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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不能跟我去北國

2026-06-02 作者:雲間春雪

你不能跟我去北國

許式泱將玉佩牢牢握在了手心。

此時一名宮女低頭快步走來,見到倆人行禮道:“公主,陛下有請。”

許懷衣?

許式泱點了下頭示意自己已經知曉,向許荔投去視線後跨進了殿內,許荔隨後跟上替她梳洗打扮,姿態一改先前的輕鬆自在,此刻有恢復了公主該有的端莊華貴。

不過半個時辰許式泱就出現在了許懷衣面前,而他的兄長此刻正在寢殿門口的花園亭中用著早膳,身邊是太監宮女候著,一看到她來了便擺了擺手屏退了所有人。

許式泱同樣衝許荔點頭,在她落座對面時許荔也跟著隊伍退下,此刻花園裡只有他們兄妹二人。

“泱兒用過早膳沒有?”

許懷衣手裡端著一碗藕湯,奶白的湯汁上浮著幾片青綠蔥葉,香氣迷人。

許式泱瞧著桌上的蝦餃、蟹黃湯包甚麼的,微微一笑道:“還沒有。”

說完許懷衣便拿起旁邊的碗,盛了一碗蓮子粥移到她面前。

許式泱看了他一眼接過道了句謝,絲毫沒有設防的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涼後就往嘴裡送。

許懷衣笑道:“泱兒倒是不怕我給你下毒。”

許式泱嚥下清甜細膩的蓮子粥,抿唇答道:“並非不怕,只是站在兄長的角度想想,我還有價值。”

“兄長不是專門叫蘇晴過來敲打我了嗎?”許式泱又舀了一勺送進嘴裡,她從昨天回來就沒吃過飯,現在餓的不行,說話也只能靠空餘時間。

“可惜蘇晴並沒有說動我,他並不瞭解我……”她話語一頓,抬眼看著許懷衣笑了一下,“但我覺得兄長應該很瞭解我,所以你找我來應該是想好了怎麼讓我同意去和親?”

許懷衣眉眼帶笑,欣喜萬分,拿起筷子夾了一隻蝦餃放入她的碗中,撐著下巴笑道:“我這做哥哥的如果不瞭解妹妹實屬說不過去,所以溫若谷昨晚已經動身北上了,泱兒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許式泱低頭咬了一口蝦餃,點點頭沒有說話。

“但是泱兒,我本不用讓溫若谷去冒險的,是你太任性了,不讓我這哥哥省心。”

聞言許式泱搖了搖頭,“兄長,以我猜測的來看,你或許想借我和親一事從北國獲得點甚麼。”

她將一整個蝦餃塞進嘴裡嚼了一會,又將蓮子粥盡數喝下,慢慢吞吞擦了嘴才繼續說道:“你早就猜測秦暮沒死,所以留下了溫若谷的性命,但你又忌憚他所以將他革職處理,然後又設法想讓我去北國和親,雖然我對北國不甚瞭解,但基於對方與秦暮的關係,北國並沒有理由接受我國和親,所以兄長是不是跟北國做了甚麼交易?能讓他們接受和親的交易?”

聞言,許懷衣眼中笑意更甚,“泱兒喜歡思考國家大事,我這個哥哥很開心,但是泱兒,讓你去和親並不是交易的一環,你只是用來牽制秦暮罷了。”

許式泱眉頭一皺,又聽到他繼續說道:“我跟北國君王確實做了筆交易,但這並不代表秦暮會善罷甘休,你我與秦暮之間隔著血海深仇,可秦暮喜歡你,把你送去和親才是對秦暮最好的控制。”

許式泱在心裡冷笑一聲,表情上淡淡的。

“但兄長並沒有如願以償,反而被將一軍,如今蘇姐姐也在北國,所以你又將溫若谷送去北國,這下你我的把柄都在異國他鄉,是生是死似乎只憑你我一念之間。”

許懷衣卻搖了搖頭,“泱兒把我想的太狠心,我確實不想看到蘇昭隻身一人冒險,但溫若谷他是自願的。”

他看到許式泱平靜的表情略有崩裂。

“他自告奮勇去找蘇昭,我也沒理由攔他……”他回憶起昨夜溫若穀神色平靜的提出要求的情景,又想起自己先前氣不過給了溫若谷一拳,忍不住笑出了聲,“真奇妙吧泱兒,溫若谷這個人真的很奇怪,我分明告訴過他,他的家人因我而死,他還是會幫我,你說他到底在想些甚麼呢?”

“……”

許式泱沒辦法冷靜理解許懷衣這句話,甚麼叫家人因他而死?

許懷衣很清楚她此刻的疑惑,並沒有讓她等多久便作出瞭解答:“將軍府被屠那一夜我在場,因為有我在場所以為了保護我,所有人都死了。”

許式泱只覺得血液都在沸騰,看向許懷衣的眼神冰冷刺骨,呀牙切齒恨不得再給他下一碗劇毒喂進他的嘴裡,讓他七竅流血屍骨無存!

