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應星以前上過和製圖……
應星以前上過和製圖與工程設計有關的課,那些課程多數涉及到千頭萬緒的電路模型、板塊互動設計和多功能零件巢狀,並不輕鬆。
尤其是和大型武器裝置相關的課。他記得上課的時候老師說,聽好了,以後哪一個部分沒聽懂都得花成千上百倍的時間去補習,否則他們根本不可能獨立完成一搜戰艇的設計。
而戰艇甚至只是戰艦的一部分。
但是現在傅芙隨手就可以揮就一艘戰艦的主要設計,而且還把最核心的引擎部分交給了他,其實她昏迷的這些天他也在努力研究,但始終不懂她說的他一定能畫出來是甚麼。
直到她現在也站到書桌邊,空白的光屏在她手下展開,變成覆蓋無數精密零件,和機密結構,只待她揭開的圖紙,他跟著她思路勉強思考,才恍然。
“懂了嗎?”傅芙按著光屏上自動顯示出來的毫米直尺:“引擎系統的動力值是可調配的,但是哪部分分給到多少動力,是由你決定的。”
魏行然在旁忍不住道:“可是動力計算方面還沒有給出具體的資料圖紙。”
沒錯,戰艦設計的團隊是很龐大的,除了可行的設計外,還有貫穿其中的電路、AI聯通和模擬計算系統,科學院是如何他不清楚,但在他們學院一向是設計和計算分開的。這也是他看到那張圖紙那麼驚異的原因。
傅芙相當於一個人幹了三四個小組的活兒。
傅芙卻抬眼:“作為設計者,動力分配怎麼運作難道還需要其他人指導?”她居然是直接否定了動力計算小組存在的必要性,而是對應星循循善誘說:“動力分配就和結構設計的巢狀調整一樣,只要每個環節對上,就像直角卡進了另外三個直角,設計就可以嚴絲合縫了。”
之前吐槽應星的那個女生忍不住了,低聲:“都沒學過動力計算,怎麼x按需分配。”
傅芙:“你不是學過怎麼在搖桿上分配控制系統嗎?”
應星抬起頭。她那個時候分明還說他是異想天開,其實在搖桿上安裝控制開關並沒有他想象得那麼簡單,但是現在她居然還是用那他那個時候的異想天開來引導他,應星忽然懂了:
“您指導我,是因為看到那個時候我敢說出這樣不成熟的想法?”
“甚麼叫做不成熟?如果提出想法是錯誤的就不成熟了,那所有偉大的想法,在剛出現時就是成熟的,那也就沒有必要探索進步了。”
傅芙看到說這話時鄒雲逸在看她,視線又看過去:“當然,在科學院的幾位面前說這些是有些班門弄斧了。”
鄒雲逸:“傅博士,暫時不說這些,您甚麼時候可以完全完善這張圖?”
