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很多人來說,新的一天是那麼的平常。有人不起波瀾重複著昨天的活法,有人卻抱著煥然一新的生活態度期待不一樣的日常!
林晚棉醒得很早,雖然林家現在沒有專門伺候她的傭人,可因為在她熟悉地方,她靠自己也能大致打理好自己。
她開啟房門沒有驚動其他人,然後摸索著來到花園的玻璃房。
自從林飄羽出事,她幾乎沒有再彈鋼琴。最近事情都落定以後,她才又開始有了心思彈琴。
然而,當她習慣彈起自己喜歡的樂曲時,她發現自己彈出的音符是那麼的生硬,彷彿失去了樂曲本身的優美柔和。
一首樂曲彈完,別說林晚棉自己,就連已經站在她身後的納蘭也聽出了她的鋼琴彈得雜亂無序。
沒了鋼琴聲,林晚棉很快就感覺到有人和她同在。不過她也不難猜到是誰,她回身笑著說道:
“納蘭,你也起來了?”
跟過去傭人隨身伺候不同,現在的林家雖然還是林家,但這麼一大早會來陪她的,當然也只有納蘭!
納蘭走上前,對她說道:
“我起來看見你房門開啟,猜到你肯定是來彈琴了,所以過來看看。”
現在才七點不到,林晚棉就已經整理好自己,還來到玻璃房彈琴,納蘭不用問也知道她比往常至少早起了一兩個小時。
林晚棉淡笑無言,納蘭坐下看著她,說道:
“棉棉,慕容傲陽對你來說就那麼大的影響力嗎?”
林晚棉彈奏的鋼琴,納蘭聽過無數次,但這還是她第一次從林晚棉的琴聲中聽出她的心不在焉!
林晚棉輕眨明眸,她自嘲笑道:
“我也在想,我的痴傻到底可以到甚麼程度!”
不用納蘭質疑,她自己也在自問,她的思想到底被慕容傲陽佔去了多少?
因為銘記今日之約,她昨夜就開始輾轉反側,朦朧淺睡又醒來。
醒來她想的還是慕容傲陽,他說了今天會來接她,可他沒說幾點來。
明知道就算他會派人來接她,也不會天沒亮就來。可她還是傻瓜一樣擔心不夠時間打扮好自己,所以她一刻都不想再躺在床上!
只是等她整理好自己後,時間依然很多,她才又轉而來到玻璃房彈琴!
納蘭很想提醒她,還在服刑的林飄羽是絕對不允許她去和慕容傲陽有接觸的。可是看著林晚棉那充滿甜蜜期待的臉,納蘭不忍心破壞她此刻的幸福。
雖然讓林晚棉陷入愛上慕容傲陽的情感漩渦在納蘭看來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可是,這是納蘭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看見林晚棉因為執著一件事而笑得那麼滿足。
以往,她也是固執的要去完成她認定的事,但那是她不服輸的執著,她不是因為快樂而去執著,她只是想克服她難以做到的事而已!
可是對慕容傲陽,她不是為了克服困難,更不是因為輸不起,她純粹就是因為幸福而執著?
這樣的林晚棉,納蘭怎麼忍心阻攔她去追求幸福!
但是,不忍心歸不忍心,林晚棉可以任性一下,可納蘭知道她不能無限的放任她任性。
納蘭抓起林晚棉的手,她很認真的說道:M.βΙqUξú.ЙεT
“棉棉,我知道你是一個很有主見的女孩,我也相信你喜歡慕容傲陽不是隨性,更不是玩笑。因為我看得到你臉上因為慕容傲陽散發的笑容是那麼的與眾不同。看到可以活得這麼真實的你,我也為你感到高興。可是,我不希望看到你現在有多幸福,將來就有多痛苦的結局,你……能懂我為你擔憂的心情嗎?”
林晚棉的笑容依舊燦爛,她靠向納蘭的肩膀,說道:
“納蘭,你知道嗎?在林家,最疼我的是媽媽,最寵我的是外婆,可是最懂我的,卻是你!因為有你,我所承受的黑暗才不會那麼痛苦。你說你不希望看到我將來痛苦,可是,我卻希望用一切來換取現在的幸福!這……你懂的,對吧?”
納蘭沉默了一會,輕嘆說道:
“原來,在愛情面前,人的智商都是零的觀點是對的。以前我不相信,現在看到你的傻,我不得不信了。”
“傻也好,痴情也罷,我就是愛上了。是他給我機會愛上他的,也是他給我回應讓我勇敢去追隨他的!”
如果慕容傲陽沒有給她一點回應,她根本不可能那麼厚臉皮的去追隨他。可慕容傲陽給了她太多的悸動,他撩撥了她最本能的人性慾望,他讓她愛上他了!
林晚棉這麼真實的坦誠她的愛情,納蘭不由得想起劉柏宇,她試探著問道:
“棉棉,若是最後你和慕容傲陽分開了,你將來有可能再去嘗試新的感情嗎?”
林晚棉隱去了一些笑容,納蘭的問題她沒去想過。她才剛接觸到愛情的第一次到來,她怎麼會去想下一次的愛情她能不能嘗試?
