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動物園裡有甚麼 “你們在做甚麼”
在室內暴雨的聲音無比清晰, 出門卻是一片晴空,藍色的天,給人一種晝夜不分的錯覺。
綠地和清水湖, 遠處風車運作, 榕樹參天, 造景和戀遊很像。
除了不和諧的兩個男人。
太不可思議了。
江應蕭貓兒似的圓瞳瞬間睜大,半垂著眼皮左右觀察。
一個、兩個、三個。
好大,好可怕, 好變態。
兩個男人是同樣的臉,很淺的雙眼皮褶皺,鼻樑高挺,嘴唇偏薄。只不過狗的眼尾有些下垂, 看著更柔和些;魚是微微上揚, 半笑不笑。
魚似乎發現女孩偷看的視線,面色陰冷地將兩個收進鱗片裡, 長條尾巴在地上拖行。
這個動作讓他更像一條沒有蛇腹的蛇。
“你剛剛在看甚麼。”
“沒有。”
江應蕭向後退一步,心虛移開視線,“別懲罰我, 我已經想到新的動物了。”
“你要耍賴?遊戲已經結束了。”男人在地上滑行靠近,終日藏在暗處的胸肌在日光的照射下白得刺眼。
是鬼的聲音。
離她愈來愈近。
江應蕭欲要回頭開門,轉過身卻只有四下空蕩的青草地, 房門消失不見。
狗跟上來,他也是有點羞恥心的, 可惜不能伸縮自如, 只好夾著尾巴藏匿。
周圍的長毛散開,走路的時候一晃一晃,半遮不露。
他從側面靠近, 也是鬼的聲音,說話磕磕絆絆:
“寶寶,讓我伺、伺候你吧,現在天氣這麼好,特別、特別適合玩那個,那個三p——”
玩哪個、三甚麼啊。
兩個半人半獸的怪物,站在離她不足兩米的位置。
江應蕭僅思考一秒就朝樹的方向跑,草地在她腳下隨風沙沙作響。
只要躲在樹上就沒事了,畢竟狗不會爬樹,魚也不會。
哎呀,她現在穿的還是運動服呢,天時地利人和。
江應蕭簡直要被自己的聰明折服了,一邊跑一邊不忘捂住自己的屁股,到了樹下,掰著榕樹枝就往上爬,一個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以前在戀遊,為恢復工作所必備能量,她經常藏在樹上。
被常年繁茂的樹葉遮擋,沒有玩家會捉到她。
長久以來她積累了大量經驗。
現在這棵樹對她來說,簡直小菜一碟。
榕樹沙沙作響,江應蕭沒多久就爬到上面,抱住樹木伸展出的細枝,臉朝下觀察。
黑色運動服被樹幹擦上灰撲撲的顏色,腦袋插了幾片樹葉,她的眼睛卻是明亮的,漂亮的綠色與環境融為一體。
樹下兩個蠢笨的男人,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追過來連頭髮絲都沒碰到,抬頭仰望。
鼓囊囊的胸肌氣得上下起伏。
“寶寶快下來吧,我們一起玩。”狗對著她搖了兩下大黑尾巴,一陣風吹過,他哆嗦兩下重新夾住,兩隻黑瞳可憐巴巴。
江應蕭假裝沒看到,又把眼睛轉向魚。
對方嘴角惡劣地揚起,“你要在上面待一輩子?上面可沒有吃的,小心餓死。”
“......說不定先餓死的是你呢,你快走吧。”江應蕭忍不住還嘴。
她才沒那麼笨呢。等他們兩個走了,她就悄悄下去找出口。
女孩想摸摸肚子,但怕掉下去,只好作罷。
她全身的精力都集中到腹部,冷硬的樹凹凸不平,一點也不舒服。
都怪鬼。
她在遊樂園裡一天沒吃東西,本來都已經餓得沒有感覺了,現在被他提醒,又記起來。
但是下去是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你遊是不是想死了,讓我寶寶天天吃**是甚麼意思,你這個**的*****【已被管理員遮蔽】]
[我可憐的老婆真是受委屈了【打賞1000積分】]
“真的不餓?”男人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包肉乾,孜然的,江應蕭躲在樹上都聞到香味了。
真是可惡。
居然以為江應蕭笨到用食物就能被騙走。
簡直不把她堅強的意志力放在眼裡。
女孩罵他,“你要是真想給我吃早就扔上來了,現在這樣就是在騙我下去,到時候你才不會給我吃。”
好樣的,你已經成功識破他的詭計了。
江應蕭大人得志,白膩的臉蛋染上興奮的紅暈,往後縮了一點,樹上乾枯的葉子搖搖晃晃,落到魚的頭上。
“你不會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吧。”