傅芙只把筆遞給應星,應星在來這裡之前心裡的想法只是找個機會在第五科學院的調研隊面前展現自己的能力,為此他還特地引導老師選定了在空中島監獄的調研地點,以方便他和老師同學們誤入。
但現在,他完全不記得自己最起初的目的了,而是完全和瑟琳一樣——他不知道自己已經不把鄒雲逸的看法看在眼裡了,而是按照傅芙的想法認真研究圖紙的可行之處。
鄒雲逸:“傅博士,你應該知道科研救助已經根據你的成果評定等級派專家團隊過來了,如果不能完成圖紙……”其他成員完全能懂鄒組長的急迫之處,事實上,他們在看了並仔細研究過那張圖紙之後,也完全能懂,一個學者看不到最新成果完善的心情。
現在這張圖紙在他們心中就是即將揭幕的JYXH號,手握幕布的傅芙卻遲遲不揭曉,他們能不心焦嗎?至於能解析出來卻不能代為繪製完全,調研隊的隊員也認為完全合理。
傅芙的工作完全是取代了幾十個人的努力一蹴而就的暫且不提,就算是執行程序,執行的人也比寫的人要輕鬆很多:他們懂那麼多設計戰艦的約束條件,一個個算下去戰艦的輸出和防禦能力都是最好的。
但就是想破頭都想不出來傅芙打算如何實現這種動力分配!驗證能不能成功,和做到成功,能一樣嗎?但傅芙從給出這張半成品圖紙,到綏因病發作,再到現在指導應星,他們看到的就只是她遊刃有餘,卻不屑一顧。
但傅芙看到他們的急躁也只是說一句:“我不懂你們在焦急些甚麼。”在她眼裡,這些圖紙對他們來說不是很簡單嗎?而且也沒有聚集在這裡旁聽的必要,傅芙只能把它歸結於他們也和瑟琳一樣對自己不同凡響的過去感興趣。
但這卻影響不了她上課的熱情。
應星緩慢繪製,倒沒有像謹慎不安的初學者一樣,畫一筆就抬起頭來徵詢一下老師的意見,但傅芙依然火眼金睛似的,在他畫錯後重新畫時,指著某一處提示他,是這裡出現了問題,才導致他後面千頭萬緒的分配出現問題。
應星恍然,其他人也慢慢感覺到頭皮發麻,恐怖如斯。郭韻和霓筱天小聲說:“她連這麼多層的無序分配引數,都能一個個記住嗎?”眼睛裡還含著震驚。
以前他們用虛擬機器去跑,引數倒推回去都要花一個小時,但應星畫到這已經不知道疊代了多少次不同引數了,她還能精準找到他每一處錯誤是因為哪裡,還是到再畫無可畫之後再提醒他,返回哪裡再重新繪製。
郭韻呢喃:“學霸可真不是人當的。”被擦掉那麼多層,她早就心態崩了不畫了,應星居然還顯得很冷靜很鎮定。但他也卡殼了數次。
終於在應星也卡住一次漫長思考後,傅芙正想開口,站在後面的霓筱天說:“你試試第32層疊代用輕阿爾法。換成重阿爾法,動力分配又溢位了。”
“筱天你……”魏行然訝異地回頭,傅芙卻轉頭看了她一眼,又對應星說:“你繼續。”
應星採用了霓筱天的引數,但對一個性子這麼驕傲的優等生來說,採用別人的引數還推進下去了對他已經是一種失敗了,所以他沒有繪製完就草草收筆,結束時,他看霓筱天一眼,霓筱天卻和之前的自己一樣,只顧看著傅芙。
傅芙:“你來試試。”霓筱天握住了筆。
鄒雲逸已經沒有耐心了。
好在這個時候耿彥也敲了門,而且率先伸手介紹了和他一起進門的羅珊:“你們好,這位是曾經在我們科研救助中心學習過的羅珊羅教授,她是腦科學領域的專家,這回應該也是……?”
羅珊:“她的病就是我診斷的,但是沒有腦神經儀,難免有疏漏,還是麻煩你們把儀器拿下來測一測吧。”
“哪裡哪裡。”耿彥看起來很客氣,而羅珊放下醫藥箱,對傅芙說:“今天的活動時間已經到了,方便的話,把這些圖紙收起來讓他們自己去研究吧。”
“我說了,我沒有綏因病,”傅芙輕嘆一聲,雙手插兜,視線平移,“在哪裡測試?”
羅珊定睛看她一眼,慢慢說:“特級醫療室。你怎麼知道,腦神經儀不能在這裡,需要很大的空間?”
