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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青天在門外向兩位教……

2026-06-02 作者:施釉

第83章 第 83 章 青天在門外向兩位教……

青天在門外向兩位教授轉達了教授的意思。

“不便見面?”

江樊往休息室裡望了望, 但想到這段時間實戰演練,教授也實在忙碌,只能轉頭安撫, 都沒留意到青天的異樣:“興許是這段時間工作太多,也累著了,教授和您一樣,身體前段時間也並不如意,唉……要不這樣,等過一段時間, 我再幫您問問傅教授?您放心,傅教授絕不是那種會端著架子不願見您的人,她一定是有事要忙。”

葛玉蘭點點頭, 倒是很諒解的樣子:“那不著急, 江教授, 這段時間麻煩您和江醫生了, 要不是您和她為我奔走,還有傅教授的最新研究進展, 我也不能就此康復。”

江樊:“您客氣了, 這都是傅教授的功勞。”他們說著話,忽然有重甲士兵從發他們身邊經過, 江樊忙讓開,葛玉蘭看著,若有所思。

江樊解釋道:“教授之前遇到過幾次襲擊,所以……反叛軍也真是手段陰毒,行為下作!您這次仗義執言,教授心裡一定很感激,等抽出時間, 就會和您見面了。”

葛玉蘭笑笑:“但願如此。”

可是還沒等幾天,推遲的實戰演練總結會議突然召開,教授不僅人沒有露面,而且全息虛影也沒有出現,這下真是引起了譁然大波。

身為中央科學院規模性武器專家的許捷更是皺眉,站起來對參謀長任玉和參謀長項蕤道:“兩位參謀長,之前實戰演練會議的通知明明說了由教授主持,是不是教授出了甚麼事?還是有甚麼不便之處,為甚麼教授不出席?”

莊芝:“是啊,若是教授有甚麼要事,我們可以再等待幾天,別像前幾天人心惶惶說的那樣,總結會議一再推遲,是因為教授參加不了了?”

“是啊,沈上將,你們應該知道我們都是為教授來的。”

有教授不像她們這幾位這麼客氣的,直接拍桌起身:“項蕤,你知道我們為了開這個總結會已經把很多專案和研討會議推遲了,我們可都是看在教授的份上才更改時間,結果推了四天你告訴我們教授不來?那我們等在這裡是幹甚麼?”

其他人竊竊私語。

項蕤看向沈月璃:“任參謀長,沈上將,我之前詢問你們總結會議一再推遲和教授不露臉的原因,你們都不願意告知,現在當著這麼多教授的面,你們總該給各位教授一個交代了吧?教授到底如何了?是教授因為甚麼原因不便參加總結會議還是遇到甚麼難題?”

幾百雙眼睛看向正前方的沈月璃及任玉。原本演練的人還沒有這麼多,聽說中央科學院幾位教授也在,演練效果還很好,一鳴驚人,總結會議推遲的同時也有很多教授退出了全息投影親自趕到,其中就包括中央科學院的幾位教授。

她們和其他研究人員不一樣,肩負好幾個專案的重任,現在看到左等右等傅芙都不來,自然急瘋了。她們浪費的可不只是自己的時間,還有其他專案的時間。

可是這麼多科研人員聯合施壓,沈月璃還是沉默了足有一分鐘長的時間才說:“教授不會來了。”

喧譁聲瞬間變大,眾人正要質問,就聽沈月璃說:“不只是總結會議,教授現在接手的重大專案,以及HWS平臺的後續除錯和軍事化落地,可能都不會再有教授參與,北部戰區已經在和幾位教授協商,由他們分別帶領牽頭幾個專案……”

“沈月璃,你這是甚麼意思!”不等坐在會議桌前方的鐘青、燕群山他們開口,就有研究人員怒不可遏:“整個HWS是傅教授的成果,你們居然打算讓專案主負責人離開這個專案不再參與?”

“是啊,這太莫名其妙了!”

沈月璃看著他:“不是我們讓教授離開這個專案,而是教授,教授已經宣告,不再參與HWS相關的任何專案,其他專案也會一一分出去由他人接手,這點,你們可以向教授專案組的成員鍾教授和燕教授證實。”

有人看向鍾青和燕群山,他們一個沉默不語,一個臉色難看,但還是有人接著說:“你們胡說八道!HWS眼看就要落地,教授怎麼會在這個時候退出這個專案?”

