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的資訊沒有誤差,今天約何渡應酬的那個老總也是他家的熟人。
何渡下班後準時出現了這間包廂,宋一那邊好說,他早早的就在包廂裡等了,現在只要考慮怎麼邀請林清妍過來就行。
她找了一個服務員拍下何渡在應酬的照片。
然後以服務員的口吻給林清妍發了個簡訊並且附帶照片。
“何夫人,何總今天應酬喝多了,沒人能解鎖他的手機,麻煩您來接他回去可以嗎?在***包廂。”
林清妍收到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和一張照片。照片裡確實是Noxara酒吧的場景,何渡靠坐在卡座沙發上,閉著眼,側臉線條在昏暗燈光下顯得有些疲憊。
他的手機就放在一旁,螢幕朝下。這和他今天出門時的穿著一致。
她蹙眉。何渡很少在外面喝到需要人去接的程度,但他最近壓力大……而且“沒人能解鎖他的手機”這個理由,聽起來像是他醉得不省人事。
到了酒吧,按照簡訊指引找到包廂號。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暖昧的燈光和淡淡的酒氣。她推開門——
裡面沒有何渡。只有宋一,獨自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幾個空酒瓶和一個剛開封的。
“晚晚?!!”
宋一看到她立刻站起身,露出討好迎合的笑容。
林清妍心頭一沉,瞬間意識到自己可能被騙了。她轉身想走,宋一立刻快步攔在門口。
“別急著走啊,晚晚。”
宋一堵著門,眼神在她身上打量,
“來都來了,咱們好歹是老熟人,喝一杯敘敘舊嘛。”
他指了指桌上那瓶剛開的酒,“這可是好酒,何總平時都捨不得喝的那種。”
他這麼瀟灑?何渡捨不得喝的酒,他能喝得起?
林清妍才懶得理會他。
“讓開。”林清妍聲音冷硬,“我沒空跟你敘舊。”
“別這麼絕情嘛。”宋一仗著身量和體力優勢,就是不挪開,還伸手想拉她,“你看,何總今晚也沒空陪你吧?他那種大老闆,應酬多的是,哪像我,心裡只有你……”
林清妍:“……”
他自己都訂婚了,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話來的?
噁心的感覺湧上來。林清妍甩開他的手:“宋一,你再不讓開,我叫人了。”
“叫人?叫誰?這裡的保安我熟。”
宋一嗤笑,精神分裂一般隨即又換上可憐的語氣,“晚晚,我知道我以前對不起你,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看,我現在跟蔚然訂婚了,蔚然你也知道,她脾氣不好……我心裡苦啊,你就陪我喝兩杯,聽我說說話,行嗎?就兩杯!”
也對,她用小號打探訊息的時候,就知道宋一這個德行。
他一邊說,一邊已經倒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強硬地塞到林清妍手裡。杯沿碰到了她的嘴唇。
林清妍想摔掉杯子,但宋一緊緊攥著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嚇人。她被半強迫著,慌亂中,酒液還是濺了一些進嘴裡。她立刻吐掉,但這樣的高度濃酒已經順著喉管滑進去,嗆得她直咳嗽。
才剛喝一口,她就感覺頭上天旋地轉。那酒……有問題。
“你……”她眼前開始發花,身體發軟。
宋一看著她逐漸失去力氣的模樣,眼中得得意早就隱藏不住。
他順勢將她拉進懷裡,低頭湊近她的耳邊,聲音帶著惡意的黏膩:“晚晚,別怕,我會對你好的……就像以前一樣。何渡能給你的,我以後也能……”
就在他的嘴唇快要碰到林清妍頸側時——
“砰!”
包廂門被猛地從外面踹開。
何渡的手機剛收到那條簡訊,他就驚站起,直直地衝出自己的包廂,然後找到了這裡。
他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帶著殺氣。他身後還跟著兩位面露驚訝的生意夥伴。
宋一,他喵的又是你!幾乎同時,另一側走廊傳來急促的高跟鞋聲。江寧挽著蔚然的手臂,旁邊跟著臉色同樣難看的李太太,也出現在了包廂門口。
幾撥人,在包廂門口狹路相逢。
林清妍神志不清的躺在那,胸口的口子被宋一解開,鎖骨處還留著宋一嘬出的草莓。
宋一以一種極度曖昧的姿勢抱著林清妍的腰部,都快將她揉進骨子裡。
“林晚晚!”
最先爆發出尖叫的是蔚然。她掙脫江寧的手臂,瘋了似地衝進包廂。
“宋一!你這個王八蛋!你對得起我?!你居然敢揹著我跟她——”
她的視線在看清那張清冷的臉時,蔚然的情緒瞬間變成咬牙切齒,這不是她學生時代最討厭的那個人!
“呦,原來是這個賤人啊!又是你!你勾引我男人!我殺了你!”
她跟以前一樣,伸手就要扯起林清妍的頭髮,
“滾開!”
何渡聲音未落,他已經出現在林清妍身邊,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輕柔的裹住林清妍,將她牢牢地護在懷中,
他低頭檢視,發現她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呼吸急促,眼神渙散,明顯是被下了藥。
他眼中的怒氣已經到達了頂峰,到底是誰做的!
他抬起頭,灼人的目光掃過門口的江寧和李太太,最後定格在剛爬起來的宋一身上。
都是計劃好的對吧?
不然怎麼會有人給他發簡訊?
江寧和宋一?
還有上次沒有得逞的李太太,今天到齊了。
甚至還有以前霸凌林清妍的蔚然,這些人,他們欠林清妍的,何渡要跟他們一一清算!
“宋一。”何渡的聲音不高低沉,整個包廂的氣氛都被他周身的低氣壓渲染。
“你找死。”
宋一被何渡的眼神嚇得一哆嗦,但瞥見門口的蔚然和江寧,又強自鎮定,試圖狡辯:“何、何總!誤會!是晚晚,是她主動約我來的!她說心裡還有我,想跟我舊情復燃!你看她還喝了酒……”
“閉嘴!”
何渡不耐煩的打斷,他轉向自己身後那兩位面露尷尬的生意夥伴,微微頷首,語氣森然卻依舊維持著最後一絲體面,“張總,王總,抱歉,家事不便,改日何某再設宴賠罪。”
兩位老總也是人精,立刻識趣地點頭離開,順便帶上了門。這渾水,他們可不想蹚。
? ?氣死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