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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第 219 章 Y《和親公主14》

2022-01-28 作者:狸太守

    樓嵐用事實證明,自己並非沒有耐心的粗野漢子。

  接下來三年裡,樓嵐一邊興百業、開教育、招攬人才、鼓勵所有國民,上至權貴高官,下至更夫農夫,都可以在日常勞作中開動腦筋,積極創造發明或改良任何有用的事物。

  為此,樓嵐甚至單獨成立了一個“創研部”,是漠北鋪展得最廣闊的一個部門,上至經濟重城,下至鄉野小鎮,都有創研部的下轄分部,一為讓有心創造發明改良的百姓有路可投,二為暗衛專司各地政令稽查、收集四方情報。

  等到第四年春耕結束時,樓嵐終於暗中派人拜訪了周、吳、鄭三國,用這幾年來從各國暴利搜刮來的金銀珠寶不惜成本,重金收買朝中權臣,最終說服了三國,順利達成四國聯盟,決心共同出兵,借道鄭國,勢將這幾年來上躥下跳四處招貓逗狗的“刺兒頭”乾國一舉按下,四家瓜分。

  樓嵐一邊用市場需求刺激其他國家瘋狂發展經濟商貿,忽視最根本的糧食作物。最嚴重的便是水土豐茂的吳國,甚至已經有了資本主義萌芽的趨勢,工廠如雨後春筍冒出,農民放棄土地,轉而投身工人行業。

  一邊自己卻鼓勵耕作發展農業,大肆興修水利及交通基建。為了應對從吳國刮來的布匹奢侈風氣,他跟清雅以身作則,日常依舊穿簡便的胡服。對於百姓的穿衣需求,則開發棉花,製作保暖透氣效果更好價格也更親民的棉布。

  經過三年的籌備,四國盟軍齊聚鄭國邊境,戰鼓一起,勢如破竹,乾國覆滅,不過短短兩個月。

  此戰役中,漠北將士表現出來的令行禁止以及勃發的精神面貌,無不表明著漠北軍事上無人能比的強大地位。

  滅乾歸來時,因礦石與鄭國多有積怨的吳國忽然生事,將自家軍隊停在人家的地盤上不肯走了。鄭國如何願意?於是兩國鬧將起來。

  作為此番盟軍的大哥大,樓嵐少不得也要“無可奈何”留下給兩個小弟“勸和”。

  勸來勸去,愣是把原本鬥嘴吵架的雙方給成功勸得打了起來。

  眼看著兩個小弟都不聽話,大哥一生氣,抬手就把兩個都給按死了事。

  旁觀了一切的周國頓時嚇呆了,連四國聯盟的戰利品都不要了,連夜狂奔八百里跑回家裡瑟瑟發抖。

  人跑了,樓嵐也不著急,慢條斯理安排這三年來辛苦培養招攬的人才散落各地,接手鄭、吳、乾三國的一應事務。

  數年的籌備此時方才顯露出來。

  三年時間裡,不僅僅壯大自己,漠北也成功重新整理了鄰國對他們的觀感。

  相較於本國貴族世家自己享受,不顧百姓死活,肆意盤剝,漠北那能與民同衣、與民同食、與民同樂的王上王后,顯然是普通老百姓心目中的明君。

  現在自己成了亡國奴,沒有燒殺,沒有搶奪,更沒有盤剝,甚至因為新王同情他們的遭遇,特意頒佈了不少“限時優待”政策,其餘方面也與漠北百姓共享許多“社會福利”。

  亡國了,可自己的日子過好了,老百姓哪管頭頂上管他們的是誰?無不歡欣鼓舞。

  “春耕忙完了出門,回來時剛好快秋收了。”沒耽誤地裡的莊稼,且打一仗就能平白多收攏不少其他國家辛辛苦苦栽種下去的東西,樓嵐很滿意。

  清雅聽他念叨,不由失笑,“你倒是算得好,可憐桐兒早前可是哭得昏天暗地,還以為要跟爹爹分別許多年。”

  桐兒大名樓箬,是樓嵐與清雅成婚一年後懷上的寶貝閨女,日前不過才剛兩歲多,正是最多奇思妙想活潑好動的年紀。

  因宮中只有他夫妻二人,並無亂七八糟的汙糟事。

  一群宮女內侍就圍著這麼三位主子伺候,唯一的公主難免嬌寵了些。面對自記事起就沒分開過的父王要出遠門打壞人,對小公主來說簡直像天塌下來一般難受。

  說起這個,樓嵐可就有話要說了。

  “還不是你之前給她說睡前故事時,動不動就說打仗一去數年歸,還有去時娃娃還在孃胎裡,回來時娃娃都長大成婚了。”