“就是,總結會議也沒有召開,北部戰區你們說實話,是不是你們看這個成果太過驚豔不願意教授分享出更多技術細節?”

“就是!”

“就是!”

放眼會議室,這個猜測得到了最多的認可,但許捷也站出來說:“不論如何,我不相信教授作為一個戰區的首席教授,選擇公開這些成果沒有經過更深層次的考量,北部戰區事先也同意過吧?所以這其中必定出現了甚麼事,沈上將,我理解你保護戰區機密的心情,但也請你理解,教授離開之前說過願和我們一起討論更多設計理念,現在等不到教授,不光是我,這個會議室裡其他人也不會離開的。”

沈月璃環顧一圈,沉默下來。項蕤在這個時候說:“沈上將,你說實話,是不是因為教授身份資訊的洩露,導致教授心生不滿所以不願意在此繼續研究討論了?如果是這點,我願意代表南部戰區向教授真摯致歉,保證絕不會再有這樣類似的事發生。”

眾人這才想起來在這之前還爆發過網友猜測傅教授是罪犯的事,但這件事明明已經過去了,他們這些科研人員最看重的就是成果,成果得到了他們的認可,他們自然不會關注這個。而且這個猜測看似冒犯,其實也是最合理的。

科研人員本就在星際地位崇高,而且別說教授這樣級別的科學家了,就算普通人,被莫名搬上星網嘲諷一圈也會生出很大的火氣,他們惱火的是,怎麼明知道教授生氣還不知如何補救?北部戰區就是這樣對待她們戰區的首席教授的嗎?

一個人就著急地站起來說:“教授生氣,你們不知道封禁逮捕那些違規賬號再給教授生氣,不知道讓教授氣消下來嗎?結果這件事這麼多天了也不知道如何處理?”

“教授一個頂尖科學家,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你們竟然還不好好善後?你們是怎麼把教授騙過去當你們的首席教授的?”

“任玉!既然你們照顧不好教x授就讓我們來!第一星系的科學院也未必拿不出這麼大個黑井基地!”

任玉也好似現在才知道她們的照看出了這麼大的紕漏,臉色難看看向沈月璃:“怎麼回事?教授生氣了為甚麼不彙報!你不是說教授只是身體不適,不想再接手類似的重複研究了嗎?”

沈月璃:“教授確實是因為身體不適……但是教授也確實說過她不想再參與任何形式的研究,包括HWS平臺這邊,前幾天我們將接手專案的負責人名單提交給了教授,教授也一直沒有過目。”

其他人更難以置信了:教授居然就這樣不管了,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動怒,而是徹底和北部戰區切割了吧?就在部分人心思活泛,想著趁北部戰區和教授鬧翻,請教授過來坐鎮他們研究所或戰區的時候,燕群山忽然站起來說:“夠了!沈上將不願意說教授不願意再留在演練基地的原因,我來說。”

鍾青拉了燕群山一下,燕群山卻說:“是某個戰區的某位將領,仗著自己出身貴族對教授出言不遜!甚至還囂張跋扈。明知道教授患有類綏因病症,受不得刺激,還跑到教授前面說教授沽名釣譽,研究更是剽竊他人設計,這還不止,教授之前聲名不顯,就是因為被無知家人拖累,但在她語氣下,也變成那只是教授用於譁眾取寵的工具!”

他說著還連續用力拍桌,其他研究人員都被嚇了一跳,但不是被這動靜,而是對這話裡的行為。他們瞠目結舌,教授的成果,擺在全星際已經算是全無僅有,那位所謂的將領,怎麼敢!

而且沈月璃不敢揭發的人,軍銜至少也在參謀長以上,已經有教授臉色難看地轉頭看向身後列席的全息虛影,還有人眼尖地發現,這次西部戰區東部戰區還有中心戰區都沒來!

褚墨目光沉冷。

燕群山咬牙:“我不是甚麼不可或缺的重要人員,我手上的研究,還是會繼續做,但我把話放在這裡,一個科學家不想從事她的研究,誰也沒辦法把這些成果給逼出去!既然你們有些人想違背教授的意願,想逼著教授做她不想做的事,那你們就自己去做吧,你們可以試試,沒有教授能不能做出來。”

他甩手要走,居然還有人挽留:“等等,燕教授別走啊!”

