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不■■就不能出去 “你怎麼這也不會啊……
頭頂的燈照出氛圍黃光, 連深紅也照得溫暖濡溼。
聞在序猜測自己是大腦缺氧了,呼吸間都帶著重影,所以對方才像在顫抖, 唇瓣翕張間拉著細絲。
無色的透明蜜糖, 卻比蜜還香, 掉落在墊子上,洇出深色的一塊。
他喉結滾動了下,聲音啞著:“江應蕭, 別玩我了,這不好玩。”
“我不知道你來是想做這個,世界上沒有這種裝置,應該是門鎖壞了。我再想想辦法, 待會兒出去, 好不好?”
腦袋上的小貓印花被男人摘下,那麼小一團布料, 攥在手心裡,被糖水黏得溼乎乎,不能再穿。他頭髮也變得溼乎乎, 同手同腳折返到衣櫃裡翻找,轉身的瞬間卻被女孩拉住。
“你真是太笨了,”江應蕭揪住他的衛衣, “明明把拉鍊拉開就可以了,我們很快就能出去, 快點聽我的。”
“......甚麼拉鍊。”
聞在序的腦子還沒轉過彎來, 便先聽到“刺啦”一聲,衛衣下襬遮掩的醜刀被人扒拉出來。
他為野外探險準備的救生刀具,迎合女孩喜好、特地準備成粉紅色, 常年未用過而生的黑色鐵鏽剃得一乾二淨。
柄頭被汗水打溼,黏著液體。
女孩漂亮的長睫被驚得顫動,離遠一些,但沒過多久表情便認真起來,扣著鬆緊帶向下滑動,勒住豎立的刀柄,隨後按住用力拔動。
緊抿下唇,像做精細活一樣。
愈來愈近。
刀柄下落。
男人悶哼了聲,身體抖著在半路急剎,沒讓它真戳到江應蕭身上。
“江應蕭你要做甚麼,”他抬腰低喘,伸手往回奪,“你放下,這真的不好玩,很痛的。”
女孩手上攥得厲害,聞在序好聲好氣地哄著,才慢慢拔出來。
可憐的醜刀都要掉漆了,露出裡面深紅的顏色,在對方放手的一刻快速彈回原位。
江應蕭迷茫地眨了下眼睛,泛紅眼尾刺激性流出清淚。
整張小臉皺巴巴的,盯著那個東西,一言不發。
怎麼又回去了。
不過沒關係,男朋友不懂通關秘訣,只要她懂就可以了。
她再次捉著兇器往自己身上戳,一隻手不夠換兩隻手,結果汗水太滑,力氣用得太大導致脫手,後背重新摔回床上,一彈一彈。
江應蕭的後背有墊子接著,倒是不痛。
但對方的醜刀被拽著亂晃,若是個有生命的,恐怕就死了。
刀刃上的都被她扣得脫了一層,再也沒有漂亮的顏色。
像殘秋的枯荷敗柳。
[這只是一把刀啊寶寶你要對它做甚麼啊啊]
[沒關係的寶寶,喜歡這個,老公到時候給你弄好多,天天圍著寶寶轉,老公求你了,別盯著他的不放了]
[好血腥,為甚麼要讓我這樣的資深VIP看打碼,讓我看看有多粉好嗎?感覺沒我的**]
再可憐也得不到使用者的同情。
若是不能恢復原狀,壞女孩恐怕只會一去不復返。
聞在序大喘兩口粗氣,將差點斷了的刀具收好,嘴上喃喃:“江應蕭我真是要敗給你。”
他許久才回過神來,抖著身體趴下,認命靠近她的嘴巴。
撐著床墊,手背氣得凸起青筋,充血成青紫色。
雖說江應蕭博覽群書、經驗豐富,對醜刀這樣的東西根本不怕,但如此鋒利的兇器還是有些許震懾力。
她沒說出口,卻把小臉哭花,水液附著在泛紅的嘴巴上,隨著唇瓣的翕張拉絲。
甜香的氣味迷迷濛濛地亂纏,繞暈男人的腦子,聞在序趴著聞了好一會兒才恢復點意識。
他輕拍唇周,語氣刻意繃著:“江應蕭你不是想嗎,快點把嘴張開,不然待會兒痛死你。”
“哦。”江應蕭得了趣兒,乖乖躺在床上不惹人生氣。
剛吃進去的糖豆被按著嘴巴吐在外面,沾滿甜膩的糖漿。
聞在序悶頭上前含住,就著她的口水重新吃起來,舌頭攪著唇周,層層深入與她接吻。
高挺的鼻樑埋得深,沒一會兒就被含著沾上黏膩的口水,堵的到處都是,差點就要窒息。
[大膽!誰在跟我老婆親嘴啊啊啊誅九族!!]
