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不■■就不能出去 溼漉漉的糖漿濺到嘴……
真是太倒黴了。
但既然是房間, 至少有四面牆壁,總不能是......露天吧。
【請玩家及時進入房間。】
江應蕭鬆了口氣,心說恐遊還沒有壞到那種奇怪的地步, 扒住椅背, 躲在後面觀察。
荒郊野外, 房間恐怕只在遊樂園內部。
女孩白膩的手指堪堪搭著木板,毛絨腦袋冒出半個,眼睛左右晃著。
霧氣消散不少, 可見度約200米,先前模糊擺動的建築物浮出形狀,是個卡頓旋轉的摩天輪。
場地內林立許多小屋,白牆黑頂, 牆皮掉了一地。氣球破爛的塑膠皮在霧中飄搖, 曬舊的淺色,像西方電影裡墓地上空的幽靈。
視線倒退, 門口警務室的碎玻璃沾染雨後泥土,半埋在地裡,其他完整的部分還掛在原處, 遮掩裡面的漆黑。
啪嗒——
一張人臉在黑暗中閃現,從唇到裸露的眼珠,嚴絲合縫貼在玻璃上。
“鬼啊。”
江應蕭瞬間往旁邊人懷裡躲, 手腳慌亂,磕碰到木板邊緣, 痛得抽了口氣。
邊驍按住她的動作, 沒讓她真溜到聞在序身上,大手扣在腳踝上隱蔽地摸揉。
太瘦了,隔著層棉質長筒襪都能摸到踝骨。
回頭看, 那半張人皮緩緩滑落。
他哼笑:“沒有鬼,就一面具,膽子怎麼這麼小,待會兒我們還要進去呢。”
江應蕭不疼了,嗚嗚從他手裡掙脫出來,小心往最安全的人旁邊靠。
“對啊,我就是膽子小,怎麼辦,你打我吧。”
邊驍嘖了一聲,“我不是這個意思。”
......真打了肯定要捂著屁股喊痛,哭得小臉花花的罵他,死不承認自己說過。
他還想多解釋兩句,女孩卻不理他,擺動小屁股調整座位,膝蓋壓在長椅的木板上。
大腿肉無知無覺從短褲裡擠出來,溢在聞在序的手邊,對方稍稍撥動下手指就能碰到。
都磕疼了,還湊過去離那麼近做甚麼。
“聞在序還挺招人,早上還和女孩在手機上談戀愛呢,現在又跟學妹靠得這麼近。”俞見嶠語氣好似在說家常。
邊驍聽到重點,“真談了啊。”
無人接話。
氣氛安靜下來,江應蕭看了他們一眼,心說不會在等自己說話吧,於是裝傻充愣地嗯嗯啊啊兩下,表達疑惑。
三人視線落到聞在序身上。
“......嗯,”男人手指顫動,觸控到旁邊的軟香膚肉,換了個坐姿,悶頭打字,“我交罰金。”
手機震動,男人遵守群規,一人發了個紅包。
俞見嶠狀似意外,在他身上多看了兩眼。
邊驍心情莫名好起來,說甚麼好兄弟祝福你,又說甚麼百年好合大吉大利,開朗得跟那個在群裡反戀愛的傢伙判若兩人。
真夠詭異的,江應蕭心想,他肯定是在針對她。
螢幕上閃爍著紅包提醒。女孩見沒人領,自己也不敢領,暗地裡戳聞在序小窗,要他偷偷單獨給自己發。
對方輕笑一聲。
{聞在序:轉賬}
{聞在序:打錯了。}
{聞在序:轉賬}
居然把轉賬輸成自己的密碼,男朋友真是太笨了。
等有機會,她要化身成暗夜裡最神秘的小偷,把他的錢全部偷走。
江應蕭假裝沒看到中間的文字,行雲流水一般把兩個全收到餘額裡,而後聽到遠處“啪嗒”一聲。
