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早上好,今晨……
“早上好, 今晨溫度15,氣候良好,發生宇宙風暴的機率低, 適宜宇宙航行及極光觀光。”
女人劃了下光屏,將航行頻道切換到科技之聲,靠在牆壁上打了個哈欠:“科技之聲為您報道。第五科學院攜手北部戰區,共建黑井雙瞳實驗基地,該基地為第五科學院十年以來第一個SSS級實驗基地,兼設計及實踐為一體……”
“快快快!集合了, 陳娜,你怎麼還在這呢!”
女人立刻直起身:“甚麼集合?我沒聽到啊。”說著還不忘把自己掛在牆上的銘牌取走,果然跑步集合後, 面容冷肅的主管在她們面前走了兩個來回, 徐徐開口:“檢查銘牌。”
陳娜鬆了口氣, 有人沒帶, 直接被罰不能參與二期工程——她們建造工程師是按工時和建築面積計費的,這是她們第一次拿到這麼大的專案, 薪酬及福利都非常可觀, 不能參與到二期可太虧了。
唯有一點:這是一個保密的實驗基地,所以需要她們時刻佩戴銘牌確認身份資訊, 不然違反保密條例整個團隊都要被趕出去,賽朵主管這麼緊張實在是太正常了,連陳娜自己都根本不敢讓銘牌離身。
這會兒馬上要靠近目的座標了,終於有人問道:“主管,咱們這次是參與哪個專案啊?可以去參觀嗎?”
賽朵卻不如往常那麼好說話,瞪了她一眼,站定環顧一圈:“都給我聽好了, 這次專案和以前的不同,這次專案是軍區專案!還是SSS級別!這是甚麼含金量你們也清楚,完成工作別亂走,只能待在休息區,不然碰到人家的高功率武器、新式戰艦,你說你沒看清楚都沒地方說理去,洩露出去是要坐牢的!”
眾人都沒想到這個專案有這麼高的含金量,都屏住了呼吸,陳娜也眼睛不敢眨。
可等敲打完了,賽朵又緩和語氣:“我也知道你們的年紀輕,好奇,但這次確實是很重要,人家要不是專案著急,急著建起來,也不可能讓我們參與進來……陳娜之前不是跟過一個軍區專案嗎?人家核心主體直接是用奈米機器人建的,我們就只能看看外觀那些玩意兒,這次是著急,但是保密級別一點都不低,聽到沒有?別給我惹事兒!等專案出成果了,參與過SSS級別實驗基地建設,夠你們吹一輩子了,別因小失大。”
眾人也忍不住鬆口氣,陳娜臉上露出笑意來,等佇列散了特地跟在賽朵後邊:“主管,這次是戰區實驗基地,還是三個S!”她比了個手勢:“獎金不會低吧?”
賽朵白了她一眼:“知道你擅長大型基地環繞設計,早給你推上去了,圖紙採納了還能少得了你的?放心吧,人家這些搞技術的越聰明的,越不喜歡AI那些花裡胡哨的!絕對用你的!”
“是!謝謝主管!”