“對,別走,教授被那小人說出去了,是誰,教授告訴我們就是了,難道我們不能向對方施壓,中央科學院的幾位教授還不能向他們施壓嗎?”

“就是,他們不尊敬教授,自然該得到應有的懲罰,但教授還是可以和我們做日常交流啊!”

許捷也開口:“沈上將,燕教授,有甚麼我能幫忙的?”她補充:“我和恩師討論了,我們都很敬佩傅教授的成果,若是有人存心想阻礙科技進步,中央科學院絕不姑息。”

莊芝:“你們遲遲不開口,難道是哪個戰區司座級別的人物?”

另一位中央科學院的教授:“哪怕是正司令也不能仗勢欺人!我倒要看看,誰敢和聯盟的條例對著幹?”

沈月璃卻一直不說話,其他人又看向燕群山,好說歹說把他拽回來,燕群山啞聲:“你們難道以為這是教授消不消氣的問題?之前網上鬧出那麼多教授不利的輿論,教授都沒有把實戰演練放一邊,你們都是親眼看到,現在星網上還有影片流傳,難道到現在還不理解教授的性格,若非迫不得已,教授怎麼會退出她所有研究!”

江樊也心焦,現在更是冒火了,被科研助理攙著走到前面來:“沈上將,任參謀長,之前教授病倒的時候我就和你們說過吧,一定要注意教授的情緒!注意教授的身心健康,你們……你們怎麼就是不聽呢?現在好,前幾天教授還說要開總結會議,現在就突然說要退出了?!到底發生甚麼了你們倒是說啊!”

施華也擰著眉:“現在說這些有甚麼用?燕教授說得不錯,教授身心疲憊,情緒不對,不願意繼續從事研究,難道我們能逼著教授?依我看,還是現在儘快完成專案的分配吧,這樣教授要是回來時還能確保我們沒落下太多進度。”

有人正要說話,青天和白日來了,她們一來,整個會議室的研究人員瞬間站起來翹首以盼,可惜怎麼看也沒有看到有人來,一部分人臉上立刻出現失望,許捷臉上也出現了某種類似焦躁的情緒。

她們急著開總結會議,自然是看教授的實戰演練得到了很多也想到了很多,很多疑問不是靠她們看就能看出來的,還是要主設計者解答,可是現在空有一座寶庫,卻找不到鑰匙,試問誰能不心煩?

江樊這個時候又頓柺杖:“之前教授身體欠佳還會給出一條條思路指明路,那現在教授不在,也沒有思路可分享,你們兩人來幹嘛?去照顧教授啊!”

青天和白日抿著唇,她們是軍人,不習慣以軍人的身份演戲,但還是說:“教授不願意讓我們跟在身邊,是教授請我們拿來這個的。”

駐守會議室計程車兵將十六支小小的試管發下去,青天低聲:“這是HWS測試平臺的芯種。”眾人變色,拿著這個試管的科學家更是緊張地將手握緊,放到眼前仔細端詳。

沈月璃說:“HWS的軍事化落地就拜託各位了。”

連芯種都拿出來了,看來北部戰區真是沒辦法了,許捷拿著那個芯種,臉色難看,有心想說些甚麼,但又抵抗不住先研究這芯種的魅力,只能起身先說聲告辭,要走的時候卻又留下說:“教授回來了一定要告訴我。”

沈月璃沒有回應,許捷卻當這是答應走了,其他研究人員眼看著分不到芯種(一共才十六個,中央科學院拿走九個),這裡也沒人說話,漸漸散去,江樊恨鐵不成鋼,看葛教授在等他只能跟上,等所有人都走了,任玉才眯眯眼。

沈月璃低聲:“參謀長,司令閣下回復了麼?”

任玉看她一眼:“你以為司令閣下和寧司座沒有參會是因為甚麼,她們都去空中島了。”她長嘆一聲:“但願教授能被勸說得回心轉意吧。”

沈月璃卻沒開口。她感覺很難。

項蕤卻轉向沈月璃。沒錯,她也沒走。在答應陪沈月璃和北部戰區演一出這樣的戲之後她就註定站在司令閣下的對立面,和沈月璃的同一面了,但她還是說:“就這樣將訊息散佈出去,芯種也共享了,你就不怕有人會對教授和北部戰區不利,或是研究出真正剋制HWS的設計嗎?”