  清雅不慣他,將原本要披在他身上的外裳往他懷裡一扔:“可見兒地都怪我頭上了,也不知誰成日裡拿寫史書兵書給桐兒啟蒙。”

  二人剛說著話,門外就傳來宮女麼麼們一片的小聲驚呼,隨即一個小小的身影就衝了進來。

  看見身上甲衣剛脫完,還沒穿好常服的樓嵐,扎兩個沖天小揪揪的小丫頭便嘴巴一扁,爛著一張小臉衝了過來,到得近前就一蹦噠,將自己整個兒糊到了樓嵐長腿上。

  “嗚嗚父王!阿嵐!嵐嵐回來了嗚嗚嗚......”

  哭得是震天響,真沒浪費小丫頭那一出聲就哭聲響徹整個乾坤宮的大嗓門。

  樓嵐無奈,彎腰把小丫頭撕下來抱進懷裡,拍著軟乎乎的背好生哄著:“乖,別哭了,爹爹不是說了,柿子樹上的柿子能吃之前爹爹就回來了嘛。”

  說罷,稍稍拉開距離,用拇指給她擦臉上的淚水,故意轉移小丫頭的注意力:“快說說,桐兒院子裡的柿子可能吃了?”

  一家三口並未分宮殿住,而是都住在乾坤宮裡,戒奶前樓箬還住在樓嵐夫妻二人房間裡的小床上,等到戒奶後便單獨住到了旁邊的小院子。

  本身距離並不遠,剛才樓嵐也才從宮外回來,正想著換好衣裳就去看女兒。倒沒想一會兒的功夫,這小丫頭也等不及。

  分隔數月,女兒還對自己粘乎,當爹的自是高興,父女倆互相抱著膩膩歪歪不願撒手。

  清雅是懶得管他們倆的,只親手給夫君穿好衣裳,又吩咐宮人送上些清爽的小菜米粥,好叫他墊墊肚子。

  剛回朝,本應稍作休息,可誰讓樓嵐出去一回再回來,就一口氣帶回了三國疆土呢。

  雖說在舊鄭時已經火速安排了一應事務,那也只是粗略形式,許多政務還急待處理。

  好在這些年樓嵐始終與清雅分權而治,並無忌憚避諱,此時忙將起來,也有個強有力的幫手。

  兩人這一忙就忙到了半夜,洗漱過後躺在床上迷迷瞪瞪,樓嵐還在遺憾沒有抽空去給女兒講睡前故事:“人手還是不夠,可惜能提拔的都篩好幾遍了,全國教育尚且剛起步......不能因為工作,錯過了女兒的成長......”

  話還沒嘀咕完就沒了聲兒。

  在一旁通發的清雅沒聽見呢喃聲,回頭一看,才發現人已經睡過去了。

  放下木梳,清雅起身走過去,靠在床榻邊低頭認真用視線一寸一寸描摹男人的面容。

  除了眉眼間多了幾分帝王的威嚴,人還是當年那樣英挺俊朗。

  想到最近朝中零星出現的進言,清雅眸光閃爍,抬手看著自己右手掌心。

  還是如當年那般纖細白皙,食指中指間卻多了一層薄繭,那是長年累月每日握筆留下的。

  這些繭代表著無上的權力,這隻手,也不再柔弱到殺雞也費力,而是翻掌間,便可決人生死。

  殿中安靜異常,只有暗淡的燭光被不知哪裡溜進來的風逗弄得搖曳擺動。

  許久,清雅無聲一嘆,將那隻手輕輕放在男人耳畔,動作輕柔地為他勾起唇角抿住的幾絲黑髮。

  不管怎樣,她還年輕,雖然生桐兒是虧了身子,可仔細調理幾年,也並非不能再誕育王子。

  退一步說,即便是真的不可再生育,現在她手中掌控的力量,也可保自己與桐兒一生無憂。

  睡夢中的男人皺著眉頭,手下意識地往床榻內側摸索,沒摸到東西,眼見著就要醒來。

  清雅心頭一暖,動作輕巧地一翻身,在他醒來前讓他撈到了自己。

  五國如今只剩兩國,且一國大如象,一國小如鼠。

  周國尚且戰戰兢兢全民備戰,樓嵐這邊卻輕飄飄去了一封信函,話裡話外都是感慨自己的不容易。

  “凌兄趙兄還是太沖動了,好在現在二人來惠遠,與寡人岳父比鄰而居,慢慢相處,想必不久之後就能重修於好。”

  鄭王姓凌,吳王姓趙。

  聽聞周王看完此信後,失態到連連倒退摔進椅子裡,大呼漠北王真乃惡鬼修羅在世!