話是這麼說,臨到了目的地陳娜反而緊張了,站在艙門邊反覆複習大型基地,尤其是實驗基地的建造要點,等艙門真的開啟,她身後跟著她們團隊的大型器械出來時,陳娜都被眼前基地的規模震驚了——
“比我們的最大號藍機還高几倍。”這是她同事在喃喃,實則陳娜也在心中飛速計算,最大號藍圖設計儀有一百五十米,這個基地層高六層差不多,也就是說有將近一千米高。這都能放下二十艘戰艦了。這還只是高度,寬度還更不可估量。
她們一下飛船,就有一個軍人迎接她們,身後還跟著兩列實彈武裝計程車兵,陳娜還發現,她們不是第一批,也不是最後一批,她和賽朵悄悄:“瞧著起碼來了十支團隊差不多。”
賽朵低聲:“放心吧,有設計圖紙的沒幾個,你也不看看這有多大?”這也確實,陳娜放下心了,這麼大地方就算讓她們連幹十個月也是幹不完的,況且她還聽說這裡的要求是半個月。
怪不得這麼多人。
進入搭建好的基地外殼內部,她們再度被基地的體量和涵蓋面積震驚了,引路的軍人為她們介紹基地的設計概念,因為在抵達之前這些都是保密的,不能和她們說:“基地分為兩塊,一號戰艦實驗基地,可容納一百艘戰艦同時停放起飛;二號機甲基地為大型變體機甲研發中心,包括實戰區、檢修區、研發區和互動區。其他區域都是實驗室區域,建造要求最高,這個我們基地的實驗負責人會和你們說的。”
賽朵點頭。
“建造期間所有外界通訊遮蔽,內部通訊會受到宙子四代監控,這一點等你們出去了也是如此。一旦洩密北部戰區會進行機密追剿,希望你們理解。”
她講解的時候另一隊建造團隊從她們身旁經過,聽聲音和她們說的是一樣的內容。“好了,現在我帶你們去休息區。休息區二十四小時提供餐飲、醫療和娛樂服務,休息區與其他區域不互通,禁止隨意走動,如果違反了保密條例……”
“我們懂的懂的,對了長官,之前說可以提交設計圖紙……”軍人開啟光屏:“給我吧,負責人會負責稽核。”
賽朵也開啟光屏,這一間隙,又有一隊人從她身邊過去了,不過這隊人明顯是有保密任務的,周遭有隔音光屏,賽朵聽不見她們在說甚麼,自然也聽不見文沁問:“沈長官,這就是我表姐……”她嚥了咽口水:“工作的地方嗎?”
沈日琦其實也在四處觀察,她是在前線接到的命令,因為現在其他部隊的非線性跳躍戰艦還沒到,而第十軍已經成熟手了,當然也是因為沈月璃不信任其他人的原因,所以,沈日琦連忙趕回,連沈月璃都沒來得及見,自然也不知道黑井實驗基地變成了現在這樣。
聞言她故作鎮定:“嗯。”
沒到教授面前,她決定還是不要透露太多資訊給她。沒想到她不說,文沁自己腦補上x了,手拽著斜挎包的帶子,越拽越緊,心情都忍不住雀躍:太好了!表姐現在是戰區科研人員!人身安全應該有保護,也應該不會被那家人欺負了吧?
她還來不及想表姐是甚麼級別,只是趁著沒見到表姐前想多問些實驗的細節,免得被覺得太無知拖累表姐:“那個是改造的穿梭艦嗎?”
沈日琦看去,眼皮忍不住一跳:
只見空有個巨大外殼,彷彿半個天穹籠罩下的實驗基地內,一艘三角形狀的穿梭艦貼在基地內壁,薄得像紙片般。
下方發出指令後,紙片艦扭曲了外形,以一種頻閃的速度瘋狂閃現,到最後停下的時候都出現殘影,外形卻恢復了原狀。
而另一邊,機械手進行快速捕捉時,穿梭艦所在位置竟然是忽隱忽現的,還沒離開自己的固定位置,機械手就撲了個空沒捕捉到分毫,而戰艦卻發出了空炮,如果這是敵襲,敵人已經被打中了!
沈日琦帶來接文沁的都是心腹人員,她自己妹妹又是實權上將,甚麼好東西沒見過,此刻都不自覺的眼都不眨盯著那,還是她們保密級別夠高,不然這些好東西都看不到。
沈日琦盡力保持鎮定:“嗯,這些應該都是教授的最新成果。”文沁扭頭,只當這位沈長官只是大概說了一下,畢竟實驗基地這麼大,怎麼可能每個成果都是表姐的呢,但表姐的成果就算有丁點在這些戰艦裡面,也很厲害了,好厲害啊!她表姐原來這麼厲害!都怪那家有眼無珠的人,耽誤了表姐那麼多年!