【1.承認,你曾經測過是否患有綏因病,也經歷過相當一致的流程,只是因為某種齷齪的原因,你並沒有被診斷為綏因病,而你也對此深信不疑(“心死者”加成)】
【2.矢口否認,並宣稱你完全沒有接觸過甚麼腦神經儀器,即使你後面表現得有些熟悉也和你被誤診過沒有關係,堅守普通人人設】
【3。】
傅芙:“知道在哪裡測試和我是不是有綏因病有甚麼關係?也許哪一天聯盟還會因為我知道所有資料庫的金鑰給我判死刑。”
避而不答。這是她的答案。
即使是接受檢查,她也是犯人身份,所以傅芙邊說邊笑著舉起雙手,好讓巡邏機器人和醫療機器人能到她身邊,為她佩戴上檢驗各種引數的醫療儀器,和新的鐐銬。
才一天,她又恢復了之前行為散漫漫不經心的樣子。
“可惜,這個世界上我不知道的可太多了。”
傅芙進入了腦神經儀的測試室。腦神經儀說起來只是一臺儀器,可它實際十分龐大,十分遼闊,一整間特級醫療室都差點裝不下,還好耿彥他們這次帶來的只是核心版本。
耿彥看著那些資料,一邊喃喃:“不應該啊……”宙子AI的下線無恙AI正在配合他記錄這些引數資訊流:“沒有一個引數是超出正常資料水準的……”
羅珊也站在一旁皺眉,良久,她說:“按照常規的綏因病發病流程,即使是症狀過去了,這些引數,至少異丁啡呔的含量是絕對要大於10的。”
但傅芙,完全沒有。從資料上看,她的腦神經活動甚至完全正常。
另一邊,瑟琳和路文非正分開錄口供——好吧,救助記錄。
瑟琳:“我確定,當時我在監控室裡看著她時,前一秒她的思緒還非常活躍,不需要任何思考那麼一張圖紙就流暢地畫出來了,但是她捂住太陽xue之後,幾乎不能動筆……對,就算教應星,也非常痛苦。她不可能不是綏因病。”
路文非:“我們監獄確實有很多裝病以越獄的先例,但是,我這話意思不是說傅芙有越獄的嫌疑……我認為她是裝的?不,完全不可能,完全沒有!”如果真承認了,不光瑟琳會針對他,傅芙也不可能放過他!
“對,她確實知道B區監獄每一個防控和預備攻擊的位置,哪怕這些位置是每秒鐘都會變化的,但是她,她……我相信她每時每刻都肯定能根據一個複雜無比的函式算出來,它今天到底有沒有抵達這裡,會不會受她的操控開槍……”
第一天,羅珊並沒和耿彥說甚麼。但耿彥卻在房間裡四處為難,拿著那些資料:精通理論,計算精明,設計完美,各種科學佈置天衣無縫,但是卻突然出現了神經衰弱,但完全檢測不出綏因病的病症!
他正難辦,忽然門開啟了,一個女人站在他門前,正是耿彥白天一直想溝通但交流不上的羅珊教授!他立馬邀請她進門,但羅珊站在門口,很謹慎地搖頭並視線示意房間裡的監視器,“我長話短說。”
他才發現她是用光屏輸入的,這樣也不會錄下聲音,可以說是非常謹慎了。
羅珊:我只想提醒你。有些儀器的設定引數,也是可以被修改的。
耿彥睜大眼睛。您的意思是,這臺腦神經儀,也被修改了?
羅珊搖頭。很遺憾,我問過傅芙,她能記住所有儀器的標準引數,但她說,沒有。這臺儀器沒有修改。
耿彥張嘴。那怎麼辦。這次救助就是基於S級科研成果和綏因病才加急來的,現在S級圖紙沒有完全完成,綏因病又是無風捉影,救助中心那恐x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哪甘心付出這麼多資源卻沒有一個收穫。
雖然耿彥也沒看出綏因病的痕跡,但他卻從內心裡願意相信傅芙的綏因病是真的,因為他沒見過這樣一個人,她能那麼耐心,那麼仔細地教一個沒有那麼高天賦的人畫出圖紙,卻不願意完善她的作品?這是甚麼道理。
羅珊也“說”:我也不知道。但是。如果傅芙也說沒有修改,只有兩種可能。
一,她真的沒有綏因病,不能畫圖只是其他因素作祟。
二。她知道引數被修改了,但也想包庇背後這個修改的人,恐怕也是這個人讓她確定知道,她不適合科研,她沒有綏因病,她不是一個頂尖的科學家。
後面這三句,耿彥看得是一句比一句緊張,腦門上都有汗了,還是硬著頭皮:“那我們的救助報告怎麼寫。”
“你們在這能待幾天。”
“慣例第一天就得交報告了,我藉口特別緊急,明天中午交。”
“等等吧,傅芙會讓她的想法落地的。”畢竟那是JYXH號?不,羅珊沒有這麼寫,而是:“畢竟那是她第一個看到,可以在監獄外代替她完成科研理想的人,她會對她傾囊相授的。”
是她。
耿彥一愣:“不是那個男學生?”
