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守規則的乖妹妹 我好用,還是那個文……
江應蕭委屈地把淚擦在男人衣服上, 然後用手推了一把,對方卻紋絲不動。
“你說自己混蛋,還不快點把手機拿出來。”聲音細細的控訴, 細白手指抵著他的身體, 向前用力。
男人跟著她的動作後退一步, 匆忙在身上翻找,過會兒又跑到床上抖開被子摸索。
兩隻手虔誠地捧過來,嘴上卻還在追問:“你要手機幹甚麼?”
“要你管啊。”女孩把手機解鎖, 看到是自己的才鬆了口氣,眼睛紅紅,點開聯絡方式給程泊丘打電話。
旁邊的人臉色暗沉下來,抿了抿嘴, 青色嘴唇被遮掩住。
那邊很快接通, 男人粗糙的喘氣聲有些失真,在江應蕭耳邊磨礪。
“妹妹、怎麼了。”他的嗓音質感很渾厚, 接電話的時候帶了點柔和,引起那邊很多人的起鬨聲。
幾句聽起來年紀不大的調侃傳進來,又是好妹妹又是小嫂子的, 江應蕭都聽不懂。
她嗚咽了聲,擦乾眼淚,把每個字都咬清楚:“哥哥, 我想澆花,我想去浴室。”
軟糯又清脆, 像小貓被摸急了發出咪咪喵喵的聲音。那邊在一瞬間安靜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幾句罵聲,緊接著就沒了動靜。
“喂,哥哥, 你還在聽嗎。”她小心問出口。結果電話那頭的哥哥還沒有迴音,旁邊的哥哥就嘖了一聲,把她抓在懷裡,然後把兇器抵在身上。
江應蕭腰上的軟肉被磨得顫了顫,鼻腔裡發出一點哼哼唧唧的聲音。
“你幹甚麼啊。”她小聲斥責對方,動了動屁股向前挪移,可男人就像狗皮膏藥一樣甩不掉。
“你,”他嚥了口唾沫,在她耳邊低語,“哥哥也可以幫你澆花,不要找他。”
音量故意保持在一個能讓電話那頭聽到的高度,女孩下意識移開手機,莫名不敢讓大哥知道這頭的動作。
電話那頭終於有了聲音,程泊丘大概走到安靜的地方,連環境音都消得一乾二淨,“妹妹,你剛剛說甚麼,哥哥沒有聽到。”
江應蕭剛想開口,後面的男人哼笑了聲,放蕩地用兇器在她身上蹭了蹭,“我還可以把你*得冒水,澆很多花。”
大概是要把她捅得出血,用血澆花吧。這個遊戲裡的NPC太變態了。
“我不要你,”女孩又要哭了,擔心被兇器刺到,於是難受地叫了兩聲,“我要大哥。”
電話沉默一瞬,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你要大哥做甚麼。”
江應蕭後知後覺自己說話聲音太大,把電話放遠一點。又想到要解釋,拿到嘴邊,結果又被後面人抵得叫了一聲。
軟綿綿的,就跟被人捉住,然後狠狠揉了一把肚子一樣。
那邊沉寂一會兒,等女孩喘息勻下來才慢慢開口:“......妹妹,在幹甚麼,你們。”
聲音沒了剛剛那股冷靜溫柔的勁兒,似乎還有些緊張。原本還會說幾句人話,到現在連語序都不會拼湊。
“......沒,”江應蕭本來想揭露男人的暴行,又擔心他們詭異是一夥兒的,只好抖著嗓子隱下來,“是,是二哥在教我做題。”
程泊丘信了,鬆了口氣:“妹妹乖,二哥是高材生,一定要好好跟二哥學習,乖。”
不遠處有人叫他去做活,大概是脫不開身。女孩還沒有提出澆花的請求,就被掛了電話。
手機螢幕黑下去,身後蠢蠢欲動的男人還在繼續動作,兇器似是威脅又似是勒索,一進一出地摩擦。
感覺再這樣下去,她真的要被詭異殺掉了。
“那個蠢貨根本聽不出來我在*你。”他低頭咬住女孩的耳朵,圓潤小巧的耳垂像水珠,被嘬咬一會兒就變成紅色。
“不是要澆花嗎,現在有好多水。”
“我好用,還是那個文盲好用?”
見女孩沒有回應,他又向前捅了捅,陰冷的氣息吐在她的臉側:“爽不爽?”