甚麼意思,當著溫若谷的面說出這種話?將溫若谷家人的性命當做談資?

她早該想到的,許懷衣這人根本就沒有一點人情味,溫若谷信任幫助許懷衣,下場永遠是死或者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一想到溫若谷此刻還要前去北國冒險她就沒辦法冷靜下來,身子氣的不斷髮抖,牙關打顫。

然而許懷衣只是淡然一笑,垂下眸子,精緻的雙眼此刻同樣滿是寒意,他低聲開口道:“也正是因為我在場,所以我知道是誰屠了溫若谷全家,殺了溫老將軍……”

“我十幾年來一直在找那個人,最終查到當初是北國出兵幫助秦暮父輩血洗望城,而那個人如今正在北國……”

“這便是我同北國君王做的交易,他承諾會幫我找到那個人,而我能幫到他的……等泱兒去了北國就能明白了。”

他說完重新看向了少女,見她眼中寒芒漸漸散去,他才笑著問道:“如何?我給出的理由足夠充分了吧?”

“……”

許式泱直直的盯著他的笑臉,剛才的寒意早就隨著他的話消失殆盡,此刻她很平靜。

許懷衣是瞭解她的,這個理由她根本無法拒絕,所以她必須要去一趟北國。

“兄長還是高明,既能靠我這枚棋子壓制秦暮,又能查到當年那人,同時也能讓我深入敵營瞭解情況以保證蘇姐姐和溫若谷的安全。”

這還只是她能想到的益處,如果是許懷衣的話,說不定還有更多盤算,但她現在先不用考慮那麼多。

“兄長,從你把我當做棋子利用那一刻開始,你我就永遠都無法互相理解……”

她的聲音平淡如無風的湖面,聽不出任何情緒。

“但我希望此刻,你我都是真心祝願自己看重的人能平安。”她看向許懷衣,認真又希冀,“所以我會去的。”

是日清晨,黃道吉日,陽光明媚萬里無雲。

從一早開始許荔就在忙前忙後替許式泱梳妝打扮。

十七歲少女面容嬌嫩而明媚,宛如清晨薄霧下的桃花。眉目柔和,神情平靜。

垂眸瞧著銅鏡中的倒影,眉心被許荔親手畫上精緻朱鈿,復而挽起長髮,綰結髮髻,插上賞賜的金釵步搖。

許式泱透過銅鏡瞧著身後進進出出忙碌的宮女太監,抿唇撫過身上血紅嫁衣,眸中映著窗外的微光,眼底有難以言喻的情緒。

一隻手輕輕扶著她的下巴,抬眼看見許荔手持畫筆,認真仔細的將硃紅抹上她的唇。

許式泱眨了眨眼,配合她抿唇暈開唇紅,同樣表情認真的開口道:“許荔,有一件事我想了很久。”

許荔將她撫起,身旁倆個宮女上前一步幫少女穿戴外衣,撫平褶皺。

“從十二歲開始我就認識你了,從來沒跟你分開過,或許接下來我說的事情會讓你很不開心,但這確實是我深思熟慮後做出的選擇。”她的聲音平淡溫和,但也不容置疑。

許荔替她捏衣角的手一頓,心裡已然明白她想說甚麼。

許式泱轉過身來,張開的雙手順勢抱住了沉默的許荔,將下巴枕在她的肩頭輕聲道:“你不能跟我去北國。”

許荔眼角微紅,“那公主要是被人欺負怎麼辦?”

許式泱搖了搖頭,“說實話,我不知道……我盡力讓自己不被欺負吧。”

“可是公主……”

許荔還想說些甚麼,少女已然將她放開,衝她微微一笑。

“你不覺得這是一個讓我自己歷練的機會嗎?”

離開故鄉前往他國和親,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這是對她最大的挑戰。

許荔搖頭否認,“公主,雖然我不知道陛下是如何說動公主的,但我只知道公主如果去了北國就不一定回得來了……我不想以後都不能見到公主。”

聞言許式泱只能擺手嘆氣,但語氣還是輕鬆愉快。

“但以後如果有機會的話,也是可以回來看你的。”

話落,她卻見許荔抿唇不語,臉上表情很是為難的說道:“如果公主不回來了,我也會去找你,但……”

許式泱隱隱知道她想說甚麼,下意識想要抬手阻止,然而藏在心底的壓抑感迫使她沒有做出動作,只是平靜的看著許荔張了張口,彷彿慢動作一般,瞭然於胸的話語在耳邊嗡嗡嗡作響。

“公主做決定沒有考慮過先生的看法嗎?”