雖然霓筱天開口說話的那幕他也看到了,但在他看來,傅芙明顯全程更關注應星,也沒有給開口的霓筱天幾個眼神,但羅珊卻搖頭。
“傅芙看中應星的大膽,可他拿了霓筱天的資料後卻沒繼續畫下去,心性有缺憾,她或許還會繼續教他。”但是能忍耐,沒有以過於離譜的念頭去引起鄒雲逸注意,在應星疊代了那麼多層後依然可以出聲給出正確方向的女生。
傅芙不可能不欣賞。換句話說,在她眼裡,誰都比她更可能更適合做科研。
耿彥還是不確定,但是羅珊都這麼說了,他也只能這麼幹了,臨走時耿彥喊:“師姐。”
羅珊轉頭。
“我還沒問您,您怎麼會到這裡來?”做戰艦上的醫生,正常,師姐從最開始就更喜歡從事戰場上的治病救人工作,而不屑於和他一樣專為科研人員服務。
但是JYXH號的醫生,不正常。JYXH號因為屢次出現問題,還在服役的數量很少,而且她還在空中島監獄當醫生,這裡的犯人……如果不是有一個傅芙,根本不夠格讓他師姐在這裡任職。
羅珊卻問:“你覺得以傅芙的才能應不應該在這裡?”
“……”
“她為甚麼在,我就為甚麼在。”她們都是被主流思想觀放逐的人。就像傅芙,她的能力根本不需要靠一個頂尖科學家才可能患的綏因病來證明,但如果她沒患綏因病,救助中心對她的評級就會大大降低。
因為沒有佐證,因為沒有蓋上頂級科學家標籤的科研人員沒有價值。即使是傅芙那樣精密無比的大腦……不被承認,就是一個普通犯人的平庸器官。
“這是您,直接下診斷她是綏因病的原因?”
“耿彥,你看看她工作時候的樣子就會明白。這樣一個對科研,對設計專注到狂熱的人,她連參觀JYXH號都能背下整個設計,如果不是疾病折磨,她完全不可能——荒廢自己的設計。”
甚至任由它變成空白,哪怕它只剩一個引擎。
傅芙始終沒畫,她相信她也是在想,如果這次她還沒有突然發病,那應該是上天,也希望她留下拙劣的作品吧。
她根本不知道,因為綏因病被稱為“上帝嫉妒的大腦”,所以她的作品,根本不可能被稱為拙劣的。她也根本不知道:“耿彥,一個人是天才還是庸碌,是根本隱藏不了的。”
因為她的每一個行為都會告訴你,她和旁人多麼與眾不同。
【S級別事件出現!“綏因病的前世今生”。你由於突然的,又隨機的,註定的負面狀態精神衰弱發作,竟被頂級腦科學家誤判為綏因病還引來了第五星系科研救助中心的頂尖腦團隊!可他們似乎甚麼都沒有發現,你知道他們明天中午就要返回結果,對此你選擇:】
【1.不接受第二次檢測,並告訴他們說,你一切都好,為甚麼要大張旗鼓地來接診一個一看就不可能是綏因病患者的病人?】
【2.接受第二次檢測並左腳邁出門(注意,選擇此項將有機率獲得詞條“性感的大腦貳”加成)】
【3.接受第二次檢測並右腳邁出門(注意,選擇此項將有機率獲得詞條“性感的大腦貳”加成)】
傅芙:?總有一天她抽到了相關詞條高低要看看這些神經病選項背後是甚麼。都是些甚麼鬼東西(微笑)?還有性感的大腦貳加成……
她看是模擬人生系統最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