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聰想了下。
“算是我們一起想的吧，大爺，我還有話對你說。”
吳大爺看她神色嚴肅，就掏了五毛錢出來，讓小二去村口買袋鹽，等院子裡就他和小聰兩人，小聰按照容時安交代的，把陳黛黛那個詭異的夢講了出來。
“這應該是機密吧，你咋能告訴我！”大爺大為震驚，這種事應該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小聰竟然說了。
“您把小二託付給我們夫妻，又教了我安身立命的本事，未來還會用這個本事救很多人，於國於民於我，都是天大的恩情，這樣的事不該瞞著你。”
小聰是真這麼想的，但容老二想的比她多。
大爺生命倒計時了，即便是告訴他陳黛黛的秘密，他也沒有洩露出去的機會，不存在危害國家和集體利益的風險，告訴他，能讓他更信任小聰，配合小聰實施誘捕陳黛黛的計劃。
一個極致的單純，一個滿肚子心眼，得出的結論一樣，過程卻大不相同。
效果也在容時安的預料中，大爺那顆塵封多年對人世間失望的心，被小聰打動了。
“沒想到我這條爛命走到頭，還能遇到你這樣的孩子......好啊，好。這是海神娘娘顯靈了，註定我這手藝不能失傳——小聰，你給我跪下，磕三個頭拜我為師，你願意不？”
小聰毫不猶豫就跪下了，這三頭磕的那叫一個實在，腦門都磕出印子來了。
“好，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咱們老手藝傳下來就是這麼個規矩，你既拜我為師，我就把我這壓箱底的能耐傳給你，你要守好手藝，不要跟陳黛黛一樣，把老祖宗的手藝給洋鬼子用！”
“是！我對黨和海神娘娘發誓，絕對不外傳！”
“......你這孩子，發誓就發誓，怎麼還對著黨？”
小聰嘿嘿笑。
“表示誠意，雙管齊下麼。”
吳大爺被她逗笑了，但很快又收斂神色，端出一副嚴師的模樣，熄了火的菸袋鍋攥在手上，這就是戒尺。
“我這時間不多了，以後你早起就過來，午飯就擱我這吃，晚上再回去，事先說好，雖然是個女娃，可你學不會，我還是會打你的。”
還要捱揍！小聰心裡是挺怕的，小表情又出走了。
“咋，聽說要捱揍打退堂鼓了？”吳大爺硬著心腸問，假意敲打菸袋，其實是不敢看她的眼神，怕心軟。
“怕是肯定怕的，可是怕也要學，記錯了要出人命，打就打吧，可能不能別打肚子啊？”她肚子裡還有寶寶呢o(╥﹏╥)o
“你有那擔心捱揍的閒工夫，不如想想怎麼不讓自己捱打，就從現在開始，我說口訣你背。”
吳大爺噼裡啪啦說了一堆，這些都是本上沒有，世世代代記在腦子裡的。
小聰還以為多難，甚至做好了要捱揍的準備了。
結果，就這？
“一共三十句，給你半天時間背下來，夠用不？”
“那個，好像不用半天......我現在背給你聽聽？”
“......”吳大爺的表情也出走了。
他知道小聰記憶力特別好，但是聽一遍就能記住，這也好的太逆天了吧。
陳黛黛氣了一下午，氣到表情扭曲，氣到把家裡能摔的都摔了個遍。
直到傍晚，小聰才拎著一兜子水蘿蔔回來了，手裡還攥一根，啃得咔咔響。
“談成了嗎？”陳黛黛問。
“嗯，大爺同意了，你明天把錢給他送去，後天一早咱們準時出發，明天你先給剩下500後天上船你讓老外當場給他，只要現金，不要外匯。”
本來是有2000的，陳黛黛買衣服甚麼的花了些，小聰心細，這些都考慮進去了。
錢是給大爺的，她不打算要，回頭給小二存銀行，她問過老三，現在存錢利息高，存一年9%的利息，這樣小二每個月光利息都有將近20，在農村生活肯定是夠了。
等抓到那些老外，國家肯定還會給獎勵，到時候再給小二存起來，自己再拿點錢讓婆婆給小二買國庫券，不僅能保證小二吃飽還能讓他吃好。
陳黛黛聽到小聰把事辦妥了大喜過望，挽著小聰胳膊誇了一通好妹妹，聲音甜得跟混了劣質糖精似的，也不計較小聰拿臭麵糰和水球丟她了。
小聰長這麼大還沒被這麼對待過呢，搓胳膊渾身不自在。
不過陳黛黛的溫柔只堅持了不到十分鐘，十分鐘後，她又頤指氣使，使喚小聰給她做晚飯。
小聰進廚房溜達一圈，看到一大盆皮皮蝦，活蹦亂跳的，水槽子裡還有一兜大桃子。
“桃子要用鹽水泡泡，毛要用刷子刷，皮皮蝦必須刷乾淨用蒸的，記住了？”陳黛黛靠在門上，十分精緻地提醒小聰，老毛病又犯了，忍不住踩小聰幾腳。
“你沒見過皮皮蝦吧？看在你今天表現好的份上，等會賞你兩個。”
“哦。”小聰一想到皮皮蝦帶籽那鮮甜的口感，口水就瘋狂分泌。
哎呀呀，她肚子裡這隻小的，一定是特別喜歡吃海鮮的，都給她拐帶饞了。
不過，2個不夠吃啊......小聰發現自己自打丟了水球和麵團後，道德水平一下就下降了。
“還有你帶的水蘿蔔也洗了，晚上我蘸醬吃——你真是摳，來看親姐姐也不帶點水果，整這便宜玩意。”
“那個，水蘿蔔你不要吃。”小聰才捨不得呢，那是師父“獎勵”她的。
“為甚麼？”
“你氣性這麼大......”小聰把裝桃子的袋子默默疊加在裝皮皮蝦的盆子上，又順手把水蘿蔔擱上去。
小山一樣，高高的，嘿。
“氣性大吃蘿蔔會放屁，放一屋子屁，晚上蹦出去二里地。”
小聰用背課文的語調鏗鏘有力地說道，邊說邊自然地越過陳黛黛。
陳黛黛懵了。
說的......這啥？
等她回過神小聰罵她時，小聰已經端著“戰利品”健步如飛出了門。
“你給我回來！”陳黛黛追出門。
“我下樓跟大姨們洗菜！”小聰跟個泥鰍似的，嗖地從她胳膊底下鑽過去。
等陳黛黛等的肚子咕咕叫也不見小聰回來，察覺到又被小聰騙了時，小聰已經嘿嘿地走在了回醫院的路上。
學本事，還拿了這麼多好東西，真是愉快又幸福的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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