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守規則的乖妹妹 哥哥就是大豬頭
江應蕭還在房間裡猶豫要不要找程澤川幫忙完成任務, 結果肚子先扁了下來。
進入這個副本之後,她已經一上午沒吃過東西了。更何況剛剛還流了好多水。
又餓又渴。
女孩輕輕拉開房門,討厭的男人沒有在外面。她鬆了口氣, 慢慢踮起腳在外面轉來轉去。
家裡沒有廚房, 只有客廳角落裡放了個大號的冰箱。很有可能是儲存食物的地方。
她小步溜過去, 用了很大的力氣才開啟門。白膩的手指被內壁的冰霜冰得發紅,指腹溼潤。
最內裡放了一包薯片,番茄味。
女孩眼睛亮了亮, 半個身體探進去,只留小屁股露在外面,隨著上身的動作一晃一晃。
然後就被很重地摸了一把。
冰涼粗糙的質感,像甚麼人的手, 感覺她的面板都被揉紅了。
江應蕭警覺地叼著包裝倒退出來, 目光迷茫地掃視一圈,客廳裡熱浪翻滾, 新鮮的綠植在茶几旁向陽生長。
程澤川住的書房安靜無比,門緊緊關著。
根本就沒有人在外面。
{天選者沒有飯吃嗎,這樣不會被餓死嗎}
{還吃飯呢, 不被詭異吃掉就不錯了。}
吃飯?
女孩捕捉到關鍵詞,注意力被彈幕吸引過去。嘴裡的薯片袋子掉到地上,發出“啪嗒”一聲。
下一條彈幕很快重新整理在視野裡, 可內容和她預想的大相徑庭。
{啊啊陳則家的大哥回來了,已經綁起來準備下鍋了}
{??甚麼下鍋, 大哥買的菜嗎}
{是天選者變成菜了啊啊, 倒數十秒鐘安息吧..阿門}
江應蕭眼神呆滯,不遠處發出鎖舌彈動的聲音,緊接著大門被人狠狠敲了兩下。
“嘭——嘭——”
“妹、妹。”大哥粗重的喘息從門口傳進來, 故意放輕的嗓音都像狎暱的逗弄,“開開門,哥哥、沒帶鑰匙。”
好像那個假扮白兔媽媽的大灰狼。
慘啦。
剛剛她還罵哥哥沒用,他進來肯定要跟自己算賬的。
江應蕭湊到門口靜靜觀察。從貓眼看過去,只能看到漆黑一片,有零星的光點閃動。
對方也在透過貓眼看她。
女孩提起一口氣,倚到旁邊的牆上。冷汗從細頸落到睡衣裡,衣領向下露出半截膚肉,又白又膩。
“妹妹,”外面的人又說話,“我看到你了。”
“不是我啊,你看錯啦,我不在這裡。”
江應蕭小聲叫了兩句,說話的調調跟鉤子似的抓得人心裡癢得不行。
男人低笑,伸手又重又緩地拍門,“哥哥、錯了。放哥哥進來吧。”
“都說了我不在,你怎麼不相信。”女孩說著話,噠噠跑回房間,鑽到被子裡。
前面躲得嚴嚴實實,後面卻還剩下半個屁股在外面。
過了一會兒沒聽到聲音,以為對方進不來,結果剛開啟門,就看到男人站在沙發旁邊脫衣服。
曬得黝黑的胸肌露在外面,隨著上臂抬起的動作一抖一抖。側腹部豁了一道口子,新癒合的肉顏色白了一度,猙獰在鯊魚線上,分外明顯。
江應蕭呆滯一會兒,輕輕把門關上。
明明可以自己進來,還騙著她去開門。這個副本里的詭異也太可惡了吧。
客廳裡的男人走過來敲門,嘴上說著甚麼乖妹妹好妹妹快出門吃飯,語氣誠懇,好像關心小輩的家長。
女孩不想開門,畢竟誰知道詭異心裡是不是在想怎麼把她做成午餐吃掉。可是如此簡陋的防護根本擋不住對方的攻擊,三兩下就被開啟。
{陳則那邊還在掙扎,感覺活下來的機率不大......這邊也要掛了}
{啊啊啊不要啊,我還想活著}
{早說過她不行的,小胳膊小腿,隨便就被詭異啃掉了}
江應蕭怔怔地看著男人的動作,目光裡的那張臉恐怖至極。
“妹妹,”程泊丘俯下身,熱氣被空調風吹著在江應蕭身上飄,“飯要涼了。”
明明回來之前衝過澡,甚至一到家就換了新洗乾淨的衣服,但還是有種刻在體內的汗味,拼命往女孩鼻子裡鑽。
“好髒啊。”江應蕭就算要死了也要說出來,屏住鼻息倒退兩步,留男人在原地束手無策。
女孩摸到床褥,被絆了一腳坐下去,床墊彈動兩下把她摔倒,對方卻沒有順勢上來壓住她。
程泊丘呼吸停滯了下,退出門外,向客廳裡走了兩步。半路又回來,用手指了指那邊的茶几。
“飯,哥哥買的,”他把剛剛洗過的手擋在身體後面,粗糙醜陋的掌心扣在裡面,“沒碰,不髒。”
工地旁邊輔導班的小孩都喜歡買著吃,他以為妹妹也會喜歡。
男人一緊張起來,學的人話就忘到腦後。一心想挑重點解釋清楚,結果只會讓句子聽起來愈加奇怪。
“妹妹會餓,不吃。下次哥哥帶別的,好不好?”
