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強勢。
《京枝欲夜》
文/應時春
——
十一月,淺冬將至。
京城接連下了幾場大雨,沖刷這座城市的悶熱,迎接降溫。
四合院正院落以透明玻璃幕牆圍合,當夜色來臨,星光與燭光交織,給今晚的品酒晚宴賦予神秘氛圍。
酒會開始前,賓客們在各個娛樂房社交。
“咻——”
一支銀箭穿過空氣,狠狠釘在靶心。
正中十環。
宋雲梔又從箭桶取了支箭搭在箭點上,三指勾弦,把弓拉至下顎處,一雙犀利的眸像盯著獵物透過瞄準鏡看著靶心。
“季庭川回來了嗎?”
她問身後的助理。
助理不敢惹她,但又不得不陳述事實,“還沒有。”
很快他接了句,“季董給您買了禮物。”
宋雲梔偏眸,看見幾名工作人員抬著一幅畫站在門口,她對畫不感興趣,也知道這是一幅收藏級的名畫——《百蝶圖》。
前些天剛在港城拍賣會以兩億被拍走。
看著眼前這幅價值不菲的名畫,宋雲梔很輕地笑了下,意味不明。
季庭川做事滴水不漏,包括身邊的人也一樣。
結婚兩年來,大大小小的節日她收到過無數季庭川送的禮物。
但不是出自他手,而全由他助理操辦的。
譬如現在,周銘知道她因為季庭川出差一個月沒回來心情不好,就拍下這幅收藏級的名畫以季庭川名義送出,哄她開心。
“放下吧。”
話落鬆手,銀箭飛出,再次正中靶心。
周銘和工作人員快步離開射箭房,宋雲梔才重新把視線凝在門口的《百蝶圖》上,無波無瀾,提不起一點兒高興。
再抬頭,拉箭舉弓,箭頭卻忽然調轉方向,對準不遠處的畫,下頜微抬,鬆手,那支銀箭快準狠地扎進《百蝶圖》正中央。
畫框玻璃頃刻碎了一地。
強烈的破碎音吸引了路過的人,大家往這邊看,見是宋雲梔後都加快了腳步離開,除了幾個膽大的女生不但駐足,還低聲議論了起來。
“這不是宋家那位乖乖女麼。”
“甚麼乖乖女啊,不就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
“也太會裝了吧,在季董面前一套背後一套的,季董不在性子烈的跟火一樣,根本不像表面裝的那麼乖。”
“我聽說上週曼希的魏總讓她的助理喝了杯酒,結果宋雲梔帶人去把他的店砸了,魏總一句話不敢吭,要不是看在季董的面子,她早完了。”
“她爸把她當成物品送給季董還不是為了攀權貴,遲早落的跟她媽一樣的下場,這種人就是有媽生沒媽教…”
最後的話沒來得及說出口,那人被迫噤聲。
因為宋雲梔正舉弓對著她,鋒利的箭頭直直地指著說話的人,只要宋雲梔一鬆手,那支尖銳的銀箭便會精準扎進對方的眼睛。
女人嚇得後退了一步,“你,你最好冷靜點兒。”
瞄準鏡後的一雙眼近乎陰鬱,如一株罌粟花,危險又美麗,紅唇輕啟,聲音詭異的溫柔,“繼續說。”
面對圍觀人群的注視,女人為了面子只能硬著頭皮接腔,“我說錯了嗎?你不就是私生女嗎?”
宋雲梔輕蔑地冷笑,勾著弦的手指輕輕鬆了勁,架在弦上的箭在飛射出去的前一秒,她壓低了弓的方向,那支箭惡狠狠地紮在女人腳邊的草垛上,和她的腳距離不過五厘米。
“話這麼多,是比別人多長了個舌頭?”
宋雲梔的聲音和箭一同落地。
女人惱羞成怒地瞪著宋雲梔,“你別後悔今天的所作所為!”
隨著她離開,在場圍觀的人快速散去。
畢竟誰也不敢去招惹一隻動怒的老虎。
上來找宋雲梔的孟清月恰好目睹這一幕,嘖聲不斷,“季庭川不在你演都不演了?”
宋雲梔靠著箭桶,指尖拿了支箭在轉動,像一隻慵懶的貓兒,“我怎麼了?”