她警惕抬頭,目光中纏繞在大門上如藤蔓的鎖鏈掉落在地。
“欻——現■是歘——早■8點30分,請遊■有序入場。”
廣播聲忽隱忽現,夾雜著鏽氣斑斑的刺耳聲音。原本要消散乾淨的霧氣忽地湧上來,每個人的臉都變得模糊,只剩園內設施清晰可見。
空氣安靜得可怕,連呼吸聲都被隱沒。
“沒訊號了,緊急電話也打不了,”俞見嶠出聲,很有經驗地在手機上撥動兩下,“兩個人原路返回找方向,另外兩個人去裡面。”
太好了,正合江應蕭之意。
她趕緊踩了男朋友一腳,“我要去裡面。”
剛剛還避之不及,現在竟然搶著要去,生怕自己不會被嚇壞。到時候驚得哭鼻子,恐怕還要窩在男人懷裡要人哄。
俞見嶠抿了下薄唇,還沒開口,又聽見聞在序緊繃的聲音:“我也去。”
邊驍:“聞在序你去甚麼,你都談戀愛了,還和人家學妹靠那麼近。”
聞在序:“嗯。”
水性楊花的男人,真是一點都不檢點,早晚會在學校論壇聲名狼藉,被人唾棄。
邊驍臉色有些難看,下意識去看女孩的表情,可惜霧太大,他只能聽到江應蕭肯定的回答:“就這樣好啦,我不會拖後腿的。”
男人臉色更難看了,“不是,誰說你拖——”
“行,就這樣,邊驍和我去那邊。”俞見嶠語氣平淡,定下結論。
後面沒人再說話,長椅木板響了聲,參差的腳步聲挪遠。
大門堪比廢鐵,輕易被推開,半扇掉在地上。
江應蕭任務進行順利,哼哼拉住男朋友的手,在堆積的鐵鏽中找到下腳的位置,貓兒一般靈活進門。
【請玩家及時進入房間。】
雜草長得比她腳踝還高,不遠處的會客室是為數不多牆體完整的屋子,只是門牌脫漆、釘子掉落,在風中蕩著。
如此獨特,肯定有蹊蹺。
江應蕭,你真是個聰明的玩家。
女孩把自己誇開心了,踩著草坑噠噠過去,手按到門把手上,正要檢視一番,忽地反應過來恐遊的性質,躲到聞在序後面。
“男朋友你先進,我在後面幫你看著。”
說得真是冠冕堂皇。
若是個正常人,早就會發現她話裡的小伎倆。可惜聞在序手被她摸著,注意力全集中在走路的動作上了,嗯了聲把門開啟。
門內是普通的會議室裝潢,老式空調懸在頭頂,扇葉開著,落滿灰。
江應蕭拽著男人的衣角探出腦袋,沒見到貼臉殺才鬆了口氣,鑽出來四處打量。
房門“撲通”一聲關閉,暗了一瞬後燈光亮起。
女孩被驚得長睫輕顫,再睜眼,恆溫空調開始運作,嗆人的灰塵一掃而淨。
會客沙發竟成了一張大床,衣櫃坐落在邊角。
就像一個,臥室。
“歡迎遊■進入不■■就不能出去的房間。”
廣播響起。
【恭喜玩家完成加時任務,成功找到房間。請和男朋友早點出去吧!】
系統噼裡啪啦放起慶祝的鞭炮。
“不甚麼不能出去?”聞在序眉毛微皺,顯然沒在廣播呲呲拉拉的句子中找到提示。
他找了會兒線索,又去推拉房門。可惜恐遊的任務設施堅不可摧,動作許久也不見單薄的鐵皮門被撼動一分。
唯一知情人悄悄躲在床邊坐下,垂著腦袋玩手指,不敢看他。
良久才應了一句,“......做。”
語氣糯糯的,十有十二分的心虛。
聞在序沒聽清,“做甚麼?”