  樓嵐聽說此評價,不由無奈搖頭,答曰:“周王負我苦心多矣。”

  此言一出,一個月後,周國送來一大批珍奇珠寶。

  至於送禮的名頭?

  啊,暫且當做是被大哥的良苦用心所感動,所以懷著愧疚之心送上的道歉禮吧。

  此後,樓嵐但凡有空,就會時不時給唯一身在遠方的“好兄弟”周王送去一封書信。書信內容也並不奇特,不外乎就是自己的日常一下子多了三個國家的疆土百姓要管理,大哥我好累啊。

  偶爾提及岳父及兄弟們的近況。

  親愛的岳父梁王長胖啦,需要多運動,所以我送了一條來自漠北草原的正宗獒犬,岳父感動得每日都與獒犬一起跑步,目前減肥效果絕佳。

  凌兄最近與趙兄每日一起交流,看起來感情增加了不少,二人前兩日還在感慨上次盟軍伐乾時太沖動,白白誤了楊兄性命。否則如今四人湊在一起,也可推一把牌九。

  絮絮叨叨,頗有些推心置腹閒話家常的意思。

  可在周王看來,這絕對是明晃晃的威脅。

  看看,不聽話的梁王,被那惡鬼修羅放惡犬每日追逐!

  鄭王吳王兩個死冤家每日都要被迫呆在一起!

  就連早死的乾王,也被這廝提出來威脅他!擺明了就是在用乾王的下場來告訴他,再不聽話就要捱打了!

  每次收信,周王都會頻頻噩夢繼而大病一場,偏那可惡的漠北王竟又會緊急送來慰問信,鬧得周王連病了都不敢隨意召見太醫。

  對了,每次他前腳剛病,明明訊息封鎖得嚴嚴實實,後腳那廝就能知道得清清楚楚。

  這也讓周王每日生活在隨時可能會被潛伏在自己身邊的細作砍了腦袋的恐懼中。

  短短半年,周王就嗝屁了。

  樓嵐知道後,很是遺憾,並給新周王發去一封哀悼的信函。

  又是一年春耕剛忙完不久,漠北的王上又一次準備帶兵出征了。

  然而這一次樓嵐連惠遠城城門都沒出,就接到周國快馬加鞭八百里加急的歸降書。

  自此,分裂了三百多年的中原再次大一統,此番更是囊括了整片北方草原,疆域是前所未有的遼闊。

  一年後,漠北王於泰山攜妻女百官祭告天地,並頒佈詔書,定國號為華夏,定年號為元豐,定國都於京城。

  三年後。

  元豐帝元后數年無所出,只得一女。朝堂上下,紛紛上諫,希望陛下能廣納妃嬪,儘早誕下皇長子,為華夏百年計。

  後宮中氣氛有些莫名緊繃。

  經過數年的努力培養,現在已經過了兩次大考,朝中也多了不少可用之才。

  樓嵐不是個樂意“事必躬親”的性子,各部工作進入正軌後就爽快地當起了掌舵的掌櫃,就連早朝也改成了三日一小朝五日一大朝,每七日可有一日休沐。

  今日剛好是大朝,樓嵐一大早就起來,胡亂塞了些點心填肚子,就急急忙忙去了前朝。

  一忙就忙到了下午。

  好容易得了空,樓嵐回了乾坤宮,剛要找清雅,就看見宮女內侍進進出出,似在忙活著搬東西。

  樓嵐一頭霧水,正自納悶兒,忽見一名青衣宮女捧著清雅最愛撫弄的焦尾琴,心頭咯噔一跳,連忙把人給攔了:“這不是皇后的琴嗎?怎地這是要搬去哪裡?”

