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音音說到一半，就被林清妍的眼神給憋了回去。
葉塵有些緊張，接著追問，“因此甚麼？”
陳音音目光看向林清妍，她自己的事，願不願意說的權利還在本人手裡。
林清妍看似毫無情緒，“跟別人睡了，沒臉面對何渡，只好離婚了。”
辦公室安靜了一霎那，沒想到林清妍說的如此直接，睡了，沒臉。
或許是過去有些時日了，她太過於坦然。
“就這麼簡單？”葉塵笑得合不攏嘴。
陳音音見她這麼不注意形象，連忙解釋。
“不是的，是被下藥了！”
林清妍嚥了口氣，“那也是我自作自受，現在我只想賺錢，讓她們那些害我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她的這種想法從未在陳音音面前表露過，葉塵看到她重拾信心的樣子，面色欣賞：“你真的打算復仇？沒開玩笑？”
林清妍扭頭：“怎麼了？”
她本來只是想像往常一樣立個flag，她道德底線太高，所以才一直被人得寸進尺。
葉塵瞭然於胸，誰不是這樣的呢？想做點甚麼的時候，只恨自己能力不夠。
“你們也看到了，我這是專門培訓殺手的。”
陳音音挑眉驚訝：“你讓晚晚去刺殺江寧啊？”
葉塵搖搖頭：“怎麼可能讓她做這種蠢事？得罪江家你們在滬市還混不混啦？”
“那是？”
林清妍在陳音音上來之前已經瞭解過了葉塵現在的工作模式，白天在實驗室裡搞研究，剩餘的時間就四處飛當頭目，如果她猜得不錯，那次去國內並非偶然，肯定也是因為組織的事情出差。
“你是想讓我接受特工培訓，在國內接刺殺單換取高額報酬？”
葉塵點點頭，果然林清妍就是他的紅顏知己，互相再瞭解不過。
林清妍露出滿意的笑容，這的確是個很好的路子，說不定還能認識不少上層客戶，有個餬口的業務，也不至於像每個明星一樣看天吃飯，
“但我很好奇，暗網的比特幣換成人民幣怎麼洗白？”
葉塵躺在沙發椅上，臉上的狡黠愈發明顯，有一種林清妍入套了的得逞。
“問得好，清妍。看來你是真的在認真考慮我的提議，而不是一時衝動。”
“暗網的交易，比特幣只是中間媒介。真正要‘洗白’，讓它能在陽光下流通，需要經過幾道手續。”
說到這裡陳音音和林清妍都不自覺的凝神細聽。
陳音音忍不住插嘴，“會不會很危險？被查到怎麼辦？”
葉塵有些玩味似的笑著搖搖頭，一副她不懂內情的狀態。
“風險當然有，但做得乾淨，就只是手續。通常，我們會利用境外合法的加密貨幣交易所，或者透過一些有特殊渠道的貿易公司。比特幣進去，經過幾次拆分、混合，再透過看似正常的國際貿易、藝術品買賣、甚至虛擬遊戲資產交易……最後變成某個海外賬戶裡乾淨的美元、歐元，或者港幣。”
林清妍聽著自己完全不瞭解的領域，覺得有些天方夜譚。
“然後呢？怎麼進到國內我手裡？”
葉塵躺在沙發椅上轉悠，講起來頭頭是道。
“這就更簡單了。你可以設立一個離岸空殼公司，或者找信得過的代理人。乾淨的外匯以投資、服務費、版權收入等名義進入國內你控制的公司賬戶。再或者……”
他撅著嘴點點頭，一副瞭然於心確定的神情，“你不是藝人嗎？完全可以有海外的粉絲給你打賞鉅額禮物，或者有國外的品牌方找你籤一份高額的、但內容模糊的代言或合作合同。甚至，你可以投資一些短期內看不出盈虧、但方便資金進出的專案，比如……某些小眾但合法的線上賭場洗碼，或者虛擬貨幣礦場。只要鏈條足夠長，環節足夠多，每一筆看起來都合理合法，最終到你手裡的，就是完完全全的合法收入。”
陳音音倒吸一口涼氣：“這……聽起來好複雜，而且每個環節都不能出錯。”
葉塵帶著痞痞的壞笑，“這是技術活，但清妍如果決定好了加入，我會用我的團隊幫她全權解決，”
他側臉看向林清妍：“你只需要專心接受培訓，然後完成任務。當然，我們平臺會抽取一定的佣金，作為提供這些服務和承擔風險的報酬。”
林清妍低著頭似乎在思考，“如果……如果任務失敗，或者中間某個環節被查到了，會怎麼樣？”
“佣金視任務難度和金額而定，但絕對比你當藝人賺得多，也快得多。至於失敗……”
他拿起桌上帶著刀鞘的匕首，熟練的把玩轉動。
“清妍，踏入這一行，就要有覺悟。組織會盡力保障成員的安全和行動順利，但萬一……真的出了不可挽回的紕漏……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誰也沒辦法。不過，只要你嚴格按照指示，別自作主張，別留下不該留的痕跡，風險是可控的。畢竟，我們不是街頭混混，我們是專業的。”
葉塵看她還有些猶豫，緊接著又說。
“怎麼樣？這個答案，還滿意嗎？比起你在娛樂圈看人臉色、辛辛苦苦拍戲，還要擔心被人下藥、陷害，這條路雖然走在灰色地帶，但至少，力量掌握在你自己手裡。錢，和復仇的資本，都能更快地積累。”
“你想想別人對你做過的事，你難道真的企圖靠警察給出頭？”
他說的也是，宋一跟楊碩都能被江寧撈出來，僅僅是怕把江寧供出來。還有何渡採過去的那管血，明明能證明其中的成分，在別的環節卻出了問題。
“我幹！”林清妍說出這兩字時已經下定了決心，陳音音是既擔心，又開心她可以找到自己人生目標，不必似浮萍一般，今天為了宋一，明天為了何渡。
葉塵笑得眉眼彎彎，“好呀，那我只好親自帶你咯？陳音音？你怎麼想？”
陳音音眼珠看了看林清妍。“她這個受氣包都參加了，那我也要培訓，省的到時候打不過她被她欺負！哈哈哈”
“沒有沒有，到時候出了事我還能給晚晚應急兜底，再說了我化妝師的身份更隱蔽，有錢，就要一起賺，至於別人的死活？不管！”
? ?！！妍妍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