沈月璃只是看她一眼。

燕群山疲憊地揉著額頭走回來,鍾青說:“您知道上次教授因病中止研究半個月,各項工作停滯了多長時間嗎?”

項蕤轉頭。

鍾青:“一個月。不僅是之前剛有苗頭摸出來的方向全停了,連教授回來後一時沒顧上的專案都險些前功盡棄。”因為教授不僅發揮的是定海神針的作用,很多時候,還是專案的超級大腦,她參與的專案,計算速度都可以提到宙子的三倍以上,導致很多計算資料根本沒有儲存進宙子的超算中心,她們就算想學習時也只會覺得學習無門。

所以教授回來後她們反而花了更長的時間梳理。

燕群山啞聲:“不然他們以為我們每天算著教授的時間去討論是為甚麼,而且那些還只是基礎研究。HWS,不開玩笑,即使25個芯種全部給出去,也沒有人能做到對HWS的全面變革。”

眾人聽得沉默。鍾青問沈月璃:“沈上將,教授真的不打算再回來了嗎?”

這點誰也不能保證,沈月璃反而回答了上一個問題:“不公佈出去她們怎麼會知道教授存在於這幾個頂尖專案中的意義呢?既然她們覺得教授的存在是可以罔顧的,那就讓她們試試吧。”她神色平靜。

鍾青卻說:“一旦他們發現毫無進展,一定會想盡辦法使教授露面,到時,戰區打算怎麼應對,你們想好了麼?”

沈月璃沒說話,任玉這才說:“鍾教授,您似乎誤解了,不是北部戰區想要挾教授威脅幾位,而是教授無心研究,北部戰區也別無選擇,這是北部戰區在被司鈺閣下威逼後的無奈之舉,即使我們不將訊息暴露出來,難道長久發展,其他戰區和教授會發現不了嗎?”她長嘆。教授和普通科研人員x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鍾青沉默,無奈:“您誤會了,我們並不是在指責北部戰區,而是。”她輕聲:“沒有了教授,我們的研究又該怎麼辦呢?”

任玉始終不肯承諾:“我們也只能盡己所能。”

鍾青沒辦法了,燕群山氣得轉身,狠狠在會議桌上又錘了一拳,在場是研究人員的,無人不理解他這種崩潰惱火,頂級的科研成果眼看就在眼前了,居然被一個不長眼的外行給干擾成了這個樣子!

沈月璃忽然開口:“而且教授走那天我去看了教授。”頓時又有數道目光看來,連任玉都很關心,沈月璃說:“教授狀況,很不好。”

她說教授不願意讓青天白日跟著,不是謊言。

江樊正在和葛玉蘭罵那個不知名將領和北部戰區的翫忽職守,葛玉蘭讓保護計程車兵隔遠點,然後說:“實不相瞞,那天我們去見傅教授,我發現有航母的特種駕駛兵種,就發現了不對勁,只不過那個時候我在想航母體積龐大,若是駛離不可能沒有動靜,但這幾天看了演練影片後,我想這對教授根本就不是甚麼問題了。”

江樊驚訝:“甚麼意思?您的意思是,就是我們去找教授那天,教授就已經情緒不佳……”他想到甚麼,變了臉色。教授的行程在實戰演練基地自然不是保密的,那天她見了誰,其實江樊也有所耳聞:除了司令閣下,還有誰能排在許捷這些頂尖科學家前面呢?但是北部戰區司令絕不會,難道是另外一個戰區那一位。

葛玉蘭看他已經有了答案,不再開口,江樊又說:“可是教授她……”他沒說出話來。葛玉蘭又說:“她能利用戰艦重組悄無聲息離開,其實不受戰區挾制,直接離開這裡也不是甚麼難題,但我想傅教授心裡還藏著一份責任,這對於解開她的心結是關鍵。”