對方頭上頂著亂糟糟的葉子,臉色陰沉得跟剛從湖裡撈起來似的。
看起來很滑稽,但江應蕭沒敢笑。
她築巢一般把旁邊的細小樹枝撥到眼前,整個腦袋藏在遮掩物後面。兩個男人的身體全都被遮住,完全就是一副隱藏很好的樣子。
“寶寶你的屁股還在外面。”狗在下面叫喚。
江應蕭又小心靠邊挪了挪。
黑色長褲據說有顯瘦的效果,但並不會真的讓人變扁。女孩剛剛還恨不得用手捂著的軟肉現在暴露在外面,不小心撞上樹枝,柔軟回彈。
魚被氣笑了。
他的尾巴甩了兩下,頂著人身上升,連半點聲響都沒發出來,就與女孩平視。
“寶寶還學會掩耳盜鈴了。”他將半長的溼發整理到耳後,薄唇貼近對方的粉耳朵。
江應蕭果然被嚇了一跳,腳尖沒有勾住樹枝,從空中掉落,被下面等了許久的狗接了個滿懷。
狗尾巴又搖起來了。江應蕭感覺自己可憐的屁股被人託著,用錐子鑿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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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三盤拋接。
江應蕭坐在草地上,嘴裡嚼著肉乾,很無聊地丟飛盤。
狗歡騰地跳起來接住,返回到半路,江應蕭又丟了一個。
“不然你以為是甚麼?”魚像有讀心術一樣,按著女孩空閒出來的手往自己尾巴上摸,執著地問。
江應蕭摸了一手的滑膩,很不舒服地擦在他的肚子上,“你在胡說甚麼啊,我甚麼也沒以為,我要吃雪糕,給我。”
魚下意識轉過身尋找,等反應過來又氣急敗壞地把指頭一起塞到她嘴巴里:
“你還命令我,你知不知道現在是在懲罰你,給你吃,吃死你。”
“嗚嗚嗚,”江應蕭被噎得掉了兩滴淚,呸呸把男人的指頭吐在外面,只留下雪糕,“是你要給我吃的,我現在要主動吃了,不行嗎?”
她的嘴巴被揉得又紅又溼,一張一合地翻舊賬:“而且之前坐過山車的時候,都讓你那個了,當時你可沒說是懲罰呢,現在算扯平了。”
說到“那個”的時候女孩還有些不好意思,輕輕嚼在嘴裡快速帶過,而後很有底氣地瞪著他,腰背挺直、腦袋抬高,大腿立起來,硬是比他高出一頭。
魚呆滯一瞬,過會兒才反應過來,語氣都變了,“哪個,甚麼意思,他,我怎麼對你的,說清楚。”
他嘴角抹平,倚在地上的銀色魚尾忽地發黑,在地面上蹭來蹭去,像個大泥鰍。
江應蕭表情十分驚奇,“你緊張甚麼,你怎麼能忘了呢,就是,就是那個啊,你這裡......”
“都那個了,現在居然不給我看,我看一眼又怎麼了。”
她想到先前男人防賊般的樣子,有些生氣,膝蓋向前蹭了一步,伸手去扣對方腹下的鱗片。
魚沒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躲開,被扣得又癢又疼,悶哼一聲,喘息從嘴裡溢位來,黑瞳閃著。
鬼死在過山車裡。
生前有怨的人,死後會變成含恨的鬼。
他的靈魂分成許多片,構築起以過山車為核心的整個噩夢樂園。
過山車裡的鬼魂是最狠厲的,也是最不像人的一個。
作為生前同一的整體,他們能感受到對方的心境。
魚一直都知道,狗在愚蠢地盼望女孩找他玩飛盤遊戲;會客室的鬼在緊張女孩喜不喜歡他的臉。
他知道他愛她,他的每片靈魂都在愛她。
包括那隻鬼。
但是那隻鬼怎麼能、他怎麼敢。
“......對不起,”他的語氣很難過,“疼不疼啊。”
江應蕭根本沒聽清他在說甚麼。
魚的鱗片又大又厚,還帶著一股水底淤泥的味道,她扣了一會兒就不想動了。
女孩垂著腦袋,整個人都快騎在男人身上,“你快點自己開啟,我要看,我還沒見過兩個。”
對方沒說話,江應蕭又好奇地在那裡拍了拍,而後看到眼前落下的巨大影子。
是狗抱著飛盤迴來了。
他錯愕地跪在地上,把尾巴掀開,拿著女孩的手去摸,掌心顫抖:
“你們在做甚麼,寶寶,難道你不喜歡狗**了嗎。”
作者有話說:一更,這章是第90章,第92章是論壇體番外,大家不要買錯!
(因為91章高審修改不了啦,所以在本章放個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