把那股又懶又狠的勁兒拿捏得恰到好處。
孟清月不止一次說過她天生媚骨,眉眼生來就十分明豔,屬於非常張揚的那種,平日沒有過多打扮就格外戲睛,今天不過略施粉黛,那張臉更是美得驚人,一舉一動都能成為目光中心。
因為扮乖,那張狐貍臉上佈滿了狡猾。
孟清月倚在門前,舉著手機對宋雲梔晃了晃,“是你的傑作吧,挺狠。”
就在十分鐘前,一條被幕後黑手操縱的熱搜橫空出現在熱度榜上,迅速攀登熱搜第一,在國人的好奇和八卦下,才幾分鐘就榮獲“爆”字尾。
#宋氏集團董事長宋志新疑出軌#
宋雲梔停下轉箭的動作,手指微勾,把箭甩進箭桶裡,然後拿過架子上的溫毛巾優雅地擦拭雙手,語調不高,聽起來卻隱含了冷冽之意,“狠嗎,跟他對我媽媽做的那些,還遠遠不夠。”
她要的不只是他破產。
還有身敗名裂,被世人唾棄。
孟清月的那句狠只不過是調侃,她知道宋雲梔的計劃,甚至覺得這麼對宋志新還不夠狠。
換做是她,宋志新早就被逼瘋了。
但宋雲梔和她不一樣,宋雲梔享受看獵物瘋狂掙扎,然後慢慢死去的過程。
這一條熱搜,就是宋雲梔送給宋志新的生日禮物。
為了不讓這則熱搜太快被撤下,宋雲梔特意讓季庭川的宣發部配合,這樣宋志新就算想撤熱搜,也只能透過季庭川。
而季庭川,此時在德國。
媒體個個是人精,不敢得罪宋志新又想要這番獨家,謹慎的用了‘疑’字給自己留了後路。
宋志新出軌的新聞一經傳出,須臾傳到圈內所有人耳朵。
連帶著宋雲梔是私生女的新聞也被帶上熱搜,但顯然水花並沒有宋志新出軌的風浪大。
孟清月的視線在扎著箭的《百蝶圖》上停留了兩秒,“季庭川還沒回來?外面說甚麼的都有,他真一點都聽不見的?”
他出差了倒好。
留一身腥給宋雲梔。
旁人本就不看好他們這段婚姻,見季庭川破天荒出差一個月更是大膽的對宋雲梔評頭論足。
宋雲梔輕飄飄地落了笑,對季庭川回不回來似乎一點兒也不上心,“他回來我還怎麼撒野。”
孟清月和她相視一笑,“何文康到了。”
細白的手指將碎髮壓回耳後,清淺眼眸蘊著幾分清傲,“我已經迫不及待看到宋志新抓狂的樣子了。”
宋雲梔把毛巾扔回架子上,抬步跨過玻璃渣走出射箭房,朝更衣去,“想辦法拖住宋志新的人,我換衣服馬上下來。”
孟清月是宋雲梔在法國ISIPCA學院上學時認識的師姐,兩人都對香水有相同的見解,一來二去孟清月成了宋雲梔的師父,帶她學習了不少香味配方創作後,三年前兩人回國共同創立了‘梵素’工作室。
宋雲梔不愛參加觥籌交錯的酒會,今晚除外。
今晚的酒會她藉著社交的由頭,實則是衝著柏潤香精的何文康來的。
宋家多年前因疫苗異軍突起,如今站穩腳後想拓展化妝品產業,找的第一個合作供應商就是柏潤香精。
正院落的空氣中縈繞著淡淡的果香與酒香,主菜結束後,賓客們都開始社交,宋雲梔在人群中精準找到目標,端著酒杯緩步走去。
“聽聞何總對酒香深有研究,不知願不願意和我交流一二?”
說罷,宋雲梔將手中的酒杯推到何文康面前,“這款酒很有結構感,試試?”
何文康接過,三指捏著杯腳舉在半空晃了幾圈,沒打算喝,“聽聞宋小姐是調香奇才,烈焰苦艾的藥感香創作大膽,有時間我要跟宋小姐討教一二才是。”
都是酒場圓滑的老狐貍。
既然他不接話,宋雲梔也沒有再匯入,直奔主題:“何總今晚約了我爸爸談合作的事?”
捏酒杯的手微頓,雖只一秒,但還是被宋雲梔捕入瞳孔,她莞爾輕笑,“何總看新聞了嗎?宋家出了點事,我想他今晚過不來了。”
何文康沉靜的眸凝在宋雲梔臉上,“宋小姐來找我是?”
“自然是來跟何總談合作的。”
何文康這下聽出來了。
這姑奶奶是來截胡搶生意的。
但宋雲梔話說的不假。
宋家在這節骨眼爆出這事背後還指不定有多錯綜複雜,有腦子的都不敢去觸黴頭,何文康也不例外。
他朗聲笑了下,“宋小姐這是來和自己爸爸搶生意來了?”
“生意場上無父女。”
宋雲梔從身旁的酒桌端起一杯桃紅酒,捏著杯腳漫不經心地看著搖晃的粉色液體,唇角掛著笑,但透露的氣息卻是冰冷的,“宋家出了這麼大的事現在誰敢合作不是明擺著送死嗎,梵素成立三年產出多少爆品不用我細說,何總也知道吧,對了,何總還記得去年被我爸整垮的供應商嗎?”
