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視吳大爺的示意,小聰按下開關,就站在那些海賊身後,這個距離讓她在大霧環境裡也能錄下這些人的罪行。
師父的那臺裝置用來錄暗礁了,她要是這時候撤就錄不到這些了。
一分鐘,五分鐘。
第一個蛙人已經跳下去了,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喬治被叫起來了,出來盯著現場。
小聰就站在他身後,把這些人交談一字不落得錄了下來。
她總算知道她卸螺絲的大傢伙是幹嘛用的了,這上面的線拴著潛水員,確保出了事可以把他們拽上來。
喬治和他弟弟也換上了潛水服,兩人一直在嘰裡呱啦的交談,視線時不時地掃向八分鐘小房子,小聰猜他們可能討論的是鐵箱裡的航線圖,因為視線一直看的是那邊。
航線圖肯定很重要。
突然,喬治弟弟回頭,一雙渾濁的眼落在小聰身上,主要是落在了小聰那顆偽裝釦子的攝像頭上。
之前他殺過一個企圖盜取他們航線圖的傢伙,也是這種形狀的扣子,剛才沒留意,現在小聰離得近,他突然就發現了。
小聰感受到對方眼神越來越兇殘,心一下提到嗓子眼,男人伸出手想要拽她的攝像頭,已經要碰到了,清脆的屁響適時響起。
喬治弟弟捂著肚子,拉肚子的痛感瞬間捲走了他的注意力,接二連三的屁聲更是讓他滿臉通紅。
也顧不上查小聰的扣子了,捂著肚子朝著廁所跑。
小聰長舒一口氣,還好,那個包子起作用了。
強力瀉藥是真好用。
但她能感受到對方已經懷疑她了。
說不定拉完了就要查她了。
霧茫茫的海面,能見度不足五米了,再有幾分鐘,二哥就能到。
證據該錄的都錄下來了,敵人也開始懷疑她了,小聰默默往後撤,打算開溜。
突然,有人高喊一聲。
“該死!電絞車出問題了!螺絲不見了,繩子收不回來了!”
小聰忙加快腳步往艙裡鑽。
“抓住那個女人,她有問題!”被小聰打暈的那個男人站在艙口喊。
他從桶裡跑出來了,小聰繩子沒捆嚴實。
小聰拽上懵了的師父,從另一個口下了艙,約翰在另一個艙口,雙方距離不過六七米,大霧遮擋了視線,他暫時沒發現。
甲板上的眾人齊刷刷看過來,還不等問約翰發生了甚麼,剛跳下去的蛙人又都飄上來了。
“該死的,氧氣瓶壞了!”
“還有一個沒拽上來,電絞車也壞了。”
罵聲此起彼伏。
小聰聽不懂也不敢多聽,拽著師父嗖嗖往下走,師父沒站穩,碰倒了魚叉,約翰彎腰看,正好看見兩人的背影。
“她在這裡,抓住她!”
船上亂作一團,有幾個跟著約翰想要抓小聰,還有一部分人手忙腳亂地撈那幾個倒黴催的蛙人。
更糟糕的是,有人驚呼。
“不好!有追兵過來了!”
能見度如此低的情況下,看到追上來的獵潛艇已經晚了。
船頭站著幾個人,為首的那個身著筆挺軍裝,手持喇叭,正高聲喊話。
“前方不明船隻聽著!你船已進入我國專屬經濟區!立即停止非法打撈作業!馬上停船!重複,立即停船!”
熟悉的聲音透過高音喇叭傳到艙裡,小聰眼睛一下就熱了。
雖然因為喇叭的原因聲音有些變,她還是聽出來了!救兵到了!
危機並沒解除,約翰帶著幾個人窮追不捨。
小聰在走廊這邊,對方在走廊那頭,幾米長的過道,你追我跑,生死時速。
約翰在最前面,伸手就要抓大爺,大爺反手一個菸袋鍋,還燃著的菸絲燙得約翰嗷一嗓子,小聰和大爺趁機就跑下去了。
聰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跑這麼快,還是帶著球跑的。
之前勘察地形起了作用,這一路所有的坑窪障礙小聰都記下來了,領著大爺避開障礙,大爺多年的航海經驗也不是蓋的,跟在小聰身後,還不忘推倒桶甩根矛甚麼的給追兵添堵。
爭取到了時間,師徒二人順利來到最底層,小聰劃上門,靠在門上喘粗氣。
大爺拽開她。
“你先起開,我推點東西把門擋死!”
最底層已經聽不到上面的動靜了,也不知道容時安他們交涉的如何了。
大爺拖著雜物擋著門,很快,約翰他們瘋狂地砸門聲響起。
密閉的空間裡震得小聰心跳突突的,掏出匕首死死地盯著門,想著門要是破了,她就嗷嗷一通砍。
咒罵聲越來越急促,大爺和小聰聽不懂也不敢回,死死盯著被拍得亂顫的門板。
就在小聰以為門要被撞碎的時候,外面響起動聽的聲音。
“舉起手,不準動!”
雖然說的是英文,但她還是聽出來了。
是二哥!
又是一陣亂七八糟的嘈雜,估計是這夥人無力反抗,然後砰地一聲槍響,沒動靜了。
小聰嚇得魂都要丟了,大聲喊:“二哥,你沒事吧?二哥?”
沒人回答她,小聰急得要哭了,然後,門被輕輕拍了幾下,接著是容時安溫和的嗓音。
“人都被我們控制起來了,小糰子,你可以出來了。”
門開了,小聰終於看到了逆光而立的男人,在強光手電的光線裡,身姿格外挺拔。
正是她心心念唸的男人。
朱政委站在容時安身後,激動地對小聰說道:“弟妹,你這次立大功了啊,那些潛水裝置是你破壞的吧,幹得漂亮!”
他們都做好了準備,跟敵人死扛一次了,甚至預判過,如果對方帶著撈上來的文物逃到公海,他們不惜背處分也要把船撞翻。
沒想到這麼順利,壞人一個也沒撈上來,被抓的時候還罵罵咧咧。
罵得可以說,髒極了。
朱政委聽了一耳朵,嘴角都要咧耳根子後了,弟妹這是咋想的創意呢,大功臣啊!
一群戰士齊刷刷地看著這個立下大功的嫂子,想等她講幾句,小聰衝到容時安跟前摟著他的腰,哆嗦著唇對上他深情的眼。
憋了好幾秒,然後哇一嗓子哭出來了。
那哭聲大得都有迴音了。
“你可來了,嚇死我了!”
她怕得要死啊!
見到容時安就像見到家長的委屈小孩,一股腦把委屈和害怕都哭出來了。
“摸摸毛,嚇不著。沒事了,你這次做的非常漂亮。”容時安抬起手,在她頭頂摸了又摸。
其實他這一路恐懼也不比她少多少,全憑強大意識支撐,還好上天眷顧,她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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