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盛祖以為納蘭怎麼都不可能逃得過這次的劫難。殊不知,納蘭剛剛刺激他是故意的,因為納蘭要在自己剋制不住藥效之前讓他儘快離開。
只有等榮盛祖自以為是的離開,那兩個男人才會解開她身上的繩索,這樣她才能有機會拼死一搏再逃離。
榮盛祖當然不知道納蘭的打算,他只想著讓自己的計劃順利進行下去。
而他的計劃唯一的目的就是要跟納蘭名正言順的解除“婚約”關係,再讓林晚棉不得不跟他在一起。
要做到這一步,他就必須擁有可以威脅納蘭和林晚棉的條件。
他計劃創造的條件就是發狠的報復納蘭的同時也製造出對他“有利”的條件!
只要有納蘭不堪的把柄,不管是納蘭還是林晚棉,她們都會顧忌。
他是卑鄙,可是也是林晚棉和納蘭先算計他在先。林晚棉本來就是屬於他的,他不過是用自己的方式把她奪回來而已。
榮盛祖想到這裡,他更加篤定自己的方式雖卑鄙,卻沒錯。
然而,他剛坐下端起一杯烈酒喝了一口,他的助理~陸定坤從外面小跑著來到他面前遞給他一個平板電腦說道:
“榮少,派去觀察林小姐的人剛剛傳來了一些不一樣的資訊。”
榮盛祖揚閃眉頭接過平板看了看,他點開平板,入眼的是有關林晚棉的照片。
他以為是林晚棉最後出院的行蹤,他不甚在意的滑動著裡面的照片看著,果然是林晚棉從醫院出來的照片。
不過,他多看了兩眼,因為他發現林晚棉被劉柏宇擁著的畫面他看著很礙眼。
尤其劉柏宇那憐惜呵護林晚棉的眼神他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難道劉柏宇……也喜歡林晚棉?.Иēτ
眼神聚了聚,榮盛祖繼續翻看其他照片,前面幾張都大同小異。
可翻到最後一張,照片不是相機拍攝,而是從監控錄影擷取的照片,照片上的主人公竟然是慕容傲陽。
榮盛祖皺眉,他抬頭看向陸定坤指著慕容傲陽的照片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慕容傲陽去過醫院?”
“是,而且……他在林小姐病房過了一夜,直到天亮才離開。”
“該死,為甚麼現在才說?”
榮盛祖發怒,不是說慕容傲陽沒在意林晚棉的死活,根本沒出現在醫院嗎?
“派去的人一開始也沒發現慕容傲陽去過醫院,他也是一大早看到慕容傲陽從醫院出來他才反應過來,於是費了一點功夫才拿到了醫院的監控,所以耽誤了時間。”
“林飄羽和慕容家的恩怨註定是慕容傲陽無法擁有林晚棉的最大障礙,慕容傲陽沒理由再去關心她,可他為甚麼……!”
陸定坤明白榮盛祖疑惑甚麼,他解釋道:
“慕容傲陽暗中讓醫院清空了林小姐的病房,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去陪護林小姐,也許他並沒有想象中那麼輕易就放棄林小姐。”
“林晚棉知道慕容傲陽陪了她一夜?”
“林小姐似乎昏睡了一天一夜才醒來,所以她應該也不知道慕容傲陽陪了她一夜。”
“呵!原來……。”
榮盛祖恍然,看來林納蘭的威脅還真不是危言聳聽,慕容傲陽果然放不下林晚棉,他也許可以推開林晚棉,但並不是因為不愛她。
慕容傲陽是愛林晚棉的,他只是不能愛而已。但他不能愛林晚棉,卻不影響他保護林晚棉。
如此看來,慕容傲陽……。
呯……嘭……!
關著納蘭和兩個男人的臥房突然傳來兩聲巨響,從而打斷了榮盛祖的思緒。
他抬眼看向二樓,他眯眼,以為樓上的“三人行”只是過於激烈而已。
正當他不甚在意之時,本該寂靜的別墅外面突然傳來跑車“轟”一聲的鳴囂,那聲音他再熟悉不過,那是他最愛的跑車發出的聲響。
他人在這裡,誰敢動他的車?
似乎想到甚麼,榮盛祖噌一下跳起來,他衝著陸定坤吼道:
“快上去看看怎麼回事。”
他話一完自己也立刻衝出別墅來到花園,可他一出去就看見他的跑車已經衝破了鐵門呼嘯開走了。
他跟著車子跑了幾步又停了下來,他回頭看了看別墅的二樓,他看見一條被單從二樓窗戶半垂在距離地面四五米高的半空。
不用想,那隻能是納蘭逃離留下的痕跡。榮盛祖氣急敗壞的怒吼,他怎麼也沒想到納蘭這樣都能逃走。
陸定坤此時也從屋裡一邊跑了出來,一邊彙報道:
“榮少,那兩個人都受傷了,林納蘭逃走……!”
