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傲陽帶林晚棉騎馬遠去的畫面,跟納蘭不同心境的劉芷柔帶著羨慕的心情看著那慢慢消失在視野中的人和馬!
可能是劉芷柔眺望的神情太過熱烈,站在一邊的張酬不免打量了一下劉芷柔。他發現他真的看不懂她那羨慕又期待的表情代表甚麼意思。
看到自己喜歡的男人喜歡別的女人,她難道都無所謂嗎?
今天一早張酬載著慕容傲陽去往林家的路上,慕容傲陽突然改變親自去接林晚棉的主意。反而讓他聯絡劉芷柔,讓劉芷柔去接林晚棉到馬場來。
起初張酬沒有明白慕容傲陽的用意,現在他看著劉芷柔,他隱約猜到了。
不知道怎麼回事,張酬感覺自己又要忍不住“雞婆”去提醒劉芷柔別再把心思放到他主子身上了。
如果他沒猜錯,他主子刻意讓劉芷柔參與今天的“約會”,恐怕是為了給劉芷柔做一個明明白白的暗示,讓她別再浪費時間了。
就在張酬拭著找機會開口對劉芷柔做出必要的提醒時,劉芷柔並不知道他有話要對她說,所以她看著他先開口道:
“張酬,我也想騎馬,可以嗎?”
張酬沉默的看著她,他微微蹙眉的樣子讓劉芷柔的興奮消失不少,她尷尬的道:
“呃……對不起,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只是……!”
“你騎過馬嗎?”張酬突然問道。
劉芷柔才頹然的心情又有了活力,她抿嘴藏住羞澀的笑,她帶著點期待說道:
“我沒有……所以才想試試。”
她看過馬,但是沒真正接觸過。她記得小時候有過機會可以玩騎馬,但是因為劉夫人說不安全,而且會有味道,所以她最終沒能如願!
可現在她興致勃勃的提出要騎馬卻讓張酬有些犯難,他不知道該拒絕她還是滿足她。
但是劉芷柔那純粹的期待又讓張酬拒絕不了。最後,他只能說道:
“我帶你去馬廄選馬。”
張酬對劉芷柔說完又看著納蘭說道:“納蘭小姐願意的話也可以一起去選一匹騎著玩。”
納蘭看了一眼張酬,又下意識看了看剛剛慕容傲陽和林晚棉一起騎馬消失的方向,她委婉拒絕道:
“我不用,謝謝!”
“你不用擔心林小姐的安全,而且我家少爺一時半會是不會帶林小姐回來這裡的,你還是放心的玩一會吧。”
張酬並非難得多話,他只是看出了納蘭在憂心甚麼,所以適當做出瞭解釋。
“我不擔心棉棉的人身安全。”
納蘭完全不擔心林晚棉會在這裡有甚麼安全問題,但她擔心過了今天,林晚棉又該怎麼寄託明天?
張酬當然明白納蘭指的是甚麼,但他不便多說下去,他只道:
“馬廄就在前面,如果一會你有興趣了,可以直接過去選馬,會有人幫你安排把馬帶出來。”
張酬說著,又對劉芷柔說道:“走吧,去選馬。”
“哦……呃,納蘭姐姐,你也一起去嘛,不騎多可惜?”
“你去吧,我先去一趟洗手間,一會去找你。”
納蘭也不是一點興趣都沒有,其實她學過騎馬,並且騎得還不錯。只不過她也好幾年沒騎過馬了,加上這會心思也不定,她才沒有像劉芷柔這樣有興致。
劉芷柔甜笑著點點頭,然後對著納蘭揮揮手就小跑跟上張酬一起去馬廄選馬。
來到馬廄,張酬對管理馬匹的飼養員說道:
“楊伯,麻煩你帶這位小姐選一匹馬牽出來。”
看起來敦厚朴實的楊伯正在分發草料給馬廄的馬兒,聽到張酬的吩咐,他笑著慈和的上下打量著劉芷柔,然後指著一隻棕色的馬對劉芷柔說道:
“這匹馬是這裡最溫順的,我看這位嬌嬌柔柔的小姐剛好適合。”
劉芷柔順著楊伯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是一匹特別漂亮的馬,給人的感覺確實很溫順。
可是,更吸引劉芷柔目光的卻是在那匹棕色馬旁邊的另一匹全黑的馬。
劉芷柔轉向張酬嫣然一笑,說道:
“張酬,我能自己選一匹馬嗎?”
雙手環胸而立的張酬看著劉芷柔那沒有雜質的笑臉,他總感覺有些東西不對勁。可是有甚麼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
糾結了一下,張酬暗自甩開心中的疑惑,他隨意回著劉芷柔道:
“隨便你!”
“那我要選那匹黑色的!”
劉芷柔說著,她跑到她看上的黑馬的馬廄前看著那匹黑馬的眼睛。她一向膽小,可這會對著這麼大一匹健壯的馬她不但不覺得害怕!她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去觸碰黑馬的前脖頸處柔柔的撫摸著。
張酬本想阻止她的行為,但他發現劉芷柔和那匹黑馬好像相處得還挺“愉快”的,他也就沒有出聲阻攔她了。
劉芷柔也沒想到黑馬不介意她的觸控,她笑眯眯看著那黑馬的眼睛,越看她越喜歡,她側頭看著楊伯柔聲道:
“楊伯,可以麻煩你幫我把這匹黑馬牽出來嗎?”
楊伯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看了看張酬才呵笑著對劉芷柔道:
“你想騎“黑豹”你得先問問它的主人同不同意!沒有主人的同意,我不好幫你的忙。”
“這匹黑馬叫“黑豹”?它有主人?呃……難道它的主人是總裁嗎?”