許式泱垂眸搖頭,還沒開口就見許荔取來碧綠的錦鯉玉佩,上前一步掛在了她的腰間。

“……”

許式泱抿唇道:“我並非沒有考慮過,但我想以溫若谷的性格,他不會阻止我做選擇。”

我永遠相信你的選擇,永遠願意為了你而死。

或許是她被溫若谷影響了吧,竟覺得這說法有種不可思議的浪漫。

她以前從沒想過溫若谷會對自己說出這種話的。

許荔看她神情平淡如常,垂眸思考的樣子,猶豫了許久才拉過少女的手,指尖溫熱柔軟的觸感令她有了些勇氣。

“但是公主,我想你並不開心。”

聞言許式泱難得坦誠的點了點頭,此時這裡只有她們二人,忙碌的太監宮女們已經將所有需要帶走的東西都裝點好了,寢殿內安靜的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我確實不開心。”

少女的聲音平靜空靈,在殿內迴盪悠久,屆時天際響起號角轟鳴。

許荔看著少女深吸了口氣,沒有了先前的略微失態,眨眼瞧去眼神已然恢復了堅毅,紅袖一拂,轉身側頭回眸,輕聲道:“走吧,最後一程還是要送的。”

許荔說的對,她並不開心。

因為從來不確定喜歡的人是她自己……所以她從前就沒有在意過溫若谷的想法,也不記得自己有沒有對他做過甚麼傷心事。

但偏偏溫若谷又是那種不會在意這些的人,或許是因為他失去過太多親人了吧,能看到她活著已經是莫大的慶幸,所以不會要求她的付出,也不貪求任何回報。

她很迷茫,面對這般至死不渝的感情,她都不知道怎麼面對。

她想溫若谷是對的,不告訴她的話是最好的選擇。

直到現在,一襲嫁衣明豔高貴的公主被送上了和親的馬車,無聲的低頭凝視著手心的碧綠錦鯉,那一抹綠色在一片血紅嫁衣上格外顯眼,白色的穗子純潔乾淨,像是天邊乾淨的雲彩,摸起來柔軟微涼。

許式泱嘆了口氣,如果喜歡一個人是滿心歡喜,想了解對方,想與那人親近,那她就不算喜歡……或許她只是習慣了溫若谷如長輩般對自己的好,就像親人一樣吧。

少女的愁苦爬上眉梢,忽而馬車外響起人聲,她很快抽離,平靜的掀起窗簾,看見了溫澤的臉,他身後是許荔。

“公主,奉陛下之命,接下來的路我會護你周全。”

許式泱點了下頭,看向許荔道:“照顧好自己。”

“公主你也是,一定要注意身體,北國天氣寒冷,要記得添衣,不要著涼了!”

許式泱依次點頭回應,但此刻號角已經吹響,許荔再多的囑託也只是隨著車馬的啟程被遠遠的拋在身後,留在故鄉。

第一次一個人踏上旅途,她頭一次覺得有些孤單,或許是以前被所有人簇擁保護,她做任何事情都有恃無恐,如今車內只有她一人,耳邊是跟隨和親的軍隊車馬聲,還有太監和宮女,她並不瞭解他們,唯一認識的也就溫澤。

真難得,她最後的安全感居然是來源於溫澤。

許式泱覺得這很奇妙,拉開窗簾衝並行的溫澤招了招手,待他靠近才問道:“你把我送到哪就回去?”

溫澤想了一下還沒說話,遠遠的就聽到有一人在身後呼喊,他和許式泱一同向後看去,有一人騎馬緊趕慢趕在和親隊伍後面,待那人靠近了才發現是蘇晴。

蘇晴併入隊伍,衝倆位行了個禮,然後看向許式泱說道:“公主深明大義,請讓我一同送行。”

許式泱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道:“蘇晴,我覺得你確實得再找溫若谷多聊聊,他還有一些品質是你值得學習的。”

比如自覺無事會選擇喝茶聽曲,閒時在大街上溜溜鳥,有一種劫後餘生的鬆弛。

蘇晴覺得她說的很對,重重點頭,“謹遵公主教誨!”

許式泱沒管他到底有沒有明白,重新看向了溫澤,溫澤這才回過神來說道:“軍隊護送不會超過國境,北國距此大概需要半個月的路程,但按照現在的速度,會在四日後到達國境,我不能跟去,屆時會留下一隊人馬護佑公主。”