[親嘴怎麼不是親嘴呢,這明明就是在親嘴吧,聞在序你真是完了,悶死你算了]
“別對我吐口水,把我淹死了誰跟你親嘴,又想找第二春?”
男人被嗆得不行,喝了個水飽,抬頭甩了甩腦袋,抽紙巾擦乾淨。
“沒有啊......”江應蕭終於被放過,休息了一會兒才張嘴說話,出口就是否認,很壞地拍背表達不滿。
騙子,又在勾著人親嘴。
聞在序頭皮一陣發麻,調整呼吸,把自己顯得沒那麼痴迷,面無表情地爬到上面,勾著舌頭嘬吸。
壞蛋玩家只喜歡被伺候,每次顫完了就拍拍屁股離開,留下對方在原地痛苦回味。
現在終於被以牙還牙,嚐到自己的味道。
“躲甚麼,你自己的口水還嫌棄上了。”
江應蕭被按住肩膀,感覺自己的靈魂被吸走了,聽到這種壞話下意識躲避,小腿踢著亂動,被捉著揍了屁股才老實。
窩在男人懷裡,乖乖摟住對方溫存。
只是淺淺經過五次呼吸時間,又想起自己的大任,再次睜開眼,很壞地亂動。
“不親了,這是沒用的,要做才行。”女孩語無倫次地吐字,伸手掏對方的醜刀,用腳磨踹、卯足力氣往外拔。
費了好多力氣,直到對方的衛衣被丟到一邊了,藏匿的醜刀才終於顯出原型。
靠在小腹上,又長又鋒利。
不知道是累的還是興奮的,她小臉紅撲撲,掰著自己的唇瓣小心翕張:“可以了,不疼了。”
世界上沒有第二個像她這樣乖乖等著讓揍的人了。
聞在序無動於衷,薄唇抿成直線,像暴風雨前的安寧。
江應蕭懵了, “你怎麼這也不會啊。”
到底是做過最佳員工的,她就算猜到男朋友是個笨蛋,也不會惡語傷人心,反而好心引導著對方,蹭著向上貼合,將唇間未乾的糖水全都抹在對方的刀具上。
笨貓一隻。
見到危險不跑不說,還要湊上前叫囂“打我呀打我呀”,生怕被人不追上來。
恐遊或是有些靈異魔法之類的產物,譬如滴糖認劍,玩家立馬感覺對方的刀柄脹大,貪婪地討要更多。
江應蕭小有成就感,“你會了嗎,就是這樣的。”
......
