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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負責帶齊水豔去見傅……

2026-06-02 作者:施釉

第70章 第 70 章 負責帶齊水豔去見傅……

負責帶齊水豔去見傅芙的是沈月璃。沈月璃此人, 她逃亡在外時也略有耳聞,只知道此人戰功卓著,是薄銦那一脈的心腹。

這次她帶著底下的人走貨, 猝不及防撞上沈月璃,就是因為此人敢為其他人不敢為之事。他爹的混沌區的蟲脈邊境她也敢闖,齊水豔自己的人小心翼翼,沈月璃埋伏在那的人直接連整個蟲巢都炸了,就是為了抓她。

這讓齊水豔不得不懷疑她有甚麼特別的價值,沒得到兌現前她們也不敢動她, 是以齊水豔對沈月璃齊水麗都十分囂張,四肢被捆,坐在機械輪椅上, 還恣意地打招呼:“沈上將下午好啊。”

沈月璃走到她面前垂眸看著她, 外貌氣質和她都是不一樣的正直筆挺, 齊水豔最討厭這樣的人, 但是沈月璃伸手,按著她的四肢一扭, 齊水豔本想痛呼, 機械輪椅直接卡住她口腔,讓她只能在輪椅上顫抖。

這個瘋子!沈月璃把她手腕腿骨都給扭斷了, 齊水豔疼得滿頭是汗,束縛解開後咬牙掙扎著抬起頭來,沈月璃還是那樣一臉平靜,正義凜然的樣子,她說:“把她推進去。”

齊水豔滿嘴血沫,呼吸都帶著痛意:“讓你們的好教授給我等著。”沈月璃沒有理會她的威脅,她知道, 她出現在這裡就是讓齊水豔知道,她真的敢殺了她,而這樣自私自利的人,最畏懼的就是死亡。

當然,她們也不會真讓教授和她一對一接觸,是以關岐把她推進去時,齊水豔先看到的是一面玻璃,她忍不住罵了髒話:“有東西隔著還這麼提防我?我*這**教授是甚麼玻璃娃娃!”她純粹是疼得失去理智了,而關岐退到一邊,手還按在武器上。

這次齊水豔的訊息就是他給的。他在特種作戰部對這麼多年,自認抓過不少反叛分子,齊水豔都是最滑手那個,要不是沈月璃當機立斷,真讓她給跑了,但是教授為甚麼一定要見她呢。

關岐垂眸思索,而教授也休息完回來,她身上還穿著那身實驗服,虛擬眼鏡黯淡以後,瞳孔是淺色的,有不明亮但很沉靜的光輝。

齊水豔本來不懂,看到傅芙懂了,她又開始笑:原來礦區上有一個顧問,也是這麼年輕的年紀,書呆子一個,聽她說採礦的都很苦,就開始良心不安,那次她們打算譁變,她騙他只要他進去礦裡面,所有人的條件都能得到改善,那個研究員其實知道她們要作亂,但還是覺得情有可原,就進去了,譁變第一天,她就推石頭下去礦井砸死了他。

至於自醒症麼。她看她身形清瘦,身上沒有彰顯研究人員地位的徽章,旁邊沒有科研助理和警衛員時刻陪同,眼睛裡也沒有那種眼高於頂的銳氣,就知道她必然有某種煩憂。她這個妹妹看她看得確實不錯,她最會蠱惑這樣的人了。反叛軍裡至少有十來個是她煽動著綁上炸/彈的。

所以傅芙還沒靠近,齊水豔就說:“教授又開始做利國利民的實驗了?”關岐大跨步走到她身邊,按住她肩膀隱性施壓,看向傅芙,傅芙神色不動,只是看著齊水豔。

齊水豔罵了一聲:“是你讓他們抓我的?你知道為了走蟲脈那條線多少人傷亡麼?不愧是大教授啊,隨口兩句話就指點這麼多人生死,好大排場。”

“教授,第十軍訓練有素,沒有傷亡,她在詐您。”

齊水豔不知道她的話有沒有起效,不禁開始心浮氣躁,被電擊警告的時候嚎叫了一聲,傅芙就在這時忽然說:“反叛軍已經發現了異種生物。”

她瞳孔猛縮,瞬間抬頭。

“還和外星異種發生了接觸。”

“對麼?”