她們再往前走,在方梯那遇到大型機甲的運輸方梯,臨時方梯還有些不夠大,正當文沁滿眼新奇地看著機甲低頭從方梯裡出來的時候:機甲的頭部及以下區域突然解體,形成兩艘小型戰艦式的形狀。
沈日琦及其他人下意識按住武器,反應過來卻是微驚!這種機甲結合戰艦的作戰方式早幾十年也有專家提出過,可惜可行性太低,而且戰艦大部分結構精細,需要龐大容量,很難隱匿在小得多的機甲裡。即使是大型機甲,也無法做到戰艦結構與機甲相容。
可現在,就在一個平平無奇的運輸環節中,機甲自發解體,走出方梯後又自動重組,毫無滯礙,沈日琦甚至看到重組的戰艦和機甲中都有小型機械炮臺,這意味著在重組的任何一個環節她們都可以憑藉操作進行攻擊。
這下沈日琦都忍不住回頭目光追隨著那機甲走遠了,文沁不懂這設計的含金量,只是在施華和她點頭的時候點了個頭,沈日琦這才回神,語氣恭敬很多:“施教授。”
施華:“找沈上將?可能現在沒空吧,唉,我們進行了十一代改進,可惜教授和上將都沒時間,只能先讓它回來了。”
沈日琦忍了,還是沒忍住,問:“這是最新的X1機甲?甚麼時候能夠投入使用?”
施華微訝,笑:“使用?這還早呢,上次改進攻擊覆蓋率才60%,教授說還有很大進步空間。”
沈日琦旁邊的戰士握緊武器,才60%,這要不是施教授也是機甲設計領域的專家,她都要覺得對方是在說大話了,要知道這款機甲攻擊覆蓋率是連帶重組時的可攻擊時間計算的,如果這樣能達到60%,也就意味著重組時連背後的區域都是可以防控到的……
沒空和她們說更多,施華歉意地比了個手勢:“X3,X4那專案組還等我過去呢,還有今天有兩個團隊要線上參觀,沈中將,你們忙。”
她走了,身後還跟著一堆穿實驗服的研究人員,凌筱和文沁點了個頭,文沁一直很崇拜這些科研人員,抓著斜挎包有點受寵若驚——這位看著和和藹的女士居然是機甲設計領域的教授,好厲害,表姐也會這麼厲害麼?
文沁低著頭,又想起凌筱帶笑的,自信和她點頭的樣子。沈日琦見狀,以為文沁是不開心自己沒向她們介紹她,才十六七歲的女生麼,想要向其他人炫耀自己的姐姐多厲害很正常,沈月璃小時候也這樣,後來她自己就是將軍了:“您的身份要等到教授確定後,我們才能確認要不要公佈,畢竟這關係到教授和您的安全問題。”
剛剛文沁臉上也是有模糊光暈的,施華恐怕以為她是哪位新加入的研究人員。
文沁有點恍惚:“教,教授?”她結結巴巴,現在才有點實感,反應過來,表姐的身份和這基地裡的很多人都不同:“您,您是說,表姐和剛剛那位機甲設計教授一樣嗎?”
沈日琦啞然,她微笑:“當然,教授是主要負責人。”文沁的心跳得更快了,以至於進入方梯,再走出方梯,接連遇到三波巡防人員,還遇到一個肩上有明顯將銜的參謀長時,她都沒反應過來,腦子還是暈暈乎乎的,滿腦子想法都是:表姐到底多麼多麼重要啊,才會都說她是,主要負責人,都沒有之一?
直到沈日琦敬禮她才反應過來,轉過頭,有點猶豫地看著項蕤,不知道該不該跟著恭敬一點,沒想到項蕤應了一聲主動和她伸手:“您好。”
項蕤知道是應該的,因為這個基地實質上是南北兩個戰區共建,但南部戰區卻主動讓出署名權,相當於把明面上的所有成果都給了北部戰區,當然,暗裡的成果是少不了的,她們為的也是這個。還有就是,不署名也可以有效降低中央星系對兩個戰區的戒心。
但南部戰區在裡面可是出了很大的力,包括阻攔兩位中央科學院教授繼續探究,所以也分了好大一杯羹——顏昀是南部戰區人,這就不用說了,教授的表妹被沈日琦親自接來,項蕤是最後一道關卡。
她說:“抱歉,有些檢查需要你配合。”
順利了一路,文沁到現在才有她接觸的是一位戰區重要人物、高階別科研人員的感覺。
可是,她只是想見到表姐啊。那種表姐可能了不得的感覺越來越深了,她經過了虹膜、基因以及意識檢測(其實這些沈日琦路上都測過一遍了,她睡著的時候),但進入方梯還是有人,這回換成沈月璃了,和她說:“教授最近休息得很不好,情緒也有點緊張,您是教授的親人,希望您見到教授時能讓她輕鬆,愉快一點。”
文沁用力點點頭,最後還是結結巴巴問出:“表,表姐是戰區科學家嗎?”戰區科學家是戰區對特聘教授的尊稱,級別和科學院的高階教授差不多。就算是這樣,文沁也只在光腦上看到過。但這已經是她想象力的極限了,她還有些緊張,怕自己想多了。
沈月璃:“是的,教授在一個月以前成為北部戰區的首席教授,現在是南部戰區的特邀教授,第五科學院的特高階教授及黑井實驗基地的獨立負責人。”
等、等等!文沁完全傻了,這種傻不是不理解她說的話,而是接收資訊超過她平日接收資訊容量,以至於她問了一個傻傻的問題:“她,她是我表姐?”
