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渡踏著軟底皮鞋帶著老李到達外面走廊的時候,裡面的罵聲不斷,絲毫沒有善罷甘休的意味。
江寧和李太太先來也就先按完,自然就先坐在一旁喝茶,吃著點心。
兩人就趁著林清妍趴在他們面前的站位劣勢,盯著她說。
江寧吃著曲奇,語氣有些尖酸刻薄:“你就是一個三流網紅出身,未免也太說大話了吧?不就是爬上了何渡哥哥的床麼?何家人要臉面才對你好的,你哪來的自信去瞎編這些何渡哥哥倒貼你的戲碼?”
李太太有了江寧的造勢,更加感覺自己高林清妍一等了。
她驚愕的抬起頭:“??”
面的他們直接上升到人設攻擊,林清妍知道他們開始破防了。
“不是,我騙你們有必要麼?”
李太太重重的一牌桌,大聲呵斥:
“林晚晚,你別的給臉不要臉!”
這時,“轟——”的一聲巨響。
何渡大長腿一腳把門踢開,門頁撞載牆上都引起了趴在那還在spa的兩位,林清妍何柳芙雙雙抬起頭來。
他兩隻手放在西褲兜裡,修長的身材矗立在門口,他還穿著上班那套黑襯衫,只不過西裝外套被老李整齊的疊在臂彎處。
他那雙丹鳳眼更加凸顯他那有些厭世的冷峻容貌。
江寧吃驚的看著面前的何渡,手裡的茶杯不知不覺的就放下了,表現出畢恭畢敬的乖巧模樣,生怕剛剛的一切被何渡聽了去。
何渡的確也聽到了,而且跟老李在門口聽了好一會。
他一清二楚。
他先是緩步上前扶起了林清妍,盯著技師把林清妍後背的拉鍊拉上。
那雙骨感有力的大手握緊了林清妍,他面帶微笑的禮貌回覆對面沙發上的二人。
“李阿姨,多謝您關心我的家事,不過何家人的規矩,從前由我爸定,從今往後,何家都是我說了算。晚晚是我老婆,你們應該都知道?她要是有甚麼不懂的,自然有我親自教,不勞外人費心。”
司機老李在門口聽到了李太太的言行厥詞,大步上前氣的眉毛一撇一撇的。
“啪!”的一聲響。
那雙佈滿老繭的巴掌就打在了李太太的臉上。
“爸!”李太太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老李頭,她都四十多歲的人了,從沒想過還會挨親爸的巴掌。
“我真是對你太失望了!何董對你這麼好,你居然你在這當眾羞辱小何總的妻子!你這不僅是在忘恩負義,更是在冒犯小何總!我警告你,你不要再摻和何家的家務事,何董是我的好大哥,我相信他自己會有跟兒子兒媳相處的方法,用不著你在這指手畫腳!”
老李頭氣不打一處來,在原地氣喘吁吁的顫抖。
“爸……”李太太皺著眉頭,望著老李失望的表情,這是有生以來,老李頭一回打她。
李太太心裡對林清妍偏見更加恨之入骨。
江寧被這個場面嚇傻了,僵硬的扯起笑容:“何渡哥哥……你聽我解釋!”
何渡側目冷眼瞥了一眼她,沒有說話,而是拉著她走了出去,柳芙快步跟上。
柳芙拘著手,略帶歉意的站在林清妍的另一側:“何總,今天的事對不住了,我不知道江寧居然對晚晚意見這麼大,她明明說的……”
林清妍遞去理解的眼神,“她說和我關係很好對吧?我知道,他們只不過是想把我引過來數落,柳芙,今天多謝你沒有被他們代入進去,而站在我的對立面。”
柳芙帶著憂愁的苦笑。
“都是我叫你來的,我對不起你才是,這有甚麼好謝的。”
何渡帶著要把林清妍送去更衣室,然後帶她離開,他舉起手的動著幾根手指和柳芙說再見。
林清妍看到後學著他的樣子,卻好像手上沾了東西似的。
“你們留子都這樣說再見啊?”
何渡頷首寵溺的望著她,“還不進去換衣服,難道是在等我幫你換?”
她後知後覺,走進了更衣室。
何渡帶著她逛了好大一圈才領著她從正門下去,老李的車已經在路邊恭候多時,她一邊給王大毛髮著訊息一邊上車。
進了車裡自然的靠在何渡肩膀上。
略帶低落的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何渡隨手接了杯生可樂,摘下眼鏡多喝了幾口,他忙到沒時間吃飯喝水,一下班就直接來這裡了。
“你不想參加的應酬就不要來,何必受她們欺負呢?”
林清妍語氣愈發委屈:“柳芙是你的好朋友,我不想讓你朋友覺得我冷淡。”
“可我一直這樣!沒關係的,你和我本就是一體,再說了和朋友相處本來就應該直接一點,有事說事不相互將就的,就像你和楊萱、陳音音他們那樣,不要認為他們都是生意場上的能人,你就得跟客服一樣24小時待命,你又不是去做服務員的!你是何太太,就算有脾氣也是正常的。”
何渡連說一大堆,就像在教她怎麼樣做一個有態度的豪門太太。
她撅著小嘴嘟囔:“可是我也沒忍著他們,我也罵回去了!”
“罵的好!”
此時留在房裡的江寧在安慰抽泣的李太太:“李阿姨,林晚晚這個小輩,怎麼能找來你爸呢!不然今天就算何渡哥哥在,也護不住她!”
李太太的年紀擺在這裡,何渡就算是想給林清妍出氣,也沒甚麼立場。
“這次就先讓林晚晚得以一會,我要讓林晚晚回顧一下過去的噩夢。”
李太太吸了吸鼻子,抬頭看著江寧:“你甚麼意思?”
江寧擦拭掉李太太臉上的淚珠,“林晚晚學生時期當過她物件的小三,她肯定比我們更加憎恨林晚晚,他們倆是宿敵,一生的死仇,她叫蔚然,她跟林晚晚的前男友訂婚了。何渡哥哥的行程我清楚。明晚他有個私人應酬在Noxara酒吧,到時候以何渡哥哥的口吻約在酒吧,然後讓宋一過來,再適時安排蔚然跟何渡過去抓姦,有好戲看咯。”
何渡驕縱他家小嬌妻並且給他她撐腰的事情,當晚就傳到了何盛的耳朵裡。
但他對何渡無可奈何,完全沒有別的辦法。
? ?這怎麼算罵呢?只是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