江樊只是低著頭,擰眉不語。

葛玉蘭:“但我決定隔一段時間再喚起傅教授這份責任心。”江樊恍然,這才想到葛玉蘭還是傅教授的病人,她如果再次生病,傅教授不會不管不顧。但葛玉蘭說:“他們對於教授確實太過輕忽了,輿論也是即使有我說話,也沒有發生大的波瀾,正好讓他們看看,所謂不可或缺是甚麼意思。”

北部之星內。

之前教授親近的北部戰區將領都不被允許上船,教授又不能無人保護,沒辦法,莉爾被臨時調來,保護教授的同時也看著教授的這位表妹每天變著法的想逗教授開心,但教授除了倍加疲倦外,也沒有甚麼與文沁小姐聊天的心思,莉爾只能看著文沁小姐一步三回頭地離開,回去又和星網上的網友對罵。

格蕾絲找到莉爾:“少將,我們真的很擔心教授的情緒健康,您能不能想想,有甚麼辦法可以使教授開懷一些?”

莉爾嘆:“我要是能想到,還會等你們來詢問我嗎?”恰好阿芙塔給她發訊息過來,她看了一眼,忽然一頓。片刻後,傅芙聽到有人敲門。

系統文字像水波一樣浮現出來,給了她預知。她輕輕地看了一眼,莉爾就推開門:“教授,實在抱歉,能不能稍微打擾一下您?”

傅芙在霓筱天故作不解的詢問聲中抵達空中島。在結束通話通訊的時候,她聽到霓筱天彷彿自言自語地重複了一下阿芙塔的問題:“速度搖桿為甚麼不能改成十字式的?”沒有回答。

她知道她們的目的,但也正是因為清楚才讓霓筱天去處理。不是因為這些問題太過清楚,而是……她真的不想再接觸。

在門口她看到瑟琳,齊水麗,還有她那個和真人無二的影子。傅芙心想她應該給北部戰區加點碼,省得她們總以為她是端架子不去而不上心,於是第二天瑟琳來看傅芙的時候,發現她在她原來那間囚室,而且,她的影被她清除了。

瑟琳一頓。

薄銦和寧曉站在那間囚室外面,寧曉看了她們司令閣下一眼,薄銦也不好太過急切:“教授,北部戰區永遠歡迎您。您也不必隱藏您的不安和質疑,北部戰區會向您證明,對於您和您的科學,北部戰區是真誠的。”

傅芙看著書,沒有說話。她翻過一頁。

薄銦又說:“您想不想見褚司座?”

傅芙動作一頓,沒抬頭。只不過片刻,她又說:“解決了南部戰區的內部爭鬥不代表問題就不存在,你們想要扶誰上位都與我無關。”言語中竟然絲毫不驚奇,她們因為她的一句話就想要改為幫褚墨拿到司令這個位置。看來教授也已然很習慣她們牽扯她的明爭暗鬥。

但她還是說:“我只想知道答案,但是否能得到答案,我也不關心了,對於外星異種,我已經做了我能做的。”

“難道您甘心您的天才就這樣隨之埋葬嗎?”

瑟琳進了囚室,給她倒水。

傅芙沒喝。這些天她所見到的所有人都是和北部戰區一夥的。雖然好感度不是這樣顯示的,但是傅芙必須讓其他人覺得,其實她一個人也不信任。

瑟琳低著頭,轉身出去。

薄銦:“而且我檢視了您的檔案記錄。”

傅芙又一頓。

薄銦:“宙子說您的檔案沒有過刪改痕跡。它這是在說謊。”

傅芙輕聲:“它為甚麼要說謊?”

薄銦:“因為它害怕您。”

她看著傅芙,慢聲:“整個以中央星系研究為基石的新人類研究體系,都害怕您。爆炸事故可能是一個秘密,但牽涉到您,就可能成為禁忌了,難道您不相信,可能就是因此,才查不到任何痕跡嗎?”