我表姐是科學院特高階教授?啊啊啊啊!一個星系都沒有幾個好不好!這含義和直接告訴她她考了星系狀元差不多!她們知道這是甚麼級別嗎!!
沈月璃:“是的,教授之前婉拒了中央科學院的邀約。”文沁更是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那一瞬間她都有個荒唐的念頭,她該不會是認錯人了吧?不是懷疑她表姐,而是懷疑她自己。
她真的配成為一個院士的表妹,而且她還要做自己的監護人嗎?文沁全程大腦爆炸,甚至同手同腳地到了一扇機械門旁邊,等門開啟,她發現門背後有一個人被押著似乎要等她見完之後才跟著見。
但她沒心思想這個了。
她完全沒空關注進入這間實驗室的高科技觀感、無邊無際的遼闊、價值千金的實驗器械和最高階的柔性光子屏,舷窗外正在列陣的震撼機甲佇列,只是呆呆地看向將領們前方,那個穿著白色實驗服的女人。
她頭髮微散,光子屏形成的雙片無框全息眼鏡,在她眼前閃爍著微藍的光,但即便是光屏也無法遮擋她眼中的銳利與沉靜,實驗似乎是出了甚麼問題正等她發話,她翻看資料,說了一句“繼續”,所有人都動起來的時候,沈月璃敲了敲透明的防護門。
傅芙轉過頭,那種鎮定,和指導全場的淡然感讓文沁一瞬間忘了路上那些恐懼和緊張,她眼眶微酸,下意識想撲過去,忍住了:“表姐!”
傅芙微怔,沈月璃目光下意識一沉,看向文沁,文沁卻沒發x現她的表姐“記憶在退化”,只以為是她太魯莽打擾了表姐工作,很快挪動嘴唇:“表姐,對不起……”
但傅芙已經放下資料交給青天,走了過來,她略頓,在門邊,文沁重新抱住了她。這個擁抱不是因為急需監護人的渴望和擔心她不喜歡自己的忐忑,而是看到以前在教堂學校撿起耳蝸還要低頭才能不被欺負的表姐,現在走到這裡時,那種發自內心的安慰和感動。
文沁都不想掉眼淚了,還是忍不住:“我都以為你忘記我了……”傅芙輕拍她後頸,低聲:“怎麼會呢。”
“你現在真好,真的好厲害!我,我不打擾你了……”文沁還是太不瞭解成年後的傅芙了,她不知道以教授的性格,如果真的記得她不會這麼平靜淡然地和她會面,甚至說不出一句寒暄的話,但她以為這是正常的。
表姐工作這麼多,拿不出時間和她聊天不是很正常嗎?文沁反而怕自己太自來熟了,很快退後求助看向沈月璃,她不想打擾她工作,但沈月璃沉默一下,還是讓沈日琦進來把人帶出去。
等文沁平復著情緒做夢般離開,沈月璃看向教授,教授臉上看不出任何那種記憶缺失的虛無,彷彿就是這樣這麼多年才沒有人發現。那麼,那次爆炸事故到底讓她印象有多麼深刻,她才會一直以來唸念不忘呢?
