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畜生!媽!救我!”
聽著屋裡傳來的淒厲慘叫聲,王家寧直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向上湧,她一腳踢開門,從廚房提起一把刀就朝著後院走去。
上一世,她被丈夫李慶華騙出門挖野菜,活生生讓他糟踐了自己的閨女。
直到死她都不知道閨女曾受過這種苦,重來一次,她一定不能允許的這樣的事情發生。
她一刀劈開門,就見李慶華守在臥室屋外,見她過來,冷笑一聲:“你要是敢打擾老子掙肉吃,老子弄死你!”
就為了那一口肉,他竟然忍心將自己女兒送去給那些老光棍糟蹋!
她想也沒想一刀直接劈了過去。
鋒利的刀刃頃刻間劃破李慶華的袖管,血呼的一下流了出來。
李慶華大驚失色,捂著自己的胳膊尖叫,“你!你瘋了!連自己男人都敢砍,你真是——”
看著王家寧舉起的刀子,他生生將那些沒說完的話嚥進了肚子裡。
瘋娘們兒!
王家寧懶得理他,一把推開他徑直往屋裡走去,見人就砍。
其中一人躲閃不及,直接被他削掉了額角的半片頭髮,連頭皮也被刀刃劃開,血順著頭流了下來。
“你們敢碰我女兒試試!”
幾人嚇得嗷嗷叫,竄出竹竿架起的“圍牆”,活像有鬼在追。
“瘋子……你這個瘋子!”李慶華聽見聲音進來,頓時肝膽俱裂,聲厲內荏:“你幹甚麼?你還敢殺人了你!把刀放下!”
王家寧對上這張折磨了自己二十幾年的臉,恨得牙都咬碎了,一刀劈過來:“大不了一起死!一起死!”
李慶華嗷的一聲,轉身就跑!
李慶華走了之後,王家寧再也撐不住,跪倒在門邊,踉蹌著爬回屋裡。
看著女兒衣衫不整地下炕來,王家寧渾身發抖,抱住李春花嚎啕大哭。
“媽……”李春花劫後餘生,也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媽……你帶我走,帶我走好不好……我害怕……”
“好,媽不在這兒過了,媽離婚去!”王家寧從沒像現在這樣堅定自己的想法!
哪怕李慶華還有十幾年就死了,她也不願意再和他講究,更不願意孩子們再受一點苦。
王家寧擦擦眼淚,看看滿地狼藉:“春花,去咱們鄰居丁嬸家待著,這裡不用你!媽去找村長!”
“好……”
看著女兒進了丁家,王家寧這才長舒一口氣,把自己頭髮抹了點血,看著更嚇人了,一路跑去村長家。
村長媳婦看見王家寧這樣,嚇得尖叫一聲:“嫂子!你這咋了啊!”
咕咚!
王家寧直接跪下了。
“嫂子,有事你起來說!”村長急忙上手扶她:“那畜生又打你了?”
“不是打我這麼簡單!”王家寧哭喊,“他找了一群人糟蹋我閨女,就因為人家給他買肉!村長啊!就算是丫頭又咋,好歹叫他一聲爸爸!他是個畜生啊!”
“甚麼?你說甚麼!”
王家寧聲淚俱下:“村長,我不能再這麼過下去了!”她哭的委屈又絕望,話卻說得清楚:“我要離婚!”
“你說啥?”
村長和村長媳婦震驚。
離婚?
這個嫁過來一年,一直堅持“男人打兩下沒事”的王家寧,竟然要離婚?
“嫂子啊,我知道你是心疼孩子生氣,但是你可要想清楚了,這離婚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你要想清楚了,別我前腳給你找了人,你後腳就回去了!”
村長倒是語重心長,好的壞的都說在前面:“這件事的後果你是知道的,只怕是你和你兒子閨女,到時候就沒地方去了!”
“我知道,可是我咋都行!”王家寧抹了一把臉:“我就算是被他打死,那是我自己命不好!可是我不能就這麼糟蹋閨女!我的孩子就是我的命!”
看著她堅定的樣子,村長媳婦急忙點頭:“說得對!他爸你趕緊去給嫂子辦了!這會兒不離等啥呢!”
“行!”
村長叼著捲菸,抖了抖布鞋穿好:“我這就去!”
“村長,給我報個警吧!”王家寧嘆了口氣:“我就是知道我是個啥人,我沒本事,但是我閨女這罪不能白受!這事兒不能就這麼過去了!”
“報警?你想好了?”村長也是有顧慮的,“到時候春花丫頭……”
“村長,該低頭的是犯罪的!”王家寧此時此刻,腦袋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這就是後世說的受害者有罪論,女兒會承受很多!
可是她就是要李慶華進監獄,最好早點死!
聽說這種人在監獄裡是會被“特殊照顧”的,她還真是巴不得這個畜生早點倒黴!
王家寧說著咬牙,“以前的時候他打我咋都行。這事沒完,我非把他送監獄裡去不可!”
村長是一路奔走,聽說是親爹攛掇出這種事,逼得當事人的親媽都動了刀,派出所的同志來的時候都是火急火燎。
不過片刻,衛生所包紮的李慶華,還有那幾個光棍全都被拎了過來。
“抱頭蹲下!”
這裡面有幾個還不是第一次進派出所了,派出所的同志只看了一眼,上前照那位熟人就是一腳:“又是你小子!之前偷看人家小媳婦洗澡也是你吧。”
“沒有,沒有,警察同志這都是誤會,真的是誤會,我啥也沒幹……”
對方蜷縮在地上,像一隻被嚇怕了的鵪鶉。
王家寧去叫了春花回來,大兒子當兵,二兒子李立增是小兒子,今年十三了。
他得知訊息,也是趕著牛車急匆匆回來,還稚嫩的少年,還沒有被李慶華害得駝了背,滿臉怒氣:“媽,咋回事!”
“你大姐差點被禍害了,沒事兒,媽攔下來了。”看見挺直著腰桿的二兒子,王家寧心裡只有歡喜,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淚,滿眼都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公安同志你可要為我做主啊!”李慶華嗷嗷哭,那叫一個聲淚俱下:“你看看,這就是這個瘋婆子給我砍的!就算是我哪兒做得不對,她一個女人也不能這麼砍自己男人啊!這要是放舊社會……”
“甚麼舊社會?現在早就是新社會了!你這是反動主義!”民警臉色一沉,厲聲喝斥:“說!你們幾個到底咋回事,誰才是主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