爽甚麼呀,她的皮肉被弄得好疼,感覺那個兇器馬上就要捅穿她的面板,然後她就死掉了。
江應蕭吸了下鼻子,鼻頭都泛著紅色,本能地不想回應他,結果對方又說:“妹妹不要對哥哥撒謊,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間是不能撒謊的。”
{怪不得隔壁國的天選者隱瞞偷看手機就被斃了,原來這也是副本執行規則啊}
{這算潛規則吧,按照“幸福的家”字面意思來看,確實不能有所隱瞞,只不過紙面上沒寫}
{沒想到這個天選者笨笨的,其實還算聰明啊,真是大智若愚。}
{啊啊啊葉子要掉了,快救救啊}
“......爽。”女孩弱弱吐出一個字,然後在對方加快的呼吸聲中接著說:“但是我討厭你,我最討厭你了。”
後面的兇器聞言不再動作,緩緩從軟肉上滑落。沒聽到掉落在地的聲音,大概是被對方接住了。
住在四樓完全聽不到小區裡的聲音,空氣靜得讓人發慌,好像馬上就要窒息。
“妹妹不能跟哥哥說謊的。”男人聲音弱下去,摸了摸手上的潮溼,低低重複:“不要說謊。”
“我就是討厭你,特別特別討厭你。”
江應蕭嗓子被口水黏住,說話吐字也跟著黏起來,像堵了一團棉花,沒一會兒又抽抽搭搭掉眼淚。
“你為甚麼不讓我澆花,我的花快要死了,我也要死了。”
“你不就是想殺掉我嗎,那你殺吧......你為甚麼老是要欺負我。”
被黑髮覆蓋的白頸在這種情況下才露出來,上面一點瑕疵也沒有,像溫熱的暖玉。
女孩轉頭躲開對方意圖擦拭的手,臉上的淚珠都滾到地上。
啪嗒啪嗒地響。
“哥哥沒有想殺妹妹,”他喃喃,手停在半空中,“不會殺妹妹的。”
“我去幫妹妹澆水,好不好?”
男人沒聽到回覆,也不敢再去看江應蕭的臉色,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出門,直直走進浴室。
門被重重關上,一陣嘶吼伴著重物落地的聲音從封閉空間裡散出來。過了幾分鐘,流淌的水源終於澆灌在快要枯萎的綠植上。
紅花開得更豔了些,花瓣優雅舒展,生長出新的莖葉。
男人唇色青灰得像具死屍,眼睛卻是亮的。白著一張臉回到房間,內裡早就空無一人。
小臂上的鮮血順著手背凸起的青筋汩汩淌下,四下裡發散出難聞的腥羶味,就像發·情的動物不管不顧地過境。
就算好想好想她,也不該控制不住的。
他嚥下湧上喉頭的血,空著腦袋去敲女孩的房門,姿態放得很低,幾乎要跪伏在地上:“妹妹,不要討厭哥哥。”
江應蕭沒有理他。
對方也大概知道自己得不到任何回應,用袖子把地上沾染的血跡擦拭乾淨,一瘸一拐地走遠。
離開前還不忘留下一句“下午再來找妹妹”,說話聲音很低,或許是害怕被拒絕。
{詭異這樣就捂著耳朵跑了??天選者有兩把刷子...我之前真是有眼無珠,大佬帶帶我吧!}
{陳則還在跟浴室裡的大嘴鬥毆呢,純物理攻擊,血都淌完了,這邊居然已經解決了}
{女神!小妹小弟膜拜你!}
江應蕭無視那些彈幕,坐在書桌前擦了擦眼睛,習題冊第一頁用紅筆寫著作業守則:
“1.暑期作業是妹妹的,禁止任何人代寫;
2.妹妹每天需要完成十道題,否則哥哥會不高興;
3.做題正確率需要達到【100%】。”
她眨了眨眼,題目的黑色字跡映照在清澈眼瞳中,只剩下一堆英文字母和若干奇怪符號。
......好難。
手上攥的簽字筆在演草紙上畫了兩個黑圈圈,然後又加了幾筆變成個豬頭,在旁邊標上程澤川的名字。
這是她在手機通訊錄裡找到的二哥的備註。
江應蕭思考一會兒,又給程泊丘打了電話,這次對方背景裡沒有出現其他人的聲音。
“妹妹,還有甚麼事情嗎,”他叮囑,“不要和二哥吵架,我馬上就回來。”
他大概以為自己還在被輔導作業。
“不是的,”女孩解釋,“我有一個題不會,你能教教我嘛?”
聲音又輕又軟,勉強把幾個認識的符號和數字字母念出來,對方那邊卻陷入寂靜。
“怎麼啦。”女孩忐忑地顫了顫眼睫,心想規則沒有說過不能被別人教的,於是大著膽子又唸了一遍。
程泊丘沉默良久,最後滿懷歉意開口:“對不起,妹妹,我不會。”
他大概也覺得不好意思,呼吸聲都放得很輕,一點一點等著時間流逝。
江應蕭掀開習題冊,默讀了一遍守則,盯著那個規則五陷入思考。
“5.妹妹需要完成暑假作業,不會的題目請向哥哥求助,哥哥不會【騙你】。”
原來貼上去的【騙你】兩個字是假的。
其實應該是“哥哥不會”。
“你真是太沒用了。”江應蕭傷心地結束通話電話。
她在紙上畫了個新的豬頭,比剛剛那個大了兩倍,然後在腦袋寫上程泊丘的大名。
這個家裡,只有她一個聰明人。
作者有話說:椒鹽蝦就是整個副本最聰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