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守規則的乖妹妹 “請把舌頭伸出來給……
陳則已經在詭異世界裡待了整整一天了。
早上被大哥用刀砍, 中午被二姐用電擊,晚上好不容易休息了,出門洗澡又聽到兩個詭異絲毫不避人地討論把他做成晚餐。
不愧是襲擊全球的規則怪談世界, 有點東西。
還好他已經經歷過三個怪談, 稍微費了點力就推算出澆花最正確的時間, 並給全家人做好飯,躲過死亡。
陳則坐在沙發上,熟練地點開彈幕顯示。
按照正常的進度, 進入世界的其他天選者應該只剩一半存活,而比他進度快的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彈幕裡大概也不會有線索提示。
那群人恐怕還在感慨他流暢的操作,又是求教學又是喊666的, 毫無新意——
{大哥你一點用都沒有啊, 這麼簡單的任務怎麼還把胳膊弄斷了}
{江應蕭都睡下了,你怎麼還在冷臉做飯}
{唉, 真是愚笨不堪,一點腦子都沒有,怪不得十天才過了三個怪談, 我們之前居然把希望放在你身上,真是完啦!}
江應蕭。
男人把脫臼的胳膊接上,面無表情地盯著面前的虛空。
{不過妹妹真的好可愛啊, 我一直沒敢在那邊說,感覺摸起來肯定會很軟}
{我也是, 好怕被女神當成變態, 只是隨便誇誇操作就笑得那麼......}
{又豔又可愛的是吧!我也是這種感覺,如果沒有怪談就好了,現實世界裡她肯定就是個活潑開朗的小女孩}
{......沒有怪談你們恐怕都見不到我女神}
陳則不動聲色地關上彈幕, 檢查完客廳的綠植情況,返回房間。
一群見色起意的東西,僅僅三十秒鐘就把另一個天選者從美貌誇到智慧,跟沒見過人一樣。
井底之蛙。
書房改裝的臥室又溼又潮,是統一分配給天選者的房間,任何人都不例外。
男人脫下衝鋒衣平靜躺在床上。
外面死了不知道多少天的二姐撓著門要下樓看人,被大哥制止住才決定再忍耐一天。
“他憑甚麼能碰到江應蕭啊,我寶寶都被他弄臭了。”屍體的語氣很焦灼,輕鬆透過不隔音的牆體傳到他耳朵裡。
又是江應蕭。
所有人都不清醒地圍著她團團轉,不管是人是鬼。
陳則靜靜閉上眼睛淺眠,隨時準備起身應對莫名出現的詭異。
無所謂,反正他只要專注好通關就可以了。至於那個叫江應蕭的怎麼樣,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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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還是有關係的。
比如,如果她在怪談裡死掉,回去後大家肯定會指責他不負責;又或者,別的國家的天選者肯定會嘲諷他們國家能力不夠。
這太嚴重了,他絕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頭頂的燈光忽明忽滅,女孩身上的香氣也似有若無地飄過來,在男人身上纏纏繞繞。
陳則站在昏黑的走廊裡,心裡靜默片刻,盤算著怎麼才能把線索告訴對方。
方法必須足夠隱晦,不能有一點刻意。
不然把江應蕭感動得痛哭流涕,說不定還要纏著他以身相許。
而他從來沒談過戀愛,今後也沒有談戀愛的想法。
到時候被拒絕,女孩肯定會窩在他懷裡,哼哼唧唧地要哄。
好麻煩。
在規則怪談這麼久,他一直保持縝密,才能避免許多這樣不必要的麻煩。
“......你不要摸我的手了。”
走廊空曠得都能聽到迴音,陳則卻彎下高大的身軀,好像耳朵聾一樣:“啊?”
