他對劉芷柔的疼愛多少會因為劉芷柔的親生母親~鄭清影而有所不同,因為鄭清影是他心愛的女人。所以,劉芷柔生病他會更在意一些。
當他半夜起來去看劉芷柔的時候,他也就看到了陸寧雅親自守著照顧劉芷柔的畫面。
劉芷柔不是陸寧雅的親生女兒,可陸寧雅在養育劉芷柔的過程中並沒有任何偏袒,這點劉忠良是清楚的。
所以,這麼多年,對於劉芷柔的教養,他們倆除了偶爾的爭執,基本上他對陸寧雅是沒有任何不滿的。
陸寧雅就是這樣把他們的家打理得井井有條,幾乎沒出過紕漏。
劉忠良也因此除了事業上的事,他完全沒有後顧之憂。
幾十年過去了,劉忠良現在才來回顧他和陸寧雅相處的歲月。
不想,過去他享受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一想,他就發現原來他欠陸寧雅那麼多。
他們一起生活了幾十年,可關於陸寧雅的一切喜好他全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她暈倒,他可能到現在都不知道她的頭疼症已經有十幾年了。
回顧反思了一翻,劉忠良才有了要改變的想法。只不過他們倆互相疏遠了這麼多年,或者說是他疏遠了她那麼多年,他們都習慣了“互不相干”的平靜生活,突然要改變,還是要變得親密,那也是一件讓人尷尬的事。
所以他一開始的主動都是帶著彆扭的,別說陸寧雅搞不懂他想幹甚麼,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想怎麼改變。
但是隨著他丟開面子一點一點侵入陸寧雅的“邊防”區域後,他開始得心應手,並且越來越樂在其中。
因為陸寧雅對他的改變除了顯得疑惑之外,一向從容淡定的她竟然也會驚慌失措。
尤其是他們多年沒有夫妻生活,他突然厚著臉皮糾纏她,這更是讓她無所適從。
可是有一就有二,來來去去,他們夫妻之間的親密生活竟也有一翻甜蜜的滋味。
劉忠良甚至還有了像年輕時候談念愛的感覺,這就是為甚麼他總是故意惹陸寧雅生氣的其中一個原因。
現在他也算是跟陸寧雅表明了他想和她重新開始的想法。
雖然陸寧雅好像還沒完全像他一樣對新的生活那麼投入和期許,可他有信心讓陸寧雅完全與他同步到一起去……!
帶著滿意的笑容,劉忠良放好陸寧雅的日記本就出了臥室去書房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
他才剛走沒多久,陸寧雅就從浴室出來,沒看見劉忠良在臥室,她沒由來的鬆了一口氣。
剛剛她不想搭理劉忠良的厚臉皮主要是因為她始終適應不了跟換了一個人的劉忠良,再有一個就是她反駁不了劉忠良對她的戲弄。
其實,她最近都在劉忠良懷裡醒來是事實,但也確實每次都是他有意無意的趁她睡著以後偷偷擁抱她入睡的。
本來一開始她不知道是他主動抱的她,她還以為真是她睡著後下意識往他懷裡靠才會那樣。
畢竟,她曾那麼奢望可以每天都在他的懷中睡醒。
但後來她發現並不是她自己靠近他的,只不過她也不知道她為甚麼要假裝不知情,就讓他那樣抱著她一起入睡。
陸寧雅想著劉忠良的“卑鄙”,她不自知的淺淺笑開了。等她看著梳妝鏡中的自己時,她才發現她笑得讓自己都覺得陌生。
她很訝異自己還會笑,而且還笑得宛如少女一般的羞澀。
生活真是有趣,她做少女的時候都不曾有過這樣甜蜜的滋味。反而年近五十才有了少女的姿態。
這種少女情懷最近總是在她內心深處若隱若現的,讓她既沉迷又覺得可笑。
劉忠良鬧著以後都要跟她同睡一間臥室的時候,她拒絕並且反鎖過幾次房門不讓他進她的房間。
可是,劉忠良卻故意在她房門外鬧得家裡上上下下都來圍觀,最後她自己丟不起那個臉,只能開啟房門讓他得逞。
之後他變本加厲,和她睡在一張床就算了,她想著又不是出軌,反正他怎麼也是做了她幾十年的丈夫,讓他分一半床墊也不是那麼不能容忍的事。
可是,讓他如願睡上她的床後,他睡著睡著竟總是往她身上靠攏,最後被他帶著發生親密關係也就順理成章了……!
其實,陸寧雅內心雖然看不懂劉忠良的行為到底意味著甚麼,但她也否認不了,哪怕她看不懂他,但他這段時間帶給她的甜蜜衝擊還是讓她心裡脹得滿滿的。
不過,剛剛劉忠良說他想用後半輩子來彌補她……可一切真的還能彌補回來嗎?
也許是過去的歲月消磨了太多的期許,所以,陸寧雅對未來不那麼自信。
對未來的生活,她不求可以煥然一新,但求相安無事!
唉……!
“你怎麼了……?”
“嚇……!”
陸寧雅被劉忠良突然發出的聲音嚇得一下捂住胸口壓下驚呼,她有著怨氣的看著劉忠良冷然的說道:
“你進來怎麼都不敲門?”
“我是你老公,這是我們的房間,我進來還敲門算怎麼回事?”
對陸寧雅下意識的疏遠,劉忠良已經自動遮蔽,她要對他疏,他就對她親,反正他是不會再讓他們之間搞得像以前一樣貌合神離的。
陸寧雅也懶得跟他爭論這天天都要上演好幾次的狀況。
反正他說得也沒錯,他們既然睡在一張床上了,這臥室他本來就有權利自由出入,她剛剛也就是隨口發洩一下而已!
劉忠良見陸寧雅又不跟他說話了,他便又湊近她一邊看著她塗抹護膚品的動作,一邊問道:
“你剛剛在想甚麼,怎麼還嘆氣了?”
陸寧雅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後才避重就輕的說道:
“沒甚麼,有點擔心芷柔而已!”
提到心愛的女兒,劉忠良下意識就會想到讓劉芷柔傷心難過的張酬,想到張酬,他一下子就拉下臉氣哼著說道:
“那個張酬,我還沒嫌棄他,他竟敢嫌棄我們芷柔,遲早有一天,我一定會痛打他一頓。”
“我勸你最好放棄這個念頭。”
“為甚麼?”
“你去打他,我怕最後被打的是你!”
也不看看張酬是誰的保全,就劉忠良這樣文人一樣的身手,張酬要是讓他隨便靠近得了,那張酬還配做慕容傲陽的第一保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