原來不是吃她嗎?
江應蕭撐起身跟他對視一會兒,終於小心翼翼靠過來。
後背貼在門框上,故意隔了很遠的距離,然後像擔心被捉住一樣快速跑到外面。
茶几上放了個塑膠袋,裡面是熱乎的雞蛋灌餅。餅皮鋪滿熟透的蛋液,夾了土豆絲和肉餅,香味到處徘徊。
女孩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先拿起來嗅了嗅,才咬在嘴巴里。圓鈍的鼻尖都蹭到袋子,抬頭沾上一點醬汁。
咬了兩口墊墊肚子,終於看向真正打獵回家的人:“哥哥,你餓不餓啊。”
江應蕭自覺錯怪了男人,兩隻蓄了水的眼睛睜大看他,綠瞳心虛地放大,伸出溼紅的小舌舔了舔嘴角。
跟個小花貓似的。
程泊丘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來,嘴角向上抬起,眼皮上淺淺的一道疤痕也溫柔了許多。
他放輕腳步走過來,想摸摸毛茸茸的腦袋,又沒敢抬手。只是看著她:“你吃吧,哥哥吃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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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泊丘沒在家裡待太長時間,女孩吃完飯他就帶著餐後垃圾走了。家裡空蕩蕩一片,只剩清淺呼吸聲。
江應蕭坐在書桌前晃腿,心情很好地把寫著程泊丘的大笨豬劃掉。
只是吃了別人給的餅就給出好臉色,一點都不記仇。
[咪咪咪咪,好寶寶快過來,老公給你吃好東西]
[別對著我老婆發·情好嗎,待會兒就順著網線給你剪了]
[在網上說說就算了,現實裡誰不想急頭白臉地舔舔我寶寶的小*,真想知道甚麼味的]
[程澤川肯定舔了,弄手上那麼多水,我不相信他那麼饞的人沒放嘴裡嘬嘬]
[......說點我們不知道的可以嗎]
視線裡的題目讓人看得好暈,女孩搖搖腦袋,抬手在紙面上鄭重寫了個“解”。
好了,已經寫了很多了,今天就到這裡啦。
她把頭磕在桌面上,發出“嘭”的一聲,側過臉。
柔順的長髮落在臉側,和閃動的黑睫交織。下唇被牙齒磨咬,吐出來飽滿中帶著明顯的溼意。
只是輕輕閉了閉眼,手機螢幕就顯示時間到了下午一點,房門被準時敲響。
程澤川低弱的聲音飄進來,“妹妹,可以讓哥哥進來嗎?”
江應蕭勉強同意,對方激動地眼睛發紅,配上青灰的面板分外可怖,好像以前見過的喪屍。
女孩觀察他一會兒,役使一般把筆丟過去,“不準把眼淚滴到我的作業上,快給我寫完。”
只要稍稍放低點姿態,就會被笨貓劃入可以欺負的範疇,順著脖子騎在頭上作威作福。
男人接住簽字筆,動作不協調一樣搖搖晃晃。終於開啟習題冊,看了兩秒就急著下筆,在紙面上標了一個小點。
“等等,”江應蕭把演草紙丟給他,“你寫字那麼醜,只配寫在這上面,不準破壞我的作業本。”
規則都說不讓代寫了,他還這樣,肯定是想害死她。
太可惡了!
程澤川昏著腦子點頭,又在零零散散的紙上寫起來。
草稿紙被女孩用手摸過,蹭上一股香味,光是聞著就讓人受不了。
在妹妹房間裡,身下坐著妹妹坐過的椅子,筆也是妹妹的......說不定還被她咬過。
好想把妹妹按在這裡弄一頓。
男人一邊做題一邊胡思亂想,翻到下面突然動作停住。
“在看甚麼,不準偷懶啊。”
江應蕭躺在床上一直盯著這邊,看到男人不幹活,兇巴巴地走過來準備給他點顏色看看,結果看到對方大手抽出來的紙張。
上面畫著個驚天大豬頭。
她幾乎是瞬間就把贓物奪過來,撕成條條丟到垃圾桶裡。臉上表情不變,眼底卻含著心虛:“你看錯啦,快點寫作業。”
程澤川目光隨著女孩手上的動作轉過去,喉結滾動。
“你不準不相信我,”江應蕭眼神閃了閃,不自然地把聲音提上去,“就是甚麼都沒有。”
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偷偷在背後罵他,說不定又要變成壞東西偷偷弄她了。
旁邊男人盯著她看了良久,終於開口:“哥哥就是大豬頭,原諒哥哥吧。”
江應蕭打量他一頓,嗯嗯地從鼻腔發出點聲音答應下來,然後又跑回床上玩手機。
螢幕上的幾個遊戲一點也不好玩,她悄悄用手機擋住臉,眯著眼睛觀察對方。
程澤川坐得很直,手肘卡在桌子上,骨節勻稱。做題速度很快,不過幾分鐘草稿紙就被翻了個面。
不知道在浴室裡經歷過甚麼,他突然難受地啞著嗓子咳嗽兩聲,然後虛弱地趴在桌子上緩了緩。
手上還不忘妹妹的吩咐,一筆一筆地計算著題目。
江應蕭收回視線,在手機螢幕上重重點了兩下,發出“啪嗒啪嗒”的響聲。
這個程澤川又在裝可憐,才不相信他能忍住不弄她。
作者有話說:椒鹽蝦:只要敲手機的聲音大一點,程澤川就不會覺得是在偷看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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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早發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