哪有做甚麼。
江應蕭臉快紅透了,打死都不想說第二遍,下床揪著衣服引他過來,“你快點低頭。”
男人聽話彎腰。
明明空間裡沒有第二個人,可女孩非要趴在他耳邊說,呼氣帶著股罕見的甜膩味兒,勾著人往她嘴巴上看。
聞在序心臟要跳停了。
兩隻黑瞳直直地看著那點溼膩的軟肉,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直到整張臉憋得通紅,他才侷促不安地向後退一步,恢復呼吸。
甚麼叫做。
做甚麼。
聞在序嚥了下口水,目光轉向旁邊,眼睛又被刺得顫動。
幾息後尋到衣櫃,他動作奇怪地走過去翻找,悶著頭一聲不吭。
“你找甚麼啊、就在這裡。”江應蕭從床頭櫃裡摸到兩張真空包裝,叫住他。
“嗯,”聞在序帶著條長褲回來,動作遲緩,自言自語一樣,“外面雜物多,穿這個吧。”
男人垂著眼睫平復呼吸,可是視線裡的東西反而讓他更難受了。
江應蕭兩條細白的腿從被子裡耷拉出來,大剌剌地在他面前晃,腳踝被雜草磨得泛紅,小腿往上斑駁著各種飛蟲的痕跡。
短褲根本不能在野外穿,必須換成長褲。
他把女孩撈出來。
“江應蕭,你自己穿上。”
衣服“撲通”落在旁邊,玩家被叫到名字,綠眼睛追著聲源看。
對方禮貌轉過身,高大脊背彎曲,影子落在床上。
聰明的江應蕭從來沒被這樣對待過,不解地抿了下嘴巴,飽滿下唇輕輕回彈。
而後瞟見對方腰下聳動的黑影,恍然大悟。
她手指捏住床單,輕輕往外蹦字:“不行的,要、男朋友換才可以。”
男、朋、友。
聞在序手指蜷縮。
是了,連入學資格考試都是擦線過的,自己不會換衣服也正常。
......
咖色布料,褲腰做成鬆緊的設計,十分方便,可惜有人手指抖得不行,幾次三番彈到在女孩的膚肉上。
“對不起。”
“......”
女孩窩在對方的同色衛衣前哼哼兩聲,原諒了他的冒失。
聞在序累得滿頭大汗了,下一層布料終於露在外面。純棉材質,帶著幾個小貓印花。
褲邊一圈白邊蕾絲,向上有個口袋,狀似實用,或許能裝些防低血糖的食物。
不知道又看了哪個購物軟體的營銷廣告跟風買的。
碼數也不對,甚麼都包不住。
連袋裡隨身攜帶的糖塊都被他搓弄著化了一地,。
糖漬將布料浸得半透,從正面還能看到點剩下的糖粒兒影子,圓鼓鼓的,勒出一點形狀。
......偷工減料的廠商,恐怕要靠這個賺得盆滿缽滿。
“買小了,回家我帶你去實體店挑。”
聞在序緩聲說,聲音啞得像埋了沙土。
外褲被女孩掛在腳踝上甩遠,他裝作沒看到,又抓著新褲子給她套。
黑白千鳥格的款式,和她漂亮的衛衣一點都不搭。
江應蕭原本還揪著衣服不敢看,像被捉住打針一樣咬牙放空。
直到後面再次被軟絨絨的物件覆蓋,她悄悄睜開單隻眼睛,才發現對方根本不是在和她玩一些奇怪的角色扮演遊戲。
男人跟裝扮人偶一樣攥著她的腳踝伸進褲腿,發現穿反了,又懊惱地扯下來,重新向上提。
褶皺一點一點堆在膝蓋上。
江應蕭:“......”
誰要跟他玩“穿長褲不穿短褲”的遊戲啊。
她終於被弄煩了,蹬腿將褲子丟開,氣急敗壞地褪下小貓印花扔他頭上。
男人的鴨舌帽早被摘下,不知道放到哪裡去了。
露出的頭髮又黑又硬,託著淺色布料,無比顯眼、十分滑稽。
融化的糖漿溼漉漉的,跟著動作被濺射到嘴邊,他小心舔到唇縫裡,舌頭也跟著驚顫。
“......怎麼了。”聞在序趕緊嚥下去,頭腦發昏。
“不能穿褲子啊,”江應蕭好像在看一個笨蛋,綠瞳裡的霧水快要溢位來了,“穿上褲子怎麼做呢。”
作者有話說:(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你讓讓我們女主吧,買件褲子都能被人騙了,她能做出啥壞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