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襯衫上的口紅印。
宋雲梔是很想再給他一下, 但看見他一副賤兮兮的模樣,怕再給他一巴掌把他打爽了。
於是兩眼一翻,給了他個白眼。
但她那股不服輸的勁被激了起來,腳上的高跟鞋不知道甚麼時候掉了, 那隻白皙的腳輕而柔地劃過季庭川筆挺的西裝褲腿, 從下至上, 似有若無地隔著布料觸碰他的腿, 唇角還掛著媚態的笑, “我不像你川哥,你的嘴可比你的身體硬多了。”
不就看誰能攻擊到最薄弱的地方麼, 誰不會啊。
季庭川眉梢微揚,被她氣笑了, 他抬頭深呼吸了一口氣, 最後還是氣不過乾脆雙手捧起宋雲梔的臉, 低頭再次吻了上去。
這次的進攻比剛剛還要兇猛,怨氣和怒氣混雜在一起,宋雲梔徹底接不住招,不一會兒便癱軟在他懷裡。
他的舌尖在她口腔掃蕩,酒精頓時瀰漫開來,他的目的達到了,她周身被他的專屬香氣縈繞, 肌膚乃至嘴裡遺留的全是他的氣息。
季庭川不滿足, 壓著宋雲梔後腦勺想要更深的吻, 電話響了。
套房靜得只剩水漬聲, 不合時宜響起的鈴聲尤其刺耳,季庭川卻像沒聽見似得還在專注吻她,宋雲梔偏了偏頭空出些許空隙支支吾吾出聲, “電…電話……”
季庭川空出幾厘米距離,拇指從她水潤的下唇抹過,擲下一句“不管它”,再度壓下來。
宋雲梔雙手搭在他腰間,見狀順勢伸進他的褲袋想要掏手機,她想讓他接電話從而放過她,於是找手機就如同救命稻草,怎料怎麼摸都摸不到,宋雲梔沒多想只當口袋太深一心去找手機,完全沒察覺到面前的男人動作頓住。
緊接著她的手被他用力按住,從頭頂落下他半威脅半無奈的嗓音,“宋雲梔你是不是欠./操。”
宋雲梔用力推開他,喘息著嬌嗔道,“有病吧你,不嫌吵啊。”
“趕緊接電話,有甚麼事我可耽誤不起。”
說完,她生氣地撇過頭不再理他。
季庭川卻在下一秒彎下腰來,意猶未盡地按著她後腦勺用力嘬了下她嘴唇,在她張嘴罵他的前一刻,接通了電話。
“……”
電話是管家打來的。
“季董,老爺讓您馬上回來一趟。”
“甚麼事。”
季庭川餘光瞟見宋雲梔貓著腰想走,他點了揚聲器後把手機扔在臺面上。
管家的聲音清晰地從揚聲器裡傳出來。
“向夫人回來了,吵著說要見您。”
季庭川單手鉗住她兩手手腕,不耐煩地輕嘖,“沒空,你們連這點事都解決不了?”
“這件事牽扯到兩位小季總和向夫人的…另一個兒子,老爺讓您馬上回來。”
從揚聲器裡擠出向凡柔的哭聲,季庭川聽得頭痛,撂了句“知道了”就把電話掛了。
宋雲梔全程忙著怎麼脫離他的手掌,對於他們的通話雲裡霧裡的,見電話掛了她本以為他會和以前一樣丟下一句有事就直接走了,可沒想到他反常地抱住了她。
“你可以繼續在這玩,但別和那些男人走太近。”
他偏頭咬住她脖側的軟肉,不輕不重留下了印記,才滿意地翹了翹唇角,“不然他們的胳膊腿的保不住就怪不得我了。”
妥妥的笑面虎。
用最溫柔的語氣說最狠的威脅。
他捨不得動宋雲梔,但他知道只要威脅旁的人宋雲梔準吃這一套。
見她不說話也不肯看他,季庭川再次捏了捏她腰間的肉,等她怒氣衝衝地正回頭瞪他時,他才得逞地掠起笑,“向凡柔在季家吵著要見我,不知道老爺子倆兒子又惹甚麼事了,我很快就回來,你結束等我來接你。”
“嗯。”
季庭川在她額前輕輕落了一吻,繼而彎腰把掉在地上的鞋子撿起來,幫她穿好後又把她從吧檯抱下來才離開。
宋雲梔倚著吧檯望向那扇開了又關上的房門,過往的回憶絲絲縷縷纏繞上來,他這樣的背影她經常看,婚內他在家的時間很少,就算有時候早早回來沒多久又會被叫走,已經數不清有多少次她這樣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了。
那時候是甚麼心情?