喉結上下滾動,視線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口罩都要被他自己蹭掉了,也沒整理一下。
欲語還休地露出明顯的下頜線,鼻樑高挺。
江應蕭把手抽回,好心重複:“你不要摸我手了,我們快點走吧,這裡好嚇人。”
嘴巴里面也是香的,舌頭尖透著熟透的紅色,跟被人含吮了一樣。
好想嘗一嘗。
“什、甚麼,”他自顧自地接上話,“家裡的綠植和、和其中一個成員相生,剋制另一個成員。而、而且綠植和浴室也是相生的。”
“你是結巴嗎,”女孩左右看了看周圍,沒看到可疑的黑影才繼續,聲音放輕,“這裡又昏又黑,很容易有怪物的。”
彈幕裡都在誇這個陳則,但真人好像也不是很厲害的樣子,看著呆呆笨笨的,說不定說話的時候還會流口水。
結、婚。
陳則耳朵終於捕捉到兩個字,呼吸滯了下。
他必須拒絕她。
“我願意。”
磁性的嗓音一字一頓地帶著字往外冒,生怕對方聽不清自己在說甚麼一樣。
聲控燈亮了,光暈打在女孩的臉上,兩隻眼睛圓溜溜地盯著他看。
他做到了。
他把那個迷惑了很多人的江應蕭拒絕了。
現在,他應該好好安慰她。
口水被咽回肚子裡,陳則伸手把對方輕輕擁入懷中,手掌帶著不自覺的顫抖。
女孩哪兒都是軟的,伏在他身上的時候像一團香香的棉花。
好輕,不知道有沒有好好吃飯。怪談裡應該是可以串門的,他可以給她做飯,就當是拒絕她的補償。
{哈嘍哈嘍,陳則你是耳朵聾嗎,在幹甚麼啊}
{別發春了行不,你還記得你的任務是去送飯嗎,隔壁國的天選者都坐上公交車了}
{隔壁直播間來的,請問這是行為藝術嗎,為甚麼要纏著我女神不放}
{0個人看懂。。你們就當此男已經死了吧!}
陳則輕輕把彈幕關閉,鼻樑蹭到順滑的髮絲,眼前只剩女孩的白淨脖頸,向上是紅豔的耳垂。
這些人根本不懂他的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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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應蕭的鼻子被迫嗅到對方身上的洗衣粉味,掙扎一會兒鑽出懷抱,扶著牆溜下樓。
這個陳則笨笨的,應該很快就被詭異吃掉了。大家果然還需要她來拯救。
手裡的外賣盒捏得更緊了些,塑膠袋在空蕩的樓梯口沙沙作響。
樓底下像許多老舊小區一樣,停放著許多腳踏車。大門開著,透出日光。
牆壁上貼著住戶欄,戶主的名字被記錄在案,旁邊大剌剌擺著小區准入門卡。
女孩下意識看向404的方向,紅色簽字筆在前面打了個叉做標記,後面跟著名字。
紅色的錯號在很多語境下都表達出否定的意味,放在這種詭異的地方,很可能表示非存活狀態。
程澤川是死屍,程泊丘也很難被認為是活人。玩了這麼久的恐怖遊戲,聰明的江應蕭早就找出規律,才不會害怕這種資訊。
她定下心神看向旁邊,猜測應該是程泊丘,結果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附帶一寸免冠照。
很古早的模樣,十六歲那會兒哥哥帶她去戀遊員工管理部門登記,拍過類似的照片。
兩邊的碎髮被梳在後面,露出光潔的額頭,傻傻地對著鏡頭笑,露出兩顆虎牙。
這是......甚麼意思?
江應蕭眼皮跳了跳,手指顫著拿出落灰的門卡,昏了下腦袋向旁邊走,拐到103門前。
樓管笑著接待了她,在表上記了房間號。佈滿細紋的手在她臉上比劃了好幾次,才隔空摸了摸。
更奇怪了。
她都沒有說自己是哪個房間,樓管怎麼會知道呢。
女孩暈暈乎乎在前面走,後面綴著個一鍵跟隨的陳則。
老小區出門就是公交站,連圍牆和警務室都沒有。
她把門卡塞到裙子的口袋裡,抬頭觀察公交站牌。
“為保證您的出行安全,請在乘坐公交車時遵循以下規則:
1.車輛起步後,請在座位坐好,不要站立或躺臥;
2.乘客須出示身份證件等待乘務員查驗;
3.公交車勻速行駛,不會顛簸,如果出現問題,請及時檢查座位是否有誤。”
遠處的大車搖搖晃晃駛來,在站前停下。裡面滿滿當當的乘客,同時向地面上唯一的路人看過來,面上五官盡無。
江應蕭呼了口氣,開啟手機看到時間才硬著頭皮走了上去。
再晚一些,程泊丘就下班了。
乘務員倒是五官英俊,身上穿著黑色大衣,跟她完全不在一個季節。
“客人,請出示您的證件。”
女孩翻了下口袋,拿出門卡,脖頸下面隨著動作露出一片白膩:“這個可以嗎?”
“當然可以,”男人蹭著她的手指接過,對著她看了半天,終於笑了下,“最近公交車總是出現靈異事件,我們得證實您是活人。”
“請把舌頭伸出來給我看看。”
作者有話說:謝謝大家的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