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飯桌的瑪爾斯很快就來到了他的臥室門口,他看了一眼門把手,他還真有點希望房門打不開!
咔!
房門沒反鎖!
瑪爾斯走了進去,可是他沒看到納蘭的身影,他轉去浴室看了看,納蘭也不在。
納蘭獨自一人時,她只會待在他的臥室,因為她出臥室的時候,他基本都會在她身邊。
瑪爾斯不難猜到納蘭會在哪裡,他走去與臥室相連線的衣帽間。
他推開那道門,果然看見納蘭站在衣帽間正中央的地方。
只是,她不是在選衣物或者珠寶,她只是定定的站在落地的長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瑪爾斯走過去從她背後輕輕的擁著她,他看向鏡中的她笑著悠閒的說道:
“狐妖,你剛剛那麼生氣,我還以為你會反鎖房門不讓我進來!”
納蘭也看著鏡中的他,她沉默了一會,她口隨心所想,說道:
“我應該沒資格支配這臥室的使用權!”
這裡是他的臥室,他才是主人,她又怎麼可能會反鎖不讓他進來呢!
瑪爾斯雕刻般的俊臉一沉,他突然收緊抱著她的雙臂,他撩開她已經長到肩膀地方的頭髮,然後他吻了一下她露出的耳珠才低語說道:
“知道嗎,剛剛我掰動門把手的時候,我暗自期盼你把房門鎖上了,我希望你氣得不准我進來這房間。”
納蘭看著瑪爾斯,他眼裡的柔情她看得見,他話裡的期盼她也聽懂了。
他在告訴她,他想看到她肆無忌憚的跟他鬧彆扭。
可是,她……。
“狐妖,我不喜歡你總是想著要和我拉開距離。我寧願你對我無理取鬧,對我大吼大叫,怎麼都行,就是不能對我無動於衷。”
瑪爾斯說著,他已經把她的身子轉了一個方向與他面對面。他沒等她說甚麼,他先在她唇上佔有性的吻了上去……!
他總是來得突然的吻納蘭已經習慣了,但她還是有些生澀、也有些被動的回應著他。
她的一點點回應對瑪爾斯來說根本不夠,可他卻不敢著急索取更多,他適時的停止對她的深吻,他用手不捨的摩挲著她冷豔的容顏,他雙眸也裝滿了深情。筆趣閣
納蘭總感覺他的深情來得太猛烈,猛烈到她發現只擁有短暫記憶的她有點承受不了。
可是,看著那麼不可一世的他眼中夾雜的焦慮,那是因為她而起的焦慮,所以,她其實有些愧疚。
也不知道是因為內心的愧疚,還是想安撫他,納蘭扭捏著說道:
“剛剛說的支票,我雖然沒有對你大吼大叫,可是我……我有跟你鬧,我……我跟你吵架了。”
其實她也不知道那算不算吵架,可既然比起她安安靜靜,他更喜歡她跟他吵,那剛剛她應該算是鬧彆扭了的。
瑪爾斯看著納蘭的扭捏,他略一推理,他立刻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抬起她的下巴與她額對額喜滋滋的低聲說道:
“狐妖,你在安撫我受傷的心嗎?”
真好,她還是有顧慮他感受的,她不但明白了他想要的是甚麼,她還給予他想要的回應。
納蘭的眼眸不自在的閃了閃,她雖然不記得以前的自己是怎樣的一個人,但她很確定她絕對不是會哄男人的女人。
此時她也沒甚麼心情和他調情,她抬眼看著瑪爾斯,然後她轉身面對鏡子再次審視自己的全身。
她臉上有著清淡的妝容,半長的頭髮被造型師微微電卷,她身上穿著一條定製的長裙,腳上配著一雙低調卻處處可見精緻的高跟鞋。
在她露出的鎖骨處有一顆簡約的卡鑽墜子點綴著她隱藏的性感。
再到她左手上的那個黑鑽手鐲,她一開始並不知道那鐲子的特殊和價值,直到有一天她突然想取下來卻打不開鐲子。
她不死心一直研究著,伺候她的女管家~艾利看見她把鐲子轉來轉去,艾利應該是猜到她想做甚麼,於是主動告訴她,這鐲子是瑪爾斯取材黑鑽原料為她特製的專屬鐲子,只有瑪爾斯才能開啟。
她抬起手看了看那鐲子,然後又從鏡子裡看著瑪爾斯問道:
“瑪爾斯,我以前就是這樣的嗎?”
“你想問甚麼?”瑪爾斯看著她。
“我以前的打扮也是像現在這樣,每天都這麼奢華?”
其實瑪爾斯早就明白她站在鏡子前看的不是她的裝扮,她想看的只是她的過去。
瑪爾斯把她擁入懷裡讓她靠著,他們的視線在鏡子裡重疊。他握住她的手一邊揉捏著,一邊問道:
“你不喜歡現在的打扮嗎?”