“是您請我們把文沁小姐帶過來的,雖然您沒有提到是讓她跟在您身邊還是就近入學,但是我們想還是由您見見比較好。”
“嗯,”傅芙調整眼鏡鏡片的亮度,摘下手套,“待在我身邊太危險了。”
“但您需要一位家人。”
這個話題沒有繼續深入,因為那邊除錯好了的戰艦在詢問教授的安排,傅芙走過去,沈月璃跟在她身後,就在她站定時,傅芙說:“以我的身份,家人不是也很危險嗎?”
“如果他們沒有捨棄您,現在受到全方位保護的就應該是他們了。教授,您的主動疏遠並沒有錯,如果您不隱瞞和他們的關係,他們在控制您的時候就會控制您的家人,但北部戰區和南部戰區向您承諾,我們永遠不會這麼做。”
傅芙並未回答,只是注視著窗外。
遙遠的藍色天際線邊,宙子聲音忽遠忽近:“第一次恆星級戰艦陣列武器,發射實驗,危險級別:高危!已完成實驗區域內所有人員撤離,已鎖定命令按鈕,請專案負責人聲紋或指紋解鎖。”
傅芙曾經承諾過永遠不進行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研究。但是外敵來臨,外星異種不知道干擾了她們多少次的實驗、是否製造了那次爆炸,一切都不一樣了。
沈月璃知道教授很痛苦,青天白日報告這幾天坐臥休息,教授一直在閉目沉思,但是就是因為這樣,她們才需要教授堅定下去,不是因為她們需要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而是,她們也必須抓獲外星異種,坐實實驗是被它們干擾的。無論是不是,誰都不能中止教授的研究。沈月璃移開視線。而這點沒有教授對武器的研發不可能做到。
傅芙彷彿只是安靜數十秒,雖然這期間也沒有任何人敢催促或者質疑,但她還是輕輕說:“實驗吧。”
未完工的實驗基地外圍瞬間包裹起一層銀藍色的屏障,是和銀雪一樣用昂貴的雪金鑄造的防護層!但這個防護層在恆星級別武器的面前都值了。
銀藍色屏障解鎖,眾人定睛看向爆炸中央:距離爆炸最近的戰艦全部完成瞬間解體化,無一損毀,宙子報告損毀率更是低達1%!雖然看教授輕輕蹙眉,這個資料還有提高,但是顧若雨已經嗓音乾澀了:
“攻擊能量,達到千億兆級別。”
這是完美的恆星級武器的攻擊量!這是完美的攻防一體的戰艦變體設計!甚至將它縮小,穩定化,還能完美應用在機甲、其他戰艦乃至基地中……教授們都互相驚喜對視,下意識鼓掌。一次成功!
這太不可思議了。
只是加入一次研究,教授就能完成這麼高功率武器的突破……
顧若雨也驚喜地看向教授,卻發現沈月璃在擔心地看著教授,而教授在看著爆炸的殘餘。她心裡一咯噔,喜悅被衝去不少,教授的情況,她們多多少少都有些察覺。
傅芙無意在這個時候讓她們被潑冷水,只是照常實驗那樣滑動光屏:“攻擊強度和密度還不夠。”
雖然如此,實驗團隊還是狂喜,尤其是觀摩學習的霓筱天她們那邊,記錄快記出殘影了,就怕這是她們最後一次有機會這麼近距離觀摩到恆星級武器發射,雖然霓筱天知道這肯定不會是最後一次。
顧若雨定了定神:“教授,我立刻開啟清掃程序。”
傅芙點了點頭,把資料交給沈月璃:“明天向戰區報告,第二批戰艦可以調過來了。”她想起甚麼:“對了,齊水豔抓到了對嗎?”