怎麼會不記得。
去年宋志新背刺了一家供應商在圈內鬧得沸沸揚揚。
但因為被壓了熱度,到現在也就只有香精圈內知道。
半年前不知為甚麼這個新聞再次被翻出來,跟今天一樣離奇的掛在熱搜榜第一。
跟今天一樣嗎?
何文康抬眼看向面前的女人,一個合理的懷疑產生了。
他斂下笑,肅然地看著宋雲梔,“今天我若是不和你合作,怕也不能和宋志新合作吧?”
宋雲梔將酒杯推到兩人中間,“何總是聰明人,我相信你知道該怎麼選。”
何文康垂目看著半空的酒杯。
他是個商人,今晚能同意和宋志新見面就是因為宋家和季家聯姻,背靠季家。
現如今和季庭川更直接的人要同他合作,何文康不傻,孰輕孰重也知道該選誰。
‘梵素’除去能力和實力以外,還背靠孟家和季家。
這才是何文康最在意的。
靜默片刻,何文康舉起自己的酒杯與之相碰,擲地有聲的和碰撞聲融合在一起,“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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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月在不遠處觀看宋雲梔圍獵,等何文康走了她才不疾不徐地走過去,“慶祝你截胡成功,走,跳舞去。”
“不了,”宋雲梔放鬆下來打了個哈欠,“困了,去走走。”
這兒是三進式四合院,賓客們都在內院活動,宋雲梔為了躲清閒穿過抄手遊廊去了後院。
她捏著酒杯站在拱橋上,低眸看池中的錦鯉,思緒飄回兩年前和季庭川領證的日子。
那天陽光明媚,進民政局前,季庭川對她說了一句:“想好了,沒回頭路。”
語氣冷淡的像今天要跟她結婚的不是他似的。
到現在宋雲梔都還記得,她當時話說的有多堅定,“我不需要回頭路。”
那天后,能代表他們關係的不止是兩本戳了鋼印的紅本子,還有每晚的笙歌。
床上熟悉,床下陌生。
這是他們默契的相處狀態。
於宋雲梔而言,季庭川只不過是她借來逃離宋家的跳板,多餘的情感一絲都沒有。
算算日子,好像還有半月就兩週年了。
原來她踏入另一個囚牢已經快兩年了。
“宋小姐,有人請。”
身後前來的服務員輕聲喚她,打斷了宋雲梔飄渺的思緒。
在服務員的引路下,宋雲梔被帶到一間休息室前,服務員輕敲房門後,幫她推開了面前的紅木門。
宋雲梔走進去,先看見一面刺繡山水折屏,材質選用宋韻絲綢,將屏風後的人影影綽綽顯露。
熟悉的身影映入瞳孔,宋雲梔腳步募得頓了頓,下意識握緊了酒杯。
她每往前一步,心中的疑團就浮現一分。
直到停步在茶桌旁,看見了坐在太師椅上低頭溫杯的男人,宋雲梔眉眼間的睏倦被詫異和驚訝代替,交織在臉上。
男人的氣場實在太過強大,他背後的牆面採用雕花工藝,金漆雕龍,琉璃作鳳,氣勢壓人。
和太師椅上的男人一樣,就算不說話也透著迫人的威嚴,他坐在那認真地醒茶,彷彿沒看見有人來了似得,眼皮都沒動一下。
宋雲梔不明白明明是他叫她來的,現在擺出一副不待見的模樣是甚麼意思。
想到他一聲不吭就出差一個月,她有些惱火,轉身就要走。
忽然,面前橫來一隻腳踩在茶桌腿上,攔住了她的去路。
徐徐響起的嗓音低沉,帶著不易察覺的不悅,“聲帶落家裡了?”
宋雲梔就著側身的姿勢沒動,嗓音軟軟的,語氣卻強硬,“跟你學的。”
季庭川知道她在氣甚麼,難得地向她解釋,“忙,沒看到資訊。”
她知道季庭川在給臺階,可因為他留她一人承受大家的議論,只要想到這宋雲梔氣就不打一處來,破天荒不想順著臺階下。
“哦。”
季庭川眼神冷漠地看了眼還在賭氣的宋雲梔,然後站起來,掌心扶上她的臉,繼而移到耳垂,輕輕握在指腹揉捏,再次開口時,語調慵懶,言語卻透著強大的威懾。
“梔梔,現在我給你臺階你不下,一會兒不管發生甚麼,你都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宋雲梔還在賭著一口氣,就算他用力想抬起她的下巴,她都不肯看他一眼。
直到季庭川的手從她臉上拿開,宋雲梔才擔心玩過火,張了張嘴找點話聊。
然而下一秒,她端著酒杯的手腕被季庭川握住,在宋雲梔不解的目光下,他用了力往裡按,杯中的桃紅酒傾瀉而下,倒在了宋雲梔胸口。
她今晚穿了條藍色蕾絲禮服,高開叉的設計完美修飾身材比例,膚色的網紗在水藍色蕾絲籠罩下,若隱若現平添了一抹神秘。
這是宋雲梔在衣櫃裡為數不多喜歡的裙子,眼下卻被桃紅酒浸入。
胸口染了片粉,雖然給這條裙子增加了美意,卻也讓禮服徹底報廢了。
溼涼的觸感讓不設防的宋雲梔倒吸一口氣,而後不悅地凝眉。
“季庭川!”
