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眼前這個女孩的話,慕容輕月雖然覺得不那麼容易聽明白。但慕容輕月似乎也猜到她想問甚麼,她輕輕笑了下,說道:
“雖然不知道你為甚麼要問這些,可是我說的慕容家和你知道的慕容家是不是同一個,這對你很重要,還是有甚麼必要的關係?”
“有,有很大關係。如果你是慕容傲陽的妹妹,那就有關係。”劉芷柔著急忙慌的失了淡定。
“這是甚麼意思?”慕容輕月閃攏了一下秀眉。
“你能先告訴我,你和慕容傲陽,你們是……親兄妹?”
“是,我是慕容輕月。”
慕容輕月也不知道怎麼的,對著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她竟一點防備心都沒有,順其自然的就如實說出自己的身份。
不過,看著她不認識的劉芷柔,慕容輕月感覺很舒服。大概也就是因為劉芷柔散發的這點舒服讓她不覺得有甚麼好防備的。M.bIqùlu.ΝěT
只是,她這樣如實的一說,卻讓劉芷柔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她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她只能盯著慕容輕月看著。
“怎麼,我是慕容輕月讓你這麼驚訝嗎?”
慕容輕月雖然不知道劉芷柔攔著她問她的身份有甚麼原因,但她突然也好奇劉芷柔為甚麼要好奇她和慕容傲陽的關係了。
劉芷柔暗暗淡定下來,她仔細的打量著慕容輕月,這才發現為甚麼覺得她眼熟,她的神韻看起來和慕容傲陽很像,尤其是她的眼睛。簡直和慕容傲陽一模一樣。
慕容輕月身上散發的都是讓人喜歡的善意,劉芷柔也因此想都沒有多想就問道:
“慕容小姐,這麼說,你真的是慕容家的女兒,你還活著?”
“雖然不知道你對我的事瞭解多少,又為甚麼好奇,不過如你所見,我還活著。”
她因為意外離開慕容家十八年的事一般的外人並不知道,到現在外界都不知道慕容家曾遺失了女兒,更不知道她已經回到家人身邊了!
可這女孩怎麼好像知道點甚麼的樣子?
得到了最終證實的劉芷柔,她驚訝得再次不自覺的張大了嘴巴,她不得不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免得失了儀表。
緩了緩以後,劉芷柔就像感嘆著不為人知的心情說道:
“天啊!你還活著,那……那晚棉她,她就不該被總裁關著,那對她太不公平了。”
慕容家的女兒還活著,可林晚棉一直以為她媽媽害死了慕容傲陽的妹妹,所以她才總說她欠慕容傲陽一條命。
哪怕慕容傲陽明說了他在玩弄報復她,她也默默的承受著,她一心只想著盡她所有去償還給慕容傲陽。因為欠著他一條命,她不還清,她將永遠無法坦然的面對他!
劉芷柔近乎自言自語的話讓慕容輕月有點聽不太明白,但她又聽出了劉芷柔話裡的含義跟她有很大的關係,她不得不問清楚道:
“請問,你這話是甚麼意思?你說誰不該被關著?”誰又不該關著誰?
“晚棉,林晚棉,她被總裁,也就是你哥哥慕容傲陽關在一個地方,慕容總裁因為你的關係,他要讓晚棉不好過。可是,晚棉是無辜的,她不該受到那樣的對待!”
劉芷柔迫不及待的脫口而出,她震驚中又很氣憤,她真替林晚棉難過。慕容輕月明明活得好好的,看起來還幸福得很,哪裡是林晚棉想的那樣她欠著慕容傲陽一條命!
劉芷柔所說的資訊無疑在慕容輕月的認知裡顛覆著甚麼,她不可置信的質疑道:
“這不可能……你說林晚棉……可是,傲陽哥哥怎麼可能……?”
慕容輕月也震驚了,聽到林晚棉這個名字,她是有印象的,那是林飄羽的女兒。
難道傲陽哥哥為了她真的對林飄羽報復到底,連她女兒也不放過?
“慕容小姐,如果可以,請你幫幫晚棉讓她自由。晚棉以為你已經不在人世,她覺得她欠著你的命,她不得不付出代價去償還,所以就算慕容總裁那樣對她,她也甘願受著,可那是不公平的,她甚麼都沒有做,總裁就算要報復也不該報復在晚棉身上。更何況,你現在看起來很好,也很幸福,可是,晚棉她就……總之,晚棉現在受到了不該承受的傷害。”
劉芷柔一股腦兒陳述了她所知道的事實。可對慕容輕月來說,她所說的事實卻讓她無法相信,她不免忍不住為自己的哥哥辯護道:
“可是,我不相信傲陽哥哥會傷害無辜,他不可能會做那樣的事。”
慕容輕月知道B市的林家是慕容傲陽打擊摧毀的。但據她所知,林家雖然失去了大部分財產,可是傲陽哥哥只是揭發了林飄羽個人的罪過讓她入獄接受懲罰,其他林家人傲陽哥哥並沒有傷及無辜,怎麼現在卻說傲陽哥哥把林飄羽的女兒也一起報復了呢?