文沁在休息室床上打滾,豪華的兩百平套房都來不及讓她興奮了,她只要想到她的監護人、表姐是院士……啊啊啊啊啊!好想和她的同學老師說怎麼辦!尤其是那個老是仗著他兒子是研究員的班主任老師看看……但她不敢開啟通訊,怕她真一不小心激動洩密了。
沒想到她沒找,同學找來了,而且最上方還有顯眼的“保密條例監管中”標識。但有保密條例,不代表一點都不能說——沈日琦親自去學校接也是那個意思。
文沁的情況她還是瞭解過的,教授檔案都是絕密的情況下,她不介意讓處境和過去的教授類似的文沁處境好一點,所以文沁也就矜持編輯:
【哎呀不能說啦!不過我姐是負責人~】
【哇哇好厲害!是正負責人嘛?課題是她提出的嗎?她有職銜不?】
文沁還沒來得及回覆,四代宙子說:“親愛的文沁小姐,檢測到您正在為如何處理特高階教授被監護人身份轉變下的同學交際心煩,已為您提供以下建議……”
“三,隱晦暗示。”
【我姐警衛員不讓我說(捂臉)】
發完下一秒:
【保密條例提示您,任何暗示、明示特高階科研人員身份、機密的內容都將受到嚴格審查。】不得不說四代宙子還是很通人性的,就發了這半句,暗示和保密都到位了。
那邊圍過來等文沁訊息的人都驚呆了!正在講臺上的班主任忍了又忍,還沒說有甚麼好打聽的,整個班,乃至來湊熱鬧的整個年級都一片譁然:“文沁她姐有警衛員!”
“我靠,這比兩個科研助理的教授級別還高啊!”
“我記得要司令和副司令才有警衛員吧,所以這相當於,一個專案的至少副負責人?”
“好牛啊!我也想要這麼厲害的科研人員當表姐嗚嗚!”
“文沁她姐真厲害炸了。”
“怪不得是一個將軍來接的她。”
眾人羨慕得面面相覷,別說其他人了,就連欺負過文沁的人都有些豔羨,但接著就是害怕,可是沒過多久,他們及班主任都被叫出去,接著受到了治安官不同程度的處罰……這種事哪怕沒有身份變更,舉報了他們也會處置,何況是戰區那邊施壓。
只是,治安官也擦了擦汗,心想,他們星系甚麼時候出了這麼位教授,他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有收到啊!
……
見傅芙之前,齊水麗在給齊水豔做思想工作。
“你別逗我笑了,”齊水豔遁逃了十年,身上那股匪氣更重了,嗤笑著語氣嘲諷,“她們會聘用你?讓你一個叛國犯從事相關研究?齊水麗,你該不會被關了十年腦子關傻了吧?甚麼樣的腦子能讓你被一群軍匪信任,不怕你叛變,啊?”
她十分囂張地抬頭靠近齊水麗:“該不會啟明星吧?”啟明星,眾所周知的聯盟級科研專案,重要性可與踏入太空初期的機甲橫空出世等同。
齊水麗冷冷看著她:“我和你說不清,但我發誓,你要是敢對我老師不敬或者讓我老師受到一丁點傷害,我一定會殺了你。”
齊水豔眯起眼睛,本來她不懂,可齊水麗這麼個高材生酷愛言語精準,還特意使用了被動句,她很快明白過來,語氣輕佻:“她有自醒症啊?”
齊水麗目光裡射出殺意。
反叛軍有一段時間鼓勵反叛者綁上人體炸/彈,去“喚醒”民眾,所以把有自殺傾向的人稱為患有自醒症。
雖然齊水麗知道,她不警告,齊水豔也可能不能透過老師狀態知道,老師心理狀況不好,但齊水豔這個人本就是個無所不用其極的反叛領袖,很容易就辨別、操控她人心理,而且她如果懷著僥倖心理,不提前阻止齊水豔起壞心x思,齊水豔真的可能在中途就幫老師自殺。
她都被老師利用過,她怎麼可能不擔心老師見齊水豔就是想這麼做呢,沈月璃她們會布控,那是她們的事,齊水麗走近,刀片落在齊水豔脖頸附近,齊水豔是真瞳孔收縮了!
齊水麗聲音嘶啞:“想死的話試試。”
齊水豔抬頭。
齊水麗:“老師有一點事,整個北部戰區都不會放過你!”齊水豔脊背上爬上絲絲癢意,她反而笑了,手被反捆著也聳聳肩:“看這位教授被你們感化到甚麼地步咯?”
她還是想笑。
一個罪犯。一個把她這個妹妹馴化成一條死心塌地的狗的人。她到底做甚麼了?能讓整個戰區都不懷疑,甚至不介意……她一開始,只是個罪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