  那宮女不敢抬頭,蹲身吶吶回稟:“稟陛下,娘娘吩咐要把慣用之物都搬去鳳儀宮。”

  定國都後,皇宮自然要稍稍修葺。雖然樓嵐自己確保自己不會用,可誰知道以後的子孫後代會不會用到?

  所以按照規格所修的鳳儀宮還是有的,只是一直荒廢著罷了。

  怎地現在忽然就收拾出來,要把慣用的東西搬過去?

  這不就是中年夫妻突然分居的節奏嗎?

  樓嵐劍眉一皺,頓知此事並不簡單。

  在處理公務的偏殿找到還在整理文書的清雅本人,樓嵐細細觀察一番,斟酌著詢問:“夫人怎地在今日收拾東西,現下太陽也不適合曬書。”

  清雅回眸,抿唇淺笑,並不理會他的委婉打探。直接道:“並非曬書,只是最近不少命婦都找到我這裡來了,話裡話外都是勸說我身為皇后,要大度,要賢惠,要以國事為重。我想著身為皇后,第一條要做的就當是從這乾坤宮裡搬出去才合適。”

  對方肯如此敞亮地說話,樓嵐反而鬆了口氣,上前將她手裡的書都拿了重新一本一本塞回書架上,一邊嘟囔:“你管那些人作甚,桐兒也就算了,你我夫妻一體,哪裡有感情如此融洽卻還要分隔而居的!”

  清雅也不阻攔他的動作,只是嘆氣:“前朝後院兒都齊齊上陣了,你說是我閉目塞耳說不管就能不管的嗎?”

  樓嵐也知道她要面臨的壓力,眉頭皺得更緊,“這些人真是閒得,等我去弄清楚來找你的都是哪些人,看我如何整治她們!”

  看他不像是開玩笑,清雅拉著他衣袖沒好氣地道:“你還真要去找一群婦道人家算賬啊!”

  樓嵐不以為然:“婦女又怎樣?不知道婦女能頂半邊天嗎?沒有婦人在家中操持一應內務,哪有男兒在外專心打拼的?再說了,如今工廠遍佈,女子掙錢養家的也不在少數,咱們還是朝廷官員,是一個國家的風向標,如何能比老百姓都還迂腐守舊!”

  說罷,樓嵐就又急衝衝地走了。走到門外,忽又倒回來,叫她讓宮女們都給停下:“若是再搬,回頭我就把鳳儀宮給拆了!”

  當日,家中有命婦進宮給皇后諫過言的官員都被一股腦安排了許多工作,估摸著至少得有十天半個月忙得回不了家。

  而後便是那些命婦。

  家裡有兒女不成器的,便是兒女在外惹了甚麼事,讓做母親的好一番頭疼忙碌。

  沒有兒女拖累的,則是人在家中坐,卻有頗有善名的婦人找上門,言辭誠懇地希望自己經營的撫孤院得到資助幫扶。

  或是哪裡出現了甚麼天災,哪家遭遇了讓人憤恨不平的人禍,急需這些個有錢有勢有身份又有閒的夫人發發善心出手幫助。

  一時間,京城中竟是出了許多需要幫助的弱勢群體。

  原本還有不樂意的,可被迫出手幫助之後不僅得到了被幫助人的誠懇感激以及送的錦旗,另外京城民生報上竟還特意刊登了此事。

  獲得了巨大榮譽感的命婦對做好人好事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其他想要被人讚歎的人也莫不投以熱切關注。

  清雅原本以為這就算是完了,正自暗歎治標不治本時,她那位偶爾有些不靠譜的夫君竟是在某日小朝時,突然把年僅六歲的公主帶到了議事廳,還就近在自己的龍椅旁安了座位。

  按照往朝舊制,那個位置,應當是太子坐的。

  小朝只是皇帝的肱骨大臣才有資格參加,雖然對此十分疑惑茫然,可到底是跟元豐帝共事多年,知道這位陛下不是荒唐之人,所行所言必有用意。

  樓嵐確實有用意,開始議事後,他並不像往常一樣專心與朝臣商議國事,而是每次都會讓女兒發表一下見解。

  剛開始大臣們還深覺荒謬。且不說公主是一女子,便是忽略性別,她也只六歲稚童罷了,如何能說出個甚麼所以然來?

  然而打臉來得既快又狠。

  年僅六歲的公主不僅能說出個所以然來,還因為稚童的單純直接,看事的角度很有些不同,給了大臣們不少啟發。

  有些政治觀點雖然尚且稚嫩,卻能言之有物,並非天馬行空地瞎編亂造。

  樓嵐很是自豪:“桐兒自幼便是朕與皇后親自撫育教養,自懂事起便拿公函玩耍......”