“呵呵,傲陽少爺的馬他已經騎走了。這“黑豹”的主人……。”
“你沒騎過馬,“黑豹”脾氣不好,你控制不住它,它不適合你。”張酬開口打斷了楊伯的“多事”。
“我又不是要騎著跑,只是騎著走。而且,我沒覺得它脾氣不好,它明明很乖啊!”劉芷柔說著,她又轉向“黑豹”天真的說道:
“你不討厭我的,對吧?你願意跟我一起玩的,對吧?”
黑豹“呼哧”一聲,也不知道算不算給了劉芷柔回應。劉芷柔卻自顧自的當它回答了“是”。她笑著又對張酬道:
“你看,它喜歡我,我也喜歡它,你就讓我跟它一起玩嘛!”
不知不覺中,劉芷柔竟沒意識到她在對張酬撒嬌。可張酬卻因為她的“撒嬌”而感到莫名其妙。但他選擇忽略她的嬌氣,他直接吩咐楊伯道:
“楊伯,就讓她騎你推薦的那匹,牽出來吧。”
劉芷柔一聽,她不那麼樂意,沒等楊伯回張酬的話,她就微微嘟嘴抗議道:
“你怎麼這樣言而無信,不是讓我自己選,我選好了,你又不准我跟“黑豹”玩!”
“你以為騎烈性馬是過家家,一不小心你脖子都要摔斷。”她的命他可負不起責任!
“你怎麼知道“黑豹”烈性不烈性,你不能因為人家有個烈性的酷名字就說人家烈性。人家“黑豹”那麼可愛,哪有烈性,我看是你故意嚇唬我的。”
“黑豹”在劉芷柔全面為它“護犢”後,很給力的鳴叫了一聲,像是給劉芷柔助威一樣。
“你看,“黑豹”都同意我說的了。”
劉芷柔又伸手去撫摸“黑豹”的頭,她那天真的神情讓張酬忍不住抽動了一下嘴角,他咬咬牙,很嚴肅的對劉芷柔問道:
“劉小姐,你成年了,沒錯吧?”
“我大學畢業都兩年了,當然成年了。”
“那就成熟一點,馬“鳴”一聲不是在跟你對話,它只是剛好要“鳴”而已,你不要自以為是……!”ъIqūιU
張酬的肅吼突然禁聲,因為劉芷柔睜著一雙大眼,緊咬紅唇滿副委屈的看著他,就跟他把她怎麼了一樣。
張酬微微自控了一下自己的煩躁,他儘量耐心、迂迴的解釋道:
“騎馬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有些馬本身比較烈性,也會認人。如果不是它熟悉的人騎它,它容易不受控制,很容易發生危險。”
劉芷柔眨了一下大眼,她剛剛被張酬那麼一吼,她被嚇到的同時也不自覺的委屈。
可這會張酬換成平緩的語氣跟她解釋,她好像又不覺得委屈了,她動了動唇,問道:
“我只是騎著它走一走都不行嗎?”
“你就那麼想騎“黑豹”?”她那藏不住的執著讓張酬想發飆!
“我就喜歡它!”
“這裡的馬除了顏色不同,大小不同,能有多大區別,你幹嘛非它不可?”
慕容家馬場裡養的馬都是上等的品種,每一匹馬都有專業的護理,所以它們看起來全都精神飽滿,體格健壯,毛色乾淨順滑。放眼望去,每一匹都讓人喜歡。
他還以為像劉芷柔這樣的嬌弱的小女孩會喜歡體型顯小一點,看起來溫順可控的馬,可她怎麼會一眼就看上“黑豹”?
“黑豹”是慕容傲陽五年前在國外進口的烈性品種的馬,因為看起來野性而矯健,加上純黑的顏色,所以命名為“黑豹”。
當時“黑豹”被送到這裡的時候,很長一段時間都沒人可以馴服它。就連慕容傲陽多次親自出馬想制服“黑豹”都沒成功。
最後,是張酬馴服了“黑豹”,慕容傲陽也就把“黑豹”送給了張酬。所以,“黑豹”現在的主人其實是張酬。
說也奇怪,“黑豹”被張酬馴服後,這麼多年,除了張酬,還真沒一個人可以騎得了它。
久而久之,張酬就成了“黑豹”的專屬主人,連慕容傲陽都直言,“黑豹”的死活以後就歸張酬管了!
因為“黑豹”的野性難控,所以在劉芷柔選中“黑豹”讓張酬意外的同時,他下意識也否決了讓劉芷柔騎乘“黑豹”的可能。
可劉芷柔並不瞭解“黑豹”有多難搞,她就是一眼相中了“黑豹”,她抬眼看著張酬,卻又微縮著脖子,然後似乎意有所指道:
“對人都有一見鍾情,對物也有一見鍾情啊!”
“你這是在告訴我,你對“黑豹”一見鍾情了?”
“是……是又怎麼樣?”不能對著人表白,對物她還不能表白嗎?
“呵!那我這個主人還真要替“黑豹”回絕你的告白了,你今天要麼選一匹別的……!”
“你是“黑豹”的主人?”劉芷柔兩眼放光!
“嗯,所以我很瞭解它,它真的不適合你,你另選……!”
“不要,我就要騎“黑豹”!”
這下劉芷柔更加堅持非要騎“黑豹”不可!她會一眼就看上“黑豹”不是因為她隨性,只是因為“黑豹”給她的感覺就如同讓她一見鍾情的人一樣讓她著迷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