而且,對她來說,當下永遠是最重要的。她現在愛的是慕容傲陽,她的所思所想也只有他。至於以後和他分開,那也是以後的事,她無法去設想她未來會做甚麼決定。
為了和慕容傲陽一起擁有“現在”,她已經決定不去考慮“未來”,所以,她堅定的回著納蘭道:
“我對未來沒有答案,即便有,我也不保證我現在的答案就適用我的未來。但我現在可以肯定的是,我將無悔現在的選擇。”
納蘭聽懂了林晚棉的抉擇,她自己其實也清楚去追問一個模糊的問題,任誰也給不出切實的答案。更何況現在的林晚棉恐怕也沒有心思去思考以後的事!
知道林晚棉不會再更改她的抉擇,納蘭也不想試圖過度去勸說讓她改變主意。
而且,比起想方設法讓林晚棉改變想法,納蘭決定先讓林晚棉自己闖一闖她好奇的世界。不管好歹,至少以後林晚棉對現在的選擇是不是值得,她心裡會有數,不需要她多說。
納蘭帶林晚棉回去住宅陪林老夫人吃過早餐以後,時間很快就到了九點。剛好納蘭也接到張酬打來的電話,說是來接她們的車子再過十分鐘就會到林家門口。
目前林老夫人並不清楚林晚棉和慕容傲陽之間的事。林晚棉只能拿劉芷柔約她出門當藉口告別了林老夫人就和納蘭來到家門口。
可還真是那麼巧,她們剛出門口,劉芷柔的車就停在她們面前。
當劉芷柔下車衝著她們笑的時候,納蘭還沒從訝異中回神,劉芷柔就歡快的說道:
“晚棉,納蘭,我來接你們了。”
林晚棉聽到劉芷柔的聲音,她也愣了愣:“芷柔,你怎麼會……?”
劉芷柔不意外林晚棉和納蘭的驚訝,她走近她們輕聲說道:
“我也是臨時接到的任務,張酬突然聯絡我,說是總裁讓我負責接你們去他指定的地方。”
“他怎麼會讓你來,我以為……!”
“這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為了避人耳目吧。你都不知道昨晚總裁就那麼把你抱走以後大家議論得有多沸騰。那些人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說你勾引……呃……其實也不用管別人說甚麼,反正他們根本不瞭解,隨他們說!”
“嗯!”
林晚棉不那麼在意,就算劉芷柔有意不細說,她也猜得到那些人會怎麼議論她。
既然她敢出現在酒會她就不怕別人議論她甚麼。她又沒有妨礙到任何人,她有甚麼好怕的?
只是,她有些在意慕容傲陽為甚麼要繞這麼大一個彎來接她?就算不是他親自來,他也可以讓他的人來接她,怎麼會特意讓劉芷柔來接她去見他呢?
疑惑歸疑惑,但林晚棉也不好對劉芷柔說出自己的疑問。
納蘭之前跟她說過,劉芷柔也喜歡慕容傲陽的事。那現在她要去見慕容傲陽,劉芷柔也去,這是不是就要發生讓她們彼此尷尬的事了?
一路上,林晚棉原本期待歡喜的心情因為擔心和劉芷柔發生不愉快而沉重起來。
大概開了兩個多小時的車程她們才到了慕容傲陽安排的地方。從聲音環境聽來,林晚棉聽不到繁雜的人聲,但她聽到了馬鳴聲!空氣中也流蕩著鮮明的動物氣味,卻又夾雜著濃濃的草香。她正想問這是甚麼地方時,劉芷柔就快樂的笑道:
“哇,原來這就是慕容家的私人馬場啊,環境好美……嚇,天啊~騎著那匹白馬的好像是~是總裁耶!原來這世上真的有騎白馬的王子!”
林晚棉聽到劉芷柔的讚歎,她突然好羨慕劉芷柔所發出的讚美。但可以看見這個世界才能發出的讚歎她卻永遠都無法實現!
本就低落的心情,因為默嘆自己的無奈而更無法開懷的林晚棉一點笑容都無法展開。
陪在她身邊的納蘭早就看出了她細膩的變化,納蘭正想對她說點甚麼,但不遠處疾速奔跑而來的那匹白馬讓納蘭來不及開口。
很快,隨著嘀嗒的馬蹄聲穩當的在林晚棉前面停下後,馬背上穿著騎馬裝帥得不行的慕容傲陽利落的翻身下馬走到林晚棉面前看著她精緻卻沒有笑容的臉。
微微皺眉,慕容傲陽本想對她說話,卻轉而對張酬吩咐道:
“讓人拿把椅子過來。”
沒多久,就有人把椅子扶放在那匹白馬邊上,慕容傲陽看那椅子的高度離馬背的距離剛好適中,他轉身拉過林晚棉一點預警都沒有就一把抱起她說道:“我帶你去騎馬!”
“甚麼……我……!”
林晚棉神都沒回,她就感覺到慕容傲陽抱著她上了一定的高度,接著他又把她安放到甚麼地方跨坐著。
等她感覺到坐著的物體在動時,她立刻明白她坐在馬背上,她以為他要讓她自己坐在馬上,她嚇得差點要求下馬。
可是她才張口,她整個人就被一個絕對安全的懷抱緊緊的包圍著。接著,她就聽到慕容傲陽熟練的讓他們騎著的馬慢慢奔跑起來!
留在原地的納蘭和劉芷柔看著遠去的白馬,納蘭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現在的心情。她看不懂慕容傲陽到底在想甚麼,既然他都對林晚棉明說了他們不會有未來,那他現在為甚麼要給林晚棉創造這麼多深入人心的回憶?
難道他不知道他現在為林晚棉所做的一切既可以是美好的記憶,也可能是致命的痛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