劉芷柔理解慕容輕月的疑惑,原本她答應了林晚棉不去找她,可是她還是不放心林晚棉,所以才找張酬要了地址!
既然她無意中遇到了慕容輕月,於是,她乾脆提議道:
“慕容小姐,如果你不信我的話,你自己親自去看看,晚棉現在就在你哥哥在A市的私人住宅裡,或者我們一起去,我本來就……。”
劉芷柔才想說她也要去找林晚棉,但她的手機響了起來,因為是家裡打來的,她不得不先接電話。
然而,劉芷柔一接完電話她卻沒辦法去找林晚棉了,因為家裡通知她,劉夫人突然暈倒了!
但是匆忙中,慕容輕月卻答應了劉芷柔,如果林晚棉真的被她哥哥關著,她會去找慕容傲陽說情放林晚棉自由。
劉芷柔陰差陽錯的與慕容輕月有了這麼一點緣分,很多事也因此無形中正在發生不同的變化。
在這期間,待在陽臺角落裡捲縮著自己的林晚棉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無聲無息的吹了多久的風,她甚至都忘了自己身處何處。
突然,她隱約聽到了一些聲響,接著柳姨的腳步聲來到她跟前,柳姨微微蹲下扶著她的手臂說道:
“林小姐,回房裡吧,你看看你手都吹涼了。”
林晚棉不做聲,她由著柳姨扶起她。由於捲縮坐在地上太久,她站起來的時候還軟了一下,但柳姨扶穩了她,她倒也沒有出甚麼醜。
回到房裡,柳姨帶林晚棉坐在房裡唯一的軟沙發上。然後她聽到柳姨又去把陽臺的玻璃門關上防止外邊的冷風吹進來。
接著,她又聽到了柳姨的腳步聲離開了她的臥室。
她疑惑柳姨怎麼一句話都不說就離開,這不像柳姨平日的態度。
因為她話不多,柳姨總會在她面前事事交代得清清楚楚。柳姨像這樣不發一言就走的現象還是第一次。
突然,寂靜的空氣中飄散著一抹淡淡的桂花香,花香裡混合著一絲讓人舒適的乳香味。
原來,她的臥室似乎難得有除了柳姨以外的訪客,可那人卻久久沒有開口。
雖然看不到,但林晚棉能感覺到那個人在無聲的打量著她,可她並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可以被人任意探究的物件,她開口打破沉寂說道:
“我一個瞎子一眼就看完了,你何必浪費時間研究那麼久!”
來到她房裡的訪客不是別人,正是慕容輕月,她算是受劉芷柔的拜託才來這裡一探究竟,這會看到林晚棉就在這裡,她真不知道說甚麼好。
尤其看到林晚棉整個人都了無生趣,滿臉的神傷,她竟無比的同情著林晚棉,也有點不能理解慕容傲陽為甚麼要這樣對待無辜的林晚棉。
林晚棉的雙眼似乎完全是失明的狀態,所以這也讓慕容輕月微微一愣,她有些意外自己都沒發出任何聲音,可林晚棉竟然知道她的存在。
可是慕容輕月也感受到林晚棉並不歡迎她的語氣,但她不介意,畢竟是她自己找上門的。
走前兩步,慕容輕月臉上帶著輕柔的淺笑對林晚棉說道:
“很抱歉,我來得冒昧,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只是一個被圈養在這座牢籠的階下囚,我有甚麼資格說介意?何況,就算我介意,你就會立刻離開不看我的笑話嗎?”
林晚棉字字帶刺,可在慕容輕月聽來,她可能是想傷人,卻只怕是傷了她自己比較多。
微微同情一嘆,慕容輕月心想,雖然不知道傲陽哥哥和眼前可憐的女孩有甚麼牽扯,但她想幫她。於是,她真誠說道:
“林小姐,我來不是看你笑話的。我只是受人之託看看是不是可以幫到你,我也誠心想幫你!”
“呵,受人之託?誠心想幫我?”
林晚棉彷彿聽到了多餘的笑話,也不看看她在誰的地盤上?別說她最親的外婆和媽媽現在根本不知道她在哪,就算知道,她們也沒有能力請得到甚麼人物來幫她。
慕容輕月看著林晚棉精緻卻有些自暴自棄的臉,她再次真誠說道:
“如果你想離開這裡,我會讓傲陽哥哥放你自由,我……!”
“傲陽哥哥?你……是誰?”林晚棉閃動著敏感的神經。
“我是慕容輕月!”
“甚麼?你……還活著!?”
林晚棉震驚到立刻站起,她所知道的慕容輕月不是應該已經……他欺騙她!慕容傲陽欺騙了她。他並沒有告訴她,他妹妹還活著!她以為她身上還揹負著他妹妹的生命,所以她不得不把命交給他,隨時等待他的踐踏和宰割!
可是……慕容輕月卻還活著!這樣的話,在他眼裡,她要卑微到甚麼地步才能滿足他復仇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