她用力推他肩膀,將人推開後扔掉杯子彎腰想去拿紙巾擦掉,可她腰身還沒彎下,就被季庭川掐著腰提到茶桌上,男人不由分說擠在中間,逼迫她分開雙月退。
高開叉的禮服因為這動作被推到大腿跟,白皙細嫩的肌膚不得不緊貼他版型硬朗材質卻柔軟的西裝褲。
霸道又強勢。
宋雲梔的眼睛因生氣而透亮,她瞪著他,卻從季庭川深沉的眸裡察覺到翻湧的情意,像一團不可忽視的火苗,帶著藏不住的侵略和佔有,直白到冒犯。
他眸光沉沉地落在還淌著酒水的胸.口處,唇角虛勾,語調促狹,“肯看我了?”
宋雲梔遭不住他這樣的凝視,腰骨一軟,不由往後倒了倒,話都差點說不利索。
“你、你要幹甚麼。”
季庭川雙手撐在她身側,俯下身,偏頭咬住她的耳垂在齒間摩挲,惡劣的話和他的動作一起,直撞宋雲梔身心。
“幹你。”
作者有話說:
hi,寶貝們好久不見。
新的故事新的遇見,歡迎各位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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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送營養液的寶寶呀
下本寫《越位糾纏》強取豪奪撬牆角文學
文案:
▲橫刀奪愛|年齡差|體型差|強取豪奪
▲強勢瘋批vs外柔內剛
沈靜秋第一次見裴樾是在老師家。
她在低頭泡茶,裴樾忽然伸手將她散落的碎髮挽至耳後,他的指腹像紫砂壺燒開的熱水,沈靜秋猝不及防被燙了一下。
她隔著嫋嫋霧氣看向裴樾,對方迎著她驚詫的目光咬住她的眼,灼灼的,像一團火球,直白到冒犯。
後來再見是在拍賣會,他以千萬高價拍下一臺古箏送到她面前,“它很襯你。”
沈靜秋退半步拒絕了,“太貴重我不能要,謝謝裴總。”
裴樾彎下腰,帶著鎖定獵物的漫不經心,他的視線越過她的肩頭落在她身後不遠處的男友身上,“你那個男朋友送你甚麼了?”
“恕我冒昧,他配不上你。”
“不如和我在一起?”
面對他的夾槍帶棒,沈靜秋目光像一面結冰的湖,無波無瀾地,“知道冒昧就不應該說出口,我有男朋友請裴總自重。”
裴樾卻沉沉笑起來,“是他的女朋友就不能和我在一起了麼?”
沈靜秋覺得他是個瘋子。
從那之後,沈靜秋身邊的人都讓她離裴樾遠點兒,那不是個善茬,沈靜秋不想惹事躲得遠遠的,她只想順利畢業不想招惹麻煩,但自此,她就再也甩不掉他。
再後來天不遂人願,男友專案資金出現問題,沈靜秋不得不去找裴樾。
他靠在真皮沙發上,姿態懶散,甚至稱得上隨意,可那份隨意底下是密不透風的上位者壓迫,“你知道的,我要的從始至終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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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泥之別的兩人瞞著大家談了場戀愛,沈靜秋深知和他不可能有結果,藉著出國教學的名額跑了。
她以為只要出了國他的手就伸不過來,就在她為重獲新生慶祝時,裴樾追過來了。
暴雨夜,她被他壓在落地窗前,面前是鋪天蓋地砸來的雨珠,身後是陰鷙近乎暴戾的男人。
他握住她的手背壓在玻璃上,掌心是燙的,玻璃是涼的,她被夾在中間,無處可逃。
“躲甚麼,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這座城市,這個地球,無論你跑到哪我都能把你找回來,所以,省省力氣。”
裴樾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窗外滾進來的悶雷,他虎口掐著她下頜,逼她仰面直視他,“看著我,說你愛我。”
她緊閉雙唇,怎麼都不肯說半個字,裝都不願再裝。
裴樾的臉壓下來,最後一點耐心被徹底磨滅,“不說就做,做到你想說為止。”
收藏三百左右就開,存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