“江應蕭你又做甚麼,你知不知道你在做甚麼,別動了,你真是要弄死你男朋友。”
聞在序終於從牙縫溢位點聲音,但顯然不是被氣得。
他手肘著地,刻意將腰聳高。
臉順勢埋到對方溫軟的衛衣裡,聲音被衣服悶著,十分有十二分的難受。
極強的窒息感,像被關進海底的牢籠,他甚至有些分不清究竟是不想呼吸還是不能呼吸——
只要他的肺部開始運作,就會被女孩身上的甜膩味兒淹死,再也爬不起來。
江應蕭見不得這樣的表情,聲音發虛,但也不想放棄,頂著他的話解釋:
“沒有要弄死你,放進來吧,很快就好了。”
難以拒絕的盛情邀請,誘著人像西方神話裡的塞壬。
聞在序看著額角滑落的汗液汩汩與她的混同為一,滑著小粉臉往下落,聚在枕頭縫裡。
目光所及之處,她的黑髮凌亂在額間,眼角氤氳粉色迷霧。
蹭亂的同色衛衣,將她平滑白膩的手指毫無保留地露在空氣中,氳著水汽。
她的手像燒製的白瓷,也像雪山,冰雪凝結的那種,被太陽曬著會反射透亮光芒。
只有關節是粉的。
明明聞在序的面板不算黑,可與她的膚色差卻分外明顯,黑與白相對,不停刺激快宕機的大腦。
“待會兒,現在不行,江應蕭鬆手,別拔,痛,流血了。”他咬牙提醒,終於趁機吸了口氣,灌進胸腔裡回味。
可惜對方根本不相信他。
江應蕭不僅拔了,還不死心地在上面按壓,興奮得像在費力開啟一個神秘罐頭,全然不管裡面是蜜糖還是刀劍。
罐頭終於被開啟,裡面的東西把壞貓驚得跳走,痛的卻另有其人。
聞在序從喉嚨裡溢位哀嚎。
像在高速上極速行駛的車輛,下一秒被逆行的貨車撞個粉碎。
也像雪崩。
他是掩埋在積雪底下永不見天日的旅者。
西方古典哲學的奠基者將愛與身體隔空裂斷,要人透過靈魂本身對事物沉思。
在遇到江應蕭之前,包括聞在序在內的大多數人都對其深信不疑。
但是現在他倒戈了。
他的大腦被痛意和她苔蘚顏色的綠眼睛侵蝕,黑瞳卻一瞬不眨地睜大;他的目光在她的圓頓鼻尖上舔舐,最後吻到她同樣流淚的眼睛。
可這是真的嗎?還是被他刺激的產物。
太難猜了,江應蕭。
我想在身體的幫助下考察這些,身體卻把我引向歧途。①
你甚至沒有公開過我們的關係,江應蕭。
或是汗液,或是淚液,也可能是他的情緒,終於撐不下去地爆發。
男人痛苦地嘆了口氣,呻吟:“江應蕭你把我弄死了,以後還要找誰玩。”
[有畫面嗎?怎麼黑屏了,誰死了啊啊老婆我來救你了【打賞1000積分】]
[看不見,看不見,救命啊給我老婆眾籌換個npc男朋友吧,這甚麼玩意,我老婆讓他那個了嗎他就敢那個]
[甚麼東西,我怎麼聽見有水聲。。誰流血了,啊啊啊快給我寶寶包紮啊]
江應蕭聽不懂他在胡說些甚麼,只記得還沒有做廣播任務,又嘗試著蹭了蹭,結果一點效果都沒有。
她難過壞了,手上的東西羞辱一般擦回聞在序的俊臉。
終日藏在皮囊下見不得光的東西,現在有機會出來,順著男人的下頜線滴至腹部,色彩斑斕。
水液打溼淺色床單,聞在序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淚。
女孩視若不見,眼見著醜刀塌下去,擔心地詰問任務程序:
“你這樣,是不是就不行了啊。”
作者有話說:【1】參見張秀章、解靈芝選編:《柏拉圖對話錄》,吉林:吉林人民出版社年,第8章。
原文如下:
靈魂在甚麼時候獲得真理?每當它在身體的幫助下想要對某事物進行考察,身體顯然就會把它引向歧途。當靈魂能夠擺脫一切煩擾,比如聽覺、視覺、痛苦、各種快樂,亦即漠視身體,儘可能獨立,在探討實在的時候,避免一切與身體的接觸和聯絡,這種時候靈魂肯定能最好地進行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