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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我要和你離婚。

2026-06-02 作者:應時春

第8章 第 8 章 我要和你離婚。

“川哥難道不是嗎?”

“圖宋家的專案,圖季家的掌權位,圖我聽話好控制呃……”

最後的話被迫嚥了回去,搭在臉邊的手倏地掐住了宋雲梔的脖子。

從前她和季庭川對著嗆都只是小打小鬧,其實相互利用這件事兩人都心知肚明,但放在明面上說又是另一回事了。

季庭川這種從出生就站在金字塔尖的人,又怎麼會隱忍宋雲梔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

看著他動怒的容顏,宋雲梔卻笑出聲,“既然我們彼此不愛,你何必管我跟誰出去,我有管過你跟霍惜鈺嗎?”

季庭川力道重了幾分,“我都跟你說了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樣,非要提她有意思嗎?”

宋雲梔是個倔脾氣,這樣的情勢下她知道她只要跟季庭川服個軟就可以過去,可當情緒佔上風,她就顧不得要不要他原諒。

她被季庭川一手控制著,臉頰額角都散落了幾縷髮絲,略顯狼狽又惹人心疼。

可宋雲梔的雙眼還強撐著堅韌,像一頭戰敗的獅子狠狠盯著季庭川,儘管眼尾泛紅,她也只是微仰起頭把眼淚灌回去。

“上次為了她兇我,這次想掐死我?”

此話入耳,季庭川心底剛滅下的怒火又瞬間被點燃,可看著她咬牙倔強的模樣,他閉了閉眼,最終鬆開了她。

“你再強詞奪理我沒那麼多好脾氣對你。”

視線從她下頜掃過,那處的紅印如烙鐵火辣辣的刺入他瞳孔,出口的話語也隨之變得無奈,“牙尖嘴利的對你有甚麼好處,把我惹不痛快你就高興了?”

雖然平日裡宋雲梔會無數次挑戰季庭川的耐心,但其實從心底裡還是怵他的,尤其是看見他耐心高馨的時候,她懂得收斂。

返程的路上,兩人沒再說話。

回到壹號府,他們形同陌路般一人去了書房,一人回房洗澡,宋雲梔還窩著火,心裡已經把季庭川罵了千萬遍。

就連孟清月打電話來,她都連罵了幾句,“我強詞奪理嗎,難道不是因為他做的太過分了嗎,為了個不相干的人兇我,這對嗎?”

孟清月聽的稀裡糊塗的,“你喝醉了?”

宋雲梔躺在浴缸裡,重重吐了一口氣,“沒有,剛跟個神經病博弈來著。”

孟清月哈哈笑起來,“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這個神經病是季庭川吧?”

“又因為霍惜鈺?”

宋雲梔手臂搭在額前,疲怠地閉上了眼,應了個不輕不重的鼻音。

揚聲器裡,孟清月的聲音緩緩響起,“宋雲梔你有沒有發現你變了,以前季庭川身邊出現多少女人你都心如止水的,現在就一個霍惜鈺怎麼搞得你情緒這麼不穩定?”

孟清月的話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在宋雲梔身上,讓她徹底清醒。

她猛地坐起來,浴缸裡的泡泡水因為她的動作而盪漾,溢位浴缸流淌在地上。

她第一次正面應對這些複雜的情緒,可儘管宋雲梔把纏繞成團的思緒一點點拆開,她也分析不出來緣由是為甚麼。

是因為嫉妒還是吃醋,亦或是在乎。

很快,這些可能性被她否決。

她怎麼可能在乎季庭川。

宋雲梔抓起手機,留了句“我還有事”就把電話掛了。

既然分析不出來,那就不要去分析了。

洗完澡,宋雲梔去了衣帽間挑明天要穿衣服。

然而等她到了衣帽間,才發現衣帽間裡剩下清一色的白,那些她自己買的衣服,全部不見了。

宋雲梔喊來趙姨,“我的衣服呢?”

趙姨如實說:“先生說那些不適合您,扔了。”

趙姨的話如同一瓶酒精,將宋雲梔心底好不容易熄滅的怒火在一瞬間又重新點燃,熊熊烈火下,她的耳邊忽的響起過往大家議論的菀菀類卿,同時腦海浮現那日霍惜鈺穿著和她雷同的裙子現身挑釁。

宋雲梔胃裡似有巨浪翻騰,噁心的想吐。

她氣沖沖擰開書房門,輕柔的嗓音沾了怒,“為甚麼扔我的衣服。”

季庭川在處理文件,連頭都沒抬,“不適合你。”

宋雲梔大步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沿居高看著他,“那甚麼才適合我,你瞭解我嗎,你知道我喜歡甚麼不喜歡甚麼嗎?”

季庭川依舊沒有抬頭,語氣不容置喙的說,“聽話。”

沒有一句解釋,只獲得了輕飄飄的兩個字。

‘聽話’這兩個字就像一道枷鎖,捆綁了宋雲梔二十年。

她小的時候無數次被關在黑房裡,宋志新都會對她說“聽話”,這兩個字就像一片陰霾跟隨了她二十年。

此時此刻季庭川的一句聽話就像一塊大石頭砸進水裡,濺起洶湧的漣漪。

“我不聽!”

宋雲梔此時就像一個充滿氣隨時會炸掉的氣球,分貝也跟著提高了幾分,語氣極為不善,“我不是誰的替身,你要是想玩菀菀類卿的遊戲找別人去,我嫌惡心。”

這兩年的相處算不上相敬如賓,但也都平和,只是這樣和睦的氛圍每回都是宋雲梔在讓步。

但凡她不讓一次,事情就會像今天這樣,如兩彈相撞,慘烈不已。

宋雲梔的忤逆碰到了季庭川的逆鱗,也踩在了他的雷區。

季庭川不動聲色地抬起頭,唇角掀起一抹寒涼刺骨的冷笑,“看樣子你到現在還沒認清自己的地位。”

他拿著鋼筆起身,抬步朝宋雲梔走去,“如果沒有我,你不會完好地站在這和我吵,做人要懂得感恩,梔梔。”

宋雲梔嘴角勾起一道冷笑,眼裡都是對他說的話感到嘲諷,“以拯救者姿態介入我的困境,實則利用我坐上季家掌權人的位置,你這副冠冕堂皇的嘴臉讓我厭惡!”

季庭川笑的十分冷靜,焦灼的目光像在解剖她,他步步逼近,宋雲梔就步步後退。

直到無路可退坐在羅漢床上,季庭川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手拿著鋼筆壓在她下唇,只要稍微偏移,鋼筆的筆尖便會扎進她粉嫩的唇,“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要是學不會好好說話,以後都別說了。”

宋雲梔和他四目相視,心口發怵。

剛結婚那會兒,她因為不想受他的安排穿衣服,第一次反抗了季庭川,那時的他也像這樣拿著鋼筆壓在鎖骨上,那時的宋雲梔以為他不敢,直到鎖骨傳來痛感,滲出血絲,宋雲梔才明白眼前這個人是惡魔,就沒有他不敢的事。

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宋雲梔撐在床面的手攥緊成拳,修剪圓潤的指甲陷入掌心,她卻絲毫感覺不到疼似得,迎著季庭川的目光,一字一頓咬著後槽牙擠出兩個字:

“離婚。”

聲音落地,季庭川狹長的眸微眯,握著鋼筆的力道不算輕,在宋雲梔下唇壓出了一道無血色的白,臉色愈發陰沉,渾身無聲散發著濃郁的怒氣。

宋雲梔推開了他的手,“我要跟你離婚,我受夠你了季庭川。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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