聞言許式泱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放下窗簾縮回了馬車內,垂眸繼續陷入思考。

四天嗎?希望她能習慣周圍沒有信任的人的感覺吧。

少女思緒太多,雜亂無章,像是馬車外嘈雜的腳步聲,馬蹄聲,車輪聲,毫無章法,刺激著她的感官。

許久之後她才長舒一口氣,找來蘇晴,讓他幫忙去後面的行李裡翻來幾本厚實的簿子,從窗戶遞了進來。

少女靠著窗跪坐在地上,嫁衣鋪滿了整個馬車,殷紅如血液般流淌在地,而她拿起一本簿子,拍去書面灰塵又悉心撫平書角翻折,翻開一頁認真看了起來。

這是許懷衣拖她帶的行李之一,雖然沒有告訴她具體內容是甚麼,但她想這應該對應付北國一事頗有益處,此時路途遙遠不如花些時間用來讀一讀,好讓她在外交上沒那麼侷促。

許式泱先前沒有研究過賬目,她幼時並不在意學習這方面,只是理所應當的被送去學堂和同齡人一起讀書識字,她也並非蠢人,成績說不上拔尖的好,但也不容小覷,所以她有在學堂逃課跟江盼城出去玩的勇氣——她幾乎每次都能考進前五,而她拿著教書先生的獎狀回去曲管事都會誇獎她,給她做一頓喜歡的佳餚。

許式泱從以前就很喜歡曲管事,因為他待人溫和,對自己很有耐心,即使是犯錯了也不會像皇宮裡嬤嬤那樣苛責,更何況曲管事還會做一手好菜,這對年幼的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所以曲管事是她的長輩親人,是她永遠會尊重的人。

但溫若谷……許式泱先前覺得溫若谷也是親人,就像是一個可靠的兄長一般,她從未懷疑過自己的想法,直到發覺溫若谷對待自己的感情原來不是親人那般她才起疑,但這段時間接觸讓她清醒了不少,可能她以為的喜歡只是因為受到溫若谷影響了。

溫若谷確實說的對,不能因為他的喜歡左右自己的選擇。

想明白後許式泱連頭上的髮髻都覺得輕鬆不少,換了口氣重新將心思全然放在腿上的賬簿上。

就這樣不知不覺過了五天,溫澤和蘇晴都在第四天的時候離開,如預期那般留下一隊人馬。

許式泱跟他道別後也沒有多想些有的沒的,只把心思放在賬簿上,在這幾天她幾乎看完了一整本賬簿,對裡面記載的東西大致上有了些瞭解。

大部分都是南國的特產貿易之類的記載,看許懷衣的意思應該是要跟北國貿易往來。

但許式泱發現了點不對勁的地方,在翻到第二本賬簿時,她發現賬目上的時間寫的並非是像第一本那般寫的近幾年,而是二十一年前。

但她思考一下,十七年前北國出兵助秦暮的父親侵略南國,按理說這二十一年來南國與北國的關係應該是合作共贏,但這二十一年間卻並沒有貿易往來。

難道是當時的南國君王和北國君王有矛盾?

按照她先前對秦暮父親的瞭解,依稀能明白那人是一個老好人,會開城放糧救濟災民,為他們提供自給自足的方法,但正是因為他太好了導致民聲怨道,國家覆滅。

雖然這事是許懷衣策劃的,但她作為受益者也無法獨善其身。

想到這許式泱就有點難受,不知道該怎麼說。

一個好人治理國家認真悉心,一切以百姓為主,卻會因為自己的仁慈而死,所以世間到底是怎樣的評判標準?

是善是惡?

她想著搖了搖頭,或許都不是。

回想起許懷衣的種種作為,他臥薪嚐膽十七年為了復仇可以犧牲溫若谷,也可以犧牲作為唯一親人的她,到底是極端分子。

但據她瞭解,許懷衣的謀略其實很長遠,每走一步棋都能從各個方面獲取對應利益,比如將她跟秦暮牽扯在一起,比如利用溫若谷對她的看重從而壓制溫若谷,嗯……但她覺得溫若谷應該不在意這些,從他過往來看,溫若谷對許懷衣還是太好了。

她原先是這麼覺得的,直到許懷衣說起花了十七年去查溫若谷的殺父仇人……許懷衣或許並非如外貌上看起來高貴優雅的友善貴公子,但似乎也不是窮兇極惡之人。

不然他也不會縱容她下毒,也不會要求她去查溫若谷的殺父仇人……

許式泱此時才對這個唯一的血親有了比較深刻的瞭解。

許懷衣利用她算計她,所有的目的都是為了創造像現在這樣,能與他國並肩談判的局面。

想著她又心情複雜的嘆了口氣。

或許她的兄長會是一個很好的君王,但不是一個好哥哥,好兄弟……好伴侶?

想必她先前用蘇昭威脅許懷衣的事情也是被他預設的,他壓根就沒覺得自己能對蘇昭做些甚麼,反倒是他自己才會威脅到蘇昭的安全。

比如如今的蘇昭就在北國……此事不知道許懷衣有幾分責任,但溫若谷也選擇了預設,而蘇昭也並不抗拒,他們三人確實是摯友……互相利用又互相信任,互相幫助。

說實話她有點羨慕這種關係,大概她並不存在於他們的過去——那無憂無慮的平靜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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