傅芙笑了。

“我是一個學者,講究的是證據。”

薄銦迅速抓住關鍵:“這麼說您只需要證據?您的大腦沒有被篡改,所有所記得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只是其他人被篡改了的證據。”

傅芙默默地看著她。

薄銦沒得到答案,絲毫不介意地道別,轉身離開,要走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為甚麼你們不願意解剖我呢。”

她轉過身。

“解剖我就能得到證據。”

薄銦默默垂眸看著這位大科學家。她忽然轉開話題:“您想知道她們為甚麼大費周章把您關押在這裡之後還要抹去一切痕跡並且讓您相信,所有的事故、陰謀、算計都不存在嗎?我可以為您提供一個參考。您必須是個妄想家,是個瘋子,是個罪人,是個無法確認罪行,贖回罪過的賭徒。”

薄銦靠近欄杆,她輕聲:“因為一旦確認,整個星際將無法承受您的怒火。”傅芙的眼睫輕顫起來。

薄銦低頭,誘導:“您真的考慮好了嗎?如果您就此不再在乎也就罷了,可偏偏您不可能不在乎,那麼劊子手,不是您還能是誰呢?是中央星系,是聯盟委員會……您會放過她們嗎?”

“……”

“如果我是她們,要對您做記憶植入手術也只會改動一處。”薄銦忽然停住了,因為她發現這位教授臉上出現了淚水。

她冷靜地默默地任淚水流淌下來,青天和白日剛抵達,看到這一幕不知所措地愣在當場,傅芙聲音微啞,只說了句:“別說了。”

薄銦沉默一下,還是繼續道:“就是讓您記得全部細節,唯獨以為自己是罪魁禍首。只有這樣,您才不會對她們進行瘋狂報復。”

傅芙閉上眼睛。

薄銦看到這位教授的反應,卻並不意外,因為她知道這位教授是個聰明人,她心裡一定想過這種可能,然而強烈的自責會讓她即使有一點點這樣的懷疑,也會立刻覺得這是自己為脫罪想出來的說辭。

傅芙讓她們全都出去,薄銦卻說:“請您一定要想清楚。”

她轉身離開,傅芙說:“等等。”

薄銦和寧曉回頭。

傅芙沉默良久:“想回空中島是我的決定,請您不要處罰任何人。”

薄銦頷首:“北部戰區一定尊重您。”

其實她來之前想過要不要和司鈺一樣威逼利誘,但想想這位教授現在對南部戰區的觀感,還是決定和寧曉說:“記住了,這位教授吃軟不吃硬。”

寧曉若有所思:“司家是不是看出她們無法拿出這個成果才逼司鈺硬來?”

薄銦嗤笑一聲,只評價了兩個字:“蠢貨。”

青天和白日默默地進來。

沈月璃跟在她們身後,再門外,是瑟琳。

傅芙把書合上,正想起身,一個身影撲過來,不僅帶來熟悉的哭腔,還帶來一張傅芙眼熟得多的臉。顏昀。他站在那,臉色似乎是因為連日趕路x,很蒼白。

顏昀就這樣看著文沁摟著教授的脖頸直哭。在沒多大的單人囚室裡,一群人站得稍顯擁擠,文沁抽抽噎噎說:“為甚麼其他人都那麼幸福,有那麼多優待,只有姐姐沒有優待還要被欺負!我們不給她們研究了!”她大哭,光是到空中島的時候那股震驚都足夠她心酸不已了。

傅芙卻只是垂眸,抱著她。直到文沁稍微安靜點,她被垂下眼睫遮住的瞳孔裡忽然映出一張臉,顏昀蹲下來,將囚室裡基因定位的光束擋住。不顯眼的紅點顯露出來,傅芙一怔。

顏昀啞聲:“教授,您該散步了。”

傅芙不回答:“你走吧。”

顏昀:“您把我趕走了,我該去哪裡呢?”

傅芙:“你本來就不屬於這裡。”

顏昀:“您好像不清楚,從我被選出來那一刻起,我就再也不可能離開您身邊了,所以我才來。不信,您可以詢問沈上將或是褚上將。”

傅芙:“你要陪我在這裡服刑?”

顏昀:“我瞭解過您的刑期,並不覺得這有甚麼不可以。”

傅芙沉默一下,正要說話,文沁吸鼻子:“對了姐姐,我給你說的那個遲律師,他也想見你,但是,你願意讓他來麼?他,他可以給你提供法律諮詢,而且他家還有人是審判庭的。”

傅芙不願意駁文沁的面子,可是轉頭要說時顏昀卻說:“教授。”他聲音輕輕的:“還是戴上手環吧。”

傅芙看他。

顏昀垂下眼睫。

“在獄裡,我就不帶了,”她對文沁說,“下次吧。”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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