三句話,齊水豔只回答了一句,在關岐壓制下還掙扎起來:“甚麼異種生物?外星人?你們也有今天,遇到了不得不內外夾擊的時候,哈哈哈哈哈!”那種震驚,疑惑和之後的幸災樂禍不似作偽,傅芙卻說:“我知道了。讓她走吧。”

齊水豔神色猛的一變,輪椅已經被推動,她還在大喊:“等等!”他們是不會聽她的的,是看教授側過頭,關岐才停住,在傅芙那邊角落裡站著的沈月璃也退後一步。

傅芙看向齊水豔。

齊水豔死死盯著她,面部表情抽動:“我說了甚麼,你就知道了?”

傅芙還是那副淺淡,似乎生的慾望也很渺茫的樣子,但話語平靜,語氣淡淡:“我也很吃驚,一個殺人無數的匪徒,居然有這樣寧死也不肯吐露機密的信仰。寧願用囂張、狂悖加以掩飾,也不承認自己是反叛軍被蠱惑的一員。”

齊水豔表情變得猙獰。

“你覺得我很該死?”這是傅芙問的,傅芙身邊的人臉色都是一變,傅芙卻靠近那面玻璃,本來不是沈月璃強烈要求,傅芙還希望和齊水豔面對面,但現在這個距離,也沒甚麼區別了。

齊水豔能清楚看見這個討厭教授蒼白的面板和底下脆弱的血管,傅芙能清楚看見齊水豔眼底的血絲。她猜的真的不錯。反叛軍能被剿滅又死灰復燃,或者寧願自斷一尾裝作被剿滅,潛伏起來,都是因為發現了巨大的利益。

她那個哥哥之所以夠格和她做競品,就是因為在這件事上他領先她一步——他讓外星異種成為這群反叛軍的精神領袖,讓她們所作所為都是因為堅信外星異種會降臨的,外星異種比她們強大,比她們理智,也比她們擁有更高的地位。

反叛軍無力對付聯盟,就寄希望於一直隱匿不出的外星異種。

“如果真的覺得我該死的話,就讓它們來找我吧。”

“教授!”沈月璃強行切斷了玻璃的雙面連線,透明玻璃變成了一堵厚重的機械牆,從沈月璃保護傅芙開始,這還是她第一次完全不顧她的命令,傅芙看向沈月璃,看到她眼裡的森然冷意,和混雜著愧敬的怒氣。

傅芙看向那面機械牆。

沒人看到她的表情,但她一言不發,離開了這間房間。

沈月璃閉眼半晌,冷冷看向重新出現在玻璃後的齊水豔,她已經失去那種狂妄和狡詐的個性,神情扭曲,不安地掙扎著,看得出來教授對她的判斷對她打擊很大,但是沈月璃更不能接受的還是,教授居然還在一直挑釁反叛軍。

從事研究,根本不是讓她看到了希望和必須做的事,而是那面有關爆炸真相的旗幟飄向哪裡,教授就看向哪裡。以前是死亡,現在是外星異種,齊水豔不能死,哪怕沈月璃現在很想殺了她。

她開啟玻璃走到齊水豔身邊,齊水豔嘔死這些軍人了,一開始打斷她手腳,現在是她被那個破教授氣得半死,她們還這樣看著她:“沈月璃!齊水麗!你們有本事就讓一個真正有能耐的教授來看我,說服我,而不是讓一個冒牌貨,一個罪犯在這耀武揚威!”

沈月璃:“你想知道教授為甚麼這麼篤定反叛軍的動向麼?”齊水豔的臉一下子雪白,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沈月璃緩緩說:“就是你們最看不起的罪犯,在這裡發現了你們外星盟友的實驗場。”

她當然知道齊水豔說的每一句話,所以她也好整以暇地捏著她下巴:“無論你們領先多少步,聯盟都不會讓你們得逞,滿意了麼?把她帶走。”

齊水豔開始發瘋:“沈月璃!北部戰區!你們敢相信一個罪犯的話也是活到頭了!甚麼實驗場,不可能的,它們根本不會被你們發現,它們是降臨賜福的!它們才是這個宇宙的主人!”