以前的她,他其實也沒有相處很多時間。但她的頭髮是利索的短髮,臉上不怎麼化妝,身上永遠是休閒舒適的穿著。
她沉睡的時間,她的頭髮長了,醒來後他捨不得讓她剪短。
至於她的妝容也和以前大不相同,他覺得這樣的她很美,他喜歡她天生的冷豔混合一點柔軟性感的樣子。
納蘭看著自己,迷茫的說道:
“我不知道,我就是覺得陌生,我……。”
“我很抱歉,狐妖,都是我的錯,是我讓你更混亂了。”瑪爾斯自責。
“不是你的錯,我失憶不是誰的錯,是意外!”納蘭以為他在自責她因為他而受傷。
瑪爾斯欣喜於她毫不懷疑為他著想,但他剛剛所說的抱歉另有他意。他側身放開她,然後突然把她整個打橫抱起來到臥室的大床,他放她坐在床上,再蹲下幫她脫去她腳上的高跟鞋。
揉捏著她綿軟的腳底好一會後,瑪爾斯才坐到她身邊對她說道:
“狐妖,你醒來後,我就知道你著急想找回記憶,可我一再拖延讓你就這樣留在我身邊,我一方面怕你的身體再出甚麼問題,一方面我自私了,我明知道你對我,對眼前的這一切都感到陌生,我還是想獨佔你,哪怕只是一段時間,我也想獨佔你。尤其每當我感受到你迷茫的時候會下意識來依靠我,我更不願意那麼快就帶你去尋找你失去的記憶。我甚至可惡的希望你過去的生活裡沒有讓你牽掛的人。這樣,從此以後,你只屬於我一個人,往後你所有的記憶都有我的參與,我將成為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瑪爾斯手捧納蘭的臉,他真誠的坦白他的自私。他看著納蘭,他在等她的批判,等她質問他為甚麼要那麼自私。
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納蘭沉默了一會後,她竟然主動攬上他的腰身靠到他懷裡同樣坦誠的說道:
“我對這一切都覺得陌生,可你,我卻既陌生,又熟悉!我能感覺到你真的很在乎我,可我腦海裡的空白對接不上我是不是也那麼在乎你?你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送到我面前,我為此感到迷茫,你眼裡的真情更讓我無措,這種無措好像不是現在才有,而是在我的潛意識就有這種認知……!”
納蘭說到這裡,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眸問他,也問她自己:
“為甚麼?我為甚麼會對你感到不知所措?”
他那麼寵她,那麼寶貝她,她為甚麼反而有逃跑的想法呢?
瑪爾斯此時喉嚨裡卡著無數的話,但他卻發現,他甚麼話也說不出來。
她說她對他感到不知所措,他聽得心驚。因為是他強行把她帶來他的世界,他還沒來得及讓她完全接受他的愛意,她就為他受傷昏迷不醒。
在那之前,她本來就是被迫留在他身邊的,她會想遠離他也無可厚非,畢竟她從一開始就不是自願來到他身邊的。
瑪爾斯其實很怕她恢復記憶以後,她會指責他是騙子,她根本沒有對他一見鍾情,他卻騙她說,他們是一見鍾情而相愛在一起的。
要是她最終選擇離去,他要怎麼留住她?留不住,他能放手嗎?
納蘭會離開的這種想象在瑪爾斯的腦海裡並不是第一次出現,可每一次他都不願意去想最壞的結果。
納蘭看著瑪爾斯臉上突然隱忍著的糾結,她竟心痛起來,她不清楚他為甚麼會糾結,但她大概猜到應該與她有關。
帶著不熟練的動作,納蘭抬手撫摸上瑪爾斯繃緊的眉頭,說道:
“瑪爾斯,我要去找我的家人,我要去尋回我的記憶。”
“狐妖,我……。”
“你帶我去,你陪著我,一直陪著我!”
納蘭說著,第一次,她主動吻了他的唇。
因為她的主動,瑪爾斯僵硬著全身,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她,接著他傻瓜一樣語無倫次的說道:
“狐妖,你……你吻了我,主動吻了我?不,這不是重點,你說讓我陪著你,一直陪著……這是甚麼意思?你真的願意讓我一直陪著你嗎?”
“你不願意?”
納蘭抿嘴藏笑,原來他也有傻瓜一樣的時候,真是顛覆了他尊貴傲氣的形象。
瑪爾斯“譁”一下撥出胸口卡著的沉重氣息,一身輕鬆的他興奮得沒用語言去回應納蘭,他用吻代替了他的回答……!
大概是因為內心早已慢慢接受了瑪爾斯,納蘭沒像先前那樣總也不讓瑪爾斯輕易得到她的回應。
這次,她幾乎是立刻啟唇放任瑪爾斯與她追逐嬉戲著,也放任他闖入她的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