她忘了。
如今他的背影和記憶中的重疊,不同的是她的心境。
而他似乎也在改變。
從以前的一句簡單有事,到現在不管去哪都會跟她彙報,包括昨天回國後他去滬城幹了甚麼,大到每日行程,小到連吃飯都會拍照給她。
分享欲強得可怕。
思及此,宋雲梔扯了扯嘴角,在套房裡整理好儀容儀表下樓繼續玩了。
管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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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庭川到季家的時候,正廳站了不少人,看起來熱鬧極了。
向凡柔坐在沙發上哭得梨花帶雨,臉上還留有明顯的淚痕,明明手裡有紙巾,就是不擦,就差把故意兩個字寫臉上了。
她這樣的把戲季庭川太熟了,這麼多年只要不如她意,她就會在他面前哭,起初季庭川心疼這個媽媽便依著她,想要錢他給,兒子想上哪所學校他找關係,可後來季庭川發現面前的媽媽只不過是在利用他罷了,有用了就找出來敘敘舊,沒用了電話打不通,所以後來關於她的要求,他全都視而不見,上次見面後他把她所有聯絡方式都拉黑了。
或許這就是她找上季家的原因。
季庭川陰沉著臉走到沙發前坐下,雙腿交疊,懶怠地靠著沙發背,手肘搭在扶手上撐著太陽xue,滿臉不耐煩,“甚麼事。”
向凡柔見他來了,止住的眼淚又再次奪眶而出,“阿川,浩博被舉報的事是不是你乾的?他剛工作幾個月就被停職調查,你郭叔的公司剛面臨整改浩博又出事了,你就算再不喜歡浩博,可你已經擁有了一切,為甚麼還要這樣欺負他呢?”
向凡柔的質問如同冰雹砸向季庭川,又重又密,完全不給他解釋的時間,也不給他機會。
彷彿這件事就是他做的,是板上釘釘的事。
季庭川聞言徐徐掀睫,視線冷冷淡淡落在向凡柔身上像抽鞭子抽過去,“戲臺子都搭好了,看來我說不是也不會有人信了。”
停頓了近十秒,季庭川的指尖輕輕地,有一下沒一下地敲在實木扶手上,再開口,嗓音低磁帶諷刺,“你要不去問問你的寶貝兒子都幹了甚麼?”
坐在主位的季建章適時開口,“這是怎麼回事兒?”
季庭川的視線從季宏曠和季鴻哲身上劃過,“你們說還是我說?”
季建章沿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眉頭猛地蹙起,就聽見季庭川不疾不徐道,“我這倆叔伯為了要向凡柔手裡的那點股份,託人把郭浩博弄進市裡。”
尾音落,周銘把文件遞到季建章手上。
自季翰霖出事後,他酒後對向凡柔做的所有事也被季庭川曝光出來,季建章知道是季家對不起向凡柔,便給了她季氏5%的股份,一方面是讓她離開季家後有依靠,一方面是讓她留著緊急用,若以後走投無路時季家還能出手幫幫她。
可他沒想到,向凡柔居然會把股票作為交易的籌碼拱手相讓。
更令他沒想到的是,收購股份的會是他的兩個兒子。
“啪——”
季建章憤怒地把文件扔在大兒子季宏曠身上,柺杖重重敲地,聲音震得茶水濺在地毯上,他的整張臉壓著怒火,“你們兩個要造反嗎!居然私下收購散股,怎麼,是不是還要找個機會把我彈劾了?!”
季鴻哲也沒打算做多的解釋,攤牌承認了,“我們如果不這樣做,在季家就屁都不是!”