她被拖著往深處去,沈月璃卻捂住額頭,x萬分後悔答應教授讓她見齊水豔的決定。她不應該因為看教授狀態好一些,又沒料到齊水豔和反叛軍有這麼深的勾連就如此輕率的。齊水豔入獄本是因為譁變,她和反叛軍也沒有直接的聯絡,可是……教授完全清楚。

教授洞若觀火,卻不肯告訴她們。是不信任她們?是怕她們知道後阻攔?還是死亡的陰影依然盤踞在她心底呢。

關岐和沈月璃相對站立著,都很沉默,半晌關岐說:“我會去找老師領罰。”雖然頂尖科研人才也通常都是固執的,但一而再再而三地讓教授接觸危險,也完全違背了老師讓他留在教授身邊的初衷。

沈月璃沉默,出去時意外發現,教授還在實驗室內,單手點選著光屏,見她出來,伸出手,手裡是一個金鑰:“微縮腦神經儀。”她看向她:“可以在大腦受到攻擊的時候進行短暫意識上傳,保護她們不受神經傷害。”

沈月璃接過時,還是想不明白,教授怎麼能如此平靜理所當然呢?可她還沒想好怎麼說,她們畢竟只是照顧教授的人,不能過分忤逆教授的決定,教授已經說:“我和傅無聲是科學界的雙生兒,即使沒有我今天這番話,我們也註定對立。”

“是我們無能。”

“傅無聲是反叛軍的核心人物,若說你們無能,就是在說攻擊我的反叛軍一樣無能了,因為你們也一樣保護著我不是嗎?”

“但您也不能次次將您的生命安全置之度外,”沈月璃抬頭,“反叛軍會因為您的成果針對您,和您主動暴露在他們面前是不一樣的。”

傅芙卻問:“有甚麼不一樣呢?”她轉移話題:“派她們去蟲脈邊緣時,你不會覺得有壓力嗎?”沈月璃微怔,意識到教授是想知道同樣作為一個她人性命的負擔者,她會不會也有愧疚的心理在。

但她斟酌片刻還是說:“不會,第十軍裝備精良,而且有您的設計在,遇到危險的機率很低,即使發生了意外,為聯盟捐軀也是她們早做好準備的。”

傅芙注視著她,垂下眼睫:“有可以信奉的堅定信仰,這感覺應該很好吧。可我卻總是在猶豫掙扎。”

如果是以前,沈月璃說不準還會懷疑教授的叛國罪大概真有其實,但現在沈月璃只是扶住她:“在計算機元件沒有突破0和1的限制時,只看到這兩種選擇不奇怪。但能看到其他數字的人,理所當然會變得猶豫和不確定的,這並非是由於您信念不足,而是因為您的視野太寬廣了。”

“我確實總是在想,也許人類未必是這個世界最好的主宰,我所堅持的科學也未必都是正確的,”傅芙卻偏頭看向她笑笑:“但為自己種族生存而掙扎的渺小進步,何嘗不是一種偉大呢?”

“我只是想知道。”她閉上眼睛:“科學給了我生命,現在它還願不願意給予一點憐憫給我這樣劫後逢生的生命,第二次呢?”

沈月璃本想說,科學的世界已經屬於您了,它對您的青睞和信任是顯而易見的,但是看教授思緒渺遠,又停住了,傅芙又說:“世界是鍾愛我的,但是我卻配不上這種鍾愛。”

她扶住自己的腦袋,對她笑:“它一直在問,為甚麼要讓一顆並不聰穎的頭腦勉力從事那些它根本不知道的事?你知道嗎,幾十個世紀以前有位科學家說,他只是科學世界拾貝的孩童,我卻是拾一個丟一個。”

沈月璃並沒有意識到她沒有勸說成功傅芙,反而被push上了:“所以你們要快一點,比我再快一點才行。”

教授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衰弱與退化呢,正是因為知道,所以她毫無保留,竭盡全力,沈月璃看著這樣的教授,手指都收緊了。傅芙對她說:“在這顆還算有用的頭腦幹涸之前,讓我知道,科學究竟有沒有憐憫我。”

“我有沒有犯下我人生之中最大的錯誤,讓科學給予我的憐憫,變成我殺人的工具?”傅芙輕聲:“沈月璃,沈上將,我能信任您對嗎?”

沈月璃找回自己的聲音:“我一定盡己所能,教授,只要我還活著,就絕不會讓世俗的偏見侵害您。”這只是她現在所能保證的。但她發誓她也絕不會放棄,教授希望裡所說的。

只不過她會讓教授尋找的真相,變成她們希望教授以為的真相。

……

傅芙在實驗室裡休息,稱號“心如灰燼”變動幾番還是變回“心死者”,現在傅芙確認了,稱號的變動是跟著她給關鍵人物留下的印象來的,但青天來了,詢問她是否要去餐廳用飯,她還特意提到,文沁小姐會和她一起。

唔,把稱號變回“心如灰燼”的機會來了。

作者有話說:實在寫不出來了……先停在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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