  大臣們:“......”

  正兒八經的公函拿給公主玩耍,這有甚麼好炫耀得意啊陛下!

  然而某位父親卻毫無所覺,還在絮絮叨叨自己女兒多聰明多機智多厲害。

  總結一句話,他如此機智聰慧的女兒不當皇太女著實浪費了,他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就是要給自己寶貝女兒!

  此情此景,大臣們還有甚麼好說的呢?

  能做到元豐帝肱骨之臣的,必定在某一點上與他本人脾性有一定的相似,譬如辛辛苦苦給孫子掙了幾年糖錢的趙丞相,居然從陛下誇誇其談的言論中品出了幾分迫不及待。

  迫不及待甚麼?

  自然是迫不及待想要趕緊培養下一代帝王,自己好早早輕鬆退休啦!

  趙丞相堅決不承認這是自己以己度人!

  所以說,真理往往存在於少數人的心裡。

  樓嵐確實有這麼個想法。

  再納小妾生兒子是不可能的,幾輩子都不可能。再努力跟清雅造?嗨,都努力好多年了還沒有結果,那就算了吧!

  清雅再是沒想到他能如此乾脆地定下皇太女,更沒想到他定下之後,就果斷開始為女兒造勢鋪墊。

  全國輿論不知從哪一天開始,莫名其妙出現了許多女性英雄女性楷模。

  “女人能頂半邊天”、“生男生女都一樣,女兒也是傳後人”,等等一系列口號開始冒頭了,且愈演愈烈。

  預熱半年左右,很快,就掀起一股女子當自強,女子當自由,女子當平等的風潮。

  皇后有感於此,站出來開闢女子學院,併力薦數名頗有才幹的女子入朝為官,自此,女子也可讀書科考,也能上戰場入朝堂。

  這無疑是持久的。

  但比起數百上千年後歷經數千年封建思想荼毒的“現代”,此時的華夏卻更為容易很多。

  究其原因,一則:此時剛結束了長久的分裂戰亂,正是人口凋敝百廢待興的時候,女子也要加入國家發展建設,便是寡婦再嫁,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二則:對女子的約束不算太嚴厲,要說最嚴厲,大概也就是三百多年前的前朝了,可那時候也是出過不少女子掌家的事蹟。若是再往上追溯,被加封到鎮國候的女將軍就可證明女子可上陣殺敵,可定國。

  樓嵐很慶幸自己所在的這個時空還沒有根深蒂固的封建男權思想,自己的女兒未來的人生可以走得更輕鬆。

  只不知華夏之後......

  收回思緒,樓嵐搖頭失笑,暗道自己真是當皇帝當得飄了,竟憂心起千百年後的事去了。

  現在的歷史,是屬於他的。

  未來的歷史,自然也該是屬於後來人的。

  等到皇太女可獨當一面,樓嵐迫切退位,攜妻離開京城,準備先去漠北草原上打馬遊玩時,樓嵐才知道自己夫人手裡捏著一股相當強硬的權勢。

  “em......夫人,你培養這些,是想要篡為夫的位嗎?”

  無事一身輕,樓嵐也拿這等敏感話題開起了夫妻間的玩笑。

  清雅也不心虛,坦然一笑,“有那個初衷,誰知還沒給我機會,你就自己把自己的位丟給桐兒了。”

  樓嵐佯裝惱怒,仗著自己腰力不減當年,一個鷂子翻身就從自己的馬背上翻到了清雅馬背上。

  “好哇夫人好狠的心,我今日就要教訓你,好叫你知道夫君的厲害!”說罷一揚馬鞭,精神奕奕的駿馬邊咴律律迎風奔騰起來。

  另一隻驟然失去了主人的黑馬甩了甩大腦袋,噴著響鼻不滿地緊追不放。

  “哈哈哈,你還想嚇唬我?我可不怕!”

  “不怕這個?那好,且讓你再試試我新學來的手段!”

  四十多歲的中年夫妻,卻在馬背上玩鬧得如同感情正濃郁的少年少女。

  他們的馬兒,自也不再是當年的那兩匹馬了,不過人還是當年那兩個人,便足矣。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個故事,最後一個故事啦。結束之後就是結束旅程,回歸原本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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