“我們才是你的兒子,為甚麼你把所有資源都給季庭川,按照順位繼承難道不是我們掌管季氏嗎,你為了不讓我倆接管公司,居然提了個這麼簡單的要求,已婚才能坐上掌權,呵。”
季鴻哲不可思議地冷笑道,“那時候我和大哥都已經結婚了,你提這個要求不是太明顯了嗎。”
“季家最初立的規矩就是不按順位繼承,誰有能力誰上,是我沒給你們機會?”季建章眸光壓著顯而易見的火苗,嗓音卻帶了失望,“翰霖出事後我就把季氏交給你們打理,可半年不到季氏差點毀在你們手裡,你們做了甚麼小動作別以為我不知道。”
“後來迫不得已我培養小川,小川在接管第一年就領著季氏拓展海外生意,短短一年時間,季氏的股票上漲多少點不用我和你們細說吧。”
葛蘭婉嘆息道,“你們真以為小川惦記季家的家產啊,小川在坐上掌權位之前,手上就已經創立好幾家公司,他肯回季家幫忙管理,是不想讓季家毀在你們兄弟倆的手上,但凡你們努力一些有能力一點也不至於讓小川兩頭忙,前陣子小川被革職就是你爸給你們的最後機會,沒想到你們的精力不用到正途,反而去收集散股。”
季宏曠兩人顯然沒料到他們會是這樣打算,一時失語。
季建章覷了眼還在抽泣的向凡柔,將話題繞回來,“你們和小柔是怎麼回事?”
季鴻哲坦白,“我和她談成合作,她把股份轉讓給我,我幫她兒子進市裡,但為甚麼被舉報我不知道,誰知道是不是有心人在背後操縱這一切。”
話語裡的夾槍帶棒有耳朵的都聽得出來。
季庭川將備用機扔到桌上,手機從長桌一端滑向另一端,最後穩穩停在向凡柔面前。
她不解地抬頭,季庭川下巴朝手機微抬,示意她開啟看。
手機被解開,熾白的光帶著幾張照片映入向凡柔瞳孔,她身子募地一僵,剎那間連手指關節都彷彿凍結了。
照片裡清清楚楚拍到郭浩博受賄的照片。
儘管她想辯解其中有誤會,可下一段影片清晰地錄下了郭浩博親手接過東西,還承認對方他一定會辦到。
這些是方才來季家路上季庭川讓人去查的,舉報者是實名舉報查起來不費勁,他不信向凡柔沒看到網上的評論,只是她不想信罷了,她寧願相信是季庭川搞的鬼陷害她兒子也不願相信是她兒子行賄。
季庭川的視線聚攏在向凡柔身上,他試圖想在她臉上找到一絲歉意的神色,可他找了這麼多年,從沒有在她臉上看到他期待的表情。
他閉了閉眼,嘲弄地扯了下嘴角,“你現在還覺得他是冤枉的?”
向凡柔避重就輕問他,“所以真是你舉報的?”
“真以為我成天吃飽了撐的?”
他沒了耐心,望向向凡柔的目光也變得凌厲,“實名舉報的影片你不看啊,那人說的清清楚楚他是收了錢沒辦事還把人拉黑了才被舉報,你是沒眼睛還是沒耳朵。”
周銘擔心他在季老爺子面前失控又遭打,趕忙附耳對他說,“老闆,夫人那邊結束了。”
季庭川也沒打算再留下來,起身一邊整理西服紐扣一邊說,“行了證據我帶到了,剩下的家事您老自個兒處理。”
葛蘭婉叫住他,“小川你有陣子沒回家了,留下吃個飯吧。”
“改天吧,最近忙。”
季庭川衝奶奶笑了笑後,離開了。
葛蘭婉又叫住周銘,“你們老闆最近忙甚麼呢整天神龍不見尾的,襯衫領口還有女人的口紅印,誰的?”
周銘笑道,“老夫人,能在老闆身上留下這種印記的除了少夫人還能是誰呢。”
葛蘭婉晦暗了一晚的心情終於放晴,“你是說他們有進展?”
周銘點頭,“照當前形勢來看,進展不錯,老闆現在趕著去接少夫人呢。”
“那你快去吧。”
葛蘭婉樂呵呵笑起來。
死腦筋終於開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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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季家離開,季庭川馬上趕回港口去接宋雲梔,等他到遊輪前才被告知宋雲梔早就走了。
周銘在一旁氣都不敢大出,詢問負責管理遊輪的管家,“甚麼時候走的,一個人嗎?”
管家如實道,“就在季董離開後半小時,孟總接走的。”
完了。
他老闆又被當狗遛了。
周銘訥訥地轉頭去瞧季庭川的臉色,意料之外的是,季庭川居然沒有生氣,反而……很平靜?
像是對這種事習以為常的平靜。
看來被遛習慣了。
季庭川雙手掐腰站在那,回想宋雲梔爽快答應他的表情,怪不得應的那麼快,原來在這等他呢。
這麼多年她一直是這樣,表面先溫順應承下來,然後再出爾反爾將他一軍。
很好。
季庭川坐進車裡,周銘詢問,“老闆,現在去哪兒?”
“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