“還用你說,快給我去追。”
榮盛祖幾乎是跑著上了一輛奧迪,那是陸定坤的車。
雖然納蘭開著他的跑車,可是她身體一定很難支撐下去,就算車子可以跑得再快,她也不一定可以駕馭多久。
而且這裡附近遠離人煙,現在又是黑夜,就算要到容易見到人的地方開車至少也要個把小時的車程。
所以榮盛祖認為他還有機會追得上納蘭,他親自駕駛陸定坤的普通車子以最快的速度順著唯一的道路追了上去。
已經靠著意志力開著跑車不那麼穩當逃離的納蘭,她撐著難以忍受的陌生慾望不管不顧的往前極速前進。
其實她的視線開始迷濛,血液的炙熱翻騰也讓她恨不得跳入冰湖中驅散身體裡的熱火。
在黑暗的道路上,她很希望可以看到人,或者鬼也可以……!
可是,甚麼都沒有,外面除了寂靜一片,甚麼也沒有。
她可以藉著車燈看到的就是高低不同的樹木,她想求救似乎根本無門。
最糟糕的是,她發現後面有車子跟在她後面,她知道那是榮盛祖緊追著她而來了。
拜託……只要能讓她脫困,甚麼都好,快點出現幫幫她,她快要撐不住了!
納蘭開著的跑車宛如喝醉酒的人在駕駛一樣沒有固定的路線,分分鐘一不小心就會車毀人亡!
就在她近乎絕望的瞬間,她終於把車子開到了雙向的公路上。更讓她燃起可以被拯救的希望是,遠遠的,她隱約看到了對向有朦朧的車燈在黑暗中閃爍。
幾乎沒有做任何考慮,納蘭猛的一下把方向盤打了一個轉向,她把車子開到了對向路中間“吱”一聲刺耳之聲在寂靜的道路上飄散而開……!
接著,納蘭就看見原來她還根本看不到的車燈幾乎是以光的速度剎那間朝她衝了過來!
那車燈太亮,衝過來的速度也太快,以至於本就暈眩的她根本看不清那是甚麼車子,更看不清那車上的是甚麼人。
不過,她以為她會就此去見死神,她竟緩緩的閉上了雙眼等待生命的終結……!
難得柔軟不爭的納蘭鬆懈一身的緊繃等待靈魂被死神奪去的感覺,但奇怪的是,她只聽到了幾乎同時發出了兩道刺耳的剎車聲響徹在夜空之中,她並沒有感受到車子被撞擊的感覺,更別提她會被撞死了!
她好像依然好好的坐在車上,她還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打顫的身體,這證明她還活著。
納蘭又緩緩的睜開了雙眼,可是她除了確定自己還活著之外,她也幾乎看不清外面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尤其她的精神一鬆一緊後,她體內的藥物發作的慾望更恐怖,她感覺自己沒被撞死也要被體內的痛苦折磨死。
不過,她隱約看到了她的車前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可她看不清他的臉。
不管怎樣,是人就好,她好歹有一線生機。
抱著那一點點希望,納蘭的手虛軟的掰動了車門,她費了所有的力氣才把車門推開,接著,她幾乎是跌爬著移動她的身體離開了駕駛座,下車的瞬間她也軟倒在地面上。
不受控制的呼吸急促得讓納蘭咬緊了牙關,可她的意志力已經消耗殆盡,她幾乎無法站起來了,她的身體在冷熱交替中折磨著她無法理解的需求。
趴在地上的納蘭感覺自己連呼救的聲音都無法發出,因為她不敢放開咬著的唇,她總感覺自己一鬆口,她就會失去自我發出她絕對不願意發出的呻吟聲。
半昏半醒間,不斷扭動著身體的納蘭看見一雙幾乎沒有染上塵埃的高階男士皮鞋出現在她眼前。
接著,鞋子的主人慢慢的蹲了下來,卻沒有說任何言語。
納蘭暈乎乎的聞到了一股散著霸道的氣味。不知怎麼的,納蘭因為那股氣息而清醒了一些,她艱難的抬起早已被汗打溼的臉看著也在看著她的人~一個……美得過分的男人!
第一次,納蘭因為一個男人而觸動了堅硬的心湖,她竟有些失神,還是在她如此難堪落魄的時候。
不過,納蘭也沒有更多的時間失神下去,因為她聽到了從對面公路跑來的腳步聲,接著她就聽到榮盛祖大言不慚的說道:
“對不起,我未婚妻發生了一些事故,我要儘快帶她離開。”
榮盛祖說話的同時也看向蹲在納蘭面前的男人,在看到男人的五官時,榮盛祖愣了愣,他不奇怪另一個站在一邊似笑非笑的亞洲面孔的男子安靜的目視著正在發生的事。
但他沒想到這大晚上,在中國的荒野之地會出現一個看起來神聖不可侵犯的歐美男性,也就是蹲在納蘭面前的男人。
不過,榮盛祖不想節外生枝,他也不想浪費時間去好奇為甚麼那麼剛好有兩個看起來不好惹的男子會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