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爾斯也許會無視納蘭對他的抗拒,但納蘭的其他需要他一點都不會隨意對待。
比如納蘭現在提到的他“該做的事”他就很清楚她說的是甚麼,他難得暖暖的笑了一下,但他沒有立刻回答她甚麼。
他走近納蘭抓起她的左手,在納蘭攏眉疑惑看著他的時候,瑪爾斯的手不知甚麼時候多出了一個銀色鑲邊的純黑鐲子,他問都沒問納蘭願不願佩戴就把鐲子戴到了納蘭的左手腕上。
納蘭微微扯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她剛想開口拒絕他的鐲子,瑪爾斯卻先她一步說道:
“狐妖,這鐲子現在是你專屬的,別看它不起眼,但這可是用真的黑鑽原礦切割設計出來的鐲子。”
“取下,我不戴!”
納蘭拒絕的同時,她也是震驚的,這麼大一個鑽石原礦被切割成一個鐲子簡直是匪夷所思,這也可見瑪爾斯背後的資本力量絕非一般。
瑪爾斯看著揚著手腕要他取下手鐲的納蘭,他又像沒聽到她的要求一樣抓著納蘭的手腕,然後指著黑鑽鐲子上的一個金色橢圓形的按鈕說道:
“萬一你獨自遇到危險的時候,你記得要啟動這個按鈕,只要按下去我就會知道你所在的位置,知道嗎?”
納蘭微微思索了一下瑪爾斯的“交代”,她一扯自己的手脫離了瑪爾斯,她盯著那個鐲子看了好一會後,她幾乎是確定的問道:
“這個鐲子裡放了追蹤器?”
“是,不過……!”
“我不是你的囚犯,你憑甚麼要我戴這種東西?難道替你做事的人去哪個角落都不能脫離你的掌控,不能擁有人身自由嗎?”
納蘭真的生氣了,她以為瑪爾斯要過分的掌控她的人身自由。在她看來,她手上那個帶有追蹤器的鐲子就像是一個被嚴格限制了活動範圍的囚犯的電子監控器!
可她肅冷的指控卻讓瑪爾斯雙眸一沉,他看著納蘭帶著警告的意味說道:
“狐妖,你聽清楚,做我身邊的人,你千萬不要在我面前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尤其是有第三個人在場的時候,懂嗎?”
他不習慣有人在他面前沒大沒小,這也就是她,換做別人,他早就把人丟出去了。
不過,他要是把她丟出去,她估計還巴不得呢!這說起來,好像是他死拽著她不讓她走,難怪他只能縱容她的放肆!
唉!威嚴掃地,他自找的!
納蘭當然聽懂了瑪爾斯話裡的含義,可她並不忌諱瑪爾斯的警告。
又不是她死皮賴臉的要貼在他身邊,他不想給自己找不痛快就不要強迫她,她沒有意願把他當神來供奉!
所以,對他的警告,納蘭並不在意的指責道:
“很抱歉,尊重是互相的,你沒有尊重我,就不要要求我去尊重你。”
聽著納蘭要求的平起平坐,習慣了唯我獨尊,一個眼神就可以成為一個指令的瑪爾斯對她的“反骨”既想包容又想糾正。
擰著眉頭想了想,瑪爾斯忽略去想這個問題。他不甚溫柔的再次扣住納蘭的手看了看那個穩當當戴在她手上的鐲子對她耐著心說道:
“狐妖,聽著,這個鐲子雖然安裝了追蹤器,但需要人為啟用裡面的晶片才能啟動追蹤器的用處。換句話說,你不啟動追蹤器,它就是一個鐲子,沒人可以利用它來監視你。更何況,如果我要監視你,我幹嘛告訴你這個鐲子裡有追蹤器?”
聽完他的解釋,納蘭突然無言以對,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她是誤會他了嗎?
可是他為甚麼要讓她戴這樣一個貴重又特殊的鐲子?還是說,做他身邊的人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東西?
“怎麼,不相信我的話?”
看見納蘭在思考著甚麼,瑪爾斯皺眉,他不希望她質疑他!
納蘭扯了扯那個鐲子,卻扯不開,她有些氣悶的道:
“為甚麼非要戴這樣的鐲子?”
“我不是說了,萬一你單獨遇到危險需要幫助的時候就可以用這個鐲子發出求救訊號。平時用不上,你也可以當一件珠寶戴著。”
這個女人明明是那麼的沉著冷靜,他一開始就說了是讓她求救用的。她可倒好,該聽的不聽,最後不是冤枉他就是質疑他。
他長這麼大就沒聽過誰敢這麼跟他說話的,也就是她才不知死活,他真該找機會好好教訓她才行!
讓她帶上這個鐲子當然不是為了監視她。她現在還不知道她到底來到了甚麼地方,他的世界雖然神秘,可神秘的背後也代表著特殊。
即便他會盡可能不讓她遇到危險,可他也不是神,他無法百分百確保她永遠不會出事。
他既然不顧她的意願強拉她進入他的世界,他就必須讓她得到最好的周全。
把高品質鑽石原礦切割打磨出來的特製鐲子送給她,是他對她最隱晦的重視。
他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以為她多少也能明白他的苦心。
可就在他等著納蘭能說點甚麼軟話的時候,納蘭卻揚起她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她嫌棄的說道:
“我不習慣戴甚麼珠寶,它很礙事!”
就算是為了發甚麼求救訊號,他有必要讓她戴這麼貴重的鐲子嗎?
雖然這鐲子看起來不那麼亮眼,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不是值錢的東西。可要是遇到識貨的人,保不準這鐲子反而成了她的累贅。
“戴著戴著就習慣了,再說……!”瑪爾斯不理會納蘭的反對,他看著那個鐲子停頓了一下又滿意的說道:
“它很適合你!”
他就知道黑鑽的低調一定適合她,不枉他把戴蒙家庫存裡最大的一顆黑鑽原礦製作成了專屬於她的珠寶!
可惜,納蘭沒覺得鐲子有多吸引她,她還是嫌棄的說道:
“不,它一點都不適合我……這到底怎麼弄才能取下來?”
納蘭掰扯著打算把鐲子取下來,不管出於甚麼理由,她都覺得她不應該戴。
這麼貴重的東西,她隱隱意識到這不止是一個可以傳送定位的鐲子,它應該還有別的意義,也許是她不能承受的意義!
心裡的不安讓納蘭更想取下鐲子,她把鐲子轉來轉去的研究著,可就是找不到可以開啟的口子。
好不容易她在鐲子的側邊發現了一個類似鑰匙口的小暗門,她咬著唇仔細看著那個口子。很明顯那個鑰匙口就是開啟鐲子的地方,可是她卻搞不清楚應該怎麼按才能順利取下鐲子。
納蘭那認真的神情不知不覺的把她一貫肅冷的臉掩蓋起來了。
她的臉此時在瑪爾斯眼中看起來竟然有些可愛,她就像一個較真著非要弄懂一個新玩具的孩子一樣。
他著迷的看著她的紅唇一會咬著一會放開,就在她抬頭張嘴要說甚麼時,瑪爾斯突然手臂一伸攬上她的腰身的瞬間,他同時低頭吻上了她的唇瓣!
“唔……!”
納蘭愣了三秒後,她第一反應是推拒反抗瑪爾斯突如其來的吻……!
然而,納蘭最終動彈不得,不是她不想推開他,而是她發現他困住她的力量根本不是她可以抗衡的。
起初她推不開他卻也不願意配合他的進攻,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的吻竟然莫名的喚醒了她腦海裡的某些記憶。那好像是真實的畫面,又好像是她記憶的本能,她竟不知甚麼時候被他誘惑得自動給予他回應……!
她感受到了,她記得和他“共舞”的那一夜他的吻也是這麼熱烈的……不,那一夜比現在瘋狂得多,不止他瘋狂,她也一樣,她甚至比他更主動。
如果那一夜她是因為身體裡的催情藥不受控制,那現在呢,她又因為甚麼而不受控制?
納蘭想不到答案,她也沒有清醒的意識去想,她漸漸沉醉在瑪爾斯給予的深吻中……!
瑪爾斯早已感覺到納蘭的配合,他本想適可而止,可是因為她的軟化,他卑鄙的不想就此停下,可當他想進一步之時,納蘭似乎清醒過來,她猛力一推他:
“不……!”
瑪爾斯不留意就被納蘭推開了,她也趁機後退遠離他。如果不是她急促起伏的呼吸證明她剛剛的沉溺,瑪爾斯會以為她對他的吻無動於衷。
但這次她別想否認,他知道她動情了。她對他動情他很滿意!
“狐妖……!”
“你卑鄙,言而無信!”
納蘭咒罵,他們說好的,她只是他的安保助理,他不該這樣……吻她!
“我怎麼言而無信了?”
瑪爾斯得意笑著,她終於用不同的面孔對他說話了,哪怕她在罵他,他也覺得很好,總比她漠視他來得好!
“我們有言在先,你不能強迫我不願意做的事。”
“不,狐妖,我不認為我強迫了你。”
“剛剛那樣不是強迫是甚麼?”
“那當然不是強迫,頂多是……誘惑。”
“你……!”
“你以為我甚麼也不做,一年後就讓你對我揮手說拜拜嗎?”
“難不成做你的“身邊人”還要負責陪你上床嗎?”
她到現在都不懂他糾纏威脅也要困住她到底是出於甚麼理由。如果他需要女人,他大把女人可以選擇,他需要安保,他身邊隨便一個人都比她更專業。
其他人更不會像她這樣反抗他,那麼唯我獨尊的他為甚麼偏偏要困住她,她明明是最不願意迎合他的人,他怎麼還非要不可?
瑪爾斯看出了納蘭對他的抗拒,還有她眼裡不清不楚的糾結,也許她並非像她自己堅稱的那樣對他無動於衷。
不過,他不會逼她太緊,以她那冷傲的性子,逼急